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〇六食 家森夕與暖水袋少N④
《自炊男子與女子高中生》 · 茜ジュン · 2285 字
「(冷、冷靜點啊我。不能動搖,不能讓真晝看出來……!)」
一隻手被少女抱住,夕在心中拼命剋制自己。從上臂處傳來的柔軟觸感、以及撫弄着自己皮膚的柔順長髮。稚氣尚存的臉頰微微泛着紅暈,凝視着自己的瞳孔之中浮現出一股難以形容的色彩。
面對如此情況,青年試圖做一個深呼吸,好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然而吸下新鮮空氣的同時,女孩子特有的芳香也直擊胸肺。到頭來,他只是無端讓自己更加意識到真晝的存在罷了。說得誇張點的話就是『西西弗斯推石上山』,簡單來說就是『無謂的掙扎』。【注:原文 シシュポスの巖,出自希臘神話,西西弗斯因屢次誆騙衆神而受到懲罰,被迫終生推着一塊巨石上山,而石頭每次快要到達山頂時都會滾下去,導致他必須無休止地重複這個過程】
「——哥哥?」
看到他一言不發,真晝感覺奇怪地呼喚他的名字。「喔喔!? 」回過神來的夕發出了一陣怪叫。下個瞬間,他又對自己的這一反應感到難爲情,從少女那背過臉去、清了清嗓子,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若無其事地說道。
「怎、怎麼了,真晝?」
「不,那是我的臺詞纔對……」
接着,真晝嘴角一彎,露出挑釁般的笑容。
「難、難道說哥哥,因爲剛纔我說的奇怪的話,突然對我產生了意識嗎?那個……作、作爲女孩子」
「!那、那怎麼可能。我可是憑藉鋼鐵般的理性而聞名的哥哥哦?又不是哪位青春期的女子高中生」
「什!? 」
被用一副遊刃有餘的態度如此嘲諷,這位青春期女子高中生的臉瞬間冒出煙來。當然,夕自稱擁有『鋼鐵般的理性』,也不過是想戴上這副面具,掩蓋剛纔動搖不已的事實罷了。
然而,也許是看穿了他的逞強,像金魚一樣不斷開合着嘴的
真晝
並沒有沉默下去。
「哼、哼~?這、這樣的話,哥哥就再多睡過來點啊。既然沒有對我產生意識,那應該不用睡得那麼靠邊吧?」
「呃……!? 隨、隨便,我是沒什麼問題啦?」
夕不知爲何模仿起少女的口吻,將露在外面的左半身縮回被子裏……不過,還是離原本的三八線很遠。
「再、再過來一點」
「嗚喔!? 」
稍微鬧起彆扭的真晝,猛地拉着夕的胳膊將他扯過來。「妮嘿嘿」把沒種男子強行拉回被子中間後,少女發出了一陣熊孩子、或者說是小惡魔般的笑聲。隨後,又把手伸向了青年的背後,從正面環抱住他。「等!? 」理所當然被嚇了一跳的青年,發出了慌慌張張的聲音。可少女不僅毫不在意,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氣,徹底封鎖了他的退路。
「哈啊~,哥哥果然好暖啊。感覺這樣應該能睡得很香……」
「哥哥……我不是對誰,都會這麼做的。無論是牽手,還是挽胳膊,還是緊緊抱住……這一切,都是因爲對方是哥哥——都是因爲,我喜歡的,只有你一個人啊」
何止沒有對男人心存戒備、反倒還安心睡去的年下女友;以及因爲戀人的緣故睡意全無、而且還被封印住了行動的可憐男友。由於被真晝用雙手緊緊抓住、無法脫身,但總不能不能就這樣神經大條地一起睡過去。這種狀況,用一般話來說就是『左右爲難』吧。
「(這……這種情況誰能睡得着啊!? 不如說這孩子,果然一丁點都沒理解我說過的話啊!)」
「……唔唔……姆妞姆妞……咕、咕嘿嘿嘿,哥哥……喫完飯,接下來就來喫我吧……?姆妞……」
「呼……呼……」
明明一分鐘前還在正常對話的,爲什麼突然變成了這樣……夕剛在心裏這麼想,接着又想起好像確實中途她的語氣就帶着點睏意了。而且大晦日那天晚上,她在夕的房間裏也是突然間就睡着了。說不定,她平常就是那種一沾到牀就能瞬間闔眼的類型。
典,請多來點
「(不、不對,那種事情怎樣都好,更重要的是……呃!)」
「不要捏造記憶的同時還說『抱』啊!? 你、你在哪裏學到這種不堪入耳的話的!? 」【注:好像之前說過,抱く 也有發生肉體關係的意思】
接着,就在他的理性即將崩潰之時——
聽到把臉貼在自己胸口的真晝如此回答,夕不禁懷疑起自己的耳朵、低頭看去。
看到幸福地說着夢話、甜甜睡去的戀人,期待完全落空了的青年不由得在心中大叫。
也許問都不用問,八成是那兩位
女子高中生
吧,青年在腦中這樣想道。
溫柔地抱住懷裏的少女,夕在心中自言自語道。
從心愛的暖水袋少女身上所傳來的熱量,是被爐或者牀鋪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的溫暖。
夕繃緊表情,再次確認了現在自己所處的狀況。正緊緊抱着
夕
、沉沉睡去的女子高中生,不知不覺間墊在她頭下的右臂,從她頭髮上輕輕飄來的洗髮水的香氣,以及毫無顧忌地貼在自己腹部的那兩團柔軟觸感——
「(啊啊真是,早知道這樣,當初說什麼都應該睡被爐的……好暖啊,可惡……)」
躺在懷裏的,是對他來說獨一無二的女孩,絕不能因爲一己私慾而玷污了她的笑容。明明腦子裏明白,可青年還是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了她的背後。
————————————————
那是這種狀況下,足以擊潰男人理性的一段話語。就連曾經把她當成妹妹一樣疼愛、不願破壞彼此間的關係的夕,此刻也瞬間腦子一片空白。他的心臟像是要蹦出來似地怦怦直跳,全身的血液也彷彿燃燒了一般沸騰起來。
「……。……誒?」
「所以,我無論……被哥哥做了什麼,都不會討厭的……」
「……我、我說啊,真晝,你這樣太沒有防備了。雖然我確實不打算對你出手、也沒那個膽。但被貼得這麼緊,萬一……萬一忍不住了怎麼辦……」
「……可以哦」
「(這、這睡得也太香了吧!? )」
「真、真晝……?」
「!」
規律的呼吸聲傳入耳朵,讓夕立馬停下了動作。難不成,他一邊想着這些,一邊偷偷望向把臉埋在自己胸口、一動不動的真晝。
「等、等會等會等會!? 果然你完全沒明白我剛纔說的話吧!就、就說戒備心要再強一點……!? 」
「爲什麼?剛纔哥哥也說過……『雖然我愛着真晝,但完全沒有想要抱你的慾望』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