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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叄章

《幽靈什麼的纔看不見!》 · 村崎幸也 · 6850 字

林間學校第二天——

灼熱的陽光炙烤着地面。

早飯後是到附近博物館參觀的行程。

同學們熙熙攘攘地沿路前行。

大家都汗流浹背。

只有依沒什麼感覺。

確實覺得很熱,但幾乎沒有出汗。

回想去年此時,似乎沒這麼酷熱。

與敦志一起到洋館退治幽靈時,陽光也像現在這樣猛烈。地上一團團濃黑的陰影也如打翻墨水瓶一樣。

那時,喝了好幾瓶果汁,結果在退魔途中想上洗手間而鬧出了點麻煩。

讓敦志騎了肩車。

每當回想起,嘴角就不由上翹。

不過也差一點就在敦志身上出·來·了,想起那驚險一幕就更感到難爲情。

向敦志大喊「去洗手間」,那情景即使一年之後還是會臉紅髮燙。

慌張地揮動起雙手,「啊嗚啊嗚啊啊~~~」地喊了出來。

那且不提,將思緒拉回來。

依很耐熱。

從其他孩子的表現來看,小學四年生並非都這樣。

——由於靈力嗎?

啪嚓一聲。

「我也沒有穿啦。」

剎慌忙按住了裙腰蹲下。然後順勢被拖倒,依正要伸手扶住……

「……這是什麼?」

#「纔不是這個問題啊~~~!!」

依體力有限,本來會存在因爲酷熱而容易力竭的可能。

剎泫然欲泣地扭動着身體。

她咬緊了牙關。

一邊考慮一邊走着,突然身旁響起了悲鳴。

進行靈視。

「啊哈,三人都溼透了呢,小剎,真璃醬。」

啪啦~的入水聲。

剎已經快哭出來了。

「小剎!水很冷啊!」

剎的後背沾上一些汗水,溼潤而暖熱。

^「真的哦。」

#「就是你害的啊,這個呆子。」

指尖碰到衣服裏不可能存在的堅硬觸感。

爬起來的真璃馬上跪坐謝罪。

「啊,這個?」

依也是第一次和同學像這樣到河裏玩,表現得比平常更興奮。

剎在同班同學心中建立的冷靜形象,在此刻土崩瓦解了。

依胸中的不安進一步擴散。

「在哪裏?」

#「依、依!後背、後背~」

依將手從剎校服下襬伸了進去。

「哇噫!?在後背中間!右邊!右邊一點!」

「啊……」

#「有蟲!鑽到,後背的衣服裏了!」

^「誒嘿嘿……都多虧了我什麼的,依大人真是……」【Y:人稱果然有點亂,還是先保留了,到譯完看看有沒有必要改】

——難道是真璃醬放出的?

