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對決：移動要塞！

在大地灑下無數風雪的烏雲逐漸散去，太陽終於露臉。

決定命運的二月五日跟着太陽一同降臨索穆斯。

列隊整齊的少女臉上全是緊張神色。陸軍的少女已經早一步出發，開始包圍史拉森市區的作戰行動。

她們能否成功奪回史拉森，全得看米凱利航空隊稍後的表現。

哈基寧少校和幾名老紳士在護衛士兵的簇擁下來到隊伍前方，艾瑪中尉一看見便緊張地嚥下一口氣：

「是曼納海姆將軍！」

「他是誰——？」

「索穆斯全軍總司令！」

總司令！

在場所有人臉上都浮現無比的緊張神色，慌忙向總司令行軍禮。將軍揮手要所有人不必緊張，並且對在場的少女說道：

「各位忠誠勇敢的女戰士。首先我要代表祖國，向來自各國空軍的機械化航空步兵致上最深的謝意。各位都是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讓各位上戰場原本是天理不容之事，但是現在我們的國家正處於危難，索穆斯全體國民必須團結一致，共同對抗不斷逼近的威脅。希望各位能夠成爲帶領我們團結的先鋒，擊潰來襲的異形。」

將軍清了一下喉嚨繼續說道：

「還有，請各位不要忘記一件事：各位絕不孤獨。包括我在內，每個索穆斯國民都是各位的戰友。」

將軍舉起右手，對在場所有人行了一個堪稱模範的軍禮，少女們一齊回禮，隨後哈基寧少校上前以難得的巨大音量發佈作戰命令：

「作戰目標！殲滅所有駐防在史拉森裏的涅洛伊地面部隊！作戰行動於殲滅所有敵軍之後結束！」

在場所有人都啞口無言，這句話擺明表示殲滅敵人之前誰也不準回來。涅洛伊會自動增加，不全數殲滅便毫無意義。即使如此，這個命令還是太過嚴苛。

哈基寧少校接着下令：

「米凱利航空隊！出擊！」

少女們陸續飛上天空，三個中隊分別以不同的高度開始進軍。

打前鋒的是負責制空任務的第一中隊。

魯德爾笑着說道：

智子沒有追趕下降的敵機，再次讓中隊向上爬升。

這正是魯德爾上尉構思的新武器，能夠直接對敵軍地面部隊進行炮擊……這是爲了將攻擊目標鎖定在敵人身上，儘量避免城市受損的計謀。

「那是三十七釐米炮。原本是拿來對付戰車，現在改造成爲航空裝備。」

「大家跟我來！」

那是發現敵機的信號。

轉眼之間智子便來到敵機編隊後方，敵機正把全副精神放在眼前的斯圖卡中隊身上，渾然沒有發覺背後的智子。

智子輕舔自己的嘴脣。

「上尉！敵機已經繞到我們後方！請下令迴避！」

「戰爭這種行爲本來就和徒手在火堆裏撿栗子差不多。只有不怕捨身的勇氣才能換來安全，害怕犧牲是得不到任何戰果的。」

剩下的拉洛斯•改編隊朝智子等人飛來。

智子此刻裝備的十二七釐米機槍，威力遠在過去的7.7釐米機槍之上。

槍口傳來的擊發聲比過去裝備的7.7釐米機槍更加沉重。

另一支拉洛斯•改編隊此時從右方爬升而來，要是剛纔對敵人窮追不捨……雖然可以擊落更多敵機，但是現在必定無法應付出現的敵機編隊。

「話雖如此，你能想出比這更好的方法嗎？」

＊ ＊ ＊

被智子她們擊退的敵機編隊此時全都降低高度，在遙遠下方不停繞圈。由於每次試圖爬升都會遭到智子等人迎頭痛擊，這些敵人早已失去戰意。

「嗚嗚嗚，希望敵人今天放水一下——」

三十七釐米對戰車炮……

