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總有一天我也要……欸嘿,欸嘿嘿,欸嘿嘿嘿……
《色慾燻心買下巨乳美少女奴隸卻被尊爲師傅而事與願違》 · 煮豆シューター · 7667 字
屋頂上傳來一陣令人心情舒適的鳥鳴。
爲了擊退侵入者,師傅的房子平時都覆蓋着防範用的魔法,但對這種無害的小動物是不會發動的。
鳥鳴聲與微白的、東方的天空宣告着一天的開始。
「火球!火球!」
而我正在房子的庭院裏做着自主訓練。
不對,不算自主訓練。火球術我已經熟練到像喝水一樣了。
這就跟慢跑差不多。
和師傅、席娜醬、阿莫爾醬比起來,我總是最早醒。
但今天比醒得比平時還要早很多,於是決定在外面稍微活動一下。
火球。釋放出小火球的,簡單的魔法。
對於學習了一段時間的魔法,被師傅認定爲已經掌握了下級魔法的我來說,這種魔法再怎麼用也不會有任何進步……但在全部的魔法中,我還是最喜歡這個魔法。
因爲再怎麼說這都是師傅教我的第一個魔法。
雖然肯定有很多魔法使都和我一樣,最先學的是這個……但毫無疑問,這依然是充滿了我與師傅回憶的魔法。
「火球!火球——!……欸嘿,欸嘿嘿……師傅,師傅——」
一開始是像師傅最先教我的那樣,伸出手從手掌中發射,但一想到師傅,我的心情就越發高昂起來。
慢慢開始偏離教科書上的使用方法,變得隨心所欲起來。
哼着歌,連魔法名都不念,從指尖生出些極小的火球。
一邊轉着圈,跳起舞來,一邊讓大小不一的無數的火球在身邊旋轉。
不讓火球互相沖突。不讓火球脫離我的掌控。
師傅很愛操心,所以一開始並沒有教我太多的魔法,而是重點教我這種魔力與魔法的控制。
所以師傅也不由得把阿莫爾醬當作真正的妹妹一樣溺愛。
我也一樣。
師傅對阿莫爾醬相當溺愛呢……
具體地說就是兩個月左右……光是達成一個課題就花了相當長的時間。
……我和師傅是心意相通的。
雖然師傅可能沒意識到自己對阿莫爾醬的溺愛……
因爲已經休息夠了,我正幹勁十足地要掉頭回去。
……師傅的被窩……啊,肯定有很好聞的味道吧……
那麼,將來有一天,我肯定也能和師傅在一個被窩裏睡覺。
師傅的背影依然非常遙遠呢……
當然,爲了讓聲音小些,威力並不大。
高興阿莫爾醬稱師傅爲姐姐,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樣。
師傅說,要是強行發動無法駕馭的魔法,不止魔法不會發動,甚至還會暴走,波及到自身,受到重傷……像這樣的意外事故在學習魔法的過程中是時常發生的。
先要去師傅的房間,一起做早餐,然後後再去找席娜醬……!
之前我因爲擔心師傅會突然消失不見而來到師傅房間時,師傅說了。
忘了件很重要的事!對啊,我可能已經被領先了!
因爲想要菲利亞——想要我,想觸碰我,所以買了我。
「……啊!我還沒問清楚席娜醬到底對師傅做了什麼呢!?」
這間房子覆蓋着防範用的魔法。
到,到那時,我就會和師傅做這樣那樣的事……
…………嗯?這樣那樣的事?
自從阿莫爾醬來到這個家,師傅就一直和阿莫爾醬一起睡。
不斷靠近房子的人影全身包裹着寬大的黑色長袍,臉藏在兜帽裏,完全不露出一點皮膚。
也就是說……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師傅……是對我一見鍾情了吧?
