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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黑劍

《蒼柩的青金石》 · 朝野始 · 1.4萬 字

我再也聽不見那個人的聲音。

這項事實,幾乎令我崩潰。

過峯梨央。

她是我的堂姐,也是我重要的家人。

她像個愛惡作劇的小惡魔,但有時又會露出天使般的動人微笑。

然而,我卻再也無法看見她的笑顏。

是的,梨央姐死了。

被那傢伙殺死了。

「白兔」。

我們魔女後裔的仇人,殺死了梨央姐。

因此,我再也見不到她——

「————」

不過,這僅止於一般情況。

我腦中閃現小青說過的魔女遺言。

『只要集齊九十九件魔女遺產——就能實現一個願望。』

原來如此。

事情很簡單嘛。

只要集齊魔女遺產,然後再使梨央姐復活就行了。

只要創造擁有復活能力的魔女遺產就行了。

這一線希望,維繫着我千瘡百孔的心。

——我不想再遇到那種事了。

——靈柩。

這麼一來,梨央姐的身體就不會腐朽了。

「對了,真由香小姐的父母呢?」

「……對不趟,兄長。我……實在無能爲力。假如當時我沒昏倒,梨央小姐就不會……」

她的表情五味雜陳,流下兩行清淚。回到本家後,她一直不肯出房門一步。

「啊……」

「多虧艾莉絲還活着,我才能振作起來;但是,兄長跟真由香小姐不同,你們倆目前看起來非常危險。所以,我——」

過峯家的禁室——

「……那還用說。梨央姐可是真由香唯一的親姐姐,更何況她三年前曾目睹梨央姐死在自己面前。」

「呸,纔不是咧。」

否則,連我都會一蹶不振。想哭,等打倒「白兔」再哭;不然,我拿什麼臉面對爲我犧牲性命的梨央姐?

唯有梨央姐的傷,七海無可奈何……

我腦中浮現梨央姐的臨終樣貌。

去搜集魔女遺產吧。

從旁人的角度看來,親人屍骨未寒,而我卻一心只想戰鬥,想必顯得很冷酷無情吧。

萬一伯父被「白兔」當成棋子,真由香恐怕將再也無法振作。

「啊,抱歉,該開會了嗎?」

說起來,她也是我的家人。

「雪奈小姐,請你別對兄長擺出這種態度。若不是我治好你的傷,你能和魔女對戰嗎?」

「————」

「兄長……」

「啊,抱歉,我正要過去。」

不過,另一個人的情況比我更值得關心。

雪奈啐了一口。

「哼!廢話少說,『紅柩』,跩的人是你吧。話說在前頭,別以爲我跟你們同一國,我只是答應梨央最後的請求而已。」

「…………!」

此時響起低沉沙啞的嗓音。

「現在講這個可能有點不近人情,不過真由香非振作起來不可,畢竟她可是我們重要的戰力。少了『月華冰刃』的擁有者,我們絕對贏不了『白兔』。」

當時媽媽的……不,那個假扮成媽媽的傀儡的笑臉,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我一定會……不,我們一定會讓你復活的。爲此,我們將打倒「白兔」……打倒魔女。

「真由香還躲在自己房裏?」

我保護不了家人、遵守不了與媽媽之間的約定,不僅如此,很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再見梨央姐一面——

「謝謝你啊,七海。」

「那麼,你跟梨央姐果然是死對頭?」

我知道自己的做法很殘酷。

爲了與梨央姐……與家人重逢,我願意出生入死。

「是啊,我媽被她做成炸彈了。」

「我跟梨央初次見面時,彼此都在蒐集魔女遺產——換句話說,我跟她是在戰場認識的。當時我是『四槍奏』的擁有者,而梨央則是『月華冰刃』的擁有者。」

「是啊。可是,或許正因爲如此,我們更應該讓她靜一靜。『白兔』渴望讓魔女與我們一戰,但是『屍操書』所創造的傀儡一照到陽光,就會灰飛煙滅。」

「兄長,你還在這兒?」

說着說着,我望向禁室內的某物。

雪奈從走廊的另一端走來。今天她沒有啓動第二獸化型態,也脫下了夾克(或許是在家裏的關係吧)。

「啥?你在說什麼啊。我沒問題啦,因爲只要集齊所有魔女遺產,讓梨央姐復活——」

絕望、後悔、悲傷,以及憤怒。

我撫摸着寒冰,如此說道。

六月那場廢棄大樓之戰——

看看房間的時鐘,時間是下午三點。海濱公園之戰結束後,已經過了十二小時。

「可、可是,這麼一來,你……」

魔女的零式結界彈令她瞬間無法再戰,待她清醒,一切都已結束。

一個纔剛痛失家人的女孩,居然要被我逼上戰場;一想到這一點……我就心痛不已。

這些殘酷的事實,幾乎令我崩潰。

「是的。」她點點頭。「梨央小姐的事似乎帶給她很大的打擊。她心靈的創傷,說不定比兄長還嚴重。」

況且,真由香是過峯家的次女。既然梨央姐已不在,真由香就是下一任過峯家當家。

霧谷七海。

那是一塊宛如靈柩的長方形冰塊。梨央姐的遺體,沉眠於玻璃般晶瑩剔透的冰塊之中。將梨央姐冰起來的人是真由香,只要使用「月華冰刃」的能力,把一個人冰起來簡直易如反掌;此外,「月華冰刃」所製造的冰也不會輕易融化。

