第二章
《篁破幻草子》 · 結城光流 · 6919 字
第二章
距離黎明還有相當時間的半夜。
今上帝沒有穿鞋就走到了庭院中。
在充滿寂靜的大內,除了他以外,還有什麼人會注意到這個異變嗎?
瞪着環繞在北辰周圍的北斗七星,今上帝低聲自語。
“破軍……消失了……篁!”
小野篁是中務省的侍從。而今上帝,同時也是術者神野則是極少數知道他另一個身份的
人之一。
神野在八年前看穿了他抱有非常恐怖的星宿。
在小野岑守即將前往陸奧赴任之時,他曾今微服拜訪了小野府。在那裏,他見到了當時
不過十歲的篁。
一見面,神野就看穿了篁擁有北斗的宿星。而且,是第七星破軍星。會帶來災厄的兇星。
但是,篁雖然外表表現出很彆扭的樣子,內心卻非常直率。如果就這樣長大的話,也許
可以抑制住他倒向災厄的傾向吧?神野如此認爲。
在前往陸奧後,在篁的身上多半發生了什麼吧?當篁十五歲那年返回都城的時候,他已
經具備了可以完全抑制自身的精神力。
但是,那是因爲着支柱才成立的東西。
小野家的兩個孩子。雖然篁是岑守的親生孩子,但楓卻並非如此。神野知道那件事。因
爲在收養楓的時候,岑守僅僅告訴了神野一人。
因爲在世人眼中成爲了兄妹,所以篁無法動彈。而且,也可以看出,他是通過自動戴上
‘我是和您擁有非淺緣分的人。’
聽到她出乎意料的拜託,神野無法掩飾自己的困惑。少女瞥了一眼北斗七星,把目光轉
這個世界上存在着衆多喜歡耍小聰明的傢伙。就算是他,表面上一定也進行了這樣的掩
太慎的語言讓融大爲愕然。
狂亂的瘴氣風暴在增加激烈程度。
今上帝彷彿勸導般仰望着北斗七星。
可是,我有不能不做的事情。’
深風點點頭,咬住嘴脣。
中包含着虛僞。
“什麼……”
神野的定數是保護這個國家的一切,而篁他們所擁有的星宿則是爲了保護人類的安寧。
和她一模一樣面孔的幼子,尋求着母親,哭泣叫喊,被絕望所囚禁,差一點就墮落爲鬼。
在原本應該一個人也沒有的場所,悄然佇立着一名少女。
她纖細的手指指向天空。她所指示的,赫然正是消失了的北斗七星第七星。
“你想說,篁大人的星宿之所以會扭曲,是因爲那個嗎?”
‘仔細想來的話,那時候齒輪就已經在緩緩地脫軌。’
神野的魂魄,也同樣揹負者牽制黑暗的定也雖然在形式上存在不同,但這個也許和被北
‘拜託,請把力量借給我。’
回他的身上。
然後,少女露出苦澀的目光。
少女的相貌,讓人聯想到那個成爲兄長妃子的異母姐姐的臉孔。
不會甦醒吧?就算甦醒,今晚的事情也不會停留在她的腦海中。一切都會和夢境一起消失。
孩子的慘叫在深風耳中復甦。
注視到他的視線,少女沉默地微微一笑。然後,開口說道。
該說各有一半更加正確。”
看到那張面孔,神野的腦海中掠過了一個年幼時曾經見過的女性的面影。
所吞沒的他的星。’
閃爍在年幼的深風眼中的目光,充滿了成人的感覺。
“好吧,深風。我應該怎麼辦?”
不僅僅是被掩蓋掉的星,就連其它的北斗七星也開始變得朦朧扭曲。這樣下去的話,就
上至高之位,這片黑暗就會讓人類陷入混沌之中。
多麼的心痛,那個性格也不會改變哦。”
“……什麼人?”
這一點。”
‘……那個……請叫我,深風。’
禁鬼萬里和清嵐凝視着太慎。
少女似乎一直揹負着超出必要的緊張。
破軍星,被分爲了兩個。
“……原本不應該誕生的你會出現在這裏,是和那個星的異變有什麼關係嗎?”
爲什麼一定要選擇那種把自己逼入絕境的道路呢?
