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劍客獵犬的迴歸-224話
《鐵血劍家的獵犬迴歸》 · 레고밟았어 · 516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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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劍客獵犬的迴歸-224話
224話 那日的他與我的(5)
咚咚敲響我房門的不過是訪客罷了,什麼都不是。
疲憊不堪的十二月。將熄的餘燼在灼燒着影子的地板上。
我殷切期盼着明天的到來,徒然地試圖通過埋頭讀書來忘記他的死亡,以及隨之而來的悲傷。
卡繆合上了日記本。
它飛上來,停住,僅此而已。
因此塞列爾才得以作爲反噬者,獲取些許苟延殘喘的生命力。
同齡或稍年少的俊男靚女們忙碌穿梭。
"嗯——"
"而且最後還確認了他的心意。他終究沒能殺死我。知道爲什麼嗎?因爲他心裏有我啊!"
在遙遠得幾乎看不見的皇都夜空下。
那些聳立着尖塔與高牆的地方正是『科洛西姆學院』。
唯有這句話,再無其他。
我再次喊道:
爲了阻止世界毀滅而必須殺死女性的男人。和只要能與男人相伴哪怕世界毀滅也無所謂的女人。
[……誒?]
於是那烏鴉始終不曾飛走,依然,依然停在那裏。
[新、新娘?要結婚嗎?]
正是塞列爾。
它的眼睛如同做着陰險美夢的惡魔之瞳,下方的燈光投下邪惡的陰影。
"……那、那傢伙難道有妹妹?"
"總之先回摩爾加吧。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海西斯、米德西斯、羅西斯那羣雷暴裸奔狂姐姐們肯定樂翻天了。得回去重整紀律纔行。"
面對塞列爾難以置信的提問,卡繆斬釘截鐵地點頭。
遍體鱗傷的狀態大多是塞列爾暴走的結果,而從比基爾那裏受到的傷害除了四肢之外幾乎沒有。
至於另一側則是……
"跪下。"
[那、那現在要怎麼辦?]
"身體已經破爛不堪了。不過,無所謂。只要有時間就能治好。"
沒有一處致命傷。而且那些傷口也正在快速恢復中。
她早就調查過未來丈夫的家譜。
若卡繆平凡長大,此刻早該作爲備受寵愛的家族天才破格入學。
在煙火與櫻瓣紛飛的夜市中,卡繆還是遇見了。
她對着遠在彼方的比基爾發出斬釘截鐵的宣言:
鏡中映出的模樣,與慶典中那些歡笑嬉鬧的漂亮女學生相比,簡直判若雲泥。
"先養好這具破破爛爛的身體吧。被某人亂用一氣搞得一團糟呢。"
雖然比基爾找到卡繆是在惡魔獵人追獵惡魔的過程中,但無論如何預言確實實現了。
"你屬於我。"
[真、真的!?真的會幫我開嗎?]
[你就這麼喜歡他嗎?]
儘管大量高濃縮魔力藥水流入體內,卡繆的身體幾乎沒有任何恢復。
"不就是個仗着天賦和意志力胡作非爲的愣頭青麼。"
"先知啊,邪惡之徒!告訴我!在我有生之年,或是死後,能否再見到那位被神明命名爲比基爾的高貴閃耀之人!"
"當務之急是繼承師父的遺志。"
這時,卡繆用冰冷的語氣開口了。
卡繆真正開始思考未來的事。
見狀,哭喪着臉的塞列爾抓住卡繆的腳尖苦苦哀求。
但無論怎麼揉,那張臉分明就是比基爾。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意志力胡作非爲的愣頭青麼。"
然後時間再次流逝到現在。
當初以暗夜獵犬身份遇見比基爾時,卡繆本可以殺死他,卻因某種奇妙的直覺而收手。
"……那麼,是時候回應我們夫君大人的期待了吧?"
杰倫託將遍體鱗傷的卡繆帶到據點,用生命艙進行治療。
雖然相當困難,但卡繆充滿自信。
那個朝思暮想到、連夢境都在追尋的身影。
卡繆望向身旁的羅潔。
"……!……!……!"
