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張嘴！說出真相！

回到家，看到蜜瓜少女戰戰兢兢地進到我家裏，我心中才有了「我買下了她」的實感。

因爲前世沒有奴隸制度，所以多少有些罪惡感，但現在買都買了。

不如說，正因如此，我才更加堅定了要讓她過上好日子的想法，以此來消除自己的罪惡感。

回家後，我首先帶着蜜瓜少女向浴室走去。

倒不是想在浴室這樣那樣，單純是她現在這樣子太髒了而已。沒有其他意思。

嗯，沒有其他意思。像什麼等她洗乾淨後直接提槍上陣的想法我是完全沒有的。

用魔法創造出熱水將浴缸瞬間填滿後，我轉身看向目瞪口呆的少女。

「在這裏把身子洗洗乾淨。畢竟是女孩子，肯定還是會在意衛生吧？」

「可，可以嗎……？我可是奴隸，這……」

「不用客氣。今後你可是要陪在我身邊的，要是不漂漂亮亮的，爲難的可是我。」

一說到奴隸就有種髒兮兮的感覺，要是奴隸意識太強，對於洗白白有着無用的惶恐，或是各種推辭，這樣爲難的反而是主人。

所以洗澡不是爲了自己，完全是爲了主人。

這樣說她應該就會老實洗澡了吧。

「啊，對了。這是回來路上買的衣服。因爲沒量尺寸，所以是隨便買的，但還是能穿的，應該。」

話撂下，衣服放下，我走出浴室去向廚房。

太陽已然落下，現在是月亮在天上發光發熱的時間。

趕緊做個晚飯。說是趕緊，但今天是要比平時更豪華些的。

這房子很大，住一兩個人綽綽有餘，但我卻連一名傭人都沒僱。

本來我也就只是因爲要買奴隸纔買了這麼大的房子，並不是爲了體驗有錢人的生活。

而最關鍵的是，房子大的話，就算發出很大的聲音周圍人也聽不見。

「那，那個……」

「喔……」

言盡於此，我開始喫自己的晚飯。

因爲，少女一言不發地抽泣起來，眼淚嘩啦啦地流。

我買的已經是她這個身高的衣服中最大的了……看來還是得訂做啊。

總之，先附和她吧。

說得含蓄點……很贊。

「……好喫。」

「嗯。」

「我…我自己也…也努力學了很多，但卻完全…完全得不到認可……」

「我剛纔不是說過了嗎，不用客氣。我是說真的。本來，除某一點外，我基本是打算平等對待你的。」

買的衣服似乎稍微小了點，胸口看上去勒得很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總之還是得先問問。

