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給貓的脖子繫上鈴鐺
《千嫁喵物語》 · マサト真希 · 1.5萬 字
“祖父和除了祖母以外的人……”
不可能,想要否定可是卻難以說出話來。
但是,仔細想想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祖父和祖母結婚的時候已經快四十歲的人了。就算是在結婚之前就已經有了孩子也說不定的歲數。
“沒錯。那個……他妻子的孩子似乎去世了”
廣人想了想再次看向戶籍副本。
祖父的前妻還有女兒的確記錄了因死亡而開除了戶籍。朱川鎮奧高天村,說的就是那個廢棄村莊這是沒有錯的。兩個人去世的時候,是在和祖母相遇的很多年前。
祖父隱藏着的痛苦過去,是指這件事情嗎。
可是這個怎麼和“罪”還有“祈求”聯繫起來呢。
回想起在高天溫泉的民俗資料館從學藝員那裏聽到的話。
因爲擁有富足水源所以經常發生山體滑坡的地方。
很多被捲進災害裏逝去的人們。
因此爲了治癒他們的悲傷而誕生的“天狗的神隱”的逸聞。
說不定的話,祖父的前妻和孩子也是因爲災害而去世的……
對於這個假想,廣人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要是說搶走了神體是罪的話,祖父是去向天狗報復了嗎?)
逸聞在傳播的過程中意思被曲解,祖父認爲自然災害是天狗的原因也說不定。對於怪異有興趣的話,這麼想也不奇怪。
所以作爲妻子還孩子被奪去的代替才把守護神的神體給偷了出來嗎……
這麼想着的廣人還是沒有覺得釋然。
祖母的日記裏面說道,連父親也揹負着的沉重的“罪”。
還有祖母在日記裏寫着的“禁忌”之技。
廣人合上了筆記直起了腰。
“我想知道祖父出身的奧高天村是什麼時候正式廢村的。祖父的……前妻她們去世的年份,在奧高天村發生過的事情也是。還有”
“哎呀,是鰹屋嗎。經常從耀奈那裏聽到你的事情呢”
如同圖坦卡蒙展裏裏從法老王裏面出來的廣人稍微的有點自暴自棄。
腦內裏記着的直到現在獲得的情報片段散落到到處都是。
貓神大人那滿足了一般的聲音把廣人拉回現實。然後廣人看向自己下面。
“這裏說話怕吵到別人,在家裏面報告吧”
真是令人非常費解的傳話。不安在廣人胸中陣陣劇痛。
“不好了呢,止癢藥在這裏!”“不對,止癢的話要用七十五度的熱水浸泡過的毛巾敷在上面較好”“聽說用透明膠效果不錯哦”“シュリーヌ,給他舔一下吧”“這和傷口可是不一樣的,姬華小姐!”
“對了對了。在這麼晚出門了哦”
“是的,這裏是早宮家”
“女僕們有什麼事情……啊,你的手和腳怎麼了?!”
靠近後聞到了柔軟劑那香甜的氣味,廣人焦急的情緒也稍微平撫了一點。
突然倒立着的咪咪還有半透明的光出現在眼前。
不得不去在意的事情還像座牆壁一樣立在自己的眼前。
“首先也打電話給耀姬吧”
“廣人,腫起來了!止癢藥,止癢藥!”
祖父不止偷了什麼東西。還有什麼不一樣的,其他的……
“好像說有什麼事情想要快點告訴廣人前輩。似乎是,天狗失去的另一柱神是‘猿田彥’的樣子”
廣人浮想起了小道那冷徹的目光。
過了一會,一個優雅的中年女性的聲音回答道。
這是祖父經歷過的過去無言記錄的故事一般。
“要是知道了什麼之後,要儘快的聯絡我。就這樣”
手腳到處都被透明膠包着,還有被已經冷掉了的蒸毛巾包着,還有充斥着止癢藥那刺鼻的味道,感覺好像是剛做出來的埃及木乃伊。
廣人大叫的聲音如同那將近斷氣臨終的刑事一般。
看起來是耀姬在人間界的母親。
“是的。那個孩子啊,從以前就老是不打招呼就跑出去的孩子呢,所以經常等注意到的時候都已經不在家裏。今晚也是纔剛剛從菅原先生電話那裏才知道的”
(再等等,至少等我讀完筆記先)
因此廣人就被大家圍着處理蟲咬的位置。
“是的。作爲國津神,說是和天鈿女命的關係非常的深”
廣人說了聲道謝,和她說了希望能聯絡下耀姬之後就掛了電話。
“暫且不管法老王……咪咪,光,春日的情況怎麼樣了”
把包袱夾在腋下,廣人和咪咪和光一起走進家裏。
廣人一瞬間說話停滯了下來。
“要去遠方親戚的菅原先生那裏”
廣人對於現在知道的事實還沒有接受到能和大家說的程度。
恐怕,在和祖母結婚之後就遷移了戶籍吧。像這樣把過去給抹消掉。
在放置自行車的地方的柱子陰影裏放着,祖父的研究筆記映入了眼簾。
“這麼說就是去了菅原先生那裏去了吧”
“咦?說起來好像說過聯繫不上的來着”
好像能聯繫起來又聯繫不起來零落的一片一片。
廣人感慨的目送她們後,再次看向副本。
廣人的腦漿如同要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一般攪在一起。
被周圍侍奉着的美少女撫摸着全身的男子高中生。
廣人只能發出乾澀的苦笑。
“我正準備來這裏耀姬這麼電話裏說了之後就沒了音訊了”
貓神大人和妻子候補們吵吵鬧鬧的一起圍着廣人。
“據說是爲了調查什麼東西,有問題要去找知識豐富的菅原先生那裏。老實說,大半夜的去就算是親戚但也是男性的家裏……真不希望她這麼做呢”
廣人果斷的揭開了封面,上面排列着難以辨識的文字,開始想辦法解讀起來。
“這樣就好了”
“邊打邊塗不就好了嘛!”