「別在意，那個穴拭八成有什麼計策，安心交給她們。」

就算彼此相距遙遠……自己與糸河依然緊密連結。

「是這樣對吧？糸河。這就是Ki44的戰鬥方法……不，是未來的戰鬥方法。」

機槍彈命中敵機的燃料槽，整架拉洛斯•改立刻被火舌吞噬，智子隨即將目標對準下一架敵機。發現遭到一輪射擊的敵機掉頭向後，智子將目標轉向另一架敵機。

敵機緩緩改變航向，以迂迴方式往斯圖卡中隊後方繞去，看來敵人已抱定決心要在這裏殲滅斯圖卡中隊。

「ME沒子彈了——」

「呼……這下總算結束了吧——」

就在這個瞬間，義勇獨立飛行中隊背對太陽，以猛烈的氣勢俯衝而下。

十二七釐米機槍雖然威力強大，但是填彈量相對較少，智子的子彈也已經全數打完。

飛在凱薩琳身邊的貝林如此說明。

＊ ＊ ＊

艾黛海特沉默不語。

「大家注意！別想擊落敵機！一擊命中之後馬上轉移攻擊目標！」

隨後是智子率領的義勇獨立飛行中隊。

【收到！】

智子瞄準其中一架拉洛斯•改，手指輕輕釦下扳機。

同時也是聯繫糸河與自己的命運紅線。

目睹智子和義勇獨立中隊的行動，艾黛海特少尉以無趣的聲音開口。

「所以我們要全力保護她們。」

「沒辦法，畢竟她們得憑區區五架機體執行隨隊護衛任務。不過她們竟然大膽到把我們這些護衛對象當成誘餌……真是有趣的策略。」

智子說得十分堅定。

「好厲害的機體……在這種速度下還能操縱方向舵。」

目睹斯圖卡中隊裝備的武器，凱薩琳大聲叫道：

前來迎戰的敵機約有五十架，數量比先前多出一倍的敵機逐漸靠近米凱利航空隊。眼看第一中隊展開行動，智子叫道：

命中三架敵機的智子同時飛過敵方編隊上空，接着智子便以接近垂直的角度向上爬升，她的夥伴們此時也成功擊中好幾架敵機。

「可、可是……上尉閣下，前方有三十架敵機！」

智子讓斯圖卡中隊保持在左下方，帶領中隊向上爬升，前方的第一中隊已展開激烈空戰。或許是因爲數量明顯佔有優勢，今天的敵人顯得特別積極。

「她們把我們當成誘餌啊。」

「這麼一來地面攻擊需要的時間會比轟炸還長。要是她們在這段期間被敵機纏上……」

＊ ＊ ＊

「只要有一點差錯，我們就會全軍覆沒。」

「很好！到此爲止！所有人重新上升！」

這是正確的選擇。

目送義勇獨立飛行中隊不斷爬升，魯德爾上尉臉上浮現笑意。

這是一次完美的奇襲。

「我也是……」

但是她們沒有時間採取迴避動作。

飛在一旁的副官艾黛海特有些擔心地說道：

面對進逼而來的敵機編隊，凱薩琳發出如此感想。

智子忠實重複方纔的戰鬥方法。

「別輕舉妄動！保持直線飛行！相信同伴！」

魯德爾上尉的斯圖卡中隊飛在她們後下方。

魯德爾上尉對着因爲敵機接近而動搖的隊員喊道：

所有敵機筆直朝她們飛來，完全沒把她們看在眼裏……

數量約有三十架。

到此爲止，她們已經成功擊退三支敵機編隊。就這點來說她們的表現值得稱讚，然而問題在於她們在開始攻擊之前，總是先把敵人引誘到斯圖卡中隊的背後。

智子再次爬升到背對太陽的位置，那裏是拉洛斯•改編隊的死角，敵機編隊沒有發現智子的小規模中隊，筆直朝斯圖卡中隊飛去。

「我也是。」

隊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如果不能在第一時間趕到史拉森並且展開地面攻擊，箭在弦上的陸軍突擊行動必定以失敗收場，這同時也意味整個作戰計劃失敗。

