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3-1
《青梅竹馬喵喵叫着,將裙下風光…》 · 半田畔 · 2843 字
「我遇到的,是一隻灰色的貓。它的眼睛是藍色,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
生水小姐一邊向我們展示她被貓毛覆蓋的後背,一邊淡淡地說道。肩膀的周圍還是生水小姐自己的皮膚,光澤地反射着從天花板上灑下的光芒。
被褲裙遮住的腰部似乎有着什麼動靜,生水小姐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啊了一聲,然後用手做出摸索什麼的動作,接着一條尾巴便從那兒翹了起來。牧喫了一驚,打翻了桌上的飲料瓶。這條尾巴給人的印象,感覺要比長在牧身上的白貓尾巴更長、更細、更柔軟。
這就是理由。比身爲神主的立場而精通的奇異現象,還要更加了解發生在牧身上的貓化現象的理由。正是因爲生水小姐自己也得到了同樣的祝福。
「已經是很久以前,我擔任這個職務之前的事了。我想救下差點就要掉入護城河的那孩子時,和它一起落水了。從那時起,同化就開始了。」
「好相似。和牧那時一樣……」
「基本上都是在瀕臨危機的情況下出現的現象。如此一來,這次的祝福或許也是類似於某種無意識中引起的事故。」
「這個,無法恢復到原狀了嗎?」
牧問道。
「當時的神主已經幫我處理過了。雖然不會再進一步同化,但這個後背和尾巴永遠地留在了我的身體上。」
永遠,但這個詞出現的時候,我聽見了牧吞唾液的聲音。
我也跟着吞了一口唾液。
不行了。我已經忍不了了。
「生水小姐。」
「怎麼了?」
「我可以摸一下嗎?」
「不行。」
「秒答!爲什麼!」
「奈爪小姐的眼神和手勢,讓我感到非常不妙的感覺。」
生水小姐沉穩地微笑着,然後像是要遮住後背一樣,轉過身來。被這麼優雅地藏了起來,搞得我更加想看,更想摸了。就一下下,幾秒鐘就好。
「如祭原小姐所說,的確有特效藥可以阻止祝福而產生的同化。我現在就將它取出來。」
牧問道,生水小姐點了點頭。
「那剛剛的時間是在幹嘛?」
然後生水小姐便加快腳步,毫不猶豫地朝着佛堂走去。一陣金屬發出的嘎吱嘎吱的開門聲後,生水小姐雙手拿着一個用黑布包着的東西回來了。
我和牧交換了一下眼神,這個故事聽着還行,至少可以讓我們重新正坐下來。要是她再開玩笑我們就回去了。
展示完興趣愛好後心滿意足的生水小姐,視線回到了從佛堂拿回來的小東西上,她解開了包裹的黑布。
「機會難得,所以請你們看了我最近開始學的日本舞蹈。感覺如何?我跳好了嗎?我還挺緊張的。」
「那就請再來這裏一次,我來看看情況。」
「您的意思是可以完全消除嗎?」
「這種藥相當於在體內投毒。這種毒對人的危害很小,但對貓很有效。必須定期往體內投入這種毒。間隔七到八個小時,一日三粒。請務必遵守。」
「就像生病一樣,應對得越早越好。」
面對十分無語地站起身的我們,生水小姐依舊用着悠閒的語氣挽留道。她這樣不急不慢的表情也讓人有點不爽。與其說她是一位出色的神主,不如說只是一個喜歡惡作劇的鄰家大姐姐。
生水小姐繼續說道。
「也就是說服用這種毒就是對付體內的貓,對吧。」
「只是純粹的好奇心!」
***
「是的。」
生水小姐臉上掛着笑容,若無其事地後退了一步,然後迅速地重新穿好了白衣。什麼時候才能再次見到那後背和尾巴呢。從現在開始我必須經常來這兒,提高我的信任度。下次帶着點心盒過來吧。
說完,生水小姐在我們面前幾步的位置正坐了下來。她低下頭行了一禮,然後站起身,向前移動了半步。她舉起一隻手,然後十分流暢地左右舞動着。這像是某種舞蹈。就彷彿能聽到什麼古典樂器的音樂一樣,十分優雅的舞姿。或許這就是爲了取出這種特效藥的儀式。
「你還問起我們感想來了!」
毒。
「那,一直服用的話,白貓會怎麼樣?」
「在一副軀體中,只能有一個靈魂存活。」
舞蹈大概持續了五分鐘。