“猿田彥”——這就是和貓神大人爲“一對”的神嗎。
一眼看過去讓人感覺就是現充都給我爆炸吧的感覺,時不時被塗着止癢藥,時不時被敷上滾燙的毛巾,還被透明膠到處貼着,全身時不時感到冰冰涼涼的,時不時感到滾燙,時不時皮膚不能呼吸過來的,本人確實相當微妙的心境。
“出門?有說要去哪裏嗎”
封面已經滿是黃漬,起了皺紋導致體積變大的頁紙。
“啊,廣人,回來了呢”
“糟,糟糕了,在那裏停留的太久了”
暫且先把祖父的筆記和春日的事情推遲一下,廣人抑制着自己的情緒回到了房間。
“祖母……”
廣人口中說出了這句話,同時是視線也落了下來。
行了一下禮後,女僕們就消失在了黑暗中。正想着從公寓入口那裏響起了車的引擎聲,轉眼間聲音已經遠去了。
然而廣人卻連能把這些片段聯繫在一起的繩子的膠水都看不見,什麼都想不到。
“基本上一直縮在家裏面哦,美燻她”
廣人急急忙忙的把筆記和日記包在包袱裏,折着的副本悄悄的夾在日記裏。
“那個,耀姬,不對是耀奈在家……嗎”
“那個,啊”
“話說幹嘛在外面站着呢,廣人”
可是不管過了多久都一直持續着呼叫音,最後接通的是留言服務。毫無辦法的廣人只好直接打電話到了早宮神社。
或者說情報還不夠也說不定——這麼重新想到,廣人從戶口本副本那裏抬起頭,對着金狐女僕們說道。
在有馬溫泉雪姬他們被擄走的時候,耀姬好好的想去和小道取得聯絡的卻沒有成功,說不定是開着車呢……這麼說過的。
姑且耀姬作爲人類的家的父母應該在家的。
正當開了門的瞬間,綾乃一臉的焦急的飛奔了過來。
“作爲草食系男子很受歡迎,對於和女孩子說說話腿就軟了什麼的。不過呢,這只是掩飾害羞喲。要說是爲何的話,要是說話的話,這幾乎半年老是說關於鰹屋的事情呢。特別是到了高中之後”
“不對,我現在得給耀姬打個電話”
“猿田彥?”
關於祖父罪的真相,祖母使用了的“禁忌”的招數。還有——春日的事情。
“菅原……是小道,不對,菅原先生那裏?”
從這說話方式的感覺來看,並沒發覺到耀姬是神社的祭神的樣子。
不愧是能幹的金狐女僕部隊。毫不拖沓。
從自行車停放場頂上下來的咪咪一副複雜的表情回答道。
母親一邊嘆息一邊說道。
“反正跟她說她也不會聽的。菅原先生也是教職人員,都是明事理的人,在這一點就相信他吧”
祖父那一欄也印着個,不過這只是單純的“除籍”。年號是和祖母結婚後不久。
在眼前的女僕們擔心的看着按着額頭在那想東西的廣人。儘管知道這些,無法把情報都聯繫在一起的廣人連回答都做不到。
“……這都是蝦米啊啊啊”
咪咪緊咬着那光澤的嘴脣,痛心地說道。
“果,果然,耀姬怎麼還不接電話啊”
耀姬在小道那裏的話就安心了,廣人收起了不安。
“嘛,自那天之後也過了很久了。首先”
“高天溫泉街好像又發生了異變。能在沒有危險的範圍內讓甚右衛門去看看嗎。老是讓你們去做些麻煩的事情真是非常抱歉。啊,還有,關於副本的事情暫且請先對別人保密”
疊好衣服正和美琴一起關上衣櫃門的貓神大人回過頭來。
雖然在這些拜託裏感覺到了不安,可是隻能讓現在在這裏的人去找。
“廣人前輩,耀姬在嗎?”