義勇獨立中隊很快就消失在頭頂的雲層裏。

噠！噠！噠！

智子輕撫剛修理好的Ki44。爲了今天的作戰行動，Ki44管線上被遙挖的洞已重新封上，機體也做好萬全的保養，此刻正強力帶着智子向上爬升。

「今天的陣勢真是壯觀。」

智子腦中再次浮現糸河說過的話：

＊ ＊ ＊

「保持編隊。」

【因爲無法長時間追逐敵人，所以不會有太多擊墜數，可是它的能量在空戰前後不會有任何改變，就算出現新的敵人出現也可以立即應對。】

智子檢查手邊的彈藥。

第一中隊的領隊機開始晃動身體。

「我也是。」

嘴巴雖然這麼說，魯德爾上尉的額頭同樣冒出冷汗。若在這裏遭到三十架敵機攻擊……帶着沉重大炮緩慢前進的斯圖卡中隊簡直是上好的飛靶。

「她們竟然用大炮代替炸彈！」

面對比平常多出一倍的敵人，智子心中沒有絲毫動搖。

「不用害怕。戰鬥隊一定會保護我們。」

＊ ＊ ＊

敵機編隊似乎已經將斯圖卡中隊當成「飛靶」看待。

當然，大多數的拉洛斯•改都沒有受到致命傷。

成功擊退第四支敵機編隊之後，凱薩琳長嘆一口氣：

直到確認攻擊斯圖卡中隊的敵機編隊完全放下戒心，智子這才下令全隊急速下降。只見Ki44立刻以猛烈的速度向下俯衝。

即使是在高速之下，智子依然可以自在變換方向……這是過去裝備Ki27時無法想像的事。其他隊員也在智子的帶領下高速俯衝。

只是追擊斯圖卡中隊的敵機數量已少了一半，當智子等人再次急速俯衝展開攻擊，剩餘的敵機全部掉頭並且降低高度。

凱薩琳的願望很快就宣告落空。

「支援我們的外籍部隊離我們越來越遠了。」

Ki44不只是一架新型機。

前方可以看到變成小點的第一中隊。

她們在與敵人接觸的同時趕到前方，搶先一步掌握史拉森上空的制空權。

「成功了！史拉森就在前面！」

灰濛濛的城市出現在衆人眼前。

智子如釋重負地輕撫胸口。平安護送魯德爾上尉過來的任務總算順利完成。

剩下的是魯德爾上尉和斯圖卡中隊的工作。智子等人只需要在斯圖卡中隊掃蕩敵人的過程中保住史拉森上空的制空權，就能獲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 ＊ ＊

魯德爾上尉將第一發炮彈裝進手中的三十七釐米對戰車炮。伴隨響亮的「喀鏘！」一聲，強力彈簧將酒瓶大小的三十七釐米炮彈送進炮膛。

每射擊一發，她都必須重新拉動拉柄將炮彈送進炮膛，雖然有些麻煩，但在拆下原本的自動裝填裝置之後，她們得以攜帶多出一倍的彈藥。每個人攜帶的彈藥是三十四發，只要射擊不落空，就可以破壞三十四輛多腳戰車。魯德爾上尉當然有自信讓每發炮彈打中目標。

