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食 手製曲奇與鈍感男N③
《自炊男子與女子高中生》 · 茜ジュン · 2686 字
「而且我覺得,跟弦君關係好的應該是雪穗醬纔對哦?」
「……誒?冬、冬島同學嗎?」
意外聽到對某位的
青葉
心醉神迷的眼鏡少女的名字,我不禁一頭霧水。「沒錯!」真晝喝了一口微苦的奶咖,自信滿滿地點了點頭。
「因爲今早我一到教室,就看到她們兩個在開心地聊天。雖說偶爾也有拌嘴的時候,但那可不僅僅是在吵架……你想,俗話不是說『越吵關係越好』嗎?」
「哈、哈啊……」
我一邊咬着稍微有些軟掉的曲奇,一邊隨意附和道。而真晝不知爲何一副激動的樣子,雙手捧着淡粉色的臉頰,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平常不聊戀愛話題還不知道,果然她也是青春期的女孩子,一聊起這種話題就停不下來了。
「其實我一直覺得,雪穗醬和絃君還挺般配的!」
「是、是嗎?」
「就是!我的『超高性能戀愛雷達』感應到了,所以肯定沒錯!畢竟你看,他們兩個都戴着眼鏡!」
「說得這麼胸有成竹,根據卻相當不靠譜啊」
最大的理由居然是『兩個人都戴着眼鏡』,這和小學生中常見的『把姓氏一樣的人當成夫妻』有什麼不一樣。如果全靠這點來判斷合不合適,那這個『超高性能戀愛雷達』也太垃圾了。而且在那之前,眼鏡君喜歡的不是別人而是真晝,所以她的雷達毫無疑問就是個水貨。
「(眼鏡君好可憐……喜歡的人這麼遲鈍,真苦了他了……)」
見識到真晝的遲鈍,我不由得對少年產生了一絲同情。那麼明顯的感情都注意不到……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啊,這孩子。
「……我、我說,真晝?其、其實我的——那個,『超超高性能戀愛雷達』顯示,『弦君』喜歡的人不是冬島同學,而是
別的人
哦。」
說的什麼傻話啊,我如此想着,打算給可憐的眼鏡君送上助攻。……然而。
「誒?超、『超超高性能戀愛雷達』……?噗哧!」
明明是想順着真晝的話來說的,但她聽了我的話之後,突然笑噴了出來。
「啊哈哈哈!哥哥哪有什麼戀愛雷達~!因爲哥哥,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副非常遲鈍的樣子嘛~!」
「唯獨不想被你這麼說」
居然被這孩子說「遲鈍」,也太恥辱了。
「沒、沒有沒有!我我我我怎麼會有喜歡的人!? 本、本來都還沒有互相瞭解○※□☆6;@◇%〒§……!」
「嗯?」
是將來想要從一而終的意思嗎?雖然貌似沒有否定『想要戀愛』這一點……然而如此純真的感覺,實在讓人會心一笑。真想叫那些暑假整天琢磨怎麼搭訕的大學朋友向她看齊。
「!? 沒、沒想到居然會從哥哥口中聽到這話!? 」
真晝筆直地看着我的眼睛,哼地一下發出一陣鼻息,就像在說「終於說出口了!」一樣。聽到那話的我——
無法使用讀表情作戰……這樣的話,只能寄希望於這二分之一的概率了……!
「(到底是怎樣啊)」
思來想去,還是找不到答案。
「?嗯,完全是亂猜的……想着真晝畢竟也是青春期的女孩子,有一兩個喜歡的男生也不奇怪——」
「爲什麼只對他人與他人間的好意這麼敏感啊!如、如果非要這麼說的話,那哥哥就來猜一猜吧,猜猜我有沒有喜歡的人!? 」
「啊、啊咧!? 爲什麼情緒突然變失落了,哥哥!? 」
「而且在大學裏,當我察覺有女生把青葉當成男的,想要接近她的時候,都會向她們暗示那傢伙是女人……怎麼樣?我的雷達和真晝的不一樣,是真貨吧?」
我再次看向不知在嘀咕着什麼的她。只見她漲着一張如蘋果般通紅的臉頰,彷彿下定決心似的說道。
「沒、沒事,什麼都沒有……」
「感、感覺你那個說法,聽起來就像是『一個人的話
就
有』一樣……」
聽到我的盲猜,真晝的臉忽然嘭!地一下染得通紅。……誒?是、是哪樣,這個反應?是猜中了嗎?