「啊，洗好了啊。正巧晚飯做好了，一起喫吧。」

出浴的少女看上去有着數倍於前的魅力。

「呃，你……怎麼了？」

少女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像是要讓自己冷靜下來一樣，雙手在胸前緊握。

「坐。」

沒有什麼啊……

這個某一點說的當然是晚上的不可描述之事。

如此這般，正當我尋找着開口的時機，少女突然停下了手。

爲了止住不停流出的淚水，她使勁擦着眼角。

然後，飯也開始喫了。

但依然止不住，馬上又有眼淚滑過她的臉頰。

少女開始還是有些猶豫，但不一會兒就戰戰兢兢地坐下了。

「我……我真的可以坐嗎……我可是奴隸，怎麼能和主人坐一樣的椅子……」

每當我爲了轉移注意力去開發新魔法，或是胡亂去狩獵強大魔物的時候，我總是在想我爲什麼在幹這種事，啊，好想和可愛的女孩子卿卿我我啊。

這，這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於是，此時此刻，我心動了。

「對…對不起……我…我……」

「我沒有……沒有……」

……嗯。

要告訴她我買她只是爲了滿足我那有點怪的性癖，這讓我很是愧疚，不是一星半點的愧疚。

微微泛紅的溫潤肌膚散發着魔性的色氣。

偷偷看着說了這麼一句後就悶聲大喫特喫的少女，我覺得時機已至。

呃。

「我……我還是第一次，第一次喫到這麼熱乎的飯菜……」

她開始了。

甚至越是打怪腦子裏越是會冒出這個念頭。這大概是陷入危機時的繁殖本能吧。

「我…我……太高興了……」

現在她應該也差不多冷靜下來了。

要說是什麼時機，那當然是我買下這位少女的真正目的。

但還是不能不說。

因爲我真的忍不住了。

然而，對於我的指示，蜜瓜少女稍顯疑惑地左看看右看看。

想着得先趁熱把飯喫了，我便壓下急切的想讓她喵喵叫的衝動，讓她在我對面坐下。

我想着機會來了，正要開口說話，卻又沒能說出話來。

身上還着有些許熱氣，在光線的照射下閃閃發亮的頭髮，就像砂金一般美麗。

壞了。因爲滿腦子都是要怎麼跟她做那個隱語爲喵喵叫的不可描述之行爲，我現在完全搞不清狀況。

「真是苦了你了。」

難道說……不對，不用難道……現在大概是很嚴肅的時候？

「我……從小就笨……什麼都，都做不好……連母親都嫌棄我……」

「你一定要在意的話，嗯……你可以不把自己當奴隸。我們今後就是家人了。這樣想就好。不用勉強自己叫我主人，你想怎麼稱呼我都行。」

沒錯，聲音。

雖然我現在是女性，就算和女孩子這樣那樣也無法繁殖出子孫……

嗯。就算發出了很大的聲音周圍的人也聽不見，這可是重要條件。我對此深以爲然。

這……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我將飯菜擺上桌。

「你…你別激動……？」

腦子裏就只有這個念頭。

「……被母親賣給奴隸商人，一直獨自呆在漆黑的地方……外出的時候，也總是被套上枷鎖，完全沒有自由……」

「這樣啊。」

「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要一直這樣孤零零地，最後再被賣給一個會對我百般羞辱的殘酷主人』。這幾個月來，我一直……一直……」

「這樣啊。」

「結果……結果……！」

她剛一冷靜下來，立刻又激動起來，眼淚都不帶停的。

「我…我還是第一次。第一次這麼幹淨……第一次喫到這麼熱乎的喚飯……第一次被這麼溫油柔對待……第…第一次被人說有價值……」

——買了。價格只是小問題。她有着獨有的，毫無疑問的價值。

她腦子裏肯定是想着這些我買她時候說過的話吧。

……嗯。

這……抱歉……

並非如此啊……那其實是對你的雄偉山峯的感想。

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深意……

而且，她說「對我百般羞辱的殘酷主人」？

意外地沒說錯啊。

因爲我完全就是饞你身子纔買的你啊。滿腦子都是做色色的事。

雖然我外表看上去是個年幼的女孩子，但內在可完全不是哦。

我很想立刻告訴她真相，但她實在太可憐了，現在這種氣氛也實在說不出口。

我很努力在找時機了，但因爲內心太過尷尬，完全找不到時機。

「我……我…我會…加油的……」

弄不好，她可能會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一想到我要讓這臉上寫滿了幸福和覺悟的少女墜入絕望的深淵，心中的動搖比想像中還要強烈。

我有一種預感，再這樣下去就不只是難以啓齒了，於是在危機感的驅使下，我開口了。

謊言是長久不了的。

少女帶着含有堅定意志的眼神開口說道。

嗯。我可太難了。

感覺這個叫良心的東西在猛刺我的胸口。

我並不是爲了傳授魔法纔買的你……

這……其實……

「……買我……？」

氣氛變得越來越難以說出真相。

……壞了。

那隻不過是爲了體面才隨便口胡的……

能不能不要滿臉嚴肅地低頭看着自己的手心？

這是叫良心的譴責？

馬上，少女那水汪汪的、純真無邪的眼睛就直直看向我。

其實不是這樣的哦……？

「嗚……對不起……我突然說這些……也只會……只會讓師傅感到……感到爲難吧……」

「其實，我買你……」

她肯定會很失望吧……

張嘴！說出真相！

不，僅是失望都還算好了。

而我肯定也會被投以輕蔑和失望的目光，內心變得更加煎熬。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一副內心深處有着堅定決心的表情？

好，說！快說！

「不……不是——」

她一次次地擦着不斷流下的眼淚。

這也是爲了她好。

「主人的，嗯……師傅的魔法……我一定，一定，無論如何，都會學會的……！我會努力學的……！」

但不說不行。

「……那什麼……就是。其實，我還有件事沒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