來到史拉森市區上空，斯圖卡中隊的成員依序開始下降。

「所有人開始低空飛行。注意，一定要飛得比屋頂……不，比街上的路燈更低。這樣就不必擔心敵人的對空射擊。」

幾乎緊貼地面的斯圖卡中隊少女沿着街道飛行。對空炮火在她們頭上形成火網，絲毫影響不到飛在彈道下方的她們。

「很好！大家動手吧！不必客氣，四周全都是敵人！」

魯德爾從前方一輛佔據道路中央的多腳戰車腳下穿過，瞬間來到敵人背後。

然後在極近距離扣下扳機。

轟！

伴隨鈍重的擊發聲，多腳戰車背面開了一個大洞。

射進車體的徹甲燃燒彈引爆內部彈藥庫。

多腳戰車立刻爆炸，來自內部的爆炸力道將巨大的炮塔垂直炸上天空。

魯德爾上尉放聲大喝：

「從背後或側面攻擊！這麼一來三十七釐米炮彈也能打穿它們！」

＊ ＊ ＊

那些都是大口徑的高射炮。

「咦？」

「請用……請用我的武器！它還剩下一次連射的份！」

炮彈落在遠處的山丘，中彈之處立刻冒出大片煙霧。

「唉，沒什麼事比這更困難了。我們斯圖卡中隊裏也只有我一個人辦得到。」

「世界上沒有不可能的事。」

「遙？」

「做得到嗎？」

＊ ＊ ＊

「那、那是什麼！」

智子利用翻滾動作避開來自敵人的各種射擊。

魯德爾雙眼凝視智子：

智子有如一片落葉在空中飄動，所有射向她的炮火全數落空。

魯德爾上尉向衆人說明她的計劃：

艾黛海特少尉發出驚訝的聲音。

每看到一輛多腳戰車或是人型兵器炸成碎片，智子等人便大聲歡呼。

「我和穴拭中尉要對那個怪物發動俯衝攻擊，希望各位全力掩護我們。」

「我沒有子彈了。」

在場所有人都神情堅定地點點頭。

＊ ＊ ＊

「還能怎麼辦？我們根本對付不了會動的大樓。」

「智子！用那把武士刀發動突擊根本是自殺！」

「大、大樓在動！」

突出要塞之外的兩門大炮還在不停發射。

二十公分級的大炮開始調整仰角，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機會只有一次。」

伴隨一連串巨大聲響，大量炮彈在智子等人周圍爆開，逼使智子和其他人連忙下降尋找掩護。

凱薩琳和艾瑪中尉都顯得不知所措。

「它在攻擊地面部隊！」

吉格拉特中間的牆壁崩塌，從中伸出兩門巨大的炮身。

「啊——這樣下去作戰行動會失敗……怎麼辦？」

面對眼前的怪異景象，魯德爾喃喃說聲：

眼前的景象讓智子難以置信。

「可以嗎？」

「智子！」

爆炸聲從史拉森市區各處傳出，同時帶起大量煙霧與碎片。這是裝備三十七釐米炮的斯圖卡中隊演奏的凱歌。

「啥？什麼叫做得到！看看那棟怪物大樓，空中機動步兵根本無法加以對抗！」

然後智子用力點頭：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做不到也得做不是嗎？上尉。」

「原來三十七釐米對敵人的戰車這麼有效。這下子得把這個消息告訴卡爾斯蘭那邊纔行……啊——！」

「那、那是什麼東西！」

眼前的磚造大樓在搖晃之後，有如發芽的植物迅速向上伸展。

「是啊。從高處急速俯衝，直接把子彈射進炮口。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當高度達到三千米，智子回頭望向地面。

智子等人在上空目睹大樓突然開始移動，甚至對魯德爾上尉她們發動攻擊，一時之間全都不知所措。

「這是最後一發了。」

魯德爾拿出三十七釐米炮彈裝填：

她們躲進大樓與大樓的縫隙，面對蠢動的要塞，一時之間無計可施。

「陸軍如果被解決，這場仗就輸定了！」

將多腳戰車全數破壞之後，魯德爾繼續在市區內巡視，掃蕩剩餘的敵人。

智子點點頭，看來魯德爾的想法和自己一樣。

手拿三十七釐米炮的魯德爾上尉正在後頭看着智子。

機槍、高射炮、火箭……

在此同時，各個中隊的少女也避開對空炮火來到上空。

智子飛向天空。

智子回頭一看。

六層樓高的大樓直接化身移動要塞。

遙拿出她的九九式二號二十釐米機炮，這是海軍所開發的長炮身機炮……

所有槍口朝着魯德爾上尉等人開火。有人在混亂中發射三十七釐米炮，但是這棟被魯德爾上尉稱爲吉格拉特的移動大樓絲毫不爲所動。

轟！

智子讓身體浮在空中，躲在大樓後面觀察敵人的狀況。

「看來作戰計劃是成功了。」

「說得對，中尉。」

然後低聲唸唸有詞：

「那是！」

「智子！」

（注：ziggurat，古代西亞地區的高塔神殿。）

智子說得很坦白。就在這時，遙戰戰兢兢靠近智子。

當智子來到空中，吉格拉特立刻將火線往她身上集中，各式各樣的對空兵器毫不留情地射向智子。

全身裝備多如牛毛的機槍，不斷髮射大炮的巨型要塞吉格拉特。在人類眼裏，它就像是爲了接近古代衆神所建造的慾望結晶。

大口徑炮彈激射而出，帶起一陣濃煙。

完美無比的迴避動作。

魯德爾上尉透過無線電回答：

「吉格拉特！」

㊟

「而且機會只有一次。」

兩門大口徑炮的目標是即將對史拉森發動突擊的地面部隊！

「是啊。一旦被敵人察覺，就沒有下一次機會。」

「魯德爾上尉！」

大樓所有的窗戶同時破碎，無數槍管從窗口伸出。

「智子，YOU在說什麼？」

涅洛伊實在可怕……竟然利用整座城市偷偷製造這種東西！

艾瑪中尉這句話一出……城鎮中央的一棟建築突然開始搖晃。

【移動要塞吉格拉特，一種直接用大樓之類的建築建造的兵器。這傢伙很難對付，上面不只有機槍……】

魯德爾上尉當機立斷，帶領隊員朝吉格拉特發動攻擊。然而碰上吉格拉特周圍多如牛毛的機槍，加上偶而發射的對空炮，她們根本無法靠近吉格拉特。而且三十七釐米炮在磚造的大樓面前，也和玩具槍沒有兩樣……

