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渴望

「——呼！」

現在是晚上十點。

我坐在自己位於過峯本家的房間牀邊，輕吐一口氣。

——在那之後。

我們從霧谷家歸來，和待在本家的真由香討論今晚的事情，接着想出一個作戰計劃。

關鍵是真由香的「夜曲」。

它具有抵銷魔法……不，抵銷魔力的能力。

「…………」

除此之外，我們也告訴她：三年前的幕後黑手就是「白兔」——

「早知道就不該告訴她。」

知道真相後，真由香受到相當大的打擊。

這也難怪。

三年前的慘劇是真由香難以磨滅的記憶，何況自己的親姐姐還因此而死。

知道幕後黑手就是「白兔」，想必令她靜不下心。

「…………」

但是，沒有時間了。

我們在會議中想出對付「白兔」跟魔女的計劃，喫完晚飯後，大夥兒各自在房間裏休息備戰。

我也很想稍微睡一下，卻怎麼也睡不着。

在這種狀況下，睡不着也是正常的——

「……哥哥。」

「……抱歉，真由香，我——」

死亡的恐懼，驅動她做出如此舉動。

當晚真由香確實說過這句話。

「我可能受到了『劍舞士之首飾』心靈束縛的影響。」

「今晚，我們必須和『白兔』決戰。即使我能使用『夜曲』，即使我們想出對付魔女的戰術，也不能保證一定能獲勝。說穿了，我們的戰力居於劣勢。」

然而，在跨越最後一條線之前，我保住自己的理智，並且努力甩開「劍舞士之首飾」加諸於我的誘惑。

魔女非常強悍。

真由香抬起頭來，直直凝視着我。

真由香用力按着胸口，點點頭。

這四個字拿來形容她，再適合不過。

今晚，說不定我們會輸。

「因此，哥哥。」

「好啊，沒問題。」

只見真由香將臉埋在我胸口，緩緩開口。

「談談？」

「～～～～～！」

簡直跟發高燒沒兩樣——

「真由香，你該不會感冒了吧？」

「我很高興你對我告白，也明白你害怕活不過今晚。可是——不可以輸給她！現在的你，其實受到『劍舞士之首飾』的心靈束縛所操控。」

「真由香……」

我對着關上房門的真由香問道。

我擔心一問，真由香卻低下頭來喃喃着：「啊嗚……」

「對不起，哥哥。」

我很想反抗……卻抵抗不了。

「抱歉，真由香。」

「呀！」

說不定我們活不過今晚——

她臉頰泛着一抹紅暈，宛如發燒一般。

「——不，我想不只如此。」

真由香否定了我的話。

「真、真由香？」

——好燙。

她說想要把夏日慶典那晚的事情做完。

「沒有啦，我只是看你臉紅紅的。你是不是發燒了？」

屆時，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過峯梨央。

是的，我們曾在這問房間肌膚相親。

是的，就像梨央姐一樣——

「——哥哥。」

「…………！真由香，我想那大概是『劍舞士之首飾』的心靈束縛造成的。我不知道那傢伙在想什麼……你現在的狀況，跟夏日慶典那晚的我非常像。」

「身體也？」

「…………」

「也對。」

「說不定，今晚是我最後一次和哥哥談心。一想到這兒……我就變得無法自己……」

「可是，我……」

「謝謝你，哥哥。」

明明小時候常常這樣互量體溫，幹麼那麼喫驚？

衝動——

真由香呼出火熱的氣息，懇切地說道：

不僅如此，「月華冰刃」也不在我手邊。那把日本刀魔女遺產，被我擱在桌上。

「嗯、嗯，該道歉的人是我。」

不料，才輕輕一碰，真由香便大驚失色地往後一退。

「是的。從剛纔起……我就有點怪怪的。『劍舞士之首飾』變得好燙，而且身體也……」