^「呀——依大人,對不起!」

#「應該說,快還給我!」

#「噫咕。」

儘管揪住了剎的袖口,依最後都沒有用力。

是別的聲響。

其他靈能力者也跟依不同——也就是鞍馬蒼月的咒術式影響吧,這樣考慮更爲妥當。

參觀完博物館,小學生們來到河灘上玩耍。

不是手裏的響聲。蟲子沒被掐爆。

「冷靜一點,小剎。怎麼了!?」

#「一般應該會發現吧~!?」

盛夏裏,迎頭澆下的河水涼颼颼好舒服,依自然地展露出笑顏。

「哈嗚~」

幾乎所有的孩子都先大喫一驚,然後被冰涼的水溫所吸引,一個個踏進河川開始歡鬧。

依微微偏着頭——剎卻羞紅了臉發出悲鳴。

「啊哈哈,小剎也溼透了呢。」

「不過,河水很舒服啊。要是真璃醬沒有滑倒,也許就體會不到了。」

在這裏掐爆的話剎會哭出來發火吧,依慎重地合攏手掌。

剎顫抖着雙眼含淚的情景相當罕見——不,說不定還是第一次看見。

「呃……是這附近嗎?」

#「噫!?」

其實只要將上衣的下襬從裙子裏抽出來,蟲子就會自己掉落吧……剎已經失去冷靜,依除了靈障之外的對應方式也只有小孩水平,於是沒想到這一點。

#「嗚噫呼!?」

附近看見這幕的同學們,都驚呼大叫。女生有好幾人發出了悲鳴,男生有三人噴出了鼻血。

前傾時伸出的手,掐住了剎的裙子。

#「抓出來!抓出來啊!」

在安慰生氣的剎同時,一股冰冷的靈氣在背後閃現。

#「笨、笨蛋!依這個笨蛋!」

而且鋒利若刃的靈氣也消退了。

跟到城市裏的河邊玩完全是兩回事。

頃刻之間進行了靈視,似乎與靈障無關。

「好的。」

還是黑色的。

「對不起,小剎。只是不想掐到蟲子而已。」

什麼都看不見。

要是會咬人或者扎人的蟲子,對普通人而言會很危險……用靈力保護住肌膚,別說蟲的下顎了,連刀刃都不易貫穿。

「嗯。沒事吧,那邊很滑哦?」

#「嚇!?」

#「唔呼呼……真的呢。」

一羣小學生玩水玩得不亦樂乎。

是真璃。

「哈嗚~」

「抓出來了!」

本該如此,心底卻有一絲孤寂而害怕的情感。

#「噫!?」

依連忙抽出了手。

「啊,好!」

剎呻吟着。

但要是扯住衣服,說不定會扯破的。

#「咳、咕……這個……」

溼潤的肌膚那種像是要貼住掌心的觸感,有點舒服呢,依不由想着有的沒的。【Y:作者你的節操啊……】

#「快點抓出來!」

是胸罩。

儘管嘴上還說着狠話,但剎的語調已經平緩下來,怒氣也消散了。

那剎也應該很耐熱。

由於悲鳴聲過於異常,起初並沒發覺是誰發出的。

#「這不都斷了嗎~!?已經不能用了啊!!」

「啊,好的。」

雙眼對上時,真璃的表情放鬆下來了。

「當然沒事了……唔,呼啊~!?」

真璃踩着滑溜溜的河底石,晃晃悠悠地小心走近。

有什麼被一起抓出來了。一塊細長的黑布,嗖地從剎的衣服裏抽了出來。

而自己變得結實應該高興。【Y:上下文似乎想說依比去年更耐熱了,不過原文每一句卻沒看出這個意思】

#「真沒你辦法。」

#「不是在誇你啊!?」

開朗的笑聲,讓不斷謝罪的真璃,與努力抑制自己怒氣的剎,都放鬆了表情。

剛提醒她,真璃就滑倒了。

^「依、依大人~」

耐熱對退魔師而言是個優勢。

被她拖倒卻被無視的剎,保持着臉上的微笑,但畢竟還是生氣了,可以窺見靈氣在激烈地膨脹。

依猛然回頭。

「沒關係啊,小剎。」

在依的手裏,一隻甲蟲靈活地飛走。

——爲什麼呢?