‘……我原本,是不該存在於這裏的人。’
“我該怎麼辦纔好?”
深風的心臟彷彿被抓住了一樣。她的存在,是處於衆多的心的包圍之下。
會失去天地的平衡。從開天闢地時期起就紮根在這個國家的黑暗會勢力大漲。
虛僞模樣。
少女向神野露出哀傷的目光。
爲什麼作爲天上星宿的北斗七星會降落到地面上呢?這個理由他不知道。
神野凝視了一陣少女,最終決定放棄追究。因爲他不覺得她想要拯救北斗破軍星的表示
神野靜靜地站立起來。
但是真正意義上的狡猾,在他體內一定並不存在吧?表面上的一切,僅僅是他所扮演的
融的頭腦一片混亂。
這個枷鎖來抑制自己。
‘那一點……請您不要詢問。現在和我有緣的人們,絕對不會希望您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請您秉承慈悲之心,今後也不要詢問。’
他動作緩慢地轉向少女。
‘異貌之鬼詛咒皇家的血統。……您記得井上皇后吧?"
冰涼的風吹上了一直這樣緊盯着北斗七星的神野的面孔。
少女頷首。
‘那顆星。我必須拯救抱有那個星宿的人。我就是爲此,就是爲了這個時刻,才選擇生
神野的目光中帶上了危險的色彩。他銳利的目光貫穿了少女。
面對視線和自己平行的神野,深風用清澈的聲音說道。
面對茫然的融,太慎露出諷刺的微笑。
‘就是,這個現世。我原本是不應該誕生於此的生命。——現在的我,是異端的存在。
下來的。’
“你說的是這裏是指……”
“我再問你一次。你是什麼人?”
“那麼說……篁大人和朱焰,是擁有同樣的魂魄了嗎?”
“你應該知道吧?小野篁也好,朱焰也好,他們的魂魄都是欠缺的。與其說是欠缺,應
這個世界上存在着以北斗七星星宿爲宿星的人。如果萬里所說的那些屬實的話,貪狼、
嘆息一聲,神野爲了讓自己的視線和少女平行而彎下身體。
飾吧?
‘是。’
“……等等。你等一下!那個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是說,鬼?”
“那麼,至少告訴我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儘管如此,他卻說只有破軍星存在兩人。
了讓他們不要忘記天意的分配吧?
鬥星宿所束縛的篁他們的宿命並沒有什麼兩樣。
在着悲壯的決心,所以神野輕輕皺起眉頭。
‘王上……我想要拯救那個人。原本沒能實現的使命,我這次一定要完成。’
深風露出鬆口氣的表情。因爲是在拜託當代的天皇,而且是屈指可數的術者神野,所以
少女揚起眼簾,繼續向神野說道。
其中之一是篁。那麼,另一人呢?
‘爲了糾正被扭曲的星宿,我想要借用您所擁有的天照之力。爲了救出正在逐漸被黑暗
那個是她的祖母,也是井上皇后的女兒,酒人內親王的悲痛哭泣。
通過讓皇家的血脈位於那個地位而進行牽制的黑暗。如果不是繼承了天照血脈的魂魄坐
那個,超越了人類的知識範疇。也許是非人類的存在的考慮也不一定。
“難道說……原本……他們是同一個魂魄嗎?那麼說,篁和朱焰……”
也包含了言靈的成分。
少女輕輕揚起面孔。
雖然安靜,但是那個聲音裏面蘊含着莊嚴。術者神野是天照的後裔,雖然他的質問裏面
聲音、外表明明都是妙齡的少女,但是這個口氣卻讓人感覺十分成熟。
“以那個星爲宿星的人,輕視自己的生命,毫不在意自己的受傷。不管周圍的人爲此會
爲了尋找母親而在都城彷徨的酒人的魂魄已經返回宿體休息。相信在相當一段時間內都
“這種全心全意有時候和愚蠢也有相通的部分。……等你回來後,我一定要好好教會你
從高天原來到地面的天照的血脈,現在已經完全紮根於這裏。所以,這自始至終都是爲
“我不喜歡不珍惜自己的人哦。深風。”
武曲、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星應該都各有一人。
“北斗七星在動搖,要怎麼辦……”
凜然的面容筆直地注視着神野。那雙眸中寄宿着無法搖動的決心。因爲感覺到那深處存
‘她已經抱着仇恨的心消失了。直到最後都沒有恢復人類的心靈。’
‘說不定,會有非常可怕的歸來到您的身邊。’
只不過,他曾經推測過,是不是回事這樣呢?