“夜裏打電話真是非常抱歉,那個,我是有裏區間高中生活科學部的鰹屋”
“我們知道了。廣人大人的要求,我們會確實的告訴甚右衛門的”
廣人知道耀姬自身對小道完全沒有在意這些事情的,假如就算這麼想了,毫無疑問也就這樣鼻子笑笑一腳踢開的。
“啊,那個,沒什麼。現在先回家吧”
“咪咪,光!歡迎回來。怎麼樣了,春日的情況”
順着貓神大人喫驚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下面,發現自己被蚊子咬的很慘。同時感覺到非常的癢。噴了驅蟲噴劑完全沒有意義。
廣人的後背不由得僵硬起來,感覺到非常的忐忑不安。
應該是祖母忍受了這一切,爲了和祖父在一起吧。
“耀姬?沒有,不過咪咪和光已經回來了”
廣人把副本摺好,彎下腰把厚厚的筆記撿了起來。
雖然全身無法動彈,廣人還是給耀姬打了電話。
“啊哈,哈哈,哈”
“平常那麼堅強的她一直的垂頭喪氣,臉色蒼白……好可憐”
“明明是那麼的討厭這種事情,美燻真是做了蠢事啊”
光的緊握着拳頭,可愛的臉憤然的說道。
“這個月月尾就要給彩禮看起來也是結婚的對象很着急的緣故。美燻父親也非常的起勁,讓人感覺他想要快點的進展”
“雖然母親大人好像反對了,不過完全沒有聽進去”
聽到兩個人的回答後廣人緊抓着膝蓋目光垂了下來。
這時候在旁洗好的衣物進入了廣人的視線。這是連熨衣服都會的完美主夫守宮漂亮的漿好熨好後疊着的衣物。
廣人注意到了在最上面放着的,已經褪色了的藍色手絹。
(春日——)
猛地胸口感到揪心般的痛苦。
一直照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馬。
雖然口不饒人但是卻不會放任廣人的,一直在身邊支持着他的少女。
“……說這樣的話不會覺得後悔嗎,笨蛋廣人”
因爲擁有靈感而被戲弄,從小學到中學的時候被孤立的時候,只有她一直包庇着廣人,一直陪在廣人的身邊。
“你要是做不到的話,我會代替你去做的”
這麼說着的美燻和對廣人說了很過分的話的同學起衝突,演變成吵架的騷動,最後和廣人一起被老師罵了一頓。
在祖母去世後,廣人不能自己做飯的那個時候,她每天都做各種營養豐富的便當帶到學校給他。
“喫吧。求求你了……哪怕是一點,一口也好”
那個時候的她並沒有平時說話那強硬的語氣。
在廣人的面前遞出了便當盒,半哭着臉如同懇求一樣這麼說道。
“直說的話……只是找到一點片段的情報”
這條手絹是第一次從其他人那裏收到的禮物。經過了長年歲月的木棉布料,四周已經起毛,褪色褪的差不多了。
“幹嘛擺出一副別人的事情一樣的臉,廣人!”
屏幕顯示出了昏暗的畫像。看起來像是在凌晨尚未天光的時候拍的,這麼想着的時候女僕開始說明道。
(我又對春日報答了什麼呢)
“甚右衛門那裏的調查報告帶回來了。不過只有關於高天地區異變的情況”
“因爲祖父的研究筆記難以理解,打算想要去找榊幫忙”
“我的祖先啊,要說的話可是要追朔到公元前古代羅馬貴族聖帕特里克的呀,先不說這個,和春日的父親在事業上也是有聯繫的對象哦”
“嫁給這樣的男人春日會變得幸福嗎!!”
“……是的”
“那當然”“全力同意”“是的~大家一起加油吧~”“看起來挺有趣的我也來幫忙吧”“這是當然的,把美燻帶回來吧”“我也會全力以赴的!”
“不,”
光是聽着都覺得暗淡的事情。廣人咬緊了嘴脣,想着美燻的心境。
“在朱川市的高天地區,據說天狗們在叫着的我的名字騷動着。在給本地人造成麻煩之前,我們得儘快找到神體纔行”
聽到廣人的回答後守宮打開了門。雖然沒做什麼的樣子,應該把結界暫時的打開了吧。門外有兩個女僕在那跪坐等待着。
“哎呀,光也真是的,都在聽些什麼東西啊”
突然把裝滿了幹鰹魚飯的碗和筷子舉了起來。
在祖母去世後沒有了心情喫飯的廣人被那表情所打動,終於開始肯進食了。
“沒有聽到真是太好了。光是耳朵聽着就令人噁心的想吐。我因爲別人看不見我的樣子,在那兩人頭後面翻來覆去的,喫了大苦頭呢”
“那個,預防萬一,已經拜託了女僕部隊讓她們把聯絡用的預備手機帶過來,我覺得也差不多到了”
在這裏的所有妻子們一起發出同意的聲音。
“找神體的事情,還有臨近遞交彩禮日子的春日的事情”
自己的肩上還肩負着很多的重擔,這份願望應該要怎麼實現還不知道。儘管如此,廣人也想做點什麼,想要向和孤獨戰鬥着的美燻伸出自己的手。
其中一個女僕拿出平板電腦,快速的操作起來。
“是的。請看這裏。這是在現場甚右衛門拍下來的視頻”
貓神大人盤問道。
廣人把裝着昨晚寫的信的信封遞給了頭上的兩個人。
廣人抬頭對着在空中浮着的光和從天花板下來的咪咪問道。
隨之如同背後燃起了鬥志的能量一樣站了起來。
咪咪不屑的鼻子哼了一下。
“早上好,我們是金狐女僕部隊”
“這是在夜間用高級器材拍攝的奧高天村”
兩人互相看了一下,各自的開口說道。
可是在裏面蘊含着的美燻的思念可沒有褪色。
雖然這麼說,對於大家的幹勁還是非常感激的。
“春日要出嫁到的對方是怎樣的人,家境又是如何”
(廣人也是,妻子們也是,想要,讓大家都能幸福……不管要做什麼事情)
儘管長夜已經迎來了天亮,然而狀況依舊是那樣什麼都沒有變。這狀況應該怎麼打破呢,睡糊塗剛起牀的廣人開始思考起來。
“短信和電話都聯繫不上春日。找到機會的話能把這個給她嗎。我們知道這事情這件事,想好好的把傳遞給她。”
“公主大人要求的東西,還有給廣人大人報告”
在那強硬的話語和嚴厲的後面,其實是一個非常心細而又溫柔的少女。
自己是神,所以是做不到“祈禱”這種事也說不定。
自己只是有一次,只有一次守護了她,庇護了她。
“咀嚼咀嚼咀嚼……你司套嗎,剛銀……”
姬華笑着拍了拍廣人的肩膀。
“在說話的時候,一——直說,我家是從鎌倉時代以來延續下來的名門啊,在那個時代所擁有的地產遍佈全國啊,晉謁天皇后獲得了地位啊,老是在那超級驕傲的”
“貓,貓神大人?那個,請冷靜一……”
“我知道了,交給我吧”
聽了廣人的話後,手裏拿着飯碗的大家都點了點頭。
把私人電話給了出門迎接的綾乃後,女僕看向廣人。
腦子和肚子連在一起的貓神大人以驚人的速度把裝得滿滿的飯喫得想倉鼠那漲起來的臉一樣,然後把碗和筷子鐺的放在了桌上。
“我不知道”
吞下去再說。
在各種叮囑的更正中的廣人點了點頭。雖然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在大家如同太陽一般灼熱的熱情下反倒自己最沒有幹勁了。
在快速的洗臉刷牙順帶連簡單的打掃之後在喫着早餐的座位上,廣人對着圍着自己的家族們開口說道。
“沒有說關於工作方面的事情嗎”
“不能饒恕……不能饒恕,堅決,絕對不能,絕對不能饒恕!!”