我離開禁室,在走廊上邊走邊詢問七海。

——我知道。

所以——

請禰助我集中心力戰鬥。

但是,沒有真由香的幫助,我們絕對打不過「白兔」。

「你懂吧?七海。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打倒『白兔』,然後蒐集她。不,不只那傢伙,我們要蒐集所有魔女遺產,讓梨央姐復活。」

假如不這麼做,我很可能發瘋。

我無法忘記真由香當時的表情。

「也就是說,開打的時間必定是晚上?」

「聰明。『白兔』可是很狡猾的,絕不會放過任何可供利用的要素。例如上次,她就把兄長的——」

她是小青的妹妹,也是和過峯本家結盟的霧谷家現任當家。

但是,她這回的創傷可能比上一回還重。

當時艾莉絲想犧牲自己殺了雪奈,直到七月之前,我們一直以爲她已經死了……

「別放在心上,我也是多虧有你們,才能放心戰鬥啊。」

「你別擔心啦。我已經跟小青和梨央姐約好,不會再像之前和雪奈決鬥時獨自逞強。真由香、七海、艾莉絲……我已學會依賴大家,所以你也依賴一下我吧。你不需要獨自承擔一切。」

因此,那丫頭非振作不可。

「說出這種話,正好證明你問題一點都不小。我猜兄長是爲了熬過失去梨央小姐的打擊,纔會拚命想戰鬥,想藉此轉移注意力,獲取心靈的平靜。我瞭解你的心情,因爲六月那一戰,我也曾以爲自己失去了艾莉絲。」

七海微微倒抽一口氣,點頭說道:「也對。」

遺產No.2「紅柩」。

因此,我絕不退出戰場。

我靜靜地握緊拳頭。

但是,老天爺啊。

「嘖!老兄,你搞什麼啊,不是要開會嗎?」

——戰鬥吧。

「有家人真不錯呀。」

「其實,我也很擔心你。」

「你跟梨央小姐……感情真的很好呢。」

小青曾經沉眠於此。我在此佇立良久,直到七海出聲呼喚。

真由香無能爲力。

這份情感,是我目前唯一的動力。

「伯母很久以前就病逝了,而伯父則在國外忙於貿易工作。我還沒告訴伯父梨央姐的事情,萬一說出口,他肯定會飛回音原市,到時難保不會被捲入戰火。」

「受不了,快一點好不好?說要開會討論如何打倒『白兔』的魔女的人,可是你自己耶。」

爲了達成目的,我得先打倒——

「你等着吧,梨央姐。」

「那時我非常沮喪,因此纔會一心想跟你們決戰,好尋求心靈的平靜。」

——沒錯。

對了。

在那之後,我們跟梨央姐一同回到本家。很幸運地,真由香、艾莉絲跟七海只是昏倒,而她們目前已被七海治癒,我跟雪奈的傷也被七海治好了。

「看來,我這回也受到了打擊,因此纔會認爲自己非爭氣不可。謝謝你,多虧兄長,我不再那麼神經緊繃了。」

我將手擱在七海頭上,打斷她的話語。

「那還用說。只是,那時霧谷家要求我進入千羽學園國中部就讀,最慘的是,梨央居然跟我同班!那傢伙在校內老是纏着我。」

「……真虧你能說得出那麼肉麻的話。」

在那之前,必須想辦法讓真由香振作纔行。

我必須保護這傢伙。

「抱歉,害你爲我擔心,不過我現在只有這條路。若不緊緊抓着『讓梨央姐復活』的一線希望,我恐怕無法站在這兒;如果不是有『搶回小青。這個明確的目標,我早就崩潰了。」

我撫摸七海的頭,摸着摸着,她臉上泛起靦腆的笑容,與律常的成熟神情大不相同。

「兄、兄長?」

「別放在心上,反正人死不能復生。」

「…………」

「纏着你?」

「或許她是看我在校內跟大家格格不入,不忍心丟下我不管吧。再說,我跟她同樣都是年輕的魔女後裔家族的當家,雖然晚上忙着對戰,但白天還是會一起喫午餐跟瞎聊。」

「梨央姐確實很愛照顧別人。」

她總是不忘關心我跟真由香,或許因爲如此,她才無法在學校對雪奈置之不理。

「多虧有她,我的生活多了不少樂趣,這點我不否認。」

雪奈略顯惆悵地說道。

「因爲有她,我纔沒有在學校落單。晚上戰鬥時,只要有她,我就會幹勁十足,打得超過癮。老實說,其他過峯家的人實在太弱了;梨央當時就會使用瞬轉,簡直強得跟怪物沒兩樣,所以我也燃起鬥志應戰,但是——三年前,我殺了梨央。」

「舜一太不……」

「可是,梨央獲選爲『血核』的擁有者,復活了。坦白說,我很高興,只有她能跟我好好打一場,而我也認同她的實力。正因爲如此,我纔想親手和她做個了斷,可是……」

咚!雪奈握緊拳頭,粗暴地毆打走廊的牆壁。

「那女人卻把我的機會搶走了。我絕對不原諒她。此外,我也得遵守和梨央之間的約定;因此,我決定和你們並肩作戰。」

「……嗯。有你幫忙,我就放心了。」

不過,該怎麼說呢?

雪奈與我的想法,有一項決定性的差異。

那就是關於「是否要讓梨央姐復活」。我們的目的是蒐集所有魔女遺產,然後讓梨央姐復活。

但是雪奈不同。

這傢伙憎恨魔女遺產本身,因此才獨自狩獵魔女遺產——靠着「魔狼」的另一項能力「掠奪」。

這傢伙恐怕根本不打算讓梨央姐復活。

我隱約想着,是否正因爲這傢伙非常憎恨魔女遺產,所以纔不會想再度仰賴它們?