這時——

從上游漂來一個橙色的物體。

是涼鞋。

在上游玩水的同學們喧鬧聲越來越大。似乎是有一隻被水沖走了。

剎伸手嘗試抓住涼鞋。

#「嗯!?那是什麼!?」

「小剎,有危險!」

水裏出現了靈體。

肌肉超常膨脹的河童,拿着涼鞋劃往下游。

還輕易躲過了想搶回涼鞋的剎的手。

#「咕……明明是個大塊頭,卻幹這種小偷小摸!」

剎從口袋抽出咒符。

但文字已被河水濡溼,咒符也沾水破掉了。

#「不、不行,壞掉了!——依!」

「交給我吧!」

依不管身上仍穿着校服,直接往前飛奔。像在水面奔跑一般加速幾步後,就撲入水流中。

踩水時掀起一個個大型水柱,她像電動舢板一樣追趕在河童身後。

「那個,還給我們!」

「……呶喔!?」

「那是同學的……涼鞋啊!」

她考慮着。

但對沖向依併爲她的安然無恙而歡叫的真璃,剎心中有一種陰森感油然而生。

依歪着頭。似乎不明白有什麼值得害怕的。

^「……將傷害依大人的惡靈退治了。因爲我是依大人的同伴啊!」

全身肌肉的河童漲紅了臉。

「呀啊啊啊啊~~~!?」

「剛纔看見你狠狠撞在岩石上了,身體沒事吧?」

是河童的屁。

「謝謝……吶,鞍馬同學,要不要一起喫晚飯?」

#「依沒看見吧……她使用能力那一幕。」

#「不是啦,纔不是說那個。」

在剎不注意之時,真璃已經習得了靈能力,只能這樣解釋了。

^「誒?那個……」

剎睜大了眼睛。

突然一陣哆嗦。

冰冷的氣息從腳邊竄過。

然後高高舉起——將河童砸往樹梢的頂端。

剎聳了聳肩。

「咕喔喔喔喔喔~~~!?」

「是嗎?要是很快就可以的話,我們等你吧?」

但她似乎改變了對依的看法。

「那,大家也一起!」

河童揮舞粗壯的手臂重重捶打——但卻對真璃伸出的纖細手臂不起效果。

一瞬之間失去了方向感。

^「竟然向依大人出手~~~~!!」

多關節的手臂,將握住的河童在空中甩了好幾圈。

但從遠方看見這一幕的同學,只看見追趕涼鞋的依猛烈地撞在岩石上。

只能集中靈力保護身體。

#「在哪裏!?」

「沒關係。我習慣了。」

在不見人影的夜晚,從走廊前往洗手間,是件可怕的事情——剎詳加說明後,依還是完全不能理解。

「啊,是的!我沒事!」

是靈體的手臂。

「啊……這樣說來,從剛纔就有一股奇怪的氣息。」

不由瞪了真璃一眼。

「等等我~~~!!」

之前一天,依是和剎、真璃三人在角落裏喫晚飯的——這一天變成被許多同學圍在一起的熱鬧晚餐。

——那是式神之類嗎?不過,真璃又沒有咒符,也沒有詠唱過咒文。

注意到時,河中一塊巨石逼近眼前。

真璃跑向了依。

「難道是我撞在石頭上的時候嗎?那時確實感知到異常的靈氣。」

太異常了。

真璃停在走廊中途。

被穿在樹梢上的河童,既沒有一絲抽搐,也沒有消失的跡象。

#「是啊,所以纔不可思議。我的靈視也一無所獲。」

「是妖怪嗎!?」

「吱呀!?」

「唔!?」

從真璃的腹部伸出了一條好幾段關節的手臂。

「害怕什麼?」

#「什麼!?」

儘管很沒品,但也算妖怪的一種靈擊,而不是單純讓人噁心。

那恐怕是封印行動的特殊咒術。

#「害怕了呢。」

大家都發出了慘叫。

還一遍遍向她道謝。

#「就這幾天裏?不可能吧……」

「對不起……最近,我一直對鞍馬同學……」

回房間途中——

由於本來遊得就快,沒法輕易剎停。

而其中語調要低一個八度的,是真璃。

靈魂的碎片如果沒有迴歸黃泉之路,有時也會再生,但至少會暫時霧散。

^「依大人~你沒事吧~!!」

「可以哦。」

河童被穿刺在樹梢上。

^「誒、嗯……你們能等我嗎。」

剎對此毫不驚訝。依肯定能從河童手上搶回涼鞋,僅僅撞上岩石也不至於會受傷。

真璃視線朝着洗手間。

似乎還有其他想恢復關係的同學。

^「那個,依大人……我,想先繞個道……」

「是這樣嗎,能拿回來太好了。」

橙色涼鞋的主人,恰好是泳池事件之後就開始迴避依的原同班女孩。

只有剎看見了。

卟噗!

「退治?」

一般人什麼都沒看見。而翻落到岩石另一側的依也沒注意。

從真璃體內伸出的手臂,簌地無影無蹤。

它伸着三根巨爪,疾風過境般追上了河童。將水裏的妖怪一把抓住,然後從河裏揪出。

#「不是會有可怕的妖怪嗎。」

「能力嗎?」

「呶喔!?這是什麼!?嘿、嘿呀!!」

然後一動不動。

一般的除靈,會使靈體消滅。

依衝向洗手間。

「竟然比河童遊得更快!?呶~~~我不會輸的!嗨!!」

體重較輕的依被直接震飛。

看來是在被河童震飛之前,勉強搶了回來。

她手中揮動着橙色的涼鞋。

「我很結實的。」

真璃匆匆忙忙地走進了洗手間。依和剎目送她的背影。

剎輕輕揮了揮手。

#「你剛纔做了什麼?」

「我怎麼會輸!!來嚐嚐這招~~~!!」

「有這回事嗎?不過,真璃醬身上感覺不到這種靈力啊?」

「這邊!」

#「真璃的體內,紐~地鑽出了手臂哦。」

剎突然噗地笑了出來。

#「快點去就行了吧。」

依伸長手臂。還差一點就能碰到河童掠走的涼鞋了——夠到了!!

