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欸……嗯…………
《色慾燻心買下巨乳美少女奴隸卻被尊爲師傅而事與願違》 · 煮豆シューター · 7201 字
「……嗯……」
感覺聽到了「啪塔」關門的聲音,略微清醒過來。
腦子迷迷糊糊的,正想着是誰來了,門外的腳步聲卻越來越遠了,我這才意識到正好相反。
證據就是一直都和我一起睡的姐姐現在不在我身邊。
現在,我一個人佔據着姐姐的牀。
所以剛纔肯定是先一步起來的姐姐不想吵醒我,輕聲出去了。
「……」
平時我都是抱着姐姐的手臂睡的,所以醒來時姐姐不在身邊就感覺有些寂寞……
但姐姐和我不同,有很多事要做。
也正是多虧了姐姐,我才能在這裏。
雖然寂寞,雖然我其實想一天到晚都和姐姐在一起……但我不想礙姐姐的事。
而且,到了晚上就能盡情撒嬌了,在那之前先忍着。
雖然跟姐姐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但我也有事要做,必須好好完成。
「哼哼……」
明明有些寂寞,心裏苦悶……我卻微微露出了笑容。
寂寞……但也開心。開心,但也寂寞。
這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我想,大概是因爲這名爲寂寞的感情是我與姐姐相遇後才初次體會到的。
「……嗯——……!」
姐姐都起牀了,我也不能一直賴在牀上,於是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因爲……在我和她初次見面時,我差點就被她殺了。
我半反射性地想掉頭回去,但我用力搖了搖頭,連帶着就要掉下來的眼淚一起忍住了。
但這並不意味着我可以這樣一直逃,一直害怕。
我興高采烈的腳步停在了某個房間門前。
但她卻輕易斬斷了本該無形的、我的魔眼的力量。
那雙眼睛總是釋放着超乎尋常的、恐怖的壓迫感,我甚至懷疑有魔眼的是她而不是我。
但她卻粉碎了我作爲唯一依靠的、魔眼的力量。
只要我不搞事,她就不會對我做什麼。
淫魔將其他生物的體液攝入體內時,可以把其中的精氣轉化爲營養,人類的、尤其是興奮狀態下分泌的體液有着最高的轉化效率。
甚至……連殺氣都沒有。
因爲活着,所以呼吸。要走路,就會踩到什麼。極其理所當然地,莫得感情地。
劍中沒有任何寬恕與慈悲。
雖然姐姐和那個胸很大的人好像沒事……但不管我怎麼告訴自己別怕,也還是做不到。
要離開還留有姐姐體溫的牀讓我有些不捨,但我還是離開了姐姐的房間,前往自己的房間去換衣服。
明明我不願回想,卻還是一次次閃過腦海。
……對那時的我而言,魔眼的力量是絕對的。
無盡的奈落深淵突然敞開大門,連一句「救命」都說不出來,甚至感覺不到痛苦,就這樣墜落下去——
不。必須是絕對的。
冷漠鋒利的,濃密的死亡氣息。本能告訴我,我的死是必然的。
「不,不行……!不,不能逃……不能哭……!」
「啊,嗚……」
在人和精靈這樣的人類種中,似乎有着互相喜歡的人會締結一個叫「jiehun」的契約的文化,我對姐姐的喜歡就到了希望將來能和姐姐jiehun的程度。
和姐姐初次相遇的那天,我試圖操控她,就像我對姐姐做的那樣。
但我又不可能對姐姐說謊,所以這不過是毫無意義的妄想。
因爲對於失去了同伴,必須獨自生存下去的我來說,那是唯一能依賴的力量。
似乎不只是我這麼想,前幾天和姐姐以及這個可怕的人一起上街時,大家都因害怕這個名爲席娜的人而和我們保持距離。
無法接受這一事實的我再次使用了魔眼,卻再次被斬斷……回過神來,劍已經斬向我的脖子。
另想辦法?又或者……把姐姐自己的精氣分給我?
那麼近的距離,還是偷襲。
確實我差點被那個可怕的人殺了,但那都是因爲我想對她用魔眼。
事實上,不被允許外出的、廢物的我從未喫過精氣。
想逃走。想哭。
……雖然有些唐突,但我喜歡姐姐。
……要是姐姐沒有叫住她,我那個時候毫無疑問會死。
……要是我說必須定期食用,姐姐會怎麼辦呢?
