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劍客獵犬的迴歸-492話
《鐵血劍家的獵犬迴歸》 · 레고밟았어 · 332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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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劍客獵犬的迴歸-492話
492話 獵犬疾馳（3）
閉上眼就能聽見浪濤聲。
天空與海洋都浸沒在黑暗中不可見，唯有腳趾間沙粒粗礪的觸感清晰可辨。
當浪花拍碎在沙洲上時，纖細的手腕隨之一顫。
安多拉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連退路都沒有了！
暗夜獵犬。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頭與皮吉四目相對。
我哭泣着試圖抓住什麼，卻什麼都無法挽回。
跨越吧。回到原本的世界。再度歸去。
在這邊世界獲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分裂成五塊！]
皮吉回以悽然微笑，點頭示意。
-莫爾加全員！於此玉碎！
-若偶爾得閒，請記得想起我。
-神明啊，請拯救陷入危機的子民吧……
"在消除最後這扇門前，我給你選擇的機會。"
皮吉對比基爾露出悲傷的微笑。
浪花也好。沙粒也好。連淚水也是。
即便如此獵犬仍將前行。哪怕渾身浴血，步履蹣跚。
黃宮正在崩塌。
比基爾對皮吉的回答不發一語，只是輕輕頷首。
安多拉斯真的正在死去。
＂想往哪兒逃！＂
比基爾感到全身魔力正如退潮般流逝。
-哈哈……現在金錢黃金都毫無意義了。
比基爾轉頭與皮吉四目相對。
一番市。紛爭侯爵。最終之敵。最後惡魔。
[是你贏了，惡魔獵人。滅亡之門即將關閉，你和其他人類不會再遇見剩下的惡魔了吧。]
剎那間雙腿脫力險些跪倒。
-我此刻緊握的，或者說自以爲緊握的。
比基爾猛然清醒過來。
皮吉說得對。
"……！"
-諸位，請至死都不要放棄信仰！
"辛苦了。真的。"
那並非比基爾的身體所造成。
還有一件事沒做。
通往永恆世界的門，如今只剩這一扇。
墜落在地的是惡魔的首級。
＂……解決了嗎。＂
寒意襲來。指尖與趾尖冰冷得彷彿要脫落。
那個世界盤踞着遠超十上屍的六十二頭強大惡魔。
劫火長河剛開始就結束了，大洪水不久也會消失。
比基爾問道：
-不過就算忘記也沒關係。
"……接下來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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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無法從他們手中逃脫。終生。永遠。]
[最終會分裂成五塊！]
其中還混雜着幾個熟悉的聲音：
-該死！現在連退路都沒有了！
安多拉斯徹底粉碎消失了。
漫長旅途的終點，疲憊的獵犬。這具沾滿血痂的身體終於能休息了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拉斯的話沒能說完。
許多人倖存下來，魔人與魔物都將滅絕。
滅亡之門已經關閉。
比基爾抓住膝蓋站起身來。
我用縫合的嘴脣訴說：
門後窺見的是斷首堆積的世界。
-撐不住了！
雖然已經僵硬了許多。
然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要回去嗎？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 * *
-從那殘酷的浪濤中，連一把沙都救不回來嗎？
而站在門前的，是皮吉。歷經兩段人生的戰友。
-或許會在某個瞬間突然想起，曾經愛過的你的容顏。
化作辛辣細灰飄散的安多拉斯身軀與頭顱。
-親愛的，若我消失，請別爲我唱哀歌。
"……看來外面也快結束了。"
地面開始劇烈搖晃。
門那邊的世界，是比基爾已經死去的世界。
-撤退！快撤退！
後方的屋頂和柱子轟然倒塌，一根巨大的觸手砸落下來。
漸漸地，縈繞在比基爾耳畔的預言也消散無蹤。
在崩塌的廢墟彼端，還留着一扇開啓的次元門。
安多拉斯咧着嘴繼續道。
就在同一時刻。
-在黎明微光中腐朽做夢。
惡魔全滅。
終於，皮吉開口問道：
心靈創傷會持續很久。
比基爾陷入掙扎。