既然如此,爲什麼這傢伙選擇跟「白兔」決鬥?

「你的目標是集齊所有魔女遺產,而只要集齊魔女遺產,就能實現一個願望。既然如此,我們只要讓梨央姐復活就好了,至少我是真心這麼想。所以——和我們並肩作戰吧。」

話說回來,「劍舞士之首飾」確實不太對勁。

「咦?」

聞言,雪奈亮出「魔狼」、艾莉絲掏出「四槍奏」、我也啓動「劍舞士之首飾」的刀劍幻化能力……但是失敗了。

「?怎麼了,兄長。」

七海神色緊張地伸向前門的門把。

「那是……」小青握緊搭在桌上的手掌。「爲了以防萬一。假如我打算強行拆下火藥炸彈或是違反與『白兔』之間的約定,炸彈就會爆炸。」

「我懂了。『白兔』釋放姐姐,是爲了讓你向我們轉達這件事。」

現在我們有「打倒『白兔』」這個共通目標,一旦這場戰爭落幕,我們勢必得再度針鋒相對。

「——是的。絕對錯不了,是那個人的氣息。」

「……是的。哥哥說得沒錯,我們必須挺身而戰,才能讓姐姐復活。不過……」

她意志堅定地說道。

迄今,每當「劍舞士之首飾」感應到殺氣,就會像這樣猛地發熱。不過,爲什麼是現在?

「冬夜……」

打倒殺掉梨央姐的「白兔」——

「…………!」

映入我眼簾的,是一名擁有璀璨的金髮碧眼,身穿藍色洋裝的少女。

「!」

「小青,現在千萬不能灰心喪志。」

話鋒突然轉到自己頭上,令迄今沉默不語的真由香爲之一顫。

此時,七海跟雪奈忽然倒抽一口氣。

「啥?什麼跟什麼啊。該不會是在昨天的戰鬥中秀逗了吧?喂喂,拜託你珍惜自己的魔女遺產好不好,這樣它會被敵人弄壞的。」

「真由香,你同意嗎?」

兩人雙眼圓睜,注視着走廊另一端……也就是過峯家的玄關那頭。

「不過?」

一陣沉默。

「嘖!那傢伙真是夠狠毒的。換句話說,你們難得跟『蒼柩』重逢,明天卻得再把她還給『白兔』。」

這下小青就沒事了。雖然打擊不小,但只要心懷希望,她一定能挺身而戰;即使明天必須再度成爲魔女的媒介,她也不會逃避,併爲大家提供戰術。

「蒼柩」。

「我回來了,冬夜。」

我感覺到後頸冒出冷汗。

「可惡,這股氣息是怎麼搞的?老兄,你小心點,過峯本家附近有魔女遺產喔。」

如此一來,梨央姐的復活計劃就——

「可是,萬一明天——決戰之日到來……」

「這……」

「我來解釋一下情況吧。」

答案大概是:復仇。

「咦——」

「照目前的局面看來,我們是贏不了魔女的。老實說,她的強實在超乎想像,兩三下就把我、艾莉絲小姐跟七海小姐打得倒地不起,連哥哥、姐姐和雪奈小姐都拿她沒轍。」

昨晚被「白兔」搶走、淪爲「屍操書」媒介的少女,再度現身在我們面前。

那麼,我跟她將來恐怕終須一戰。

前陣子明明是你把我的「劍舞士之首飾」折成兩半。

眼下只剩下一個問題。

「沒錯。不過,你們別擔心;我想她應該不會趁現在引爆它,那個戰鬥狂絕不會白白浪費決鬥的機會。如果她想打倒我們,絕對會正面進攻。」

「我要開門羅。」

……搞什麼啊。

「沒錯。『白兔』已經選好決鬥日期,那就是明天半夜兩點,地點則是莉莉的墳墓——那座西洋墓園。屆時,我必須再度成爲讓莉莉復活的媒介。」

此時,掛在我脖子上的「劍舞士之首飾」瞬間變得火燙。

一股難以名狀的怒火,在我心頭熊熊燃燒。那傢伙爲了這種理由而釋放小青?儘管懷錶炸彈的威力再小,近距離引爆還是會造成致命傷,更何況小青是如此嬌小的女孩。

……怎麼了?

小青回來後,經過數分鐘,我們決定集結在過峯家的客廳開會。在場者有我、小青、七海、艾莉絲、雪奈,以及真由香。我告訴真由香小青回來的消息,儘管她面色欠佳,仍然願意走出房間。

「!」

「不,我不像『蒼柩』那麼擅長感應氣息,所以也說不準;不過,『紅柩』,你應該很清楚吧?」

「我得先問你一件事,『蒼柩』。」

「遺言……那麼,梨央果然……」

爲了拋開憂慮,我試探性地啓動「劍舞士之首飾」的刀劍幻化能力——

「什……難道是『白兔』嗎?」

銀色的小小懷錶炸彈繫着一條細細的鎖鏈,宛如項圈般掛在小青脖子上。

然而沒有反應。

「也對,現在只能這麼做了。」

可是,現在的情況——

「全世界只有你沒資格說我!」

再這樣下去,別說打倒「白兔」,無法使用魔女遺產的我,根本只是個普通人。

來者到底是誰?