我想,師傅應該很高興。
我喜歡師傅。比任何人都要喜歡。最喜歡師傅。愛師傅。
「呼……恰到好處的運動。」
「總有一天我也要……欸嘿,欸嘿嘿,欸嘿嘿嘿……」
尤其是這樣的早上,應該就只有我和師傅、席娜醬與阿莫爾醬,以及小動物什麼的能進來纔對……
描繪出螺旋的火球慢慢向中心收縮,不久後凝聚成一點,在我頭上很遠的地方像花開一樣爆炸了。
——但就在這時,我看到有人影朝着房子的方向走來,又停下了腳步。
雖然阿莫爾醬也有自己的房間,但阿莫爾醬卻從未在自己的房間睡過……
雖說是下級魔法,要同時對這麼多火球進行精密的操作還是相當耗費精力的。
畢竟大家都還在睡覺呢。要是被我吵醒就太對不起了。
只要魔法還有效,除師傅登錄過魔力波長的人外,沒有師傅的允許是不可能進來的。
爲了不發生意外,首先要學會精密操作。不要上來就想着超出自己能力的魔法,而是要循序漸進地提高所學魔法的等級。
我回想着昨天師傅說的往事。
啊啊啊……席娜醬很少說話,所以我感覺可能是單純沒說完,而並非字面意義……但席娜醬果然還是強敵。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大意。
而且不同於阿莫爾醬那樣以家人身份……而,而是作爲戀人……
當時,師傅說自己跟失憶差不多。
而且能像喝水一樣使用的魔法也只是下級魔法,中級魔法則完全不行。
說起來簡單,但即便是有着被師傅認可的才能的我,到現在這種水平也付出了相當的努力。
……我要是再小孩子氣一些,是不是也能像阿莫爾醬一樣,自然地和師傅進同一個被窩呢……
——回過神來就在森林裏了。
好了,早上的運動就到這裏吧。
假設是外人想進來,沒有足以突破師傅魔法的、卓越的魔法本領是不可能的。
擦擦額頭上的汗,喘口氣。
只要是阿莫爾醬的要求,不管是什麼,師傅基本都會同意。
現在我也多少有些理解師傅的心情了。
而且,不要把魔法當作是一種特別的力量,而是要看作一種理所當然的想像,當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師傅也差不多該醒了,稍微休息一下就得去侍奉師傅了。
爲了將來能追上師傅,只有不斷精進!
讓全部的火球旋轉着,全速射向空中。
我想那肯定不時師傅或席娜醬,又或是阿莫爾醬。
要是今天有機會和席娜醬獨處……不對,必須製造機會,儘快問清楚!
因爲大家都還在房子裏睡覺呢。
也就是說,師傅沒有任何血親。
「最後一擊!」
「今天輪到我去叫席娜醬起牀……嗯,到時候一定要問清楚!」
「……?嗯……?呃……是沒見過的人呢……?」
要是在大家熟睡後又獨自外出了,自然另當別論……但我可完全沒聽說。
我能確定地說,不存在單純是師傅的魔法有漏洞的可能。
師傅所管理的爲了保護我與席娜醬、阿莫爾醬的魔法不可能是殘缺品。
……這樣一來,難道……那人真的擁有能與師傅匹敵的魔法手腕……?
「請你停下!」
想象到最壞的可能性的我,一邊擺出隨時能迎戰的姿態,一邊向靠近的人影——侵入者發出警告。
之前侵入者都像是完全沒看到我一樣,直直地朝着房子走來,但現在對方終於停下腳步,看向了我。
即便是這樣面對面,我依然看不到對方的臉。
兜帽內一片漆黑,連下巴都看不到。恐怕是用魔法隱藏了。
感覺有點瘮人……
「你,你是誰?和師傅認識嗎?又或者……是,是侵入者?」
「……師傅……?」
對方回應的音程極其扭曲。以人類的聲音來說過於不自然的,像譜號一樣的聲音。
感覺和兜帽內部一樣,聲音也被魔法加工過。
不管是兜帽還是聲音,都像是爲了不讓別人發現自己身份一樣,用魔法處理過……
聽到侵入者那完全算不上是回答我問題的回應,我又提高了警戒。
「我的師傅是哈洛·哈洛莉·哈洛哈洛琳娜。這是師傅的房子……你應該不是不知道就進來了的吧?」
「……哈洛……是這樣啊,師傅……她……不對。她最終,還是選擇了這樣嗎……」
從她低着頭自言自語的動作中,我似乎看到了一種無可奈何的達觀。
……果,果然是師傅認識的人嗎?