"讓開。"
比基爾·範·巴斯克維爾。
關上門時,我體內所有靈魂都在燃燒,同時聽見了響亮清晰的敲門聲。
"……噗哈!這次真的差點就完蛋了。"
他放過了失去意識的卡繆——這意味着他相信着卡繆和羅潔。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喜歡得不得了。"
比這更重要的是比基爾還活着的事實。
卡繆苦笑着喃喃自語。
卡繆雖然無法完全理解比基爾的無爲,但還是能隱約感覺到比基爾在猶豫要不要殺死自己的過程中跨越了某種障礙。
"雖然你頭頂羽毛稀疏,但絕非懦夫。徘徊在黑暗海岸的可怖烏鴉啊。告訴我你那古老而高貴的名字吧。"
卡繆的眼眸突然沉澱成暗色。
"騙你的。我瘋了嗎?"
那裏矗立着陡峭懸崖。
卡繆用恍惚的目光追隨着那些躍動的光影。
他們或挽着手臂,或十指相扣,又或將牽未牽地佈置慶典攤位、招攬生意、扮演遊客。
自從很久前唯一的女兒『佩內洛普』失蹤後,整個家族就像被詛咒般再難誕下女嬰。
在她的自我意識中,這道命令絕對不容違抗。
縮小的塞列爾抽泣起來。
——莫爾格·卡繆《The Raven,某年十二月日記》節選
就在這時——
羅潔的記憶隨即也流入卡繆的意識中。
卡繆憤怒了。
"沒錯。是值得賭上性命的男人。"
唯有化作巫妖的羅潔在她身旁輕輕點頭。
"……原來如此。"
目的地是皇都最負盛名之處——"科洛西姆學院"。
——點頭。
卡繆卻燦爛地笑了。
塞列爾的大部分意識已被比基爾湮滅,如今殘留在卡繆意識中的部分堪稱微乎其微。
[……嗚咿。]
卡繆。她再度成爲自己人生的主角。
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卡繆一醒來就檢查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比她低一屆的後輩。
……永無解脫之日。
"呵呵呵——說是有非見不可的男人?就爲這種理由拼上性命的蠢貨上哪兒找?"
[嗚哇!救命!誰來救救我!]
[求、求你別鬆手!看在我們往日情分上!]
砰-砰-砰-砰
"比基爾最後明明可以殺掉逃跑的我,爲什麼沒動手?"
突然,她的表情凝重起來。
以塞列爾那點可憐的份額,就算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眸泛起暗紅光芒。
"……是啊。他還活着。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連作爲謊言標誌的黑色羽毛都不許留下一根。"
說是微量都算誇大其詞。
光是想象她們強顏歡笑的模樣,卡繆的眼前就浮現出清晰畫面。
[嗯!嗯!嗯!]
卡繆對着這樣的她冷冷說道:
卡繆抬起頭。
身軀已如嬰孩般渺小。
與比基爾戰鬥時,卡繆曾擅自調用過塞列爾的權限。
馬上就能見到他了。至少也能抓住線索。
我低語"比基爾!"的回聲只是以"比基爾!"回應。
即便如此她依然胸有成竹。
"那當然?好不容易喫盡苦頭重逢,要是轉眼被人搶走怎麼辦。"
喜歡到即使他死去也想陪在身邊。
卡繆在那時再次確認了自己的身體。
不會有第二次仁慈了。
洶湧的人潮與璀璨燈火填滿了整個空間。
不過是風聲罷了,什麼都不是。
"……是啊。他還活着。所以我纔沒能見到他。真蠢,我怎麼會以爲他死了呢?"