“因爲他除了說這些自誇的東西就沒說別的東西了嘛,令人火大程度的”
廣人被清爽而又耀眼的夏陽弄醒了。
枕邊放的是昨天晚上寫的信還有一張攤開的祖父的研究筆記。雖然想着邊躺着邊看的,因爲太難看懂了等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倒在枕頭上睡着了的樣子。
貓神大人在旁邊看着認真的眼神看着手絹的廣人。
那次事件的解決也是靠着祖母的人脈和盡力,自己沒有做過什麼了不起的事。
似乎畫面中那顯示着的巨大的黑影是山的樣子。
廣人更加不知如何回答。關於美燻的事情可不只是線索這樣的問題這麼簡單。
“一心同體的以勝利爲目標,非常的棒啊,不要放棄哦?”
這次也是,不惜捨棄自己的將來,去守護沒有歸宿的廣人還有他的家族的住處……大家的安寧。
“美燻的事情怎麼辦啊”
廣人冷靜的在心中吐槽道。還有沒有穿內褲是因爲貧窮嗎!?
廣人拿起藍色手絹放在掌心。
坐在飯桌旁的守宮直直走向玄關窺向外面。
“春日是鰹屋家的妻子。絕對,絕對搶回來!大家知道了嗎!”
“不過是相當古老的家族呢”
大量出現更正的聲音。
“這可不是要冷靜下來的場合啊,廣人!我,我已經,怒上心頭讓肚子變得空起來了!我喫我喫我喫!!”
“鎌倉時代什麼的,豈不是有着八百年的歷史嗎”
“公主大人,您要求的兩臺手機拿過來了。還有廣人大人”
“我今天去榊家讓她看看祖父的筆記。咪咪和光請繼續負責偵查春日的家。儘可能的”
“是啊,作爲家長的廣人大人不更加的氣勢一點的話!”“廣人,不夠幹勁喲”“廣人,再更加激情一點吧”“是啊,請再熱情點!”“是啊是啊,不要放棄啊”
那手絹的由來,還有蘊含着的思念貓神大人是知道的。
面對守宮的疑問廣人含糊不清的回答道。關於戶籍副本的事情還沒有告訴大家。
“哪怕美燻再怎麼的頑固,看了廣人的信肯定也會醒悟過來的”
咪咪拿過信後,綾乃插話道。
但是和廣人如同祈禱一般的希望一樣,貓神大人也爲了自己愛着的人們從心底裏這麼祈願到。
可是美燻卻沒有忘記感謝的想法一直回報着他。
“真快呢……這麼說的話,還在發生着什麼嗎0
這是廣人和耀姬那次一起登過的山。在那深處就是天狗的村子。
“就算有多少的財產,嫁給這種不會疼妻子的男人是絕對得不到幸福的。相親相愛,和互相把對方當成重要的人,在六疊一間過着別說一天三餐連褲子都沒得穿的貧窮日子也比它好一億多倍!”
“是的,拜託你了”
“的確是金狐女僕的大家。可以開門嗎”
和鰹屋家的家族一樣,美燻也是廣人重要的人。
“沒有說。美燻的事情也完全沒有說。一 個 勁 兒,無我自誇”
廣人不禁雙手捧起了手絹。
“詳細的不太清楚。不過,對方的父親是個魁梧的中年男人,兒子和春日的家庭是十二分對稱的資產家”
被放置在一邊的廣人“啊,好的”這樣勉強吐出這句話。
想至少報答一下她的那盡力的思念,報答一下她的獻身。
這麼說着,公寓前面響起了車的引擎聲和停車聲。正聽到跑着穿過來的腳步聲的時候,馬上玄關那裏就響起了敲門聲。
夜刀邊把蛋打進碗中說道。
“線索已經找到了嗎。從凜大人的遺物那裏”
突然貓神大人開始顫抖起來,這麼想着的時候,
“有這樣的事?我一直在門外所以完全沒有聽到”
早晨如同平常一樣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以萬人之上的姿態平等的到來了。
光鼓起了她可愛的臉回答道。
“……總而言之,不快點解決可不行呢”
那可不好說。
“廣人君”
“偶然聽說了從現場高天溫泉那流出來的傳言”
聽到了甚右衛門的聲音。看起來是在邊拍攝邊說明。
“過了半夜後在凌晨之前,說是會在這個方位聽見山鳴什麼的”
正當此時,畫面劇烈的顫抖起來。
什麼,廣人站起了身,如同地震一般畫面開始上下搖晃。
“地震?!不是,不對,這是”
響起了甚右衛門焦急的聲音,聲音和奇怪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鰹屋——廣太郎——在哪裏”
廣人睜大了眼睛,後背哆嗦起來。
“——把我們的神”“——快點還回來”“——把你搶走的神”
聲音傳遍了周邊。如同鐘聲般沉重能顫動大氣一樣的巨大聲音。
廣人僵硬了。
從姨母那聽到的話,跟像現在這樣直接看到的所受到的壓力完全不同。
“……貓神大人?”