#「確實,擁有那種能力的人,要是還害怕妖怪纔不正常呢。」

「謝謝!謝謝你,鞍馬同學!這是從姐姐那裏借來的!要是丟了的話,她會很生氣的!」

哇~同學之間響起了天真的歡呼聲。

也懷疑過真璃被妖怪憑依的可能——但那樣應該會向作爲退魔師的依和剎出手攻擊吧。

水中爆發出一團氣流。

剎跟在後面。

啪鏘!!金屬被碾壓的聲音。

門板傾倒在地。

地面已經被水淹沒,還散發出青苔的味道——這是河裏的水。

梳着雙辮的女性幽靈,正闖入洗手間的隔間。

「是河女!?」

依的心臟一陣悸動。

妖怪以寒冷徹骨的語氣號叫。

「竟然敢!將我……所愛慕的……那一位封印住~~~!!」

「真璃醬!!」

#「真璃!!」

依和剎都跑往隔間。

但在那之前,一團異常的靈氣急劇膨脹。

^「惡靈~~~~~~~~~退散!!」

伴隨着真璃的呼喊,伸着巨爪的手臂抓住了河女。多節手臂一路延伸,將妖怪撞到牆壁上。

而且順勢撞開一個大洞伸至室外。

真璃也從洞口鑽出。

^「呼哈哈哈哈哈!打倒惡靈了!我能成爲退魔師了!!」

她體內鑽出的手臂還在不斷延伸。最終將掌中的妖怪砸向了林間學校裏院的一棵樹的樹梢。

河女也失去了行動能力。

然後詢問真璃。

心中孤寂的感覺也似乎得到一絲緩解。

「小剎?」

#「覺醒的說法嗎?」

#「雖然我不能代替敦志翰……朋、朋……同伴意義上的話……」

^「依大人!你看見了嗎!?我將惡靈打倒了!」

兩人彼此相擁。

「啊,是。」

「誒?什麼很厲害?」

偶然目睹了,依和剎緊緊相擁的一幕!

被搶走了!被搶走了!被搶走了!被搶走了!被搶走了!被搶走了!被搶走了!

「是啊。」

#「我知道啦。別的什麼都不會幹的~嘛,要是依有別的意願就不同了~」

從陰影之中踏入月色之下的,是剎。

自己和依成爲同伴,並肩擊敗惡靈,剎充其量只是支援者而已,現實卻是,剎待在依的身邊,而自己只是一個配角。

無法認同!

#「你有多麼美化他啊。敦志翰是那種不得要領的類型吧。」

明明是屬於我的!

「敦志學長的話,應該會啪啪~地輕易而舉解決掉吧。」

「呃……只、只是今晚,哦?」

#「在你痛苦的時候,也還是會待在你身邊的。」

「噫嗚!?小、小剎,好癢喲。」

「誒嘿嘿……真璃醬的情況,敦志學長會怎麼辦呢。」

滿月傾瀉着銀色的光輝。

另一雙腳步聲靠近。

#「啊,也是呢。」

依的呼氣,在走廊的窗玻璃上留下小小的圓霧影。

——敦志學長,也許也在眺望這個月亮吧。

肩膀上下起伏。

#「總覺得,很厲害呢……」

依大人要被搶走了!?

剎慌忙抱緊了依。

#「睡不着嗎?」

但她堅持這是突然覺醒的,還說這就是她的命運,總之不願提及實情。

手臂再次簌地消散。

「哈嗚~」

——那份靈能力是怎樣取得的?

依從牀上爬起,來到靜寂的走廊上。

大顆大顆地。

腦袋快要沸騰了。

淚水從依的眼睛滑落臉頰。

「會、會嗎?」

#「不可能。那個靈氣,明顯不屬於人類。不過又和妖怪不同……儘管來歷不明,但肯定有什麼原因。」

——明明那個位置是屬於自己的!!