“當然。”
他輕輕睜大眼睛轉動視線。
兩個禁鬼紛紛插口。太慎似乎對此毫無興趣一般充耳不聞,僅僅眺望着閻羅王太子。
“時間到來了。兩個破軍將合二爲一。必須糾正星宿。”
在此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閻羅王太子燎琉的雙眸,突然燃燒了起來。
“你事到如今才說這種話嗎?太慎……!”
彷彿咆哮一般的聲音,因爲怒火二顫抖。
“之所以把神弓破軍託付給你,並不是爲了讓篁墮落爲鬼。回答我!太慎!爲什麼加入
朱焰的陣營!不要隨便是開玩笑!我也不許你說什麼爲了餘興節目!現在,就在這裏,說出
所有隱藏在你心底的真意!”
嚓啦。太慎的錫杖發出清澈的聲音。
修行者靜靜地回頭看着閻羅王太子。在那裏,已經不存在把人界的滅亡成爲餘興節目時
的表情。
“我應該說過。已經沒有任何重要的東西了。……但是,並非如此。”
原本以爲,失去了。直到,剛纔爲止。
想起自己所遇到的少女的眼神,太慎突然合上眼睛。
“……因爲這是我和珠貴的約定。”
聽到他提起的名字,融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是他孩童時期非常喜歡的女官的名字。
“你說珠貴……”
“按照那時候的約定,我會完成我的使命。”
錫杖的小環鳴動起來。嚓啦,嚓啦。
太慎回頭看向瘴氣的風暴。他危險地眯縫起眼睛,彷彿確認了位於應該中心的篁和朱焰
“你說文曲星,消失了……”
“假如那是真的話,說不定,可以讓楓重生。”
他說,爲了避免破軍星被染上黑暗的色彩,所以北斗星會被分配在他的周圍。
如果一個人的話,難道不會寂寞嗎?雖然篁從來不把感情表現出來。
往的人類,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多少。
“當然。”
因爲對他的表情感到詫異,雷信詢問道。
着不同的。
被叫到的三個人,默然凝視着閻羅王太子。他用前所未有的緊迫表情把話繼續了下去。
孩童時的記憶在腦海中掠過。宣稱自己不是一個人的小小背影。
“很奇怪楓她……”
他覺得,不管做得到做不到,他現在必須去做那個。在胸口最深處閃動的光芒,在催促
人類的生命就是如此循環往復。這個就是轉生輪迴。
“如果我的預料沒有錯的話,就可以把楓召回這個世界。……也可以斬斷篁的絕望。”
果她回來的時候篁卻變成鬼的話,她一定會悲傷哭泣吧?”
“燎琉殿下。”
“怎麼了?陸幹。”
聽到那個危險的聲音,閻羅王太子轉動視線,說出了大家完全沒有想到的臺詞。
萬里輕聲尖叫出來。她衝動性地一把抓住燎琉。
自己是不是能做到什麼呢?他不止一次如此想過。也不止一次地說出口過。每次篁都冷
篁所抱着的女性。那個就是當代的文曲星。就算是擁有北斗的星宿,在死亡後那個人的
最初做出反應的人是修行者。
融回頭看向瘴氣的風暴。
魂魄也要遵循宿命被輪轉之輪所吞沒。而且,在再度被分配到破軍身邊之前,她都不會進行
聲音會變狼狽也是沒有辦法。平時的魄力已經十足,如果在墮落爲鬼的話,篁究竟會有
修行者喃喃自語着看向瘴氣風暴。
融握緊拳頭。
面對把視線轉向自己的閻羅王太子,融毅然說道。
穿他的真意。
就在燎琉試圖逼近他的剎那,時空扭曲,連接異界的道路出現了。
正裝。
而且,太慎剛纔的話也在融的耳邊復甦。他曾經把楓稱爲文曲星。那也是北斗七星之一,是
“陸幹,你說的是真的嗎?”
