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食 旭日真晝與決心的邀請①
《自炊男子與女子高中生》 · 茜ジュン · 2436 字
我至今爲止的人生中,未曾經歷過『戀愛』。雖說有幾個玩得好的男生,但從來沒有『喜歡上』特定的某個人。
我自認爲對戀愛還是有點興趣的。記得初中林間學校還有休學旅行的晚上,和同班女生們一起聊戀愛話題聊得熱火朝天,直到被巡視的老師訓斥了才停下——雖然那時候我還沒遇上喜歡的人,只能老老實實做個聽衆。
要說沒有過「想要戀愛!」的想法那肯定是假的。朋友中有人初一暑假就交到了男朋友,還有人被告白卻沒有選擇交往。甚至有個女生,明明同時被好幾個男生告白,卻用「抱歉,你們都是誰啊?」這樣一句話就把他們全都拒絕了……那時,從未告白過、也從未被告白過的我聽了那件事,不禁感到一陣戰慄。
儘管對戀愛如此憧憬,我卻遲遲沒有遇上『喜歡的人』。更確切地說,我當時並不明白『喜歡上某個人』究竟是種什麼樣的感覺。不,說「當時」也不太對。因爲即使是現在,我上了高中一年級,也依然不是很明白那種感覺。
同級生或者前輩當中,一定也有很多帥氣的男生吧。頭腦聰明的人,擅長運動的人,打扮時尚的人、善良熱心的人——被班裏的女生們津津樂道的男生,大家一定都是非常優秀的人吧……然而我除了讚歎「好帥啊,好棒啊」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那真晝醬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曾經有人這樣問過我。
『那、那個……溫、溫柔的人……吧』
我困惑着如此答道,朋友們便一齊『誒——!? 』地一聲笑了出來。
『溫柔的人不是一抓一大把嘛。而且哪有對喜歡的女生不溫柔的男生啊?』
『就是就是,溫柔是最基本的……
在此基礎上
,再想想哪種類型的人更好啊』
『不對不對,帥哥多少有點脾性纔好吧。反過來說,就算性格再好,長得不夠帥的話我是不能接受的』
『對啊。大家口口聲聲說內在比外表更重要,但到最後還是優先看臉呢。真是~,真晝醬眼光太高了哦~?』
『也……也對呢,啊哈哈……』
聽到她們的話,我只能幹笑着矇混過去。但是……。
「(……那個時候我所說的,並不是指『對
喜歡的女孩子
溫柔的人』——)」
而是當有人遇到困難,就算素不相識也會同樣伸出援手的人——真正意義上的溫柔的人。
因爲這種事,並不像人們所想的那麼簡單。並不像人們所想的那樣,是一件能理所當然能夠做得出來的事。
『——那個,你怎麼了嗎?』
「……」
「(怎、怎麼會……!我、我不要。要是哥哥剃了頭髮穿上袈裟的話……!……啊咧?好像那樣也挺帥的,誒嘿嘿……纔不是啊!? )」
「(……啊咧,在那裏的,是不是哥哥啊……)」
「嗯,回去路上小心點哦?你平時總是粗心大意、步步驚心的……」
這樣看,哥哥確實是在跟某個不認識的人說話的樣子。對方是個頂着光頭披着袈裟的男人,也就是人們俗稱的和尚——這個瞬間,我腦中湧上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誒……真、真晝!? 爲什——咕哈!? 」
「(但、但是今天一定要和好……!畢、畢竟還得跟哥哥約定
那件事
……!)」
見我苦笑着揮手,日和醬一臉擔心地背過身去、邁步離開了。走到半的時候,好像還在意着什麼似的回頭看了我一眼……是我的錯覺嗎?
「抱、抱歉,日和醬。那,明天見」
「(當時的我爲什麼要說那種話啊!? )」
「哥——哥——!? 」
「哥哥不要走啊!? 早、早上的事都是我不對!? 要、要是哥哥不在了,我……我……!嗚哇啊啊啊啊啊!哥、哥哥別走!不要出家啊!」
『太狡猾了,太過分了,太無恥了!? 』
因爲搖得太猛,哥哥好像要吐出來了似的捂住了嘴。聞言,淚如雨下的我立馬停了下來。「哎呀,其實我對這邊不太熟啊」轉頭朝一旁的和尚看去,他正拿着類似地圖的東西,尷尬地撓着後腦勺。
想起現在還在放學回家的路上。我環顧四周,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平常跟日和醬分別的十字路口。不、不好不好,看來自己完全沉溺在思考的海洋當中了。估計是今天體育課上練得太累了吧。
典,萬惡的亞薩西
全力疾馳的我,就這樣撞上了哥哥。哥哥踉蹌了一步,我也順勢抓住了他的衣服,大力搖晃起來。
母胎單身至今的我好像有點能理解女主的感覺
「(嗚嗚……說、說起來,我好像還是第一次跟哥哥吵架……)」
咚!我腦袋猶如受到了當頭一棒。雖然他們好像在指着馬路的一邊說些什麼,但現在不是考慮那些的時候!
「(難、難道說哥哥……因、因爲我而決定要出家了嗎!? )」
「……嗚誒!? 」
如果真被哥哥說了那種話,我估計連死的心都有了。不、不對,哥哥不可能那麼冷酷無情……但回想起今早自己的言行——
「……誒?」
「(怎怎怎怎麼辦……!? 要、要是哥哥說『不許你再踏入我家半步』的話……!? )」
就算事出有因,冷靜一想我還是說了些很過分的話。先不說「狡猾」,「過分」與「無恥」毫無疑問是說過頭了。怎、怎麼辦,萬一哥哥被我的話傷到了心,打算去遠方的話……!?
沒錯,今早,我吼了住隔壁的哥哥幾句後便跑了出來。雖然不知道這能否算得上是吵架……感覺待會見面會很尷尬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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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啊……」
我踏着緊張不安的步伐往家的方向走去。……可離家越近,自己的步子也邁得越來越小。
……理解了前因後果的我,身上的血液瞬間因羞恥而沸騰了起來。
「……晝。我說小晝!」
腦海中回想起了今年春天發生的事。我和他第一次相遇的那天。沒錯,他那天——
這樣下去哥哥就要到某個深山老林裏面,每天喫齋誦經了——受危機感驅使着,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衝了出去。
「啊、啊哈哈……嗯,謝謝關心」
「(在做什麼呢……啊咧,好像是在跟誰說話……?)」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耳邊傳來的呼聲迅速將我拉回了現實。嚇了一跳的我往一旁看去,朋友的小椿日和正皺着眉頭拍我的肩。
「等、等一下……!? 突、突然說些什麼呢,出家!? 我、我只是在給這位和尚指路而已啊!? 唔、唔噗!? 」
定睛一看,通往歌種公寓的拐角處,哥哥就站在那裏。
先不管那個了。學校回家只需要十分鐘左右,走到這裏就說明差不多該到家了。今天沒什麼要做的事,本應該徑直回去的——然而我的腳步卻異常地沉重。
「你在發什麼呆啊。我走這邊回去了,明天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