——然而。

假如門的另一端是敵人的話——

因爲,假如當時小青沒有被「白兔」抓走,魔女就不會復活,梨央姐或許也不會死。

語畢,七海獨自往前邁步。

「什——」

「嗯,所以『白兔』才特地讓我跟大家見面。」

「白兔」對此心知肚明,卻故意把小青送回我們身邊……!

桌邊的雪奈沒好氣地說道。

「…………!那你說,爲什麼你脖子上掛着懷錶炸彈!還有,爲什麼她願意放你回來?」我不禁脫口而出。

「七海大人,難道沒有其他辦法嗎?」

話還沒說完,小青頓時滿臉悲痛。梨央姐的死固然帶給她不少哀傷,但其中肯定有自責的成分。

「————」

七海一開門,佇立在門口的竟是我意想不到的人物。

小青的藍眸泛着淚光。她往臉一揩,似乎想揮去幾乎奪眶而出的淚水。

……好!

梨央姐的死應該也對雪奈造成了打擊,但是,她卻顯得鎮靜自如。

「小青,你知道『I兔』躲在城市的哪個角落嗎?」

「你脖子上那東西,是『白兔』的懷錶炸彈嗎?」

過峯家的客廳,倏地由沉默所支配。

屆時,只能用我的「劍舞士之首飾」應戰了……

我和雪奈反射性追過去,而艾莉絲也從客廳採出頭來問道:「七海大人?」與我們會合。七海始終繃緊神經,不發一語。

爲什麼「劍舞士之首飾」沒有反應?

——糟糕。

「咦……」

她八成滿腦子只有這個想法,並以此激勵自己。我跟她半斤八兩,只是這傢伙並不奢望讓梨央姐復活,只執着於復仇。

掌中的墜子一點變化也沒有。我試了好幾次,每次都無功而返。

我不寒而傈。

「雪奈,難道說你是在關心我……」

「約定?」

……怎麼了?

「別白費力氣了,艾莉絲。照姐姐的話聽來,如果想幫助姐姐,必須讓她再度成爲『屍操書』的媒介,然後由我們打倒魔女。我想『白兔』的用意,應該是要我們趁明天決鬥前想好戰術。」

「我必須再度成爲『屍操書』的媒介。假如我拒絕成爲媒介,懷錶炸彈就會當場引爆,炸得我粉身碎骨。」

「如果我能變得更強……如果我有姐姐的戰鬥天分……」

「不知道。那傢伙是在本家附近的森林公園釋放我的,所以我不知道她的藏身處在哪兒。」

她的脖子卻掛着懷錶炸彈。

「哈!愛說笑,我只是遵守梨央的遺書而已。在打倒魔女之前,我會先和你們站在同一邊。」

……開什麼玩笑。

「就算知道她的藏身處,我們也無法偷襲她啊。簡單說來,『蒼柩』是她的人質,只要脖子上還掛着炸彈,我們就只能乖乖聽話。」

「…………!」

「沒什麼,只是『劍舞士之首飾』怪怪的。」

難道說,「白兔」之所以將小青從「屍操書」中解放出來,是爲了……

「……真由香,我明白你心裏不好受,但現在還是別太自責。你這樣做,梨央姐也——」

「我心裏清楚得很!」

她泫然欲泣地大吼,但馬上又驚覺失態,趕緊說道:

「對、對不起。明明哥哥也爲姐姐的死感到哀傷……但還是拚命壓抑情緒,努力振作,而我……」

「沒關係,不必道歉。不過——真由香,算我求你;我們非常需要你的力量,需要你這位『月華冰刃』擁有者的幫忙。」

「可是,你不是說過嗎?姐姐能同時使用『血核』與『月華冰刃』,但還是敗給魔女;魔女如此強悍,我……不能再原地踏步了。」

真由香滿面愁容地呢喃。

「我必須彎一得更強,才能打敗魔女。爲了替姐姐報仇雪恨……爲了讓姐姐復活……爲了不犧牲任何人的性命……!」

「真由香……」

不知怎的,我覺得現在的真由香狀況非常不妙。

她簡直跟我剛回本家時的真由香如出一轍。不,說不定她比那時更嚴以律己。

——我兩次都沒能保護自己的姐姐。

她的心,恐怕已被絕望與悔恨填滿——

「這個嘛,魔女確實很強,不過這還不是最糟的。」

七海話鋒一轉,喃喃說道。

「昨晚魔女只有使出結界魔法,對吧?照理說,魔女所會的魔法肯定多不勝數,但是卻只使用結界魔法……」

「我想,大概是因爲我是媒介吧。『屍操書』所復活的傀儡,其強度取決於媒介;即使我位居『Ⅸ』首位,畢竟不是莉莉本人的身體。」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大膽猜測:魔女只會使用結界魔法?」

「沒錯。結界魔法是莉莉最擅長的魔法,也是她生前最能發揮其優勢的魔法。」

「問題是,該如何破解那種魔法?經過昨天那一戰,大家也知道結界魔法在切換攻防時會露出一瞬間的破綻;但是魔女是死人,半吊子的攻擊無法置她於死地,即使我們擁有四項『Ⅸ』等級的魔女遺產也一樣。」

『因爲我不承認那個過峯冬夜是我的擁有者。』

「對話?」

「什……!那麼,我之所以不能使用『劍舞士之首飾』……!」

「真由香……」

「是啊。我按照平常的步驟啓動,『劍舞士之首飾』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很清楚。與魔女遺產對話可能會增強心靈束縛,這種恐懼感我懂。可是,那時有哥哥陪我,所以我才能鼓起勇氣面對。」

