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食 家森夕與兩人的真心④

從借給少女的衛衣上垂下的飄繩，輕輕撩撥着我的鎖骨。被推倒在地板上的我，感受着從背部傳來的涼意。而真晝則跨坐在我肚子上，用熾熱的眼神，從距離鼻尖三十公分的地方俯視着我。

這是連彼此的心跳聲都能清楚聽到的距離。她的頭髮比初遇到時變長了不少，將我的視野遮成一片昏暗。

「哥哥現在——對我是怎麼想的呢……？」

略帶一絲醉意的疑問。這絕對不正常，但也絕對不是酒後的胡言亂語。純粹是她的真心、不經意間流露了出來。

所以，絕對不能敷衍了事。不能樂觀地想着「估計睡一覺起來就忘了吧」。接下來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會深刻影響我和她的關係。

「我……」

剛一開口，我的喉嚨立馬就乾渴了起來。這是害怕將自己的想法轉變成言語的表現。

回想起來，無論文化祭那天、還是暴風雨那晚，真晝都準確察覺到了我要說的話，而搶先說出了她自己的想法。然而，她這次只是靜靜等待着我的回答。彷彿做好了不論聽到什麼樣的回答，都會坦然接受的覺悟一樣。

嚥了一口唾沫，我再度開口。

「我……我自己，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對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不知道自己想和你，成爲什麼樣的關係」

「……」

聽到我沙啞的聲音，少女仍舊面不改色。她只是靜靜地，等待着我的下一句話。

「能跟真晝在一起，我真的非常高興。你說喜歡我，也讓我非常高興。老實說，雖然我還是不理解像你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爲什麼會選我這種人……但我真的，真的很開心」

「……嗯」

當說到「我

這種人

」的時候，她微微皺了皺眉，但幸好最後只是簡單附和了一下。說起來，以前好像也因爲說過類似的話而被她罵過。

「不過，我果然還是不明白。並非是有什麼無法回應你的理由，當然，也不是懷疑你的感情。儘管如此……我還是找不到能讓自己信服的答案」

「……那是因爲，我還只是

高中生

嗎？」

「也許……是這樣吧」

說得這麼含糊，就是因爲我連這也

不甚明白

。

雖然文化祭那天晚上的時候，這就是最大的理由。但如果真的是將真晝單純當作

高中生

來看待的話，又解釋不了爲眼前近在咫尺的她瘋狂跳動的心臟。至少，那並不是對妹妹或鄰居家的小孩子會產生的悸動。

「亞紀醬經常跟我說，『要想增進關係，那就強行推倒，『把生米煮成熟飯』……』」

動搖的視野之中，她的表情鮮明可見。本該是

高中生

的少女，瞳孔中透露着危險的神色，臉上染上一層與酒精毫無關係的緋紅色。

少女的吐息掠過我的脣，讓我的心跳又上了一個擋位。我頓感不妙，想着「得趕緊讓她離遠一點」準備伸出手時，真晝的手指搶先一步纏了上來，將我的手扣在地上。

「……對哥哥來說，小孩子跟大人的差別在哪裏呢？只要年齡增長就能成爲大人嗎？還是說在哥哥眼裏，我永遠都只是個小孩子呢？」

那個時候，我只是模糊地想着「高中生還只是小孩子」。而且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對於一介鄰居的真晝，我是不會去幹涉她那不健康的飲食習慣的。因此，或許在我的認知中，她就是個小孩子罷了……然而。

不知不覺間身體緊貼在了一起，我們的心跳也逐漸同步。隔着並未拉上拉鍊的衛衣，少女的心跳快得讓人難以置信，而我的心跳也絲毫不遜色於她。

我們之間的距離又縮短了五公分。

「——夕君，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哦……？」

「那如果，我現在親了哥哥一口——哥哥就會把我當成大人了嗎？」

又五公分。我和真晝之間的距離，已經到了只需一個小小的意外，就會消失殆盡的程度。

「!? 」

「那……那是……」

彷彿是在傳達自己的真心一般，真晝如此說道。接着，她緩緩閉上了眼。

又近了五公分——

「誒……？」

女主好攻，我好喜歡

「要怎麼做，哥哥纔會把我當成大人呢？」

真晝把臉靠了過來，將我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十公分。

「你……你，在說，什麼……!? 」

好像被真晝告白不久前，青葉跟千歲也說過類似的話。同樣是比自己年紀小的，那大學一年級就可以嗎，如果是高三或者高二呢，小孩子與成年人的分水嶺到底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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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