「奈爪小姐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糟糕呢。」
「剛剛那個舞蹈,是有什麼含義嗎?真的非常漂亮,是什麼重要的動作之一嗎?」
我們被帶到了正殿,由於這裏只有外面照進來的一點陽光,所以有些昏暗。這是一間鋪着榻榻米的房間,比我的房間要大兩倍以上,寬闊得讓人有點緊張。回頭一看,都可以俯視剛剛站着投香火錢的地方了。
就在此時,牧也問了這個問題:
正坐位置正對着的地方,有一座小小的鳥居和佛堂。因爲光線沒有照到最深處,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倒不如說或許本就不應該看清楚。我能感受到一種絕對不能露出正體的威嚴意志。
「因爲轉移力量的儀式上,我很緊張,碰巧拿着的就是正露丸。」
也就是說,剛剛的五分鐘裏,這個人一直在向別人展示她出於個人興趣開始學的日本舞蹈嗎?在離神大人這麼近的神聖的殿內,展示自己的興趣愛好嗎?在這兒興致勃勃地搞舞臺表演嗎?剛纔還說我很糟糕,我覺得她纔沒有資格說我。
「讓你們久等了,已經順利取出來了。」
不一會兒,也沒有任何預兆地,舞蹈就突然停了下來。
「這就是特效藥嗎?真的跟藥一樣欸。或者說很像正露丸。」
生水小姐淡淡地回答道。我明白她是故意這麼說的,她接着用不容任何曲解,簡單明瞭的話告訴我們:
「回去吧一歌。搞了半天還是白跑一趟。」 「欸~等一下嘛。」
「居然沒有含義?」
生水小姐面對着我們正坐了下來。
「不僅僅是正露丸。每一粒裏面都有和抑制我的同化時,使用的土地的力量同樣的東西。封入力量的容器,只要是容易口服和習慣的東西就可以了。」
不知是生水小姐也懂得察言觀色,還是說已經沒有開玩笑的時機了,她切換成了嚴肅的語氣開始說明:
「只給人看簡直是就是酷刑啊!乾脆一開始就別讓我看了。早知如此,我纔不想遇見你……真不懂爲什麼對我這麼狠心!」
「爲什麼是正露丸?」
「……那等到我覺得同化停止進行了呢?」
「那個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生水小姐從壁櫃裏拿出了坐墊,讓我們在寬闊的地方正坐。
在我的人生增加了一個活着的目的後,我們便回到了正題。生水小姐準備幫助牧。
「只是我的愛好而已。」
「是的,這就是正露丸。」
牧就像是站在了生水小姐一邊一樣,在旁邊嗯嗯嗯地用力點頭。可惡,真礙事。爲什麼牧會在這裏,怎麼不早點回家寫作業去。這可是和出現在牧身上的白貓毛略有不同的毛色,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摸了。到底會是什麼樣的觸感呢?
「我的情況是同化已經進行了太多,所以身體沒法完全恢復了。但是,祭原小姐目前還不算太晚。」
「是不純的邪念吧。」
這種說法很容易能理解,於是我也產生了一個很樸素的疑問。
生水小姐優雅地用雙手捧起裝在塑料瓶中的茶,喝了起來。塑料瓶裏的東西眼看着迅速減少,終於一掃而空。實在是腦子都跟不上的速度。
「該怎麼消除掉呢?難道說還有什麼特效藥嗎?」
終於可以把腳放鬆一下了,太好了。由於氣氛稍微輕鬆了一點,於是我決定順便問一下。
「祭原小姐體內的白貓會死掉。」
稍事休整後,生水小姐站了起來。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個瓶子,裏面有一些黑色的顆粒。牧接過瓶子搖了搖,裏面發出了清脆悅耳的叮噹聲。牧一邊從各個角度觀察,一邊問:
「我來帶路,請跟我來。」
大殿內陷入了沉默。這一瞬間,讓人產生了彷彿有人在偷聽這次對話的錯覺。
「一日三粒,間隔七到八個小時服用。不能多也不能少。少了無法抑制同化的進行,多了會對身體產生無謂的負擔。時間間隔太長也會失去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