「好,我們快點進行對話吧。冬夜,把『劍舞士之首飾』借我。」

我們將藉由小青的能力,與魔女遺產展開對話。

可是,我們仍然打不過魔女。

「是的。我——要跟哥哥一起和『劍舞士之首飾』對話。」

「哪、哪有這種歪理……!」

『沒錯。他變得開始依賴家人。他不再單打獨鬥,開始信賴他人,因此纔會變弱,眼睜睜看着家人犧牲。』

「無法使用?可是,昨天你不是用過那一招嗎?結果今天卻突然不能用?」

「劍舞士之首飾」泰然自若說道。

遺產No.8「四槍奏」。

「什……爲什麼……!」

況且,如果真由香能藉此找回一點自信,那是再好不過。

「小青,我有件事想找你商量,方便嗎?我覺得『劍舞士之首飾』的狀況怪怪的。」

『哼,很簡單啊,「蒼柩」。』

小青放聲大喊,似乎想揮去我的迷惘。

由於梨央姐之死而心靈受創的我,能跟「劍舞士之首飾」順利對話嗎?

「不,應該不至於。那種程度的傷不可能使『Ⅸ』等級的魔女遺產損壞得無法修復,不過,既然無法使用刀劍幻化……」

——可是,這真的是我變弱的原因?

「小青。」

『這對我來說很重要耶。我所追求的就是戰鬥,我的喜悅全來自於和強悍的擁有者並肩作戰。不過,我無法從敗給「白兔」的過峯冬夜身上感受到類似的可能性。』

「冬夜確實不再單打獨鬥,因爲他再那樣打下去,總有一天會把身體弄壞的!」

『好久不見啦。』

這句話深深刺進我心坎裏。

「七海,你們同意嗎?」

就算我拒絕真由香,她也一定會硬是跟來;與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答應她。

但是,「劍舞士之首飾」很危險。

真由香開口了。

但是風險也很大。

「要開始羅?」

小青咬緊下脣,啞口無言。

「什……!」

遺產No.4「魔狼」。

「我不希望……哥哥受到心靈束縛,不希望連你都消失不見!我……已經不想再失去家人了。」

「唔……!」

「我沒意見。畢竟所有人當中,只有兄長、姐姐跟真由香小姐百過對話經驗。」

光論戰力,我們絕對是歷代過峯家後裔中最出類拔萃的一羣。

「或許你需要跟『劍舞士之首飾』對話一下。」

沒錯,我確實在「白兔」那一戰中倚賴家人,不再像與雪奈決鬥時獨自逞強。

……該怎麼說呢。

七月時,「四槍奏」的意志——雪奈的哥哥霧谷雪哉失控時,我曾爲了幫助真由香而出席那場對話。

七月那一戰,真由香確實經由與「月華冰刃」對話,使實力更爲強悍。

我緊張地將「劍舞士之首飾」摘下來遞給小青。

「咦……怪怪的,怎麼個怪法?」

然而,此時的我們還沒有察覺。

「我……」

雪奈的耳根子瞬間刷紅,頭上冒出一雙犬耳。

以前小青似乎說過,「劍舞士之首飾」的心靈束縛比其他魔女遺產都強。

「咦……話是沒錯,難道你……」

「當然會被看得一清二楚羅。我是無所謂啦。」

「回答我,『劍舞士之首飾』。」

「是的。冬夜,你身爲擁有者,應該知道那傢伙個性很扭曲,說來就跟『白兔』差不多。那傢伙是戰鬥狂,一心只想和強悍的擁有者並肩作戰,所以說不定它對你有什麼不滿。」

「我記得與魔女遺產對話時,包含你在內,最多可以容納三個人吧?」

「雪奈小姐,可是一旦加入對話,就必須在姐姐體內的深層對話室全裸喔。」

「那是因爲它不認同你這個擁有者。既然如此,你們只能談一談羅。擁有者跟魔女遺產,你們私下聊一聊吧。」

「變、變了……」

「開什麼玩笑!換句話說,所謂的對話,就是讓老兄看見……」

小青託着下巴,沉思半晌。

「劍舞士之首飾」這項魔女遺產能強化擁有者的戰鬥本能,只要善加利用,任誰都能變成用劍高手。

真由香說得沒錯。

「艾莉絲也這麼想。這種事最好還是由有經驗的人來。」

真由香雙手撫着自己的胸口。

「爲什麼你不啓動特殊能力?」

「什……你在胡說什麼啊,真由香!沒必要連你也牽扯進來……」

我的手疊在小青的手上。

首先迎接我們的,是一陣魅惑的嗓音。發話者是一名身穿輕裝鎧甲的女子。

這回的對話,將使局面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你腦袋有毛病啊!誰要做那種羞恥……不,誰要做那種蠢到不行的事!我絕對不參與什麼對話!」