「哥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談談……方便嗎？」

「！」

當時一股衝動驅動着我的身體，幸好在千鈞一髮之際踩住煞車。莫非真由香也——

真由香現在的狀態，豈不是跟夏日慶典那晚的我一樣？我腦中不禁閃過這樣的念頭。當時我受制於「劍舞士之首飾」的心靈束縛……差點將真由香佔爲已有。

「咦……爲什麼這麼問？」

經我一問，真由香倏然用力咬緊下脣，似乎覺得很害羞。

話音剛落，真由香便壓到我身上來。

「對不起，如果不這麼做……我好像會變得很奇怪。身體好燙，而且……而且……」

穿着制服的真由香緩緩開門入內。招牌的黑色馬尾、纖瘦的身體、堅毅的表情——

否則，真由香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發話者是過峯真由香。

她是我的堂妹，也是「劍舞士之首飾」目前的擁有者——

緊接着，真由香跨坐在我身上，強行制住我的雙手。

「哥哥……」

……不會吧。

「你真的沒事嗎？臉頰好像越來越紅了耶。」

如果現在打破這項約定……

她努力強掩羞赧，握緊脖子上的「劍舞士之首飾」。

「咦……」

「————！」

「我……腦中充滿不檢點的想法。這種想法在腦中揮之不去，而且身體也變得很燙……令我無法自已……」

儘管真由香擁有能對抗結界魔法的「夜曲」，也未必能獲勝。況且，「白兔」也有可能正盤算着什麼陰謀。

大和撫子。

我邊說邊將手伸向真由香的額頭。

——然而。

「啊……對不起，哥哥。你突然碰我，嚇了我一跳……」

也難怪她會這麼想。

真由香的話不無道理。

「不必道歉。有錯的人是我，所以——對不起，哥哥。」

「今晚，能不能把那晚剩下的部分做完呢？」

直一由香脖子上掛着「劍舞士之首飾」。戰鬥型魔女遺產的擁有者，體能比一般人增強許多。

但是，現在的真由香辦不到這點。

真由香的身體彷佛發燒般火燙，連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那股體溫——

「哥哥，你說得沒錯。我……非常喜歡哥哥，可是我們還沒有交往。哥哥無法對我的告白給予明確的答覆……而且，你現在想專心應戰，對吧？」

「真由香……」

我們還沒有交往。

「什……真的嗎？」

「……哥哥。」

我也嚇了一大跳。

「我知道。哥哥已經回覆過我的告白，所以我很清楚……目前無法和哥哥在一起。但是，我們今晚或許會死。是的，就像姐姐一樣……」

想着想着，真由香突然抱住我，用纖瘦的手臂抱緊我的身體。

此時，我的房門傳來敲門聲。

暑假那一晚之所以懸崖勒馬，就是基於這層共識。

否則，真由香的身體不可能變得這麼燙。

「或許這是『劍舞士之首飾』心靈束縛所造成的影響，可是其中應該也包含着我對哥哥的心意。因爲我……向哥哥表白了。」

真由香失去了無可取代的家人，所以纔會想在決戰前一訴衷情，避免留下遺憾。

現在的真由香，力氣大得不像個女孩。

我一時無法反應，就這樣被她壓倒在牀。

「能不能打擾一下？我在房間實在待不下去……」

「這……」

「……是的。」

『如果我跟哥哥成爲一對戀人……請你記得把今晚剩下的部分做完唷。』

現在的我，根本無法從「劍舞士之首飾」的擁有者——真由香的手中掙脫——！

「對不起，哥哥。」

真由香表情恍惚地呼喚我。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從進入哥哥房間那一刻起……我的身體就變得好燙，心頭小鹿亂撞，再這樣下去，連腦袋都要變得不正常了。我……就是這麼喜歡哥哥！」