智子目不轉睛地注視吉格拉特。

要說這個移動要塞的唯一弱點……

智子拔出備前長船。

「做得到。」

「我可以打倒它。只要有Ki44，我一定做得到！」

「就是那些大炮了。」

大樓的地基很快鑽出地面，伴隨一陣刺耳的聲響，四隻腳狀物體從地基的四個角落伸出，彷彿只有四隻腳的章魚一般，支撐六層樓高的建築物。

「咻——」炮彈呈拋物線朝城外飛去。

下一秒鐘，好幾門大炮穿破大樓屋頂伸出屋外。

「是的，讓智子中尉使用這把機炮，一定比我好上幾倍！」

智子點點頭，從遙手中接過機炮。手裏握着沉重的炮身，智子感覺到其中包含夥伴對她的期待。

「我們走吧。」

魯德爾的語氣輕鬆得彷彿是要出發郊遊。

智子與魯德爾並肩向下俯衝。

穿過震動的空氣，吉格拉特的炮火有如狂風暴雨襲來。對空炮彈在近處爆炸，爆炸威力讓智子幾乎無法直線前進。

「咕！」

一枚對空火箭朝智子迎面飛來。

智子咬緊牙關準備承受攻擊。在這種速度下根本無法閃避！

要撞上了！

就在智子忍不住閉上眼睛的瞬間，艾瑪中尉突然出現在她的前方。

轟！

伴隨猛烈的爆炸聲，艾瑪中尉的身體一面旋轉一面墜落。

她成了自己的盾牌！

「艾瑪中尉！」

聽到智子的大叫，下墜的艾瑪中尉對着智子豎起拇指。

下一個挺身而出的人是烏蘇拉。她同樣代替智子承受炮火攻擊，然後墜落地面。

已經耗盡彈藥的夥伴竟然打算用身體幫自己開路！

「大家！」

【不用在意。】

扣下扳機，沉重的後座力透過肩膀傳來，二十釐米機炮彈朝炮口激射而去。

炮彈與二十釐米機炮彈正面衝突。

貝林的身體被好幾發子彈擊中，最後一發高射炮直接命中她的身體，巨大的衝擊硬是將她震飛。

下一個瞬間，炮彈發射的聲音傳來。

「可是……」

接下來第一中隊的少女和剩下的斯圖卡中隊成員，陸續成了智子與魯德爾上尉的盾牌。

【我們都有全力張開魔力護盾，被擊中一、兩發不要緊。】

智子不停翻滾，避開有如雨滴射向自己的機槍彈。Ki44的俯衝能力非常優秀，即使在如此高速下，方向舵依然維持靈敏的反應。搭配上敏銳的翻滾能力，讓智子的身體像個陀螺快速旋轉，同時還能夠輕易地瞄準目標。

智子意識到這點的同時，二十釐米機炮彈已射進炮口。

身旁的魯德爾上尉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白光閃現，然後開始膨脹。

她們盡力伸展自己的身體，將有如狂風暴雨的機槍彈全數擋下。

智子將準星對準巨大的炮口。

不只是機械化航空步兵，還有糸河也是。當裝備上Ki44的同時，智子感到糸河就在自己身邊，與自己並肩作戰。

智子腦中響起糸河說過的話：

智子被捲進爆炸之中……隨即失去意識。

炮口內部發出白光，敵人也在同時發射炮彈。

智子心中充滿勇氣。

【我和魯德爾上尉約好了，就算以身當盾也要讓這次的作戰成功。】

遙看起來非常高興，在墜落之前還說了一句：

當吉格拉特整個被白光包裹的同時，巨大爆炸聲響起。

貝林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下一個是凱薩琳。和先前一樣，凱薩琳靠着堅固的機體擋住好幾發炮彈，但是很快就到達極限。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能夠成爲智子中尉的盾牌……是我的光榮。】

無比的勇氣讓智子冷靜下來；

「命中吧！」

【你知道嗎？戰鬥的人不只你一個。】

此時此刻，智子對這句話有了無比切身的感受。

高度兩百。

高度一千五百，敵人的炮火更加猛烈。

艾霍寧說完這句話後便失去意識，渾身癱軟墜落。

【智子！之後就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