在這種緊張的情緒中,這傢伙的青澀反應反倒令人覺得可愛……

睜開眼睛,只看到一片純白的世界。

一絲不掛的小青甩動一頭金髮問道。

「四項啊……」

「————!好,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們就一起去吧。」

『很簡單,因爲他變弱了。之前我認同他這個擁有者,是因爲他有一股堅強的信念——爲家人赴湯蹈火的信念。那種近乎偏執的情感,深深吸引着我,可是如今的他卻變了。』

「…………!」

遺產No.7「劍舞士之首飾」。

雪奈放聲大喊,尾巴與犬耳頻頻顫抖。

『哼,這一點我不反對,但是我認爲:壞了又怎麼樣?他成爲我的擁有者,是爲了變得更強,那麼他下場如何又與我何干?』

不,不僅如此……

「可是,哥哥在七月那一戰幫過我。沒錯,當時你曾經和我一同與『月華冰刃』對話。」

我腦中浮現在學校屋頂和「革命軍」那一戰。當時魔女遺產對我的心靈束縛已達到第三階段,使我差點殺了七海跟艾莉絲。

「因此,這回輪到我幫助哥哥了。這是我目前最有把握的事,而且……」

「纔沒那回事!」

遺產No.9「月華冰刃」。

「聊一聊……」

而真由香也將手疊在我手上。

回過神來,我才發覺一絲不掛的真由香正在我身旁握着我的手。她大概是想爲我打氣吧?沒錯,我確實害怕會再度因爲心靈束縛而使魔女遺產失控。

「好、好。」

「具體說來……就是無法使用『刀劍幻化』。」

這是小青體內的深層對話室。

小青的聲音略顯緊張。

沒錯,「劍舞士之首飾」從以前就對戰鬥非常執着。

她是我過峯冬夜所擁有的魔女遺產。

「哼!其實我不太贊成,不過看在梨央的分上,不如由我跟你們一起——」

不過,我更害怕的是……

「————」

「哥哥……」

我的視野,變得越來越模糊。

「……喂,這可不太妙耶。我們本來就戰力不足,現在連你都要退出戰場?該不會是因爲我一星期前弄壞『劍舞士之首飾』的關係吧。」

這就是對話的步驟。

「海市蜃樓」那一戰,她試圖誘惑我;「革命軍」那一戰,她試圖佔據我的意識;至於八月時,她竟爲了讓我專心戰鬥,而意圖改變我跟真由香的關係。

——太扭曲了。

現在我才明白,這傢伙真的非常扭曲。

簡直跟那傢伙如出一轍。

「白兔」。

信奉強肉弱食信條的戰鬥狂。

儘管兩者信念不盡相同,但給人的印象卻毫無二致——

「不能通融一下嗎?『劍舞士之首飾』。」

我以擁有者的身分懇切呼喚。

「拜託你。爲了打贏『白兔』,我非需要你的幫助不可。你能不能再讓我使用你的能力?」

「…………」

沉默。

魔女遺產沉默良久,沒有回答擁有者的問題。

『呵……哈哈哈哈哈!』

緊接着卻又爆出一陣嗤笑。

不知怎的,「劍舞士之首飾」高聲大笑。

『抱歉,過峯冬夜,我無法答應你的請求,因爲我不承認你是我的擁有者,而且——我已經找到比你更有資格擁有我的人了。』

「什——」

我聞言背脊一寒。

——快住口。

七海開口說道,似乎想轉換大家的心情。

「真由香,別聽她的話。」

「我是她的前任擁有者,所以清楚得很。『劍舞士之首飾』的心靈束縛比其他魔女遺產都強,說不準會弄出什麼亂子。」

我猛然回神。

「唔……!」

我還來不及聽見劍名,眼前便一片空白——

雪奈震懾於真由香冷靜的語氣,一時噤聲。

真由香同樣舉着刀刃,如此間道。

『只要你成爲我的擁有者,就能變得比現在更強。在我的帶領之下,你一定能完全發揮魔女遺產的能力;況且,你也想保護自己的家人——過峯冬夜吧?。

魔女遺產與擁有者,雙方的關係就此確立——

「放心吧。哥哥跟我從小到大所受的劍術訓練,全是『月華冰刃』擁有者的遴選測試。哥哥的劍術基礎絕對沒問題。」

「哈!小真真,我懂你的意思,可是有一個問題。」

『可是,就算我再度幫他的忙,他也贏不了「白兔」吧?她所控制的魔女就是如此強大。』

「我可以稍微整理一下頭緒嗎?」

她喚出這個名字。

「換句話說,對話的結果是……真由香小姐取代兄長,成爲『劍舞士之首飾』的擁有者?」

——深黑色。

……真的假的?

或許,她並沒有受到「劍舞士之首飾」的心靈束縛影響吧。

這丫頭希望由我當「月華冰刃」的擁有者?

「可是,如果我再強一點,或許姐姐就不會死了!三年前也是……如果我再強一些,就能保護姐姐!我……連續兩次眼睜睜看着姐姐死去!我不想再嚐到這種滋味廠!所以……所以……!」

「劍舞士之首飾」斬釘截鐵說道。

語畢,真由香注視着我。

語畢,真由香朝「劍舞士之首飾」跨出一步。

「你說得或許沒錯……可是我擔心的不是這個。那把『月華冰刃』願意接受我嗎?」

沒錯,這的確是補強戰力最好的方式;既然我失去「劍舞士之首飾」,勢必得接受這把新的武器,可是…

「別這樣!真由香!」

「小真真現在是『劍舞士之首飾』的擁有者,那『月華冰刃』怎麼辦?你又不像老兄跟梨央是雙重擁有者。」

相異於銀色的「華爾茲」,真由香所創造的是一把如黑曜石般黑得發亮的劍。

這是一把長約一公尺的單刃劍,形狀像是細窄版的「華爾茲」,唯有一點非常不同。

「——對不起。」

她跨出去了。

「對不起,哥哥。我……已經受夠了,不想再讓家人被弱小的我害死。」

「想知道我是不是過峯真由香,打一場不就知道了?」

如果我沒記錯,「月華冰刃」非常喜歡女生,而且非常討厭男生。

冰冷的話語制住了雪奈的動作。「魔狼」的槍尖抵着真由香的脖子,而真由香的劍鋒也抵着雪奈的頸項。

然而,我還來不及開口——

「——『夜曲』。」

我想起七月時那場對話。

「閃開,老兄!」

「…………!我……」

但是——!