「……冷靜點，真由香。那是因爲心靈束縛——」

「或許吧！可是我對哥哥是真心的！我們……可能活不過今晚，說不定一輩子都無法再見面了。既然如此……一次就好，能不能請哥哥聽聽我的請求？」

「…………！」

我無法對堂妹的請求搖頭。

因爲，當時真由香對我伸出了援手。

夏日慶典當晚，真由香爲了安撫差點被「劍舞士之首飾」的心靈束縛支配的我，與我肌膚相親。她心裏一定很害羞，卻不惜爲我犧牲。

——既然如此。

這回，輪到我來接納她的愛火了。

過峯真由香。

我要接納她對我的情意——

「哥哥。」

跨坐在我身上的真由香，緩緩將櫻花色的嘴脣湊過來——

「嗯！」

我和真由香脣瓣交疊。

——好燙。

真由香的雙脣，彷佛着火般火燙；她親吻着我，宛如想將體溫傳遞給我。

房門忽然響起敲門聲與稚嫩的嗓音。

披着毛毯的真由香宛如身穿異國洋裝的女子，她在牀上撐起身子，說道：

「……哥哥，你真強悍。」

「呵呵！還在逞強，真可愛……不過，今晚我可不許你逃唷？因爲……我最喜歡哥哥了。」

說不定，我再也無法像這樣陪在真由香身邊。

「我……我辦不到。我很想相信今晚不是最後一晚，但完全辦不到。或許……我不小心把心靈的弱點傳染給『劍舞士之首飾』了。」

不知怎的，真由香用以前的語氣呼喚我。

「抱歉，真由香。我還是無法答應你。」

「冬夜，你有空嗎？」

「…………！」

然後，我們再度肌膚相疊……

我慢慢地將牀上的毛毯披在一絲不掛的真由香身上。

泛紅的臉頰，水汪汪的眼眸—令人心癢難耐的迷醉神情；她的模樣，令我心跳急速加快，幾近抽痛。

我彷佛被嬌花的香甜氣味所引誘的蝴蝶，腦中充斥着真由香的身影。我想把真由香美麗的姿態，更加深刻地烙印在眼底。

真由香俯視着被壓倒的我，說道：

我的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真由香已不再壓着我的手，想必她也明白自己已令我棄械投降了吧。

