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天「你玩過Pocky game嗎?」
《回答我吧!關於學長的100個問題》 · 兔谷あおい · 2397 字
今天是十一月十一日,Pocky日。
前幾天我成功餵了學長,今天想和他玩「那個遊戲」……應該說,忍不住這麼想。
不過在大庭廣衆下玩這種遊戲不太好,我也不好意思這麼做。思索了半天──只想到一個辦法。
我決定早上和學長聊天時,先取得他的許可,這應該是最好的做法。
「學長。」
「怎麼了?」
「今天放學後我可以去學長家嗎?可以吧?」
「……嗯?」
這不是「今日一問」,他有權拒絕我。所以我只能靠氣勢強行闖關。
「伯母已經答應我了!可以吧!」
「呃,好。」
他答應我了,好耶。
# # #
小學妹突然說放學後要來我家,害我一整天上課都心不在焉。
她到底要來做什麼?
我回到家苦思了一陣子後,聽見對講機的鈴聲。
「請問哪位……是小學妹啊,我想也是。」
「我是小學妹~」
「妳來幹嘛?」
「我待會兒再說,先讓我進去。」
「……我可不會輸。」
不是「和我玩」嗎?
「好像是。」
「嗯……」
我說完便含住Pocky,巧克力香氣在我口中擴散。
她從鋁箔包裝中抽出一根Pocky,抽菸似的用食指和中指夾着拿到嘴邊。
眼睛、睫毛、鼻子、臉頰、嘴脣。每個部位都軟嫩又光滑,與其說她美,不如說她很可愛。
我們都太專注於Pocky,突如其來的碰撞讓雙方抖了一下。兩端被咬斷的那截Pocky掉到了地板上。
「你房裏的書依然這麼多。你除了看書,沒別的事可做了嗎?」
啊,不小心吐嘈了。算了。
「啊,我知道,是不是下半身埋在沙子裏的生物?」
這次害我分心的是我媽的聲音。
呈現靜止狀態,就代表小學妹也和我一樣不再往前咬。
意識到對方就輸了。我一個勁兒地往前咬,咬到巧克力後睜開眼睛,只見小學妹的臉近在眼前。
「唸書。」
「要把臉側開,這樣鼻子纔不會撞到。」
我不想乖乖回答,畢竟我早上已經被整過一次了。
「什麼?」
「你怎麼不告訴我真春來了?我都沒端茶給你們。」
小學妹吐了吐舌,說出殘忍的話語。我看見她手中提了個塑膠袋,裏頭裝着紅盒子。
雙方嘴脣似乎只差一公分?五公釐?那距離已無法由我們主觀判斷,只能以「最近的距離」來形容。任一方稍微一動,距離就會瞬間化爲零。
這要怎麼分出勝負?
我儘量在呼吸時保持不動,仔細觀察小學妹的動向──
看到她從袋子裏拿出寫有「Pocky」的紅色盒子時,我就已經猜到了……附帶一提,我書桌抽屜裏也有買來當點心的Pocky。
我也是個有骨氣的人。我說不會輸就是不會輸。
我望向她。
話說──
我和小學妹互相使了個眼色,各自咬起餅乾。
然而鼻子比嘴脣更先碰到。
先不論古今東西……單就現代日本而言,Pocky game已是老掉牙的遊戲。遊戲方式是兩人咬着一根Pocky的兩端,慢慢往前咬,在嘴脣不相碰的前提下看能走到哪裏。
「小學妹,我告訴妳,今天十一月十一日並不是『Pocky日』。」
我朝門外大吼。氣死我了。
別忘了綠色包裝的Pretz。
「……對啊。」
小學妹第三次咬住Pocky。
「學長,那個……你玩過Pocky game嗎?」
裹着巧克力的餅乾棒在我眼前隨着小學妹的呼吸起伏。
我們的嘴脣原本相距十公分,逐漸縮短爲七公分、五公分。
「真巧,我也沒有。」
「夠了,你是故意的吧?你不想說就由我來說好了,今天是Pocky日。」
全部都和「1111」的形狀有關。
「剛纔也是平手吧?」
「現在喫點心不會太晚嗎?」
「它名字裏有『書』耶。」
好吧。
「對,這次我一定會贏。」
「學長,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很遺憾,我就是要『玩你』。」
「『今日一問』,妳來幹嘛?」
「誰先咬斷的?」
「原來如此。」
我不曉得她的意圖,因而決定率先展開攻擊。
「太遺憾了。」
「沒差啦,反正我只喫Pocky。」
我隱約猜到她可能會問這個問題。說到十一月十一日就想到Pocky,說到Pocky就想到Pocky game。
「這種事不重要啦。」
「玩『我』?」
「教科書、習題本這些也是書啊。」
小學妹進到我房間,坐在我爲她拿出的坐墊上,感慨地道:
她連耳朵都紅了,還狠狠地瞪着我。要是能出聲,她似乎想說:「快鬆口,學長!」
而我,當然沒玩過。
「十一十一迭在一起,就成了『鮭』的右偏旁。」
我們喫了這麼多餅乾,就算因緊張而口渴,嘴巴也會自動生出唾液,不必喝東西來潤喉。重點是還沒分出勝負。
「我有異議!」
「教科書不算書吧?」
小學妹邊說邊打開紅色盒子。
「我來玩你。」
「Pretz的沙拉口味也很好喫啊,尊重它一下。」
「下午五點的點心還好吧?我要問『今日一問』了,學長。」
不對,等一下。
「咦?可是便利商店寫今天是Pocky日耶。」
這次換我咬住餅乾端。
「鮭魚日。」
「今天也是花園鰻日。」
她咬着沒有巧克力的那端,將臉靠向我。
「慶太,你在哪?」
我鼻子好熱,感覺快流鼻血了。
Pocky又掉了。
「……Pocky掉了。」
小學妹從塑膠袋中拿出紅色盒子問我:
停住了。
「是喔?」
剛纔她問我「今天是什麼日」時,我就在想她爲什麼不用「今日一問」,但礙於氣氛我並未問出口。原來她打算留到這時候用嗎?
「對對。1111排在一起,很像花園鰻。」
「錯了,今天是『Pocky & Pretz日』。」
「那麼──要不要來試試看?」
「今天也是豆芽菜日、面日、開動日、豬肉包日……」
我沒有可以玩這種遊戲的對象,即使和同性朋友也不會做這種蠢事。
「我們不用喝茶!」
既然不能倒退,就只能想辦法維持現狀。
還沒完呢。
「喂。」
那張可愛的臉向我靠近,靠近,再靠近。
「那就……再比一次吧。」
「是喔~」
「同時吧?」
「好的。」
「沒有。」
我總不能在門口和她爭論。我打開門讓小學妹進屋。
教科書裏有註釋、有被改得亂七八糟的地方,還有沒必要的「試試看」。所以我不太將教科書視爲「書」。
「容我修正,反正我們『等一下』要喫的是Pocky。」
結果──我們重複玩着不分勝負的Pocky game,直到袋子空了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