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我就爲你毀滅世界

「……」

從四通八達的道路旁飛過。

不時有馬車和像是冒險者的傢伙經過，但都沒能發現我。

就好像我不存在，所有人都不曾瞥我一眼就過去了。

雖然厭煩，但我還是逐一觀察經過的人。

不是。不是。

……不是。

「……咦？」

「嗯？怎麼啦？」

「……沒人？嗯……看來是錯覺。沒事。」

在我進行觀察時，有人作出了反應。

是魔力的感知能力強，還是第六感發達？

拿着杖，所以應該是前者吧。

偶爾會有人能察覺我的氣息。

多是感知能力強的精靈或第六感發達的獸人，但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特性的人類偶爾也會像這樣注意到我的存在。

這種傢伙往往都是有才能的。

那個察覺出不對、像是魔法使的傢伙雖然看上去還很年幼，但將來應該能有稱得上一流的實力。

也就是世人所謂的，有前途。

……但與那孩子相比……不。

這樣陳腐的才能要與那孩子相比簡直可笑。

看到她這副失落的樣子，雖然很沒良心……但說實話，我有些想笑。

「……嗯。」

纖細、弱小……與這個充滿爭鬥的世界格格不入的、極其脆弱的心靈。

雖然與分離時相比應該多少有些長進，但當初我們相遇時要不是我全天候守着，那孩子隨時可能會死，非常嚇人……當時真是太難搞了。

她可能覺得身爲弟子的我應該會知道，所以纔來問我。

雖然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不對，但我並不關心，也毫無興趣，就這樣從旁邊飛過。

即便被侵犯，被玷污，變成廢人……我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席娜醬一直都莫得表情，像是沒有感情一樣，鮮紅的眼睛也有些嚇人……很難想像她的過去有多麼痛苦才能讓她變成這樣。

席娜醬是和我爭奪師傅寵愛的、所謂的對手……但就像師傅把我當家人一樣，席娜醬對我來說也是家人。

終於找到了。

我停下練習，反問了一句後，席娜醬點頭稱是。

因爲這世上只有那孩子是有價值的。凡是要傷害那孩子的，都該滅亡。

「…………」

雖然對我來說幾年時間不算長，但對那孩子來說肯定不一樣。

……嗯。沒錯。這個魔力，這個波動……錯不了的。

辜負席娜醬的期待讓我有些過意不去，但我還是搖了搖頭。

「……呃，席娜醬？」

我說出以前聽說的師傅的稱號。

但也只是那個時候了。

這麼遠都能感受到的魔力，毫無疑問是那孩子。

回想起以前的事，我不由得笑了出來。

「就是……這個。」

……雖然看起來挺可靠的，但想法往往很天真，我很擔心她會不會被騙作奴隸。

「哼哼，哼哼哼，啊哈哈哈……！」

「——師傅稱號的由來……？」

從你解放我的那天起，我就是隻屬於你的。

想到席娜醬正逐漸取回正常人的感情，我也由衷感到開心。

這樣的她不可能會積極進行冒險者活動。

「……這樣……」

「……」

身爲獸人的席娜醬似乎經常會在耳朵和尾巴上表現出細微的感情變化。

總之，要是那孩子被迫成爲了奴隸，那我只有將整條街道焚燒殆盡，把那孩子帶走。

「抱歉，席娜醬。我只知道師傅有這個稱號，別的我也不清楚……」

席娜醬的貓耳和尾巴微微下垂。

「我馬上就來見你。」

一開始感覺還沒有這麼明顯，應該是住進這裏後慢慢有了變化……

那孩子現在會是什麼樣呢？有沒有長高、長大一點呢？

席娜醬盯着我，似乎想問我是否知道些什麼。

就這樣一邊觀察一邊前進了一段時間，很遺憾沒能發現我要找的人。

「……果然還是那條街嗎。」

「嗯……不如直接去問師傅？師傅的稱號師傅肯定是知道的！」

我和往常一樣練習着魔法，席娜醬突然來到我身邊，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若是被玷污使你感到痛苦，我就把你重新玷污成我的顏色。

那孩子討厭戰鬥。不喜殺生，不願見血。

那是某個晴朗的日子。

所以……哼哼。等着我……哈洛。

爲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

「我記得，師傅的稱號是……《至全之魔術師》對吧？」

張開翅膀，揮灑着魔力的粒子，原地盤旋。

「supreme wizard」，寫作至全之魔術師……不愧是師傅的稱號，非常帥氣！

我望着道路前方那片比較大的街道，獨自嘟囔。

只要你想，我就讓你忘記那些不好的事。

自那天分離已經過了數年。

我正奇怪着，席娜醬看了看周圍，小聲說道。

要是開始厭惡一切，我就爲你毀滅世界。

甚至連第一次殺死魔物的時候都臉色蒼白地吐了出來。

要說可能在的地方……

我說出這個比起好主意……更像是理所當然的意見後，席娜醬卻不知爲何支支吾吾的。

但這也在意料之中。

「……因爲……哈洛，醬，好像……不太，喜歡……自己的，稱號。」

「是嗎？」

「……不過……也可能，是……別的，原因。所以……我纔來問，菲利亞醬……」

席娜醬不太擅長交流。恐怕她至今都是身處無法好好與人交往的嚴酷環境。

她的回答斷斷續續的，有些不得要領……但意思我還是懂了。

簡單地說就是，因爲可能會讓師傅鬧心，所以想瞞着師傅。

所以纔沒有找師傅，而是來問自己認識的人裏除師傅外最有可能知道的我。

同時我也意識到剛纔席娜醬環顧四周也是在確認師傅在不在附近。

以前師傅會一直陪着我，看着我練習……但最近師傅很忙，有時會給出指示讓我自己練習。

今天就是這樣。現在師傅不在附近。

「嗯——……我想想。席娜醬，等下有時間嗎？」

「等下？……有。」

「那我們一起出門吧？」

「出門？」

席娜醬的貓耳豎了起來。

「嗯！爲了逼近師傅稱號的謎團，我們一起收集情報！」

「……收集，情報。」

與乍看上去平淡的反應相反，席娜醬其實非常感興趣，尾巴刷地一下立了起來。

「但，練習……呢？」

「沒事的。本來師傅就說今天早上教的內容學會後可以自由活動，現在我已經學會了。」

因爲真的很簡單，所以這讓想盡快趕上師傅腳步的我有些不滿……但想到師傅是擔心我，我又有些開心。

「……這樣。那，我們，可以一起……出門？」

回想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主動外出。

「當然！」

今天早上師傅教的內容，我只練習了幾十分鐘就學會了，現在只是在反覆練習。

師傅總是很關心我，爲了不讓我努力過頭還定下了不能練習魔法的日子。

雖然師傅一直都允許我外出……但除了和師傅一起出門購物外，我一直都在練習魔法或是學習。

「所以早點結束也沒關係的。」

……爲了總是擔心我的師傅，這樣定期地保有自己的時間，或許也是很重要的。

然而中級以上，尤其是攻擊魔法的練習多少存在危險，所以今天這種師傅無法在旁看着的時候就只教我簡單的魔法。

雖然起因是以前我因爲別的原因臉紅了，師傅卻誤解爲是我努力過頭髮燒了……

剛拜入師傅門下時，因爲不熟練會很危險所以只教我簡單的下級魔法，但最近也開始教我中級以上的魔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