堂妹的姿態，令我倒抽一口氣。

別這樣。

「我一定會救你的，因爲我們是一家人嘛。」

我的意識暫時從真由香身上抽離，思緒一下子冷靜下來……不，應該說我終於清醒了。

你說出這種話，會讓我腦袋當機啊。

「呵呵！」

「…………！」

經我一問，小青倏地略顯緊張地說道：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

「！」

「哥哥……」

漫長而激烈的接吻結束後，真由香甩着一頭黑髮，再度露出笑容。

——沒錯。

這或許是我們的最後一夜。

「什麼事？」

汗珠微滲的肌膚，烏溜溜的秀髮，以及汗溼的內衣褲。

「哥哥……」

或許我們會像梨央姐一樣死去。

「！」

「嗯，儘管說。」

她只道出這句話。

剎那間，房間響起鏗鏘一聲。

「月華冰刃」。

陶瓷般白皙的肌膚與小巧的胸部映入眼簾，真由香如今已一絲不掛。她似乎覺得很害羞，肌膚染上一層淡淡紅暈。

——啊，糟糕。

「啊……哥哥？」

否則，難保不會發生無法挽回的憾事——

「啊——」

沒錯，今晚或許是最後一夜。小青、七海、艾莉絲、雪奈，或許我再也沒有機會和她們共度時光。

「嘿嘿。」

——糟糕！

姿態撩人的堂妹撒嬌地用水汪汪的杏眼凝視着我，說：

原本被擱在桌上的魔女遺產竟掉落在地，彷佛是它憑藉自己的意志掉下來的。

小時候，大人們禁止我們進入過峯本家深處的那間房間，因此我們都稱它爲「禁室」。

「哥哥……嗯嗚。」

想着想着，真由香再度將吻印在我脣上。

我還來不及反駁，脣瓣再一次印上我的脣。

這妖豔的微笑，和平常的她大不相同。

這句話扣下了扳機。

「接下來，能不能請哥哥幫我脫？」

她緩緩伸向自己的制服，一顆顆解下釦子。緊接着，她脫掉上衣跟裙子，露出純白色的內衣褲。

真由香說得沒錯，或許我們活不過今晚。

啾！真由香吻我一口，接着從上方對我微笑，呢喃道：

「有空，怎麼了嗎？」

因此——

真由香露出陶醉於快感的表情，微微一笑。

真由香露出與方纔截然不同的溫柔笑容。

她的櫻桃小口溫柔卻……帶點粗暴地疊上來，發出悶喘。其脣瓣與氣息，猶如果實般香甜。

「……呼啊！」

「嗯，我有事想找你。」

「如果你有迷惘，我絕對會救你的。相對的，如果我遇到迷惘——」

「……哥哥，你討厭我嗎？」

我的理智好像越來越薄弱，彷佛真由香的體溫侵犯了我的身體。堂妹的激烈情感令我腦中一片空白，越來越無力抵抗……

話說回來，「劍舞士之首飾」果然是危險的魔女遺產。爲了打敗「白兔」，眼下只能讓真由香暫時擁有它……待決戰結束，一定得想辦法對付它纔行。

「才、纔沒有，我——」

這是我擁有的另一項魔女遺產的聲音。

「因爲，我不打算把今晚當成人生的最後一晚。」

我慢慢脫下她的內衣褲。

她慢慢將纖細的手臂箍住我的脖子。

「哥哥，我最喜歡你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

「沒問題。」

這回不只是單純的雙脣交疊，她小小的舌頭，也伸進來纏住我的舌頭。

「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來吧，冬夜。」

「蒼柩」。

我斬釘截鐵說道。

「現在能不能跟我去禁室？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談。」

「別放在心上。每個人都會迷惘，可是我跟你是一家人，所以你可以儘管依賴我。」

——好漂亮。

「！」

「啊……哥哥。」

——太好了。

「真由香……」

我衷心如此認爲。

灼熱的觸感在口中相互交纏。啾！啾！輕微的水聲在耳邊響起，真由香的體溫在我體內橫行霸道。

——但是！

我將真由香的身體壓倒在牀，我倆位置互換。「呀！」她輕呼一聲，但沒有抵抗的跡象。

「啊……哥哥……」

真由香似乎終於清醒了。

「真由香……」

——我到底住幹什麼啊。

「……謝謝你。說不定……我還會再度受到『劍舞士之首飾』心靈束縛的侵蝕，說不定我無法戰勝她的誘惑，屆時……哥哥能不能救我？」

禁室。

我儘量強裝鎮定。畢竟一絲不掛的真由香在我房裏，萬一被撞見，不知道會造成什麼誤會。

漫長的接吻結束後，真由香深吸一口氣。

既然如此，還不如——

「哥哥，我的吻這麼令你舒服？」

真由香用小小的手抓緊身上的毛毯。

禁止進入的原因，想必就是這傢伙。