廣人注意到了自己的手被緊緊的抓着。
看過去的時候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貓神大人已經來到自己身邊。不止貓神大人,周圍還圍着大家,從廣人肩膀上過去的還有從胯下過去的都看向了畫面。
“——廣太郎的孫子——在哪裏”
從昏暗的山那邊傳來呼喚廣人的恐嚇的聲音。
“——把我們的神——快點,快點,快點”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的瞬間,
“哪怕這樣,也想要知道真相嗎”
“不過光是聲音就能引起這麼壯絕的現象和衝擊……真是不簡單的對手”
聽到這小小的聲音,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那裏。
“鰹屋廣太郎的研究到底是什麼,我也要用這雙耳朵來聽清”
震動萬物的山鳴伴隨着巨聲轟隆而至。
“可以的。因爲我們就是這麼約定才讓貓神大人回來的嘛”
不得不這麼做,理性這麼說道。壓制住了快要沸騰起來的感情。
從天花板上下來的咪咪對夜刀說道。
被一語道破的守宮閉嘴不言。
“把這孩子帶在身邊真的好嗎。這邊的情報可是全部都泄露給他們了吧”
廣人目光落向了膝蓋。
“應該是這樣”
“給地盤張上結界的話,普通的妖怪就進不來了嗎”
“變成和廣人君還有大家分別,和那個地方的另一柱神一起生活的結果……”
“可是,廣人”
“真是丟臉。但是能把氣息隱藏到這種地步,說不定不只是妖怪”
“就算普通的妖怪進不來,強大的妖怪啊,神之類的就能進來的意思嗎”
“——還回來!”
“說起來夜刀也感覺到了哦。昨晚,在建築的周圍微妙的感覺到有些什麼東西”
“話說起來不知耀姬怎麼樣了”
“到底是爲什麼?爲什麼要警戒着我們?對了,那氣息有沒有可能是天狗們的。爲了監視我們不讓我們違反約定什麼的”
“……你說不定會被帶回天狗住着的高天地”
幹勁十足的甚右衛門雖然稍微緩和了一下沉重的空氣,儘管如此大家還是說不出話來。
貓神大人一副固執的神情說道。
“不行,我也要去榊家”
在視線的前面是緊緊貼着貓神大人背後的美琴。在大家的注視下更加的躲躲閃閃自己的身體起來,繼續用着那弱小的聲音說道。
“那個,那麼結界就拜託守宮了”
“廣人大人,還有諸位”
在這樣的狀況下虛張聲勢也是沒有意義的。敏銳的他也應該好好的理解了。
“真不像是夜刀呢。竟然會錯漏什麼的”
“自從去了菅原先生家之後一直都沒有音訊呢。雖然給早宮神社家裏傳話了。等去了榊家後再打個電話看看吧”
“可是,雖在敵我狀況不明。還有不知道是誰還監視着我們”
爲了目送女僕部隊出去的守宮一臉沉重的表情回來了。
“言靈”的力量。
“哼,這樣。廣人君要是認同的話我也無所謂啦”
感覺好像看到了未來的路,正因如此纔不想變成這樣。
“這可擁有着能擊倒甚右衛門的力量。天狗們的要是越來越焦急的話,說不定住在高天地區的住民也會承受危害”
“不可以”
“我知道了。不過要是張開結界的話,爲了堅固我的守護就不能行動了。像昨天一樣同行守護廣人大人就做不到了”
這麼說着,廣人突然看向抱緊着自己手腕的手。
被那個聲音震飛一樣畫面噶噠噶噠的傾斜倒向地上。聽到了甚右衛門“嗚哇”的呻吟聲。
“天狗們會鬧得越來越嚴重吧”
“甚右衛門!”