但不同於我的喜歡,姐姐的喜歡不只屬於我。
我經常穿的是一件設計和姐姐的衣服很像的連衣裙。
要說這個人的哪裏可怕……眼睛。
再加上今天還沒跟姐姐見面,想快點見到姐姐,自然而然地加快了腳步。
如呼吸一般。就好像走路時不經意間踩死一隻小蟲子。
沒錯。她對於終結我的性命這一行爲沒有一絲一毫的關心。
說起來,姐姐曾經問過我能不能喫普通的食物。
穿着這件衣服就感覺自己彷彿成爲了姐姐真正的妹妹,心裏暖暖的。
那時的恐怖情景我依然記憶猶新。
就像是住在煉獄最底下的惡魔,如血一般鮮紅的眼睛。
呼吸變得急促,心跳越來越快,視野邊緣逐漸染上白色。
想立刻離開這裏去找姐姐。想抱着姐姐撒嬌——
和同伴們在一起時,最多是將魅惑後帶來巢穴的人類手中碰巧有的食物隨便丟進來,所以,我對喫飯時間其實挺期待的。
這家裏除了姐姐和我,還住着兩個人。
事實上,我至今多次表現出對她的害怕,她卻從未傷害我。
雖然姐姐還給我買了其他很多衣服,但我最喜歡的還是這件。
「……」
姐姐應該是知道的。
只是對淫魔而言精氣最有營養。
確實淫魔只要有精氣,不喫其他東西也能活。但要活下去,精氣並不是必須的。
「哈……哈……」
也有站在她房前的原因,復甦的恐懼毫不停歇,不斷侵蝕我的內心。
要逃、要哭很簡單。
好像是叫席娜。
姐姐聽說這件事後似乎鬆了一口氣。
當那瞳孔看向我,我的腦袋就會瞬間一片空白,視野也一下變得狹窄……甚至無法好好呼吸。
那是據說和姐姐同樣是S級冒險者的,非常可怕的人的房間。
花太長時間姐姐會來找我,所以換好後我立刻前往食堂。
一個是名爲菲利亞的、胸很大的人,另一個就是這個非常可怕的人……
姐姐很博愛,所以對姐姐來說,那個胸很大的人和眼睛非常可怕的人肯定也和我一樣重要。
所以,我是知道的。我知道姐姐很在意我和那個可怕的人之間的不和。
……我的同伴一直這樣說我。
廢物,吊車尾,沒用的東西。
姐姐很溫柔,所以姐姐告訴我,不是這樣的,只是我的同伴們沒有發現我真正的價值。
但我卻覺得——雖然有些對不起姐姐——同伴們說的沒錯。
因爲我沒有任何可取之處。無知,弱小……我能做的其他人都能做。
甚至還鬧出過大烏龍,傷害了姐姐,讓姐姐哭泣。
但姐姐卻沒有拋棄這樣無可救藥的我,反而緊緊抱住了我,原諒了我。
甚至還把我當妹妹。
我真的可以當姐姐的妹妹嗎?我很害怕,很自卑,但更多的是喜悅。
爲了把我當妹妹的姐姐,爲了配得上這一頭銜,我必須不斷努力。
爲此……首先要克服對那個可怕的人的恐懼。
「……哈——……呼——……」
我在門前深呼吸,讓心平靜下來。
要是姐姐在身邊,軟弱的我總是會向姐姐撒嬌,無法真正意義上克服恐懼。
稍微有點害怕的時候就會半反射性地藏到姐姐身後。
那樣是不行的。沒有意義。
要靠自己……現在這種姐姐不在身邊的情況才更該努力……!
「好……」
但因爲腿軟,第一步就被自己絆倒了。
默默接受她的審判纔是最有可能活下去的方法。
「……欸……?」
因爲胸很大的人還沒來,所以還沒起牀?
