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可以、哦。菲莉亞的話……想對我做什麼都……

說出來了……。

我決定買下奴隸的想法。我坦白了第一次見到菲莉亞時，內心真實的想法，我的心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解放感。

我大概知道原因。

值得尊敬的師傅大人。溫柔又溫暖的人。沒有一絲邪念，內心清廉正直的人。

菲莉亞看向我的眼神，總是映照出我那過於高估自己的評價，我內心某處拼命地想要回應她的期待，感覺像是在逞強。

而我如今，主動丟掉了那張爲了逞強而戴上的面具。

當然，我感到害怕。害怕因爲這件事，而被菲莉亞討厭。

不……如果只是我被討厭的話，那完全沒關係。

因爲我一直對菲莉亞說些過分的謊話，就算被她痛罵或侮辱，我也應該甘之如飴。

我真正害怕的是，菲莉亞會因爲絕望而陷入消沉。

被一直期望能回頭看看的母親賣作奴隸，失去生存理由的她，在與我相遇之後，取回了生存的活力。

我不認爲這是自戀。對菲莉亞來說，我是拯救了她的恩人……正因如此，我爲了不辜負菲莉亞的期待，一直逞強着。

要是菲莉亞知道我其實淨想着邪惡又猥瑣的事情，還一直欺騙她，她會怎麼想呢？

或許她會變回剛見面時的她，眼神中失去光芒。

或許我再也看不到那張連看着的我都會感到開心，天真爛漫的笑容。

我真正害怕的，只有這件事。

「……」

菲莉亞沒有回應。

解放感與恐懼交織在一起，我無法整理自己的心情，閉着眼睛，但過了二十秒後，我開始感到疑惑。

菲莉亞用憐愛的眼神注視着拼命想要讓她理解的我。

菲莉亞突然一個人開始發出詭異的笑聲，讓我有點害怕。

「牽着我的手，摸着我的頭，對我展現的溫柔……還有約好永遠在一起，這些全部都是謊言嗎？」

「願望……」

我停止逞強，展現出真實的自己，但對菲莉亞來說，我似乎仍然是值得尊敬的師傅。

「誒嘿嘿……嗯！」

「但是我很開心。因爲我能再次露出笑容，都是多虧了師傅大人給了我再次努力的理由。從師傅大人的謊言開始的溫柔，把我從黑暗的深淵中拉了上來」

「……這或許是真理，但只是漂亮話。傷害他人的謊言，充斥着這個世界」

菲莉亞說她明白的時候，通常都是不太明白的時候。

我終於理解了菲莉亞想說的話，但對菲莉亞感到內疚的我，無法輕易承認。

詛咒隨時都可以讓渡給其他人。再加上，就算我說出自己的真心話，她也不會改變想法，那麼不管我說什麼，都不可能阻止菲莉亞吧。

但是這次我不能裝作沒看到。

「……就算最初的師傅大人沒有收我爲徒的打算，我也是師傅大人的弟子。所以作爲弟子，我想實現師傅大人沒能做到的事。這個想法不會改變」

怎麼說呢，我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那是……」

這次肯定也是這樣。她肯定誤會了什麼。

不、不行了……緊張和羞恥讓我的腦袋一片混亂，完全無法整理好想說的話……

我感到困惑，而菲莉亞沒有理會我，彷彿再也忍不住似地笑了出來。

我這麼想着，爲了傳達我的真心，用雙手握住菲莉亞的手，用通紅的臉再次擠出聲音說道：

「我不是在開玩笑！我買下菲莉亞不是爲了收你爲徒……更不是爲了讓你幫我解除詛咒……！」

菲莉亞看着拼命訴說的我，似乎終於回過神來，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語。

菲莉亞像是在鼓勵我一樣，溫柔地微笑着。

「……我知道了，菲莉亞。但是這麼沉重的負擔，你隨時都可以扔掉哦？我沒事的」

應該還有其他說法吧……比如差勁！或者看錯你了！之類的……？

菲莉亞現在到底是什麼表情呢？

可、可愛？誒……這、這種情況下會得出這種感想嗎？

「……那、那個……」

菲莉亞對不明所以的我解釋道。

「我、我是說真的……！我、我那個，對、對菲莉亞……一直用色色的眼光看待……想、想和菲莉亞做那種事……！」

「我只是不想受傷而已。好不容易纔露出笑容的菲莉亞，我不想再看到她回到陰沉的表情」

「呵呵。我想，這一定就是爲他人着想」

「哼哼。明白就好」

「是爲了實現願望」

她沒有說錯話吧……？

我們就像懺悔的罪人和修女一樣。

但即便如此，我的努力似乎並沒有白費。

嗚、嗚嗚。

不知爲何，菲莉亞看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高興。

「好厲害……我、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師傅大人。一、一直以來都那麼成熟，總是和我保持距離的師傅大人……竟、竟然把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出來，對我這麼……誒嘿、誒嘿嘿、誒嘿嘿嘿嘿……」

