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食 六人組與新學期③
《自炊男子與女子高中生》 · 茜ジュン · 2340 字
恰好這個時候,真晝注意到了這邊。她朝剛剛還在一起聊天的同學們擺了擺手,說了句「晚點再聊哦」,便踏着小碎步靠了過來……不過。
「大家,早上好——話說,怎、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嗎?」
「「「「……」」」」
除了一起上學的日和,其餘四人齊刷刷地看向自己。這讓真晝有了不妙的預感,她在距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順便一提其中盯得最緊的當屬弦了。
「感覺這個場景,有種既視感……」日和暗暗嘟噥,不禁回想起這四個人剛得知夕的存在的那天。一陣沉默過後,率先開口的是雪穗。
「我說,真晝?」
「怎、怎麼了?雪穗醬」
看到臉上笑吟吟的眼鏡少女,真晝害怕地卻了一步。然而不知何時亞紀早已包抄到了後面,攔住了她的退路。
「真晝,你感冒沒事吧?我好擔心啊」
「誒?啊,嗯。睡了兩天就好了……不、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
與緊張的氛圍相反,雪穗嘴裏吐出的是關心的話語。真晝感到意外地眨了眨眼,略帶抱歉地雙手合十。而雪穗則是邪魅一笑,說道。
「這樣啊這樣啊,那可真是太好了……我還惦記着你一個人住,
沒有人來照顧
,會不會很辛苦啊?」
「誒?啊……那、那個,姑且在我倒下這期間,有人來照顧我了……咿!? 」
「……!」
「弦、弦你冷靜點,沒看到旭日都怕了嗎!」
弦就像厲鬼一樣咬牙切齒,涼趕緊安撫他。「誒誒——!? 居然有人來照顧你嗎!? 」接着,雪穗用着誇張的語氣說道。「太做作了……」日和在一旁小聲吐槽。
「誒~,是誰呢?在你最虛弱、最沒有防備的時候來照顧你的,肯定是你最最最——……!信賴的人吧?真晝有這麼特別的對象嗎?」
「雪、雪穗醬,你是故意這麼問的吧!? 」
就算真晝再怎麼遲鈍也肯定察覺到了違和感。「誒,你在說什麼?」當事人的雪穗卻一副渾然不知的態度。反而是弦那邊越來越煩躁,抱着雙臂的手愈發用力。
「吶,就告訴我嘛,真晝~。你患感冒的時候,無微不至地來照顧你的,到底是哪裏的什麼森先生呢?」
「不愧是亞紀,論惹人嫌的能力可謂無出其右啊」
「——羨煞我也!!? ?」
「你、你這傢伙,管你是井森還是家森,居然這麼得意忘形……!? 難道你忘記之前在超市的時候,我放過你一馬的恩情了嗎……!」
「不……」
「誒~,怎麼這樣說嘛?……雖然沒錯」
「啊,嗯!雖說哥哥一直都很溫柔,但我感冒的時候他還特地做了一道超好喫的、易於消化的飯,端到我的房間給我喫……!……啊」
「這不是把真心話說出來了嗎!? 」
雪穗對讓人放心信賴的亞紀品質拍手叫好,一旁的涼無語地吐槽。而羞愧難當的真晝則是抓着腹黑的軟萌系少女的肩膀,大力搖晃。
「一點小事就好。比如讓『哥哥』『啊~』地餵你喫東西,或者讓他給你擦身子之類的,沒有嗎?」
「就、就說這種事——!」
因爲問得太過自然,真晝不知不覺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哥哥一樣說起夕的事情。接着又馬上發現自己的失策,瞬間羞紅了臉……然而爲時已晚。
「「不?」」
至今爲止被拿
他
的事開了那麼多次玩笑,真晝警戒心全開,哼地一聲別過臉去。就算再怎麼容易上當受騙,她還是會吸取教訓的。
「啊哈哈~,這樣誇我我會害羞的啦~」
「啊、啊啊啊、啊嗚……!? 」
「居、居然給睡着的旭日……送、送上自己做的料理……!? 」
——飽含詛咒、竭盡全力的咆哮,響徹早晨的歌種鎮。
「不、不是那樣的——————!!」
「不,完全不是在誇你吧」
「騙人,絕對發生了什麼。都說了這麼多,乾脆全部招了算了」
「嘿~,這樣啊~?平常一直都很溫柔的哥哥,在照顧你的時候更加地溫柔了啊~,所以真晝就對那麼溫柔的哥哥春心蕩漾、神魂顛倒了~」
「誒~好無聊~。你不借着感冒的機會,提些平常說不出口的願望嗎~?」
隨着一聲尖叫,真晝如脫兔般當場逃離。考慮到她的性格,這個舉動除了『正確』之外,估計沒別的解釋了。
聽到真晝不明所以的發言,雪穗一臉納悶。「難道說~?」亞紀半開玩笑地壞笑着說道。
真晝那邊還在繼續遭受着亞紀和雪穗騎臉二人組的提問攻勢。
「什麼森先生不是幾乎都把答案說出來了嗎!? 反、反正你肯定又是想拿我開玩笑吧!? 」
「亞亞亞、亞紀醬!好、好過分,居然算計我!? 」
日和用看着麻煩東西的眼神望着眼鏡男子。她知道弦和涼兩人以前,曾經偷偷跟在真晝後面去觀察過夕……看來在弦眼中,這件事被解釋成了『放了來路不明的大學生一馬』。但事實是因爲日和注意到了這兩個跟蹤狂,把他們暴揍了一頓而已。
另一邊,眼鏡後的瞳孔中佈滿血絲,弦像是在詛咒一樣發出低沉的聲音。
「不、不是……!? 那那、那個
手
,不是那個意思……!? 」
「放過一馬……那不是你們擅自去跟蹤人家嗎。還有,你是完全不打算隱藏對小晝的好意了啊」
「怎麼可能會去拜託那麼夢寐以——不對,那、那麼厚顏無恥的事情!飯都是我自己喫的,身子是日和醬給我擦的!」
「算了~算了~,別那麼生氣啦~」看到那樣的真晝,亞紀悠哉遊哉地說着,從背後抱住她。
真晝的聲音戛然而止。看到她突然怔住,亞紀她們頭上紛紛冒出問號。接着——
亞紀驚得都忘記拉長音了,向真晝提問道。而真晝就像被說中了一樣,臉上的潮紅瞬間染遍了全身。
「就、就說什麼都沒有啦!哥、哥哥那麼擔心我,怎麼可能去考慮那些奇怪的事情!? 」
「所以呢~?真晝,是哥哥來照顧你了吧~?他對你好嗎~?」
「哪、哪會有啊,這種事!」
「……咦?誒,難道是真的!? 」
「吶~吶~,真晝。哥哥照顧你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麼讓人心跳加速的事情啊~?」
「『因爲感冒精神虛弱,無意中向哥哥提了『想要牽手』這種少女般的願望』這樣~?唔呵呵~,怎麼會呢~。就算是真晝,怎麼可能會學少女漫畫那樣——」
被留下的五人不約而同地看着真晝逃離方向的教室後門——不久後,先一步反應過來的弦,抬頭仰望着天花板,緩緩地深吸一口氣——
「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