遺產No.1「蒼柩」。

這女孩號稱魔女的最高傑作，由於她以靈柩姿態沉眠於此，因此大人才不准我們小孩進入。

如今，待在房間裏的人是被冰在冰塊中的梨央姐。

我和身穿藍色洋裝的小青，在此四目相交。

「好懷念喔。現在回想起來，我跟你也是在這兒認識的嘛。」

「是啊。明明才四個月前的事，卻覺得時間好像過了很久；當時小青突然——」

「哪、哪壺不開提哪壺！你這隻看門狗！」

小青大概很害羞吧。她朝我的小腿一踢，好在我及時閃開。好懷念喔，初次相遇時，這丫頭好像也這樣踢過我嘛。

「……呣！」

小青面露不悅，似乎不高興我躲開她的攻擊。她這孩子氣的模樣，真是可愛……

「啊！對了，冬夜。你把真由香丟在房裏，這樣好嗎？」

「咦……當時你知道真由香在我房裏？」

小青來找我時，我強裝鎮定出來見她，就是怕她撞見一絲不掛的真由香，引發什麼誤會。

「那還用說。因爲房裏有『劍舞士之首飾』的氣息呀……欺，你沒事吧？該不會被遭到『劍舞士之首飾』心靈束縛的真由香做了什麼……」

「放心吧，假如那丫頭在這方面有什麼危險，我一定會救她的。剛纔，我已經跟她約定好了。」

「…………」

沉默半晌後，小青點頭說：「這樣啊，那就好。」

「話說回來，你跟真由香感情真的很好耶。」

「那還用說，我們可是打從出生以來的這十年都情同兄妹耶。梨央姐當然也不例外羅。」

「欸，冬夜。」

小青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勇氣……我們只是抱着而已耶。」

爲了讓梨央姐復活。

「陪在我身邊……什麼意思啊，而且這跟魔女遺產有什麼關係？你們也是我重要的家人啊。」

「那當然。我可是魔女的最高傑作，位居『Ⅸ』首位的靈柩，遺產No.1『蒼柩』耶，知道這點知識又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計劃順利，莉莉就無法復活了。」

「我……」

感受彼此的體溫數十秒後，小青驟然往後一退。

小青彷佛想打斷我的思緒，只見她一雙碧眼凝視着我，平靜地說道：

「咦……」

「好啊，客氣什麼。再說，只要能打贏『白兔』……只要能保護家人，我什麼都願意做。」

「不過，你什麼事都不必做。因爲我們要瞄準『屍操書』的弱點。」

小青略顯羞赧地說道。

「……也對。而且，真由香也能跟你共享同一段時光。」

如果小青所言不假，今晚的決戰將對我們大爲有利，因爲我們可以除掉「白兔」的最大戰力——魔女。

「嗯。畢竟你好歹也是我的擁有者嘛，有你在我身邊，多少能帶給我力量。況且，這段時間我跟你們相處得很開心，剛纔的擁抱……就像是幫助我把這份心情銘記在心的儀式。」

「小、小青？」

小青話音剛落——

我眼中的小青，似乎非常難過——

爲了保護真由香……保護家人。

「不是。我只是想到今晚決戰的必勝法，所以想跟你聊聊這個。」

以及爲了奪回小青。

身體傳來一股溫暖的觸感。

「即使『白兔』之戰結束，你也要永遠保護家人喔。放心吧，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

「我跟『紅柩』、艾莉絲都是魔女遺產呀。我們不會變老，也不會像人類一樣壽終正寢；所以，真由香最適合陪在你身邊。」

「真……真的嗎！」

什麼意思?

不知怎的，我覺得——小青好像在哭。

「咦……」

小青倒抽一口氣。

…旭樣就好，我已經從你身上分到一些勇氣了。」

小青緊緊抱住了我。

可是，爲什麼呢？

必勝法？

不知怎的，小青的聲音聽來非常惆悵。

「只是，實行這項計劃需要一點勇氣，所以……冬夜，我能不能稍微依賴你一下？」

「咦——」

我望向房間一隅的冰塊說道。

「——謝謝你。」

「弱點……它有弱點嗎！」

「……嗯，謝謝你。那麼——別動喔。」

該怎麼說呢。

「——謝謝你。不過呢，我還是希望你過得幸福，我相信真由香一定辦得到。雖然『劍舞士之首飾』很棘手，但等到這場決戰結束後，我再把它拿走就行了。」

她所謂的儀式，當然不是魔法那一類的東西。

沒錯，正因爲如此，我……不，我們非贏不可。

假如小青的計劃奏效——

「『劍舞士之首飾』留在真由香手邊確實很危險，可是你爲什麼會提到決戰結束後的事情？這就是你想跟我談的要事嗎？」

我反射性地呼喚她，她的臉卻埋在我胸口，令我看不見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