「沒錯,失去『月華冰刃』的確令人痛心,不過還有一個方法。」

「沒什麼,只是對話結束後我取代哥哥成爲『劍舞士之首飾』的擁有者,所以想試試身手罷了。我倒想問你,爲什麼突然襲擊我?」

這是過峯真由香的抉擇。

因爲我有另一項魔女遺產——「蒼柩」。

「你真的是小真真嗎?」

「劍舞士之首飾」真的想選擇真由香?

——殺氣。

『是的,戰鬥是我的渴望,戰場是我的舞臺;我以鮮血爲衣裳,以劍響爲音樂;我是在戰鬥中起舞,在戰鬥中生存的劍舞士;爲我而生的魔女遺產,其能力爲——刀劍幻化。過峯真由香,你所期望的劍,其劍名爲——』

——好快!

「不對!梨央姐的死,跟你弱不弱並沒有關係!」

這是契約的誓言。

並且毫無迷惘。

真由香遺憾地嘆了口氣。

「哥哥……」

「我要成爲『劍舞士之首飾』的擁有者。」

「請你住手。」

我握緊真由香的手,拚命說服她。

「小青,對不起,不過我別無選擇。爲了對抗魔女,我們絕不能失去『劍舞士之首飾』。」

與真由香交手無數次的我,看得出她的動作相當敏捷,與以往判若兩人。

她說得或許沒錯。我已經創出「華爾茲」,所以無力改變現狀,但假如真由香成爲新一任的擁有者,或許能創造出足以對抗魔女……不,創造出一把專門用來對付魔女的劍。

「真、真由香……」

此時,對話終結。

此時,忽然響起一陣低沉的沙啞嗓音。

不僅如此——

此外,真由香對我的態度也沒有絲毫改變。

『好,過峯真由香。我跟你氣味相投,彼此都渴求戰鬥;既然如此,我倆就攜手共舞吧。』

「別擔心,我就是我。還有,請你別叫我小真真。」

「啊……對、對不起,哥哥。」

方纔那席話,散發着一股以往的真由香不曾發出的殺氣。

眼下的她,毫無疑問想殺了雪奈……

「因爲……」

我強行介入直一由香跟雪奈中間,意圖阻止手持黑色長劍的堂妹。

……搞什麼,原來真由香只是想找雪奈試身手?這丫頭大概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劍有多少實力。

我必須讓這傢伙閉嘴!一股難以名狀的預感,在我腦中響起警鈴。

真由香將銀色墜子幻化爲一把劍。

「……是的、『劍舞士之首飾』拒絕讓冬夜成爲擁有者,而由真由香取代……」

咻!雪奈將「魔狼」一揮,使之恢復爲手環型態。

『過峯真由香。』

真由香慌張地將劍恢復爲墜子型態。

「喂喂,幹麼在這種地方拔刀相向啊?」

「真由香,說來慚愧,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使用『月華冰刃』啊。」

這句話充滿了誘惑力。

「劍舞士之首飾」滿意地說着。

不料,真由香卻鬆開我的手,彷佛想甩開我的勸告。

面色蒼白的小青,映入我的眼簾。

……不會吧。

『你想不想爲姐姐報仇?』

我在七月那一戰差點殺了七海跟艾莉絲,就是最好的例子。幸虧我是雙重擁有者,才能勉強恢復意識。

「嘖!語氣聽來是小真真沒錯,但誰知道里頭有沒有換人?我可是見識過老兄在七月那一戰差點被『劍舞士之首飾』的心靈束縛搞垮的樣子,同樣的事情也有可能發生在你身上——」

「王牌?」

接着,她緊握長槍——

「住口,『劍舞士之首飾』!我們可不是來跟你聊這些的!這次的對話是冬夜……」

「真由香,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雪奈現在是我們的盟友,我可不准你跟她打起來。」

「……你是認真的嗎?」

這樣的我,能當得成擁有者嗎?

「……你沒事吧?看來,你當『劍舞士之首飾』的擁有者還是太勉強了。說不定心靈束縛已經在你身上產生影響——」

發話者是雪奈。只見她將「魔狼」幻化爲長槍,毫不猶豫地將槍尖指向真由香。

「是的。我本想跟別人小試身手,好證明這一點……不過既然哥哥開口阻止,那就算了。」

真由香的話語令我不寒而慄。

「別擔心。我不會像七月的哥哥一樣讓魔女遺產失控,況且……成爲它的擁有者後,我很清楚——這把劍將成爲對抗魔女的王牌。」

「那當然。再說……我現在心情正好,說不定『劍舞士之首飾』跟我很合得來呢。現在……我有自信能打敗你這個『魔狼』擁有者。」

『我的能力是刀劍幻化,也就是能創造一把反應擁有者心願的劍。只要過峯真由香成爲我的擁有者,肯定能創出一把足以對付魔女的劍;因爲這就是她目前的最大心願。』

「要不要來試試看?」

「真沒辦法,不然冬夜,你也跟『月華冰刃』對話好了。」

「呃!」

「嗯!你那什麼態度?至少不會比剛纔跟『劍舞士之首飾』的對話危險啦……大概吧。」

「呃,『大概吧』這三個字讓人聽了很害怕耶……」

若是那把「月華冰刃」知道我要成爲它的擁有者,不知會有什麼反應?總覺得它可能會用心靈束縛害死我。

「放心吧。七月那場對話中,『月華冰刃』不是說過『如果是爲了幫助女孩子,說不定我會讓男生當我的擁有者。嗎?」

「唔……好啦。真由香,能不能把『月華冰刃』借我?」

「好的,哥哥。」

真由香聞言,將「月華冰刃」拔出刀鞘,擱在桌上。

——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我暗自下定決心。如果對話失敗,我將失去戰鬥能力;不管真由香所創造的劍多麼能壓制魔女,一旦戰力降低,就會失去勝算。