“我打算在地盤全部,公寓周圍,還有這房間圍三層結界。就算被破了一個,也儘量能做到先行動”
對着姬華這露骨的問題,廣人還有貓神大人都吞了一口唾沫。
聽到守宮的話後,綾乃按着胸脯。
雖然問這些懷疑自己忠實的守家者的問題很痛苦,對於廣人來說這是很想知道的。大家也屏着呼吸等待着守宮的回答。
“放心吧。夜刀也會跟着來的”
榊的問題迴響在耳朵深處。
“我在這裏真的就可以了嗎。明明天狗們就要危害到那個地方的人民,我不認爲就我一個人安穩的在這裏是正確的”
守宮乾脆的回答道。
並不是責備,而是感覺到不安一樣疑問的語氣。
“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就是這麼約定的。不然的話貓神大人就不得不還回給他們了”
“絕對會馬上找到神體的。所以”
聽到守宮那苦澀的聲音,大家都沉默了下來。
姬華皺起細眉。
“夜刀殿下也是這麼感覺到的啊”
所以在她開口的瞬間,抓住了她的雙肩。
“至少,只讓我來……”
“……像這樣,再找不到神體的話”
是拿攝像機的時候摔倒了嗎。還是說受到了相當強悍程度的衝擊嗎。就算知道只是視頻廣人也不禁發出聲音站了起來。
“我也要去。我也有聽取的義務和權利”
這句話廣人沒有說出來。
就連直率的耀姬都沒有問出的笨蛋問題,她卻簡單的說出來了。
如同回應廣人的聲音甚右衛門說道。
“所以,貓神大人就不要那麼焦急在這裏待著”
“能不讓夜刀殿下發現,隱蔽了氣息來探查這裏可見非常的不尋常”
拿起攝像機,畫面再次映出了沉寂在黑暗中的山。
貓神大人如同看着這裏早就沒有了的影像一樣,一直緊盯着玄關的一點。臉色蒼白,握着廣人手腕的手指也失去了血色。
“就是說,探查監視着的意思……說不定是在警戒着我們”
“欸,爲什麼”
“啊……是這樣啊。所以才讓我來代替尋找神體啊”
“認同自己的界限雖然非常遺憾,不過就是如此”
夜刀從廣人腋下忽地露出了臉。
貓神大人抬頭用着無可奈何的聲音說道。
姬華倒是預料之外的讓步了。廣人放下了心來。因爲還沒有習慣姬華,根本不清楚她會說出些什麼爆炸性發言。
“因爲不能走出地盤之外,所以才說讓美琴來跟着的”
貓神大人緊緊抓着廣人的手腕。
(哪怕這樣,也不得不找出真相嗎)
一副天真燦爛的樣子其實卻是實力最強的蛇幼女的夜刀舉起了小小的手。
“因爲今天不用去保護耀姬,所以沒問題的”
“貓神大人……”
“……甚右衛門,失誤。不對,沒什麼大事”
廣人努力的說服着貓神大人。
看着這堅決的眼神廣人無話可說。
“因爲總有很討厭的預感”
“沒問題,沒問題的哦,貓神大人”
受不了的廣人把貓神大人抱在懷裏。
“這邊會繼續監視。打算要是發生了什麼的話馬上會送報告過來的。天亮後準備開始職場和街道的調查。就這樣,這是來自現場甚右衛門的報告”
廣人確認般的問緘口不語的守宮。
廣人回想起和他們對峙時候的狀況。
“我在想準備從現在開始給公寓範圍內的地方都給張上結界”
“……這是不會的”
留下了十足記者風的一句話後,咔嚓的畫面就結束了。
生靈光在空中問到。廣人也突然注意到。
——現在,還不到時候。
廣人還有貓神大人,單獨對他們的問題一直在重複着。
“誒,可是……啊”
“我,我知道了。我會如此告訴女僕們的”
廣人預算到了貓神大人接下來會說的話。
“總覺得從昨天開始一直有種被窺視的感覺。因爲感覺比較細有可能是錯覺也說不定。但是預防萬一,要是外面有什麼人要拜訪,在我減輕結界之前是無法走進來的。金狐的女僕大人在訪問前請務必先聯絡”
用着一副強硬的語氣,廣人繼續說道。
守宮說出了不尋常的事情。
“噢,美琴君原來是敵人的間諜啊”
就算在這裏阻止了她他也會魯莽的闖出來的。那麼至少要在眼皮底下看着更好也說不定。
“對了,美琴”
廣人看着躲在貓神大人屁股後面的美琴。
“美琴怎麼辦。要是貓神大人一起去的話也一起去嗎”
“……今天,就留在這裏”
面對意外的回答廣人眨了眨眼。貓神大人也喫驚的回過了頭。
“嗯,就留在這裏”
抓着貓神大人的背後,美琴抬頭看向在旁的姬華。
姬華單邊美麗的眉毛動了動,又馬上抬起嘴脣示以微笑。這是讓人越看越覺得妖豔的笑容。
然而美琴只是用着非常感興趣的眼神直直的回看回去而已。
鰹屋家的人全都各自出發了。
留在房間裏的只剩下綾乃,雪姬和美琴。守宮爲了張開結界,在公寓底盤內到處走着。
“是找我有事嗎。所以你才留下來了的吧”
坐在牀邊,姬華向下看着站在眼前的美琴。
在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綾乃去打掃浴室了。
從浴室那傳來“雪姬小姐,從浴缸裏出來啊……”“好熱不行~”這樣的會話聲。門已經關上了,聲音應該傳不過去。
“說說看吧。根據內容我會適當的回答的”
“……那個呢”
扭扭捏捏的纏着手指,美琴一臉果斷的表情說道。
“我想讓你看看,美琴的心”
但是在碰到之前,突然握緊着手碰了碰美琴的胸口。
“因爲,被趕出去我會困擾的”
被催促着的三個人跟在榊後面進入了房子。今天家裏也是寒冷,而且還顯得空曠曠的。空氣變得這麼緊張的緣由想應該是從榊開始警戒之後吧。
這麼說了後榊進了房間深處,不大工夫抱着幾本書籍回來了。
對於這出乎意料的拜託姬華瞳孔變成了杏仁形。
“對了,我從耀姬那裏得到了丟失的另一柱神的情報。和天狗有關係,天鈿女命也有關係的神的國津神什麼的”
出乎意料溫柔的回答,美琴睜得圓圓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給早宮神社家打了電話,說還沒有回來。
