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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2-5

《青梅竹馬喵喵叫着,將裙下風光…》 · 半田畔 · 3267 字

「喂喂喂喂喂喂等等等等一下!」

我剛出門,就看見maki從圍牆上跳了下來。這悄無聲息的着地,一瞬間讓我以爲看見了真貓。不說從二樓的窗戶跳下了,這對牧的身體會不會有什麼負擔呢?要是以後,從貓跳下來沒問題,但人類無法承受的高度跳下來的話。

「壞了壞了壞了……」

maki穿着襪子四肢步行地前進着。所幸,她以人類的骨骼並不能流暢地運動,和真正的貓比起來速度算不上快,而且我印象中,白貓醬還不能完全自由地控制牧的身體。

我叫了好幾聲等一下,但maki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在這條到了傍晚行人就會慢慢增加的住宅街上,要是被人看見了,事情會變成什麼樣子。最糟糕的是,maki現在還穿着學校的制服。這樣肯定很快就被特定,要是還有人因爲好奇心拍了動畫了?別說不去上學了,說不定牧再也不會出門了。

maki轉了個彎,那個方向是公園。我追上去的時候,她也進入了公園,正筆直朝着沙坑前進。一提到貓和沙坑,我下意識地就聯想了。

「不會吧,上廁所!? 」

這種事絕對不能讓它發生。要是被不明真相的人看見了,可就不是一個在地上爬的女高中生在小孩子玩的公園的沙坑裏上廁所這麼簡單的事兒了。就算說什麼身體裏有一隻白貓,在法庭上也是不利的。

我飛奔了過去,結果並沒有發生我想象中的事情。她並不是去上廁所的,而似乎是在和沙坑裏另外一隻橘貓打招呼。他們互相嗅了嗅鼻尖。那隻橘貓似乎也沒有把牧當作人類。它的的確確知道,在牧體內的是一隻貓,所以這是貨真價實的貓咪之間的交流。

話雖如此,但危機還沒有過去。穿過公園,對面就是商店街了,要是到了那兒,就真的完蛋了。

我在公園內環顧了一圈,一個人都沒有。不對,有兩個人。一位母親牽着小孩的手正在急匆匆地離開。好像是被看見了。沒事,暫時還沒事。

我回過神來,轉頭一看,沙坑裏已經聚集了三隻貓了。它們似乎是之前追着牧的那羣貓中的成員。

「喵~」

maki也發現了其它貓,然後叫了一聲。她的聲音很高,明顯是在進行什麼對話。就像是收到了maki的聲音的引導一樣,貓咪們加快了腳步。我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但是,在更加離譜的情景發生之前,我必須要做點什麼。

「maki醬!」

我叫了一聲,然後拿出了剛剛我們還在玩的逗貓棒。

能不能吸引到她的注意力,我並不是很有自信,但maki醬的確是注意到了我和我拿着的逗貓棒。她停止了和橘貓的交流,慢慢地朝我走來。她一步一步地挪動着手腳,不顧手心裏沾滿了砂石,發出輕微的叫聲。

「對,就這樣,就這樣過來。」

她過來之後,我又該怎麼辦呢?把她抱回去?她會讓我抱嗎,大概能行吧,應該勉強有可能。比起揹着,應該是抱在前面好一點。這也會是一個相當危險的情景,但總比在沙坑裏和一羣貓進行某種峯會要強點兒。

我搖晃着逗貓棒。時快時慢,儘可能像活物一樣。

「不行了,殺了我……乾脆殺了我吧……」

「我不是已經道歉了嗎?」

「最開始是長出了貓耳朵。接下來就是在教室裏被奪走了意識。」

「不愧是你,還寫了筆記?那麼,順序是什麼?」

她先一步走下樓梯,想要回去。我本想追上去,但又覺得這樣很難看,所以今天就算了吧。

「都說了我已經道歉了。你把今天我和見面之後的話的第一個發音拿出來,就變成『對不起原諒我』了。」

「好吧,總之還是謝謝你……」

我毫不猶豫地撲向被逗貓棒吸引了注意力的maki。我試着把她壓住,她便掙扎着想逃跑。咕嚕,咕嚕,她發出了一些含糊不清的聲音。在她抵抗了幾次後,我終於是成功把她抱了起來。

「沒錯。也就是說,目前這種現象一定是交替出現的。」

「祭原同學,我不覺得能夠冷靜對待的人會去掐別人的脖子。」

「要麼又是長出尾巴或者貓耳,要麼就是什麼新的部位。」

爲什麼變成我要被殺了啊。我掙扎着想要把她的手撥開,但她卻完全不肯放開。啊,這下真的要被殺掉了。

「給我忘掉給我忘掉給我忘掉給我忘掉!」

她的耳朵和臉頰一瞬間變得緋紅。這種反應我之前也看到過。

牧中午來了學校,我本來還以爲她今天會請假的,但她只是一副絲毫不在意遲到了的樣子,淡定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後就像平時一樣,散發着讓人無法輕易搭話的冰山美人的氣場。不管怎麼看都覺得很好笑。