看來是我摔倒時的聲音把那個可怕的人吵醒了。
爲了鼓舞自己,我不斷對自己說不能逃,但可能要面臨的未來——而非過去的體驗——所帶來的恐懼是不同次元的。
「……?……!?怎,怎麼回事……?」
「——……沒……事,吧?」
沒事的……不怕,不怕……
遇見了姐姐,被姐姐摸了很多次頭,這就夠了。
……嗚,嗚……
但我已經沒有遺憾了。
克服恐懼的決心瞬間消失,想逃走。
要是想着明天來、後天來,是永遠都做不到的。
通過被淚水模糊的視野能看到那個可怕的人的腳,她就站在那看着我。
我本能地意識到這一事實,和那天劍斬向我脖子時一樣,心中充滿絕望。
我不想就這樣結束……!
咔嚓,背後的門開了。
我還想繼續和姐姐在一起。無用吊車尾的我也想有一天能被姐姐表揚說「不愧是我的妹妹」!
而且我的身體抖成這樣,根本站不起來,就算站起來,也不可能從她手中逃走。
「啊……嗚……」
剛意識到這一感觸時,我還難以相信,但用自己的眼睛看到後,我知道這絕不是我的錯覺。
我還是拼命想站起來,卻突然聽到門對面傳來了什麼東西靠近的腳步聲。
但卻沒有回應……所以……?
這聲音讓我渾身一顫,悽慘而又丟人地,在地上蜷縮起來。
嗚……姐姐,姐姐——……!
……啊啊……我,要死在這了……
我確實敲了門沒錯。
來不及了。逃不掉了——
她就站在我面前,慢慢向我伸出手。
……不知爲何,沒有回應。
……那個可怕的人一步步向我走來。
大概是伸向我的手所帶來的感觸讓我不由得抬起頭。
「對,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沒,我沒有惡意的……!我只是,有話,想說……原諒我……(哭)求你了……原諒我……」
我回想着幾十秒前自己的行動,點了點頭。
正如我實際感受到的,那個可怕的人——摸了摸我的頭。
姐姐正好不在身邊的現在是努力的最好時機。
我,我會怎樣……?
那個可怕的人一直都是和那個胸很大的人一起來食堂的。
能成爲姐姐的妹妹,對於本該在漆黑的地下孤獨死去的我來說,是近乎奢侈的、幸福的奇蹟……
……不要!我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而且我個人也有必須對她說的話。
說實話,心跳快到心臟有些疼,卻又有種身處嚴冬的暴風雪中的寒冷……但這是爲了成爲配得上姐姐的妹妹!
頭撞在地上,視野晃動。失去平衡感,站不起來。
會,會死嗎?會被殺掉嗎……!?
「欸……嗯…………」
本能的恐懼讓我的身體有一瞬間想逃走,但我還是勉強壓制了這一衝動。
我想起來了。
想着這是克服恐懼的機會,順勢就敲了門……但這時機好像不是很好。
不知道會被怎樣的不安與高到極限的恐懼使我閉上眼,全力將自己蜷縮起來。
我下定決心,敲響那個可怕的人的房門。
難道說……那個可怕的人早上起不來牀……?
給我勇氣吧,姐姐……!
「…………嗯……?」
…………
不想死。還想和姐姐在一起。
我心裏只有這個念頭,難看地將額頭抵在地上,嗚咽着,拼命懇求。
用這樣的理由強行說服自己,害怕地等待着時間流逝。
但要是醒了呢?要,要是因此,心情不好……?
呃……我是敲了門吧?
身體開始顫抖。
……要,要是打擾了她的舒適睡眠,應該不會兇我吧……?
既然是姐姐重視的人,所以肯定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壞人。
要是沒被敲門聲吵醒倒還好。
可能是少有摸,她的手非常抖,但也正是因此,我更加能體會到她笨拙的關心。
爲,爲什麼……?爲什麼她,在摸我的頭?
不是來殺掉我這個打擾她睡眠的人的嗎……?