才注意到,自己已經來到了大廳。

「才、纔不是哦?」

逢夜觀月,在敦志被帶走之後,已經變成依的習慣。

臉上不再掛着虛假的笑意,而是溫暖的表情。

#「……做到這種程度的話……應該會有進一步行動吧。」

依轉過視線。

^「啊嗯!等一下,依大人~」

「我也有這個感覺。」

視線移回來時,剎已經換上嚴肅的表情。

「敦志學長的話……會怎麼解決呢?」

「謝謝你,小剎。」

要是敦志在這裏的話——思緒到達這裏,眼角卻一陣發熱。

「哈嗚?」

#「這搞不好會上癮呢。」

仰望夜空。

她的自言自語傳到走廊的裏側。

#「那個靈氣,似乎在哪裏曾經遇到過。」

無法抑止。

#「嗚哈……依抱起來超舒服的……這是什麼……好糟糕啊。」

#「而且本來關於退魔,依纔是前輩吧。你應該更清楚的。」

誰都不在。

剎雙臂摟得更緊了。

「總、總覺得,小剎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啊。」

#「至今爲止抱過不少人了,這種既有張力又顯柔軟的觸感,還是第一次呢。真好哇~」

#「吶,我想就這樣抱着你睡覺呢……不行嗎?只是今晚的話。」

剎的身體纖細、柔軟而溫暖。

「嗯。」

河女襲擊之後,依三人回到房間。

附近傳來了腳步聲。

「是的。」

「是啊。」

#「嗯……嘛算了。真璃的狀況我覺得不太好辦。畢竟本人什麼都不願意說。」

「啊,不是,沒有那回事。」

#「真璃,看來對依抱有異常的執着心呢……」

真璃忘我地飛奔。

#「又在想敦志翰了嗎?」

「我只會根據命令進行除靈而已。」

「嗯~」

心臟幾乎要炸裂開來。

被封印住了。

依她們從屋外繞回建築物,再進入房間。

「不、不是的……我突然就哭了,才該說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不好,依……我說了多餘的話……」

剎的雙手緩慢分別朝依的腰部和肩膀挪動。

也沒有靈體的氣息。

突然傳來撞到什麼的聲響。

「說不定她說的是真話。」

臉上泛着紅潮的真璃挺起了胸膛。

在真璃與依拉開距離的時候……不,在更早之前,兩人就已經親密無間。兩人都是退魔師,又是摯友與同伴。

「哈啊……哈啊……哈啊……可、惡……哈啊……哈啊……」

之前就覺得她們的關係很親密。

是風的影響嗎?

依將視線投向走廊裏側。

如狂風亂舞的粗暴靈氣也逐漸退卻。

卻被那種傢伙!

依也將雙手環上剎的後背。然後抱緊對方。

聲線裏帶着顫音。

#「要是有敦志翰的鬼眼,也許能知道更詳細的情報。」

#「要是被看見這一幕,之後就很難解釋了!依、真璃,有話之後說!」

汗水滴落。

若此刻不是深夜,此地不是林間學校的宿舍,她真想將氣亂撒一通,大聲宣泄出來。

「這樣下去好嗎?」

應聲抬頭,發現一個青年正倚在大廳靠牆的一張桌子前。

他沐浴在窗戶淌入的月光之中,散發出一種莊嚴的氣息。

這份神祕的美感,使真璃屏住了呼吸。

^「你、你是……」

「真失望。」

^「誒?」

「我對你抱有很大期待的……所以才讓你獲得這份力量吧?」

^「啊……唔……誒、是的……」

確實真璃擁有力量。

幾天前還不存在的神祕力量。

爲了退治惡靈的力量。

「你害怕嗎?」

「才、纔不會……!!」

即使努力否定,真璃內心確實存在對未知力量的恐怖感。也避忌着隨意使用力量。

通過不正當手段獲得的力量,也增加了她的牴觸感。

青年淺淺一笑。

「這樣下去,你的同伴不會嫌棄你嗎?」

「爲了你的同伴,必須拿出更大的成果吧。」

^「那樣的話,我就——」

「你要成爲退魔師吧?再進一步利用你的力量不就行了。」

^「……要是我幹掉更多惡靈的話,依大人,會好好地注視我麼?」

「當然了。」

^「我知道的!」

^「才、纔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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