但這次卻沒有發生那種老套的展開。
比基爾做出了決斷。
-又或許終將遺忘。
安多拉斯臨終前留下的最後一道次元門。
更何況中了被稱爲巴斯克維爾家終極奧義的第九式，連靈魂都被撕得粉碎。
就在這瞬間——
長着貓頭鷹腦袋的它噴灑着粘稠血漿砸落地面。
安多拉斯從完全死黑的雙眼噴湧着黑暗。
崩塌的源頭，恐怕是外面正在進行的激烈海戰吧。
-只需在墳前插一柄能斬斷風雨歲月的利劍。
-莫在我枕畔栽種赤色相思花，亦勿植青曼珠沙華。
-只能循着沉溺悲嘆的貓頭鷹哀鳴。
被鮮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爾露出悲傷的微笑。
[看得見哦。那些追兵憤怒的表情。你被他們永遠束縛的悲慘未來。]
必須重新踏上至今走過的荊棘之路。
比基爾乾巴巴地嗤笑了一聲。
門扉另一端傳來淒厲的慘叫。
粘稠的惡意正通過這條通道不斷湧入。
若不盡快關閉這道門，恐怕會有極其恐怖的惡魔穿越而來。
即使只剩下被斬斷的頭顱，舌頭仍在蠕動。
轟隆隆隆隆——
終於，世間最後一道次元門出現在眼前。
安多拉斯。
所愛之人站在沙洲上俯視我的慟哭。
這便是最後一句。
-全滅！要全滅了！
暗夜獵犬。比基爾·範·巴斯克維爾重返故土。
此刻正是穿越之時。
那是被留在滅亡時代的戰友們，最後殘存的人類發出的絕命嘶吼。
[哈哈哈——最終竟是這般結局嗎？]
比基爾不自覺地喃喃道。
終於，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撐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燒焦的克拉肯殘肢。
在這邊世界獲得新生的獵犬，正準備再次跨越到那邊。
踏過半毀的王座，在即將崩塌的臺階上搖搖欲墜。
比基爾靜靜點頭。
比比基爾經歷過的滅亡時代更加恐怖的終末景象氾濫的世界。
然而安多拉斯的話沒能說完。
德卡拉比亞慌忙捂住比基爾的嘴。
[但追逐你的人終將找到你。並且最終抵達你所在之處。]
用毫無動搖的目光直視皮吉。
"我只能關門，不能開門。所以只要關上這扇門，所有的門就會永遠消失。"
不，或許該說是最重要的事。確實存在着必須完成的使命。
那是被撕碎燒焦的克拉肯殘肢。
這邊的世界已近乎恢復和平。
[直到晚年都不得不逃亡又逃亡的人生。反覆咀嚼孤獨與寂寞的話語。]
地面傳來的震動，這份沉甸甸的重量。
＂果然。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做。＂
[某種意義上，你這傢伙可是親手毀掉了人類贖清原罪的機會……]
一道聲音突然拽住了正要跨過門檻的比基爾後頸。
安多拉斯耗盡了最後的力量，結果從內部自我毀滅了。
-這一切難道都只是夢中夢嗎？
預感終結的瞬間又迎來續篇，這也是暢銷故事的慣用套路。
那是比十上屍全體加起來還要強大邪惡的存在。
"現在你只要和追隨者們共度幸福餘生就好。沒必要回到原本貧瘠的世界吧？"
畢竟即便在這種狀況下，他也絕不肯向地面屈膝。
手中攥着的少許沙粒也被浪捲走。
被鮮血與污穢浸染的恥辱時間線。
曾被當作叛徒與內奸而遭受漫長追捕的比基爾，咬牙忍受着安多拉斯留下的預言——不，是詛咒。
比基爾的第九式威力之巨，連脖頸斷面都看不出再生跡象。
比基爾登上階梯。
"一旦回去就再也不能來這邊了。緣分之線也會斷絕。是永遠的分別。"
靈魂與肉體，都將歸於無處可去的永滅。
我用縫合的嘴脣發問：
……當然，即便如此安多拉斯也並非瞬間就迎來永滅。
連死亡門檻彼端的世界都不復存在，名副其實的完全永滅。
但皮吉似乎打心底不希望比基爾過去。
[人類！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又要復活了啦！]
就在此時——
皮吉催促般地說道：
嘩啦啦轟！
不，這注定是比當初更漫長殘酷的苦行。
比基爾轉過頭。
＂既然聽到還有戰友存活，就不能這樣結束。＂
＂它們中還有些對這個世界的執念未消。我能感覺到它們正朝着僅存的這道次元門湧來。＂
聽到比基爾的話，皮吉彷彿早有預料般閉上眼睛。
看着石化碎裂的斷面，再生已經徹底無望了。
-神明啊。難道不能讓我握得更緊些嗎？
因爲比基爾抬腳碾碎了那顆頭顱。
"很簡單。只要我關上這最後一扇門，一切就結束了。"
腕間突出的魔劍巴力西卜從未如此沉重而硌手。
[但是啊。那真的算是好事嗎？對人類全體而言是正確的結局嗎？]
簡直就是人畏魔境的地獄在此展現。
人說這世上最沉重之物莫過於眼皮。
-反正我既無法握住你淤血的心臟，也聽不見你喉間血沫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