“怎麼了。廣人?”“怎麼了啊,廣人”
拿過廣人遞出的陳舊筆記,榊從口袋裏拿出了老花眼鏡。
“難道廣人君家也發生了什麼不穩的事情嗎”
榊的家完了後,就去拜訪下早宮神社吧,廣人下定決心繼續走着。
雖然很難想像那個小道會出事,但是作爲八頭龍大神的耀姬失去了神通力。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奇怪。
姬華閉口不言。緊緊的盯着小孩的瞳孔。
在場被沉默所支配,無言的空氣沉甸甸的壓在四人肩上。
在旁邊走着的貓神大人抬頭看向廣人。夜刀也轉頭看着。
進入了房子前院的廣人突然覺得被什麼絆住了停下了腳步。
“欸……”
“……嗯,沒人接啊”
聽到這可怕的話語廣人屏住了呼吸。
“守宮和夜刀昨天感覺到在家周圍有些奇怪的氣息。可是卻無法確認,也不知道真面目是什麼”
皺起眉毛,在胸前緊緊的握起拳頭,美琴痛切的說道。
“我還以爲是因爲寂寞纔不想出去的”
“猿田彥……好像哪裏聽過的神的名字。你們等等我去拿資料”
“猿田彥,什麼的”
“姑且,祖母的日記我已經度過了”
在看着筆記中途,榊問道。
說讀心和操縱心的技能已經失去了無疑是爲了保身。所以自己手裏是否還有着那技能,她自身還有別人都不知道。
“啊,是這東西啊”
在去往榊家的路上,正給耀姬打着電話。打了幾次都不通。連留言電話都打不通。發信息過去也沒有回信。
“果然,是利用了祖母吧”
“嗯,果然是在古事記和日本書紀上出現過的神啊”
但是,就這樣下去吧姬華是這麼考慮的。
如同掃去陰影,說謊般口吻的姬華說道。
隨後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可怕。廣人雖然心急如焚可是並沒有說出話只是在那等着。
把手放在膝蓋上的姬華看向下面。
猛地姬華板着臉身體僵硬的向下看着美琴。
“讀,美琴的心。告訴美琴,這心中存在的感情並不是別人的”
“嗯,是的”
“是啊,廣太郎君估計是注意到了凜的‘降神’之舞吧。降神在自己身上,引起各種超常的現象的招數,凜可是非常的擅長的。不過”
“爲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一般是誰都討厭被人讀取自己的內心的喲”
“纔不會寂寞呢。一直都是一個人過來的。畢竟在碰見ミシュリーヌ之前都是一個人度過的。我只是打算留在這裏而已”
“不可以嗎”
蛇幼女跑近種滿植物的陰影下拿起了什麼東西。那是被剪成人形的紙。
“祖父的研究筆記我稍微看過一下,上面寫的術語太多根本看不太懂”
窗外夏陽高照,使得早上涼爽的空氣也變得熱起來了。
沒有回答貓神大人和夜刀的問題,廣人四處查看起來。
“在這裏記錄了幾種古神道的招數。你來看看”
“果然還是想知道。美琴也有思想,希望你能你告訴我”
神,說到這個詞廣人想起了從耀姬那裏聽到的話。
夜刀也注意到什麼東西四處看了起來。
“耀姬發生了什麼事情啊。沒有音信真讓人不安”
“大概,這是榊放的式神吧。爲什麼在這樣的地方會有式神啊”
榊扶着眼鏡的邊框,邊看着那些苦澀難懂的文字。
“想要知道自己是否擁有心,這正是擁有心的證據廣人和貓神大人這麼說了。可是美琴……”
“菅原也沒有接。只有留言電話而已”
“咦……”
“給小道打個電話怎麼樣”
“……因爲美琴只是中空的人偶,只會被別人注入感情而已”
小孩那圓圓的眼睛滿是憂愁的回答道。
“能別說蠢話嗎”
美琴一副更加拼命的樣子說道。
廣人他們一齊看向攤放在桌子上的書籍。
“廣人君,和貓神說的話”
“在哪,拿來看看”
“已經用不了了,讀心的技能。而且……就能能用,也不會用的”
“自己的心是隻屬於自己的物品。並不是給別人看了然後就知道了的東西。而且就算不知道,只要相信的話不就好了嗎”
“從昨天開始感覺周圍變得稍微有點不平靜。以防萬一放的”
“爲什麼?”
榊用着沉悶的聲音繼續說道。
“榊家也是嗎”
美琴眨了眨眼。然後把頭埋進了姬華的膝蓋裏。
祖父的“罪”,同時伴着的想要去揹負的祖母的決意和後悔,“禁忌”的招數……
可是除了自己這邊的人在其他什麼都沒有。想也沒想敏感的靈感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東西,是錯覺吧。
廣人放下手機掛掉通話。
“祖母的招數……降神之舞……神……”
“……你說過‘禁忌’的招數吧”
坐下來後廣人說出了已經把祖母日記讀了的事情。
姬華反射性的收了收膝蓋,如同害怕膝蓋被碰到一般。
“不用知道也可以哦”
榊把筆記放在大桌子上用手指指着一頁。
“乘船飛天的招數,靈魂出竅的招數,召喚死者靈魂的招數,把神寄宿在自己身體裏的鎮魂歸神招數,還有……關於通過詛咒殺人的也有”
“但是那寂寞的心情,傳遞過來了”
面對那眼神姬華低下了視線,讓人陶醉的長睫毛把她浮現在瞳孔中的想法隱藏住了。
“和天狗和天鈿女命有關係的神?喔,是什麼名字”
“天孫降臨,爲了治理葦原中國,天孫由高天原降臨於日向高千穗這樣的故事——是關係非常深的神呢。天津日高日子番能邇邇藝命……這是作爲高天原的主神天照大神的孫子,也就是天孫。天鈿女命和這個天孫同行。”
“抱歉啊,讓你們警戒了”
廣人低下了頭,在旁的貓神大人抬起頭想要安慰他,但是卻找不到法子一副苦惱的樣子。
“說是利用,從日記裏面來看我認爲是你情我願的呢”
“真的嗎?”