「……沒……受傷吧……?」
「……?……啊……」
「…………沒……事,吧?……嗯。沒事的。」
我說不出話來,她於是檢查了我身體的各個地方,隨後安心地點了點頭。
這些像是在擔心我的行爲讓我緊繃的心逐漸放鬆下來。
「你……你……爲,爲什麼摸我的頭……?」
「……因爲……哈洛醬,肯定……會這麼做……」
「姐姐……?」
「……嗯……哈洛醬……和我相遇,的時候……也是,這樣……緊緊抱住我,不停說『沒事的』。」
說着,她抱起倒在地上的我,用力抱緊。
好溫暖。
體內流淌着血液的人都會有的體溫。理所當然的溫暖。
從一個我本以爲冷漠到像是沒有血液的人身上感受到這樣的溫暖,我頓時不知該說什麼。
「…………抱歉……一直,讓你……害怕……」
「欸,啊……」
聽到這帶有歉意的話,我用力搖了搖頭。
「不!都,都是……都是我的錯……」
「……那,那個……如果,你沒遇到姐姐,會是什麼樣呢……?」
如果是下意識地揮劍自然另當別論,但下意識地要砍別人的頭正常來說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肯定是有意且冷血地想要殺死我。
「欸……?」
……將溢出的回憶全部按下,爲了活下去而使用魔眼。
「嗯……從哈洛醬那……得到……
歸處
。喜歡……哈洛醬…………不是……一樣,嗎……」
所以她纔會摸我的頭,纔會這樣抱住我。
我也只有在地下時和同伴們說過話,其實也不太擅長與人交流。
本就一無所有的我能捨棄的東西並不多。要說有……那一定是我自己。
誰來救救我——
「…………大概,會在某個……很遠的…………很陌生的,地方……」
考慮到魔眼的力量……豈止是生命,連人的心也能毫不在乎地踐踏,成爲真正意義上的爲人所畏懼的
淫魔
?
這個可怕的人大概就是這樣捨棄一切後,才終於遇到了姐姐。
但……要是沒能遇到姐姐,一直孤身一人,我可能也會變成她這樣。
「…………席,席娜,小姐。」
「……不。怪我……是我,傷害了……你……」
——抱歉,一直讓你害怕。
被夾在這些東西與姐姐給的溫暖之間,備受折磨。
她大概就是我可能的未來。
要想貫徹自己的意志,不論是誰都一定會有一天不得不捨棄些什麼。
「一,一樣……嗎?」
那天,她爲了殺死我而揮下的劍中,確實沒有任何感情。
聊了一會兒後,我才發現她好像不太擅長交流。
我意識到這點後,「不能一直這樣害怕這樣逃跑」的念頭再次湧上心頭,鼓起勇氣叫出她的名字。
幸運的是,我只幾天後就遇到了姐姐。得到了救贖。
不要。我不想死。想被愛。不要殺我。不要傷害我。
不想死——即便不知道活下去是爲了什麼,要想貫徹這一意志,就必須捨棄其他許多重要的東西。
同伴被全部殺死,我獨自逃脫……但卻不知道今後該怎麼辦。
除了不想死以外的感情和願望。將這些全部捨棄,某天連『想要被愛』都放棄……最後也變成她這樣?
雖然不清楚她的經歷……但從她小心翼翼摸着我的頭的手掌中,我知道,——在和姐姐相遇前,她一直都很不安。
無數次渴望被愛卻無法實現,只爲了活下去而不斷使用魔眼的結局。
前些天被姐姐帶去冒險者工會時,公會的大人物說過。
某個很遠很陌生的地方。
爲自己至今的所作所爲。爲自己捨棄的東西。
她毫不畏懼自己所面對的東西,想要前進。
大概不是字面意義上的很遠的地方,而是具有象徵意義的。
我非常清楚。因爲我曾經也是這樣。
但現在,這個緊緊抱住我的人身上隱約有股溫柔的味道。
她看上去有些失落。
和這個可怕的人一樣,不把人命……不,不只是生命。
「我……我也是。在姐姐說會保護我……把我當妹妹後……我才感到安心。」
忘記從書上知道的、一直憧憬的愛,變成過去的同伴那樣?
所以我能感覺到。
被趕出故鄉……?