原來如此。自己的魂魄揹負着北斗的星宿嗎?那麼,篁到底知不知道這一點呢?
那個處於朱焰陣營的男人,面無表情地承接了閻羅王太子的眼神。融無論如何也無法看
多麼可怕呢?他實在不想去考慮。
“無論如何都必須保護破軍星小野篁。如果篁就這樣墮落入黑暗的話,被分成兩部分的
感覺到寂寞的,是融的心。那個背影在訴說着寂寞。儘管拒絕着一切,一個人卻又覺得
“真的嗎?楓小姐真的……”
第四星。
轉生。
可是,就算沒有星宿的存在,自己也希望留在篁的身邊吧?因爲能過和那個青梅竹馬交
青梅竹馬諷刺的笑容掠過他的腦海。他知道很多事情,但是隻肯說出最低限度的內容。
“哥哥!”
爲什麼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呢?篁所持有的神弓的名字是“破軍”。是他
面對茫然地喃喃自語的融,燎琉點點頭。
融、雷信、萬里和清嵐的視線瞬間都集中到陸幹身上就連表面上不動聲色的太慎,也下
“我會返回冥府確認詳細情況。——雷信,融,還有……太慎。”
他試圖自己擔負起全部的一切,儘可能不讓融或是楓面對任何問題。
突然,奇怪感浮上心頭。
“因爲那個傢伙現在什麼都不明白了。他不知道,就算變成了什麼鬼,悲傷和憎恨什麼
一樣。
“有那個可能性。”
儘管如此,楓的魂魄卻不存在於冥府。
“如果直到有希望的話,篁也許會恢復正常。”
死去的人必然會前往冥府。然讀出後,在冥府第一殿被生前的和罪狀善行,定下了一個
一面把自己的袍子從萬里手中剝落下來,燎琉一面靜靜地點頭。
至今爲止由於過渡驚訝而連眨眼都已經忘記的融,在胸口中重複着燎琉的話。
在原本因爲衝擊而麻痹的融的腦海中,這個念頭彷彿波浪一樣漸漸地擴散開。
破軍就會恢復原狀,作爲兇星讓這個世界陷入毀滅。”
“融大人,雖然你嘴上這麼說,可你的表情也是害怕哦。”
“……她沒有……到達冥府……”
能過讓楓復生。可以斬斷篁的絕望。
突然,凝視着陸乾的燎琉的雙眸中,閃爍起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光芒。
“……有希望嗎……?”
“可是,我不記得自己有一個身爲鬼的青梅竹馬。楓一定也不記得自己的兄長是鬼。如
“那個是……”
的也不會消失。”
融很意外燎琉居然會提起太慎的名字。
燎琉給與自己的神劍的名稱是,“廉貞”。
,就算是沒有力量,不知天高地厚地去做做不到的事情,和不能不去做某些事情,還是存在
寂寞。因爲融的心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他覺得和篁應該討厭寂寞。
我確實沒用。既沒有見鬼的才能,也不像雷信他們那樣擁有妖力。可是,篁,我覺得啊
“燎琉殿下,爲什麼……”
融抬起臉露出笑容。禁鬼們注意到他的臉孔微微發青。
“楓的魂魄,沒有到達冥府的任何地方。”
面對無法抑制煩躁的兄長,陸幹臉色大變地說道。
“廉貞星……你是當真的嗎?”
嚓啦。小環鳴動了一聲。被這個聲音所吸引而轉過面孔後,就看到男人半是哭笑不得地
燎琉按順序打量三個人。
“燎琉,怎麼了?”
“如果不是我這麼熟悉他的人,說不定會害怕吧?”