她好像的確是這麼說了。從「對了……」那兒開始,到「我覺得挺好?」爲止,取第一個發音的話,的確是在道歉。雖然我覺得她這種令人困惑,模模糊糊的表達和回答方式有點太多了。但都到了這個地步嗎,她就這麼不想正面跟我道歉嗎。(譯註:前面牧說的那幾句話的日語首字母加起來就是日語的對不起:ごめんなさい(果咩那塞),總之我稍微技術性調整了一下,變成了「對不起原諒我」)

「能稍微說兩句嗎?」 「對了,五點我要和奶奶去買東西。」 「幾分鐘就好。我明白了一件事,或者說是發現了一件事。」

接着我的話,牧也讀起了筆記。

在樓頂平臺前,我拿出了一張筆記本紙條給她看,然後讀出了上面所寫的內容。

「什麼挺好不挺好的,反應也太淡了吧。我還覺得是重大發現呢。」

***

在牧的身影消失之前,她都沒回過頭,我看不到她的任何表情,但最後卻留下了一句話:

maki停了下來,弓起了腰,擺出了要飛撲出去的架勢。我希望能快點幫她整理一下被掀到腰部的裙子。

「起初是這樣,接着就長出了尾巴,然後又被奪走了意識。」

「諒此規則真適用於這個最差的詛咒,那麼接下來就是身體的一部分變成貓的現象。」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就這樣——」

「我覺得挺好?應該沒錯吧。」

「之前我也說過了,最近我已經習慣了。我也能夠冷靜對待了,事到如今明白規律也就那樣了。」

「沒事了我就回去了,行嗎。」

「不是不是不是,我可是一個字都沒聽到啊。」

「咕,唔唔…」

「…………誰會聽得懂這種技術型的道歉啊!」

「回,回來了?不是maki,而是牧回來了?呃,那就,總之你先別大叫的話,就幫大忙了。」

我立刻意識到,她的眼睛深處,已經帶有了人類的正常意志。

真是狡猾的回答方式。

「要洗……」

牧低着頭看着紙條繼續說:

牧一邊發表着彷彿是別人的事一樣的感想,一邊粗暴地把紙條折了起來,放進口袋。從以前開始,她給人的印象就是對待事物比較粗糙,即便是從這一張小小的紙條上也能窺見一斑。流逝的時間就像是粘合劑一樣,氣質和性格是不會輕易地從本人身上脫落的。

我們四目相對,我的話也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面對窮追不捨的我,牧卻做出了趕走小動物似的動作。多麼失禮的態度。我決定了,結束這個爭論之前,我必須調低我對她的好感度。

一直到放學我都沒有機會和她搭話。我追上了早早就離開教室的牧,在樓梯前叫住了她。她還是老樣子一副不高興的表情,但沒有之前那麼抗拒,轉過了身來。

「過來!」

我喫了一記在耳邊爆發的尖叫。她的撲騰變得比剛剛的貓還要激烈,一不留神我也失去了平衡,我們一起摔倒在地上。聚集在一起的貓羣似乎也發現了白貓已經不在了,於是也一鬨而散。

她這副態度和表情突然變化的樣子,就好像真正的貓一樣。

上午牧不在的時候,我整理了一下迄今爲止發生的事情,我按照我的方式做了一個假設。我感覺好像也合情合理,對今後的牧應該也有幫助。所以要告訴她的話還是早點告訴她更好,才叫住了乍一看像是不良少女,其實卻很掛念奶奶,幹着這種明顯刷好感度的行爲的她。

只要整理一下過去的現象,這個過程就是成立的。雖然離確定規律還缺少了一些次數,但值得驗證。

「你不好好道歉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我覺得牧身上的那隻貓的詛咒,出現的方式是有順序的。」

就像被壓縮的彈簧解放伸長一樣,maki飛了過來。由於速度太快,我的反應慢了一拍,我握着的逗貓棒也因爲衝擊而離開了手,很輕易地就被她奪走了。要是她這麼把它叼走,跑到別的什麼地方去就完了。

牧思考了幾秒鐘,便回頭爬上樓梯。她把臉轉向了上方,我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後跟在她後面來到了樓頂的平臺前。

「沒事,暫時還沒事。也沒跑到商店街去,也奇蹟般地沒被人看見。還很安全哦,太好了咕嗚嗚嗚」

「喵。」

我的脖子被掐住了。

「不是你去死就是我去死!」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作爲白貓奪走意識的預兆,會發生身體一部分變成貓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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