「……這樣啊。嘛,就算現在沒有喜歡的人,要有也馬上就能有吧」
「雖……雖然確實
還
沒有喜歡的人……」
「但就算是我,也是有個非——常在意的人!」
「這、這樣啊……」
「誒!? 沒沒沒沒沒有!? 一、一個人也沒有,應該說將來只打算喜歡一個這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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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這種不受歡迎的人,往往會對他人的好意很敏感。就像平常一直都是喫曲奇這類的甜品的人,突然某天讓他喫辣椒的話,他會比一般人感受到更多的辣味,和這是一個道理。
「什麼意思啊」
「……誒?……」
「……這樣啊,抱歉。老實說,我完全不知道,剛剛的回答只是瞎蒙的」
我用爽朗的心情說道。聞言,真晝突然眉頭一皺。
就像是爲了把這份寂寞的心情矇混過去一樣,我咬了一口盤中僅剩的最後一塊曲奇,感受着彷彿變重了一絲的鹹味。
「哥、哥哥纔是,要對自己的遲鈍更有自覺纔行哦!? 本來平時就什麼都沒注意到!」
女子高中生用盡全力在臉上寫着「好意外!」,我則是皺起眉頭對她表示不解。
兩個人菜雞互啄xswl🤣🤣🤣
「!? 喜歡的人怎麼可能有到兩個啊!請、請不要把我當成那種人!? 」
「那、那還不簡單。真、真晝喜歡的人——」
雖然只是措辭不當而已,但真晝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我趕緊對她道歉。……話說,啊咧?「怎麼可能有
到
兩個人」?
「真、真晝?答案是……?」
「嗚!? 這、這倒是非常感謝……但不是那個問題!? 」
「(『打算』是什麼啦)」
反過來說,真晝平常總是受到男生們對她釋放的好意,她就容易對這種事感到麻木。麻煩了,看來遲鈍的人,連『自己很遲鈍』這種事都注意不到。也許真晝就是所謂的『天然』吧。
「……嗚誒?誒,那、那個,哥哥……?其、其實並不是注意到了我的感情……?」
「誒……抱、抱歉……」
「!」
是被猜中自己有喜歡的人、太害羞了而故意撒謊說沒有;還是真的沒有喜歡的人卻被說成「有」、感到羞恥而已……從真晝的性格來看兩種都有可能,好難判斷。不過既然本人說了「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就太討人嫌了。
「誒誒……?我、我想想……?」
就算要回答我也不知道答案,於是我緊緊盯着真晝的臉,想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些什麼。但她似乎要貫徹一副撲克臉,鼓起臉頰一言不發地回瞪我。
「——有、吧……?」
看着眼裏噙着淚水、半自暴自棄的真晝,我表面一副思考的樣子,內心卻十分焦急。剛剛還猜錯真晝和那位眼鏡君的『雙向暗戀』,現在又不知不覺說了大話……。要是在這裏回答「我不知道」的話,估計就會被真晝當作「比自己還遲鈍的哥哥」對待了。何等不光彩的稱號。只有這個結果絕對要避免……!
「?不是,今早我不是指出你頭髮睡翹了嗎?要是我沒注意到的話,真晝你就要頂着呆毛去學校了哦」
「唉……真晝,你應該對別人的好意再敏感一些哦?」
「(對方是誰,今天也在一起的那個金髮的男生嗎?還是學校裏的其他同學……等等,『在意』這種等級的話,那個眼鏡君也不是沒有可能……?)」
剛聽到「沒有喜歡的人」而安下心來,我又被「有非常在意的人」這一變化球擊中而陷入消沉。這、這種仿若悲傷、仿若寂寞的心情,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