但登錄在師傅的防範魔法中的應該只有住在這裏的四人才對。
她再次對依然保持戰鬥狀態的我毫不留情地如此說道,就像是在說我的抵抗是白費力氣。
「哼,挺囂張啊小姑娘……對於如此愚蠢的你,我有個不錯的提議。」
「火球。」
對魔法來說,魔法陣、詠唱以及魔法名是發動魔法的輔助器具。硬要說的話,發動魔法也並不是一定需要這些預備動作。
「原來如此,精密操作的熟練度也很高。她的教育方針嗎?這樣看來,大概最多學了五年吧。雖說大概是中途拜她爲師的……但說實話,你這種程度根本不配自稱爲她的弟子。」
要是我反應慢一點……簡直不堪設想。
「冰槍!」icicle lance
……我什麼也說不出來。
令我驚訝的是,我是念了魔法名全力發動的,對方卻魔法名都不念,而且還是後發,威力卻與我完全一樣。
我能感覺到她不是在虛張聲勢,她說的是實話。
侵入者搖了搖頭,像是在表達無趣。
即便有才能的原石,現在也跟路邊的石頭沒兩樣,現在的你,無論如何都贏不了我。
但要在一瞬間,而且是後發,還要特意調整到一樣的威力後釋放,起碼對現在的我來說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嗯,提議。簡單地說就是,只要答應我說的條件,好心的我就放你一馬。」
以前我直接問過師傅,錯不了的。
「即便如此……我也不會後退!保護師傅與師傅的房子,是身爲弟子的、我的使命!就算無法達到你,也一定要爭取時間,直到聽到動靜的師傅或是席娜醬趕到……!」
雖然問了,但不管是什麼條件,我都不打算答應。
但要是沒有,魔法的難易度當然也會有飛躍性的上升。
「……什麼?」
侵入者看着飛散的無數的火花,發出感嘆。
「即便如此!」
「……哈?四個月?」
看到侵入者突然抬起一隻手,我也半反射性地凝聚了魔力。
下級魔法我姑且也能瞬發……
冰在空中破碎成片,華麗地飄落下來。
「一定要我說出來嗎?那就好吧。現在的你是贏不了我的。我們之間的差距是你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的。」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進行和平對話,但侵入者卻像是完全沒聽到我說話一樣,繼續揮舞手臂。
侵入者張開雙臂,像是在誇耀絕對的優勢。
瞬間生成更多的火球,從四面八方以不同角度與速度向我襲來。
「懂了嗎?現在的你……」
侵入者像是看穿了我內心的戰慄一般,對我說道。
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但她無疑突破了師傅的魔法。
聽到我帶有鼓舞自己意味的宣言,侵入者嘆氣的同時聳了聳肩。
「五年……?說什麼胡話!我開始學習魔法才四個月左右!而且也不時中途!我的師傅從一開始就只有師傅!」
她恐怕擁有與師傅同等,或是極其接近的實力,是個純粹而老練的魔術師。
「哼……術式還不錯。基礎似乎挺牢的。那接下來……」
「提議……?」
侵入者悠然地,品評般地看着疑惑的我。
「所謂的才能,不打磨就毫無意義。沒發現自己才能,一味被上位者壓榨,在飢餓中衰弱地死去的人我見得多了。你們人類是真的、驚人地沒有『眼光』。」
但不管再怎麼多,只要是下級魔法,被師傅認定爲掌握了下級魔法的我是不會輸的……!
「……你也一樣。明明生來就有如此的魔法才能,現在卻只有這種程度。在被她發現前,可以說是被埋沒了。在她身邊僅數月就被磨練出了一定的水準……但對我來說,依然和嬰兒差不多。現在的你是贏不了我的。」
這次我用師傅教的釋放冰槍的中級魔法主動發起攻擊。
「火球!」
「……她看上的弟子嗎……那就稍微試試吧……「
魔法陣、詠唱、魔法名全都沒有的話,要穩定發動魔法是極其困難的。
瞄準的是腳下。雖然可能會讓對方受傷,但畢竟是不法侵入者,受點傷也是沒辦法的事!
「……你還是沒懂啊……」
好,好險……!