那麼,我必須想盡辦法完全發揮「月華冰刃」的實力。

我懷着這樣的想法,拿起「月華冰刃」——

「————!」

某種東西倏地流進我體內。

我嘗過這種感覺。

蒐集「海市蜃樓」時,我就是這樣學會強制解放的。

不靠理論,而是讓身體自然記住魔女遺產的使用方式。

那是因爲我是「劍舞士之首飾」的擁有者,所以才辦得到這一點。如此說來,這是……!

「——呼!」

一把銀色的閃耀冰刃,倏地浮現在眼前。

「……好厲害,真不愧是哥哥,居然能輕鬆駕馭『月華冰刃』。」

「……或許『月華冰刃』也擔心我們的狀況,所以才認同你這個擁有者。」

——這感覺是怎麼回事?

「對,老兄,你猜對了。」

「咦……不會吧!爲什麼你突然會用這把刀?」

咻!我輕輕揮刀,如此答道。

想必它也是硬着頭皮,逼自己把力量借給我吧?

「怎麼辦,小青?要姑且對話一下嗎?」

在一般情況下,我跟真由香藉由實戰形式來對練是最好不過……

「……呃,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月華冰刃』選了我這個擁有者。」

明明這是我第一次接觸「月華冰刃」,心裏卻很踏實,彷佛它是我長年相伴的家人。刀的重量恰恰好,有了它,要我馬上上陣也沒問題。

我跟着感覺走,用力握住刀柄。

雪奈甩着一頭白髮,語氣堅定地說道:

「畢竟這傢伙很在意真由香嘛。」

雪奈開口了。她注視着我跟真由香,冷冷一笑。

「哈,有意思。」

遺產No.9「月華冰刃」。

「嗯,也對啦。」

「咦……雪奈,你該不會……」

「不,還是算了吧。既然你在使用上沒有任何問題,就別去打擾它,若是見面破壞它的心情就糟了。」

「那就由我來測試你們的實力吧。」

況且,這傢伙確實說過:『如果是爲了幫助女孩子,說不定我會讓男生當我的擁有者。』

真由香握着銀色墜子,興奮地吐了口氣。

「沒有啦,還說不上駕馭呢。距離跟『白兔』對戰還有一段時間,我想趁着這段期間先習慣一下。」

——怎麼辦?

「來跟我打一場吧。本人雪奈·瓦倫泰,來跟你們試試身手。」

過峯本家代代相傳的魔女遺產,啓動能力造出與刀名相同的冰刀。

「我也是。好想……早點試試『劍舞士之首飾』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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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蒼柩的青金石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契約青金石
  4. 04第二章 今日的餐桌戰爭
  5. 05第三章 魔狼來襲
  6. 06第四章 三年前的真相
  7. 07第五章 陰天之下
  8. 08第六章 劍舞華爾滋
  9. 09終章
  10. 10後記

第二卷蒼柩的青金石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放學後的混戰
  4. 04第二章 婚約鴿血紅
  5. 05第三章 開會時間到了
  6. 06第四章 約會時間到了
  7. 07第五章 交涉時間到了
  8. 08第六章 四槍奏之夜
  9. 09第七章 七月革命
  10. 10後記

第三卷蒼柩的青金石 店鋪特典短篇小說

  1. 01安莉M特animate特典小說~拉比絲篇~
  2. 02虎之穴特典小說 ~七海篇~
  3. 03melon books 特典小說 ~雪菜篇~

第四卷蒼柩的青金石 3

  1. 01插圖
  2. 02第八章 開幕夜魔
  3. 03第九章 轉學生驀然現身
  4. 04第十章 第二夜
  5. 05第十一章 再見審判
  6. 06第十二章 夜晚來臨
  7. 07第十三章 紅
  8. 08第十四章 紛爭再起
  9. 09終章
  10. 10後記

第五卷蒼柩的青金石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夏日混亂
  4. 04第二章 她穿着泳裝打赤腳。
  5. 05第三章 13
  6. 06第四章 冬夜與真由香
  7. 07第五章 紅衣少N的考察
  8. 08第七章 雜音
  9. 09第八章 紅與黑
  10. 10後記

第六卷蒼柩的青金石 5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梨央與雪奈
  3. 03第二章 來自她的宣言
  4. 04第三章 鏡貓風波
  5. 05第四章 奇怪的日子
  6. 06第五章 信用與信任
  7. 07第六章 總動員
  8. 08第七章 魔N戰爭
  9. 09後記

第七卷蒼柩的青金石 6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犧牲
  3. 03第二章 黑劍正在閱讀
  4. 04第三章 鍛鏈
  5. 05第四章 真相
  6. 06第五章 渴望
  7. 07第六章 決心
  8. 08第七章 重逢
  9. 09第八章 再毀
  10. 10後記

第八卷蒼柩的青金石 7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侵蝕
  3. 03第二章 魔N
  4. 04第四章 深紅
  5. 05第五章 琉璃
  6. 06第六章 決戰
  7. 07第七章 結幕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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