跟我道歉,還會失落……我本以爲她是把我當作路邊醜陋地掙扎着想要活下去的小蟲子,看到她如此有人情味——她是獸人,所以應該說獸人味?——的反應,我反而有些困惑。
沒什麼不同。我使用魔眼,她揮劍。只爲了活下去。
……一樣。沒錯,她和我一樣。
她肯定很煩惱。
從初次見面起,我就擅自認定的這一形象帶着音效逐漸崩壞。
「……哈洛,醬,是……我……第一個……朋,友。只有,哈洛醬……接受了……我。」
話總是斷斷續續的,不仔細聽很難聽懂。
她想慢慢拾起過去丟掉、忘掉的東西……全部取回後,重新來過。
貓耳也有些下垂,沒有精神。
「……那……我們,一樣呢。」
「……如果……沒遇到,哈洛醬……就一直,孤零零的……」
沒有什麼能使之動容,不在乎他人生命的冷血的人。
「……」
我想她的意思大概是「可能會成爲與現在相去甚遠的、真正的怪物」。
我想起剛纔她的道歉。
那時的她完全就是怪物。
我很害怕她會大發雷霆道「不要隨便叫我的名字」,但席娜小姐卻毫不在意地歪了歪頭,要我繼續。
沒地方去,也沒地方回。必須獨自走在一片漆黑的道路上的不安與孤獨感。
沒有人可以依靠,沒有人會伸出援手。甚至連擦肩而過的人都是敵人,只要知道我的身份就會想殺死我……
「……一樣……」
「……從以前……就一直,是這樣……讓大家……害怕……給人……添麻煩……還被……趕出,故鄉……」
我想,這大概是因爲她很少和別人接觸。
「那個,呃……之,之前……真是太謝謝您了。」
「……?……我沒做什麼,需要你……道謝,的事啊……」
「就,就是,冒險者公會……?姐,姐姐說你爲了我一同前往公會……而且你還從那個大人物的手中保護了我……我一直覺得,必須向你道謝。」
「……哦……這樣……」
「就,就是這樣。」
……聊不來……
接,接下來怎麼辦?再說點什麼比較好嗎……?
我自己覺得必須要說的已經說完了,但對話繼續不下去了。
怎麼辦?怎麼辦啊!?
我正努力思考,眼睛不停打轉,突然,我感覺到頭上有隻手。
「……了不起……」
「……啊……」
她又摸了摸我的頭。
像是在摸易碎品一樣。
我抬頭看向她,發現——雖然只是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的程度——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
看到這,我感覺到我對她的害怕大大緩解了。
有種觸碰到了她過去捨棄的、她的本來面貌的感覺,心裏暖洋洋的。
「……該去……喫飯了。」
席娜小姐突然抬起頭,看向食堂方向。
剛纔她用鼻子輕輕嗅了一下,大概是用獸人發達的嗅覺捕捉到了飄來的料理的氣味吧。
雖然還有點害怕……但要和席娜小姐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不安已經消失不見了。
看來刻在本能裏的
恐懼
並沒有我想的那麼容易克服。
「好,好的。」
看到席娜小姐那雖然表情沒變,但貓耳和貓尾都下垂的、失落的樣子,罪惡感立刻湧上心頭。
是我主動提出的,不能再讓席娜小姐費心了。
連姐姐都喜歡上了她,肯定沒錯。
「……啊,對,對不起對不起!我,我還沒習慣……沒,沒事的,真的……!」
「……」
「……可以…………但,你不怕嗎?」
說完,席娜小姐的手就離開了。
「……先走,一步……」
「沒沒,沒,沒事的……」
溫柔對待害怕自己的人……現在還配合着我的步幅。
「……沒事吧……?」
果然是個溫柔的人。
強行鼓舞起害怕的心,以快到感受不到害怕的速度握住了她伸出的手。
但我也確實沒有以前那麼害怕了。
「……好孩子……」
被席娜小姐牽着手,一起走向食堂。
但我已經知道了她並不是真的冷血。
沒事的,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等,等等我!」
席娜小姐大概是對害怕她的我有所顧慮,想先走一步。
在被席娜小姐碰到前,我有一瞬間顫抖了一下,但她卻像是毫不在意地摸了摸我的頭。
「可,可以一起嗎……?」
已然背對着我的她轉過頭來。
雖然身體在瘋狂顫抖,很有事,但我硬是虛張聲勢。
席娜小姐低頭看了看我,再次將手放到我頭上。
「……走吧。」
「嚶……」
「沒,沒事的!不怕!」
但她突然的動作卻讓我的身體不禁發出了悲鳴。
「……嗯,我知道了。那……我們一起——」
我叫走想丟下我先走的席娜小姐。
席娜小姐盯着我看了一會兒後,向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