雖然從突然攻擊就能看出來,但對方是真的完全不打算聽我說話。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既然想傷害師傅,我就絕不容恕!做好覺悟吧!」
「……四個月,四個月嗎。我被她的氣息吸引住,看得不是很仔細……居然……確實是難得的才能。千年一遇吧……有她在的這個時代,還沉睡着這樣的才能——」
因爲看不到臉,準確地說是感覺像是在看我。
我也生成同樣數量的火球,看準侵入者發射的火球的軌跡,朝着飛行方向堵上去,將火球全部抵消。
侵入者突然放出的火球與我瞬間放出的火球發生激烈碰撞。
「你突然幹什麼!」
「……」
客觀來看,還在學習中級魔法的、青澀的我自然不是她的對手。
「好不容易長這麼大,你也不想就這樣死了吧?」
但我的顧慮似乎是多餘的,侵入者隨手釋放了同樣的魔法,將我的冰槍擊落了。
對抗只持續了一瞬。碰撞的兩個火球全都破碎,散發出火花。
但……
「我說了,你是嬰兒,是吹口氣就會飄起來的草芥,是踩一腳就會死的小蟲子。我捏碎你根本不需要時間。」
「……什麼條件?」
但和她說話能將她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身上,能有效爭取時間。
既然知道了力量差距,儘可能推延時間纔是上策。
而且聽一聽她的條件,也許能多少窺見一些她的目的。
於是,我將話接了下去。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對方接下來說出的條件,依然是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離開她,離開哈洛。」
「……」
「千年一遇……實在是了不起的才能。稱得上是人類的至寶。但她不同,她可遠不止這種程度。她擁有能獨自到達世界終點的、前所未有的、如星辰般耀陽的光芒。」
侵入者朝着天空伸出手,像是在渴望什麼。
「在這個無聊的、將要崩壞的世界,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美。她站在任何人都夠不到的、遙遠的地方……就像人再怎麼努力也夠不到星辰。」
「……」
「你有魔法的才能。除她以外,恐怕是這個時代最高的才能。但也毫無意義,不論今後再怎麼努力,無法超越人類範疇的你……在她身邊也根本幫不到她。你現在所做的,都是白費功夫。全部的全部,都是無意義無價值的。趕緊離開纔是明智的選擇。」
「……!別開玩笑了!」
我感到氣憤,我與師傅一同度過的回憶受到了侮辱。
與師傅一同度過的時光,不論發生什麼,不論何時,我都能記得。
師傅說過。
對被母親拋棄、連活下去的希望都沒有的我說,我有隻屬於我的價值。
師傅說過。
其實跟魔法的才能無關……只是想要我,想和我在一起,所以選了我。
因爲遇見了師傅,我又能露出笑容了。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不管她說什麼,我都不會改變我的意志……!
明明剛纔雙方都憤怒地在碰撞,卻不知不覺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寂靜。
但,但是……這不可能啊!應該……不可能。
我知道必須拖延時間。
侵入者放鬆下來,長袍飄舞着。
「已經夠了。」
不懂。她到底是誰。目的是什麼……
「……不知道也沒關係。你沒必要知道。反正至今爲止,你肯定都沒有想過去傾聽吧……傾聽拼命求救的她,那無聲的嘆氣……」
一開始我以爲她是個單方面對師傅有所瞭解的陌生魔法使,卻又覺得她稱呼、談及師傅時很是親密。
侵入者突然開始狂笑。
「——菲利亞醬!」
直覺告訴我……她的話裏有絕非虛假的悲痛、後悔、罪責,包含着各種負面情緒。
被粉碎的雷擊從我左右兩邊與頭上穿過,打在身後的樹木上,猛烈燃燒起來。
「……你又知道師傅的什麼!」
侵入者呼了一口氣,像是在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是救不了哈洛的。只要你還沉浸在自我滿足中,就絕不可能。」
因爲遇見了師傅,我第一次喫到了熱乎的飯……
「——」
侵入者再次隨意地向我伸出手。
「真是的……我怎麼會這樣……難道是在期待?……沒錯。因爲是她看上的人,所以有了過多的無用期待嗎……真不像我啊。連她都不行,別人又怎麼可能做到呢……」
師父說過,稱得上關係好的人只有席娜醬與師傅的師傅。
接着我感受到一股銳利的視線,就像是對我剛纔瞪着她的回應。
……要是沒有席娜醬瞬間趕到,那樣的未來大概會變成現實吧。
中了就會死。全身被雷擊烤焦,肉體灰飛煙滅。