「……」

我之前也說過，我本來以爲就算被討厭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我雖然身體是女孩子……但、但我喜歡女孩子！所、所以我也一直用那種眼光看待菲莉亞……所以，那個……我、我，對菲莉亞……」

「菲、菲莉亞！我、我是認真的……！」

不、不對！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結果菲莉亞並沒有露出我想象中的那種輕蔑表情，而是呆呆地張着嘴，一臉茫然。

「好、好可愛……師傅大人。」

感覺肩上的擔子終於放下了。

如果不是這樣，她不可能會有這種反應！

「沒、沒那回事！從第一次見面開始，菲莉亞就是我的家人！」

「想開心，想高興，想要那個，想要這個……希望重要的人露出笑容，希望重要的人得到幸福」

「明、明白什麼……」

大概是因爲我突然說出了平時絕對不會說的話，她還沒能接受吧。說不定她以爲自己聽錯了。

「唉……真服了。我明明做好了被菲莉亞討厭的覺悟才坦白的……」

「就算師傅大人說的沒錯，一開始是謊言……但師傅大人給我的溫暖，絕對不是謊言。我明白的。因爲我是師傅大人的頭號弟子」

但不可思議的是，我並不覺得不舒服。

「說謊，隱瞞，受傷……因爲說謊，人們纔會產生分歧。說不定會因爲誤會，導致事情朝着奇怪的方向發展。但是，我認爲正因爲有謊言，人才能爲他人着想」

「說謊的理由……？」

「而且師傅大人，您知道人說謊的理由嗎？」

菲莉亞乍一看很順從，但一旦下定決心，就絕對不會改變……該說是倔強還是頑固呢。

「師傅大人真是的！我知道師傅大人很寵我，但寵也有分可以和不可以的時候！這種時候，師傅大人應該像個師傅一樣，用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說『我相信你』，這樣弟子纔會開心！」

「那麼師傅大人。那天……我第一次見到師傅大人那天，您說我是您的家人，那也是謊言嗎？」

「菲莉亞……」

「誒，啊……對，對不起，菲莉亞」

我只是覺得必須告訴菲莉亞真相，沒打算讓她這麼顧慮我……。

「……」

我敗給了疑惑、不安以及好奇心，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

我、我的確說過，害怕再也看不到菲莉亞天真爛漫的笑容……但總覺得不太對勁……？

我第一次將自己的內心深處暴露出來，有那麼開心嗎？

「唔。就算天翻地覆，我也不可能討厭師傅大人！就算是師傅大人，如果小看我對師傅大人的感情，我也會生氣的！」

「誒嘿嘿……沒關係的，師傅大人。我全都明白。」

爲了報答真心爲我着想的菲莉亞，我也必須把真相告訴她。

「……誒？」

「哦，哦……我，我知道了。那個……我相信你，菲莉亞」

菲莉亞肯定以爲我在開玩笑。

當然，這不是菲莉亞的缺點，而是優點。

「……話，話說回來，師傅大人」

「嗯？怎麼了？」

也許是因爲我知道了即使我以真實的自己來對待她，菲莉亞也不會討厭我。

心情輕鬆了一些的我，用輕鬆的語氣回答。

另一方面，菲莉亞不知爲何，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剛，剛纔……你說想和我做色色的事情……是，是真的吧？」

「……誒。嗯，嗯……那個，被仰慕的人這麼想，可能會覺得噁心……」

「我怎麼可能這麼想！！！」

!?