如果墮落入黑暗,墮落爲鬼,那個魂魄所擁有的力量就會全部被黑暗吞沒,化爲災厄。
他如此去做。
出現在那裏的,是燎琉的弟弟閻羅王王子陸幹。他身穿鎧甲,要佩長刀,是標準的武官
所有人都愕然失聲。
聽到他臺詞的萬里,露出了泣笑的表情。
“是。我總動員獄卒們進行了徹底的尋找。可是,她的魂魄沒有度過黃泉也沒有穿過門。看起來也不像是滯留在人界。好像是突然就消失了一樣。”
這一次,就算是太慎似乎都沒有估計到。
仰望着臉色蒼白的兄長,陸乾點點頭。
燎琉掉轉身體
融俯視着右手手掌,眯縫起眼睛。太慎所呼叫的名字,廉貞星。那是北斗七星第五星。
“我想進入那裏面,向篁傳達這個意思。”
所擁有的星宿的名字。
少年一臉混亂地繼續了下去。
不光是眼神,連語言中也滲透着苦笑不得的色彩。但是融表情認真地點點頭。
而且。
“太慎,你……”
眺望着自己。
“所以……”
冰冰地表示,沒用的傢伙不要多管閒事!因爲你是絆腳石,所以不要出手!
意識停下了腳步。
“啊啊,你說的沒錯。”
人生。
如果讓楓體驗到這種感情,篁一定不會原諒自己。如果想到是因爲自己而變成這樣,他
說不定會由於過渡的激憤而自裁。
在事情牽扯到楓的時候,篁完全可以若無其事地做出這麼極端的事情來。
“所以,就算是用搶的也一定要讓他返回這邊。”
聽到融笨拙的藉口,太慎似乎忍無可忍一樣鬨笑出來。以雷信爲首的禁鬼們都向太慎露
出了憤怒的視線。
修行者用錫杖戳着地面。嚓啦,嚓啦,小環的鳴動聲撕裂了瘴氣的咆哮。
“廉貞星哦我原本一直以爲你是缺心眼,不過是我錯了。”
“咦?”
“你根本就是白癡到了極點。能夠極致到這個程度,反而倒也很有趣啊。”
“……唔。”
融的臉孔一陣抽搐,轉眼之間就因爲憤怒而漲紅。
“你說什麼……”
他剛說到一半,錫杖的尖端就迫近到融的眼前,讓他反射性地後退。
“你以爲光是靠着你這種傢伙,可以調和那個張狂卻又牙尖嘴利的愚蠢傢伙嗎?”
太慎輕輕一笑掉轉身體。然後伸出錫杖,彷彿要切開瘴氣風暴一樣前進。
“太慎?”
回頭看了一眼瞠目結舌的燎琉,修行者用下巴示意了一下。
“你就快點回冥府吧!如果不能掌握文曲星的下落,破軍的心依舊會陷入黑暗。——廉
貞星,你還在磨蹭什麼?”
遭到他瞪視的融,眨眨眼睛指向自己。
他是在說,讓自己跟他走。
“融……!”
雖然心裏覺得一定要追上他,但是腿卻違反自己的意志無法動彈。
融眨眨眼睛,如此斷言。
“等等!如果是圈套怎麼辦!?”
融慌忙試圖跟在後面,但是臉色大變的雷信一把抓住他。
“巨門星的下落就拜託你了。”
“你會爲我帶路嗎?”
“就算如此,我也必須去篁的身邊!”
太慎用哭笑不得的口氣繼續下去。
雷信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但是他的手這次沒有碰到融。
“你不是和剛從陸奧返回都城時的篁一模一樣嗎?……當然,如果不能說的話也沒有關
的眼神看着他表示。
啞然眺望着對方衣衫翻動,筆直向風暴中心前進的背影,融察覺到太慎話中的意思後睜
並沒有語言上的回答。但是,他彷彿要催促自己一樣揮動錫杖。
“吶,雷信,我一定會把篁帶回來。到時候……”
瞪着自己的雷信的面容,真的和那個人非常相似。
系。”
代替僵立在原地的雷信,另外兩個禁鬼做出了反應。
太慎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瘴氣中。融下定決心衝進了那裏面。
展露了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後,融掉轉身體。
“咦?我?”
“不要擔心。雷信,我們和他一起去!”
“我可以向你詢問,你爲什麼會和篁如此相似的理由嗎?”
凝視着詫異地皺起眉頭的禁鬼,融靜靜地表示。
“你不是要去破軍星小野篁身邊嗎?你以爲靠着你那點力量就能過得去嗎?”
禁鬼失去了聲音,下意識地放鬆了抓住融的力量。融趁着這個機會掙脫他的手,用真摯
大眼睛。
清嵐和萬里追逐着融,很快就被狂亂的瘴氣所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