現在,我與這樣無法替代的人的回憶正被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連臉都不露的外人踐踏。
……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救?救師傅……?什,什麼意思……?」
要說可能,那就是師傅的師傅了……可大師傅是隻有手掌大小的妖精,現在這個侵入者雖然完全沒露出皮膚,但長袍是普通人的尺寸。特徵並不吻合。
就這樣過去了數秒的時間。
「……呼。」
侵入者的肩膀突然顫抖起來……開始反覆唸叨我話中的一些詞。
就好像與師傅是舊友。
侵入者的聲音中含着像是要燃燒起來的怒氣。
侵入者聽到我的覺悟後,像是被震撼到了一般呆站着。
眼前的這個魔法讓我瞬間就意識到,這是我所學魔法根本無法抗衡的威力。
「……你什麼都不知道。在一起一直到死?就算夠不到也不放棄?啊哈哈!知道嗎……你那種陳腐的決心是沒有任何價值的。你是真的不懂哦。她根本不需要你。」
因爲動作太過自然,我的反應慢了一拍。
我奮力瞪着侵入者。
「去死吧。」
我從師傅那裏得到了各種東西。
她因憤怒——不低於我的憤怒——而顫抖着。
「有什麼好笑的!」
侵入者仰望天空,好像剛纔的激情是假的一樣,靜靜地說道。
「你,你在說什麼……」
但面對溢出的激情,不成熟的我沒能控制住自己。
師傅在我心中的重量讓我覺得,爲了師傅,我什麼都能做到。
不只是憤怒。
明明是我被侮辱、被否定了,爲什麼她卻如此憤怒,我完全無法理解。
回過神來,能將人完全包裹的巨大的雷擊已經就在眼前。
太快了,躲不過去。就算不躲,進行迎擊,也來不及。就算來得及,這次的魔法的規模也完全不是先前那些能比的。
「……約定……一直到死……追上……即便知道夠不到……?……哈,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遠比你知道的要多。她那愚蠢般的天真,她心中……無盡的痛苦與絕望。所以,我告訴你吧。」
這時,我才注意到。
雖然只有幾個月的交往,但對我來說,師傅是我全世界最喜歡的人。
「啊哈,啊哈,啊哈哈!你是要笑死我嗎。啊哈哈哈哈!」
「和師傅有才能上的差距又如何!一點關係都沒有!不管別人說什麼,我都是師傅唯一的弟子,是師傅的家人!我要永遠和師傅在一起……!魔法的水平可能確實如你所說,趕不上師傅……但爲了將來能站在師傅身邊的努力我是絕不會停下的!」
「……」
「……永遠在一起?……站在她身邊?」
連走馬燈都沒有。甚至連對死的抗拒都沒有……唯有輕易死去的光景在我腦海中閃過。
平時愛睡懶覺的席娜醬似乎聽到動靜醒了過來,急忙趕了過來。
侵入者向困惑的我伸出食指,像是宣告不可動搖的事實一般說道。
「嗯……!因爲我們約定好了……我和師傅在一起,一直到死!而且我早就習慣了白費功夫。爲了追上師傅,即便未來一目瞭然、即便知道夠不到,我也絕不會放棄!」
就是慢的這一拍會讓我喪命,是這時的我完全想像不到的。
我第一眼就知道了。毫無辦法。
從玄關一步就趕到我面前的她在空中轉動着身體,揮舞雙劍,斬斷了光靠我自己是絕對無法避開的、終結的未來。
席娜醬順勢在稍遠處落地後,又立刻趕回來,站在我身前要保護我。
「席,席娜醬……太,太謝謝你了……」
要是席娜醬沒來我就死了的實感,在一拍過後向我襲來,將我擊潰。
雖然會用一些魔法,但從未戰鬥過的我光是這樣就雙腿發軟,動彈不得。
再怎麼努力都站不起來。
嗚,太丟人了……
席娜醬看了我一眼後,用前所未有的認真的眼神看向侵入者。
架着劍,尾巴豎得筆直,完全進入戰鬥狀態。
有種……發自內心的、極其憤怒的感覺。
「你幹嘛啊。別礙事。」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席娜醬雙腿蓄力,朝着像是在蔑視我們一樣,面有不豫之色的依然呆站着的侵入者。
「先……打倒。別的……之後再說。」
席娜醬用幾乎能讓地面凹陷的力度踏向地面,以驚人的速度發起突擊。
侵入者毫不慌張地對瞬間接近的席娜醬進行回應。
用無吟唱的土系魔法微微晃動試圖揮劍的席娜醬腳邊的地面。
看準席娜醬失去平衡那一瞬間的破綻,用火系魔法進行毫不留情的攻擊。
明顯是席娜醬的速度更快,對方卻用像是與腦部直連的、反射般的沒有任何預備動作的魔法彌補了差距。
但席娜醬也沒有輸。
強行將劍收回,斬斷火焰,但也因此重心更加不穩定,即將倒下時又單手倒立,從死角將侵入者踢飛。
「嘖,真麻煩。」
被踢飛的侵入者回退的同時,抱怨般地說道。
「……?剛纔的,感覺,是……?」
S級冒險者的席娜醬與也許能匹敵師傅的魔法使。
擁有人類最強力量的兩人之間的戰鬥現在即將展開。
*********
身着長袍,充滿謎團的侵入者……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