菲莉亞伴隨着一聲大喊，瞬間拉近了距離，我甚至無法發出驚愕的聲音，只能僵在原地。

在鼻尖快要碰到的極近距離下，菲莉亞的眼睛不知爲何明顯充血。

「哈啊……哈啊……師，師傅大人對我……誒嘿，誒嘿嘿……誒嘿嘿嘿嘿嘿嘿」

而，而且，總覺得她的呼吸有點急促……？

奇，奇怪。不知爲何我感到一陣惡寒。我的本能正在吶喊，要我立刻逃跑。

但是爲什麼？在我眼前的，是那個只要被我稍微誇獎一下，就會天真無邪地蹦蹦跳跳的，那個天真無邪的菲莉亞啊？

完全沒有逃跑的必要……

「菲……菲莉亞……？」

「如，如果師傅大人有那個意思……呼嘿。我，我……也可以不用忍耐，對吧……？就，就算就這樣把師傅大人喫掉……」

「喫，喫掉……誒？不，那個……菲，菲莉亞……？」

「噗哈……菲莉亞……」

只是和我一樣，一直在逞強而已。

……明明應該是這樣的。

就像是輕輕觸摸易碎品一樣，溫柔甜蜜的接吻。

「呵呵……來，請回答我吧。師傅大人。我想聽師傅大人親口回答我」

這樣也不錯吧。

我用盡全力，擠出微弱的聲音。

如果就這樣和菲莉亞做那種事的話，我肯定不會是進攻的一方，而是被進攻的一方。

我就是討厭那樣，才一直努力到現在。爲了掌握主導權而用盡了手段。

「不行嗎？」

——那一夜，是甜蜜而難忘的漫長之夜。

在我驚訝地睜大眼睛的時候，菲莉亞再次把嘴脣貼了上來。

「……嗚，嗚嗚……」

我立刻想要後退，但不知何時，我的肩膀被緊緊抓住了。

而菲莉亞對我的回答，一定就是這個。

「師傅大人……」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我一直想和菲莉亞做這種事……我剛纔向菲莉亞坦白了自己隱藏的心情。

「……還是說……我，不行嗎？」

「……怎麼會……」

但是和菲莉亞的吻，和她們兩個都不一樣。

只要我不明確表示拒絕，菲莉亞似乎就不會退讓。

第一次是和阿莫爾，第二次是和席娜。

嘴脣重疊在一起。

「那，那樣說也挺讓人害羞的……!? 」

因爲，就是這樣。如果說我從來沒有妄想過和菲莉亞做這種事，那是騙人的。

我，我可沒有放棄進攻哦！

而且這次不止如此。她一邊接吻，一邊若無其事地移動到附近的牀上，讓我坐在牀邊。

雖然對菲莉亞有點抱歉，但我不是第一次和別人接吻。

然後在嘴脣分開的同時，她抓住我的雙手手腕，溫柔地把我推倒在牀上。

「呵呵，沒關係的。師傅大人總是很香的」

既然菲莉亞……想要我。

我喜歡你。我想觸碰你。我想和你交合。

但是，既然菲莉亞想聽……我就必須說出口……

菲莉亞肯定早就從我的反應中猜到答案了。

「————」

和用快樂和快感俘虜我的淫靡的阿莫爾，和貪婪地傾注自己全部心意的熱情的席娜，都不一樣。

只是，那個……這，這個姿勢……怎麼看都是我被襲擊的一方吧……？

「……來吧，菲莉亞——」

「如果師傅大人真的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勉強的。但是，如果不是的話……」

「我一直想這麼做……」

我想象得到菲莉亞打算對我做什麼，但爲什麼突然做出這種行動，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無法理解。

看着菲莉亞如此拼命地渴求我……我突然覺得她好可愛。

從剛纔開始我的手腕就一直被按在牀上，她從未如此強硬過。

她的想法顯而易見。

我怎麼可能說不願意。

我至今爲止一直認爲菲莉亞是個天真無邪，純潔無垢的孩子……但說不定她從一開始就是個相當好色的孩子。

啊，只，只有現在！只有現在而已！

「誒嘿嘿……和師傅……接吻了……」

菲莉亞感慨頗深地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脣。

「呃，那個……我，我還沒洗澡……可能有汗味……」

我忍不住了。無論如何都想現在和師傅大人在這裏做。

「…………可以，的。如果是菲莉亞的話……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想要你，想要得不得了。

看到菲莉亞那雙不安地顫抖着的眼睛，我放棄了微弱的抵抗。

臂力遠遜於菲莉亞的我根本無法甩開她的手，菲莉亞的臉越來越近。

和菲莉亞的吻，通過互相接觸的嘴脣和舌頭，彷彿彼此混合在一起，和交合的對象融爲一體，是一種甜蜜的味道。

……嗚嗚。菲莉亞真是壞心眼。

我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菲莉亞和我有同樣的心情——

「啊……菲，菲莉亞……要，要直接……做嗎……？」

雖然她半強迫地逼近我，但那個吻卻意外地溫柔。

但是這句話似乎確實傳到了菲莉亞的耳中，她像是掙脫了束縛一樣，撲到了我身上。

菲莉亞的臉頰，像是在表達她的興奮一樣泛着紅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