廣人心中充滿了擔心,該不會是兩人出了什麼事吧。
“這裏的話又有結界,首先也不會被土地神啊,厲害的眼鏡神盤問啦。出去的話被人發現了隱蔽處的話也麻煩”
“我,會相信的”
“這樣啊……嘛算了,進來吧。式神會幫我們望風的”
美琴走到幾乎碰到姬華膝蓋的位置,抬起頭。
“廣太郎君呢,的確知識淵博研究也很熱心。可是隻有知識的話不是可能完成這些招數的。除了需要長年的修行還有天生的素質也是必要的”
“……相信什麼?”
一會,姬華抬起那細長的手伸向美琴。
保持着沉重的心情,終於到達了榊家。
在豔陽飄着的門前,守宮一個人在那工作着。在除了鰹屋家以外誰都不在的公寓裏,只有那行動述說着被這不穩的狀況所困的一家的故事。
“難不成,美琴君也會讀心?”
這次姬華沒有收腿。只是伸手摸了摸小孩的頭。
“美琴君……”
榊在玄關那裏出現。今天是褲套裝的輕快的着褲套裝。
安靜的聽着榊的眉毛隨着說的話也時不時皺了起來。
榊指着展開的書籍繼續說明着。
“邇邇藝命在下天之際,路前方有個神擋道。遣使天鈿女命上前問其名字,該神自稱爲‘猿田彥古神’,回答說是來接引天孫的。而因爲天鈿女命獲得了這個神的名字,故天孫便賜名爲‘猿女君’,命令其侍奉於猿田彥……”
榊停止了手指的動作。凝視了一下書頁後突然急忙站了起來走進房子深處,又拿了什麼書回來了。在發愣的廣人他們面前猛然的開始翻起書頁來了。
“怎,怎麼了?”“榊,到底又在開始幹什麼啊”
“和耀姬那個時候一樣喲。耀姬也是途中突然忘我的把圖書館的各種書拿出來進行調查了喲”
夜刀冷靜的回答讓廣人和貓神大人面面相覷。
“……廣人君。貓神大人,雖然對你們兩個有點難以啓齒”
榊摘下了老花眼鏡放在桌上,雙手手指交叉在一起探身說道。
“我知道猿田彥和天鈿女命是有着非常深的關係了”
“欸……那是,怎麼一回事”
躊躇着的榊閉口不言。廣人心急如焚的看着榊。
互相盯視着一般兩個人的視線交在一起。屏着呼吸的時間正在流去。
“這兩柱神,呢。就是”
強迫自己呼吸了一口氣,榊說道。
“……是夫婦的關係”
——夫婦。
咣噹,廣人頭後部被巨大的衝擊所襲擊。
並沒有馬上就接受。理解被感情所拒絕着。
夫婦?貓神大人和那個叫猿田彥什麼的?到底是爲什麼,怎麼會這樣?
“……可是,夫婦什麼的,那個,爲什麼”
“無話可說就是回答呢,那就行。你放棄了作爲一個‘神’的立場,作爲一個女孩子被廣人君奪去了芳心就是原因。這個,和現在發生在他周圍的異變是相同的”
聽到小道冷酷的回答後耀姬氣得咬牙切齒。
“你的不在廣人相當擔心的樣子呢”
“難不成,那隻笨貓也是失去了作爲神的力量!?”
這令人坐不住的搖動使廣人他們一起站起身的下一個瞬間,一個灰色影子衝破了房子的隔間飛了進來。
“你失去神通力的理由,你知道嗎”
在廣人顫抖的聲音響起的瞬間。
“欸”
耀姬站起身驚呼道。
“纔不是高興的場合啊。讓廣人擔心什麼的我不會饒恕你的”
高個兒的人影並沒有回答。聽完端在耳旁的手機電話留言後,放下手腕重新朝向耀姬。
“……廣人君已經逐漸知道真相了”
“就算是不饒恕我,現在的你什麼都做不到”
面向在前方昏暗處站着的人影,耀姬憤怒的對他說道。
突然,響起了彷彿能震動房子般巨大的鳴聲。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啊,這就是說”
“什,什麼!?”“發生了什麼!?”“怎,怎麼了呀?”“什麼事情!?”
伴隨着沉重壓力的聲音,小道嘆了一口氣嘟噥道。
“最後他會選擇的,是那個貓神和他的家族呢,還是被捲進異變裏面這個世界的人們呢——就是這麼一回事”
“你想怎麼樣啊”
明明是這麼不安的情況,耀姬的表情卻一瞬間光明起來。
小道並沒有回答,注意到手上的手機震動起手指,看着在那顯示的短信,眼鏡鼻樑深處的眉毛緊緊的皺了起來。
在一間昏暗的房間正中間,耀姬正正坐在那裏。
“假裝自己不在家,這麼一眼就能看穿的謊言,馬上就會暴露的”
牆壁的周圍密密麻麻圍着稻草繩。很明顯是把她關在這裏的結界……小道的界繩。
“……”
“生靈少女變回原樣的奇蹟,和當家關係不好的半人半妖少女和解的經過,這些都是拜貓神的力量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