這樣的人生早已與她無緣。
卡繆猛地別開視線。
獲得魔王級魔力的黑魔法師。
他做出了何等崇高神聖的犧牲,理應舉辦與之相稱的葬禮。
[嗚、嗚嗚嗚……]
重申一次,她是擁有魔王級力量的黑魔導士。
比基爾亦是如此。
"要去向母親請安,拜訪叔父大人……還有。"
我勃然大怒。
"首先要完全掌控暗黨,成爲代議員後晉升到與阿道夫叔父同等的地位。"
拐過巷角的卡繆突然停下腳步,怔怔望着牆邊的巨大穿衣鏡。
卡繆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就在卡繆即將靠近寫着『新聞部琉契昂』字樣的學園祭攤位時——
她將記載着所有記憶的日記本揣入懷中,走向城市。
由於斯內克長期空缺導致的權力真空,必須徹底掌控暗黨。
必須向世人宣告他的死訊。
那裏只有黑暗,空無一物。
"姐姐們會有多高興呢……"
或者即使自己死去也想陪在他身邊。
此刻卡繆說的每句話,都是塞列爾完全掌控身體時對比基爾說過的臺詞。
"我入學的話應該是21屆吧。"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被比基爾切斷與卡繆聯繫的她,被逼至意識的最底層。
"你的預言沒錯呢。最終你還是讓我遇見了他。"
雙向契約關係在這一刻變成了單方面的主從關係。
"要成爲合格的新娘可有很多要準備的。就趁着養傷的時候一件件開始吧。"
闔眼的剎那,心靈深處顯現出無底深淵。
"唔。要不乾脆開個傳送門?"
『如果我也正常活着的話,此刻應該就在這裏吧?』
卡繆難以置信地揉着眼睛。
"那惡靈必須離開。回到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話應該是21屆吧。"
此刻她才露出符合年齡的頑皮笑容。
[……那接下來要做什麼?]
那強烈的佔有慾甚至讓魔王塞列爾都爲之戰慄。
卡繆發問:
即使滿身鮮血、傷痕累累的身體也不斷髮出笑聲。上揚的嘴角怎麼都控制不住。
若用果汁比喻,就像將杯中果汁傾倒殆盡後,殘留在玻璃杯壁上的那點痕跡。
小心翼翼爬上卡繆手指的塞列爾察言觀色地問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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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吸收了能令牲畜死而復生、操縱骸骨與屍體的魔王塞列爾之力。
高聳的鬥獸場大門需要竭力仰頭才能望見頂端。
片刻後,卡繆輕啓朱脣:
完全支配自己肉體與靈魂的主人。赤與黑的女王。則天武后。
畢竟比起復活死者,做什麼都簡單得多。
她是爲了見一個長久以來深愛着的男人才來到這裏的,是個下定決心絕不向任何事物屈服的女人。
學院裏那些歡聲笑語的女孩子們的生活,如今已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對她而言絕無可能觸及的人生。
我長久凝視着那片黑暗。困惑着,恐懼着,懷疑着,做着任何人都不敢想象的夢。
[……你誰啊,敢在別人地盤撒野?]
塞列爾倒吸一口涼氣。
披着破舊補丁斗篷、戴着森白骷髏面具的少女。
微弱的希望正化作確鑿的信念,爲她指明前進的方向。
在這世上永遠無名無姓的那個男人。
卡繆將變得更小的塞列爾放在指尖,嫣然一笑。
尖銳突出的懸崖盡頭,能看到有人正懸掛在絕境邊緣。
好不容易抓到的線索,好不容易見到的希望,總是有這些雜碎來攪局。
而晚入學一兩年的堂妹羅潔,定會羞怯地站在那樣的卡繆身旁微笑。
爲迎接萬聖節慶典,學院正門對外敞開着。
而至今以閉門修行爲由隱居的卡繆也將參與其中。
卡繆如此想着。
卡繆已奪回99.99%的身體控制權,那些曾半身不遂的部位也因塞列爾此前的修復而完全康復。
代議員。卡繆在腦海中堅定了接替師父成爲暗黨首領的念頭。
只是勉強抓住了已經走到死亡邊緣又回來的意識。
卡繆重新完全奪回了身體控制權。
我帶着悲傷的微笑對着這隻威嚴的鳥兒說道:
"聽好了。別用你的標準評判別人。那傢伙可不是什麼雜魚公狗。是真正的男人。明白嗎?"
平凡地出生,平凡地成長,平凡地考入好學校,平凡地身居高位,平凡地與好男人戀愛,平凡地結婚生子,平凡地慢慢老去,最後在衆人的愛戴中平凡地闔上雙眼——
*引用自埃德加·愛倫·坡《烏鴉》
當我打開門,一隻聒噪撲騰的灰烏鴉撲棱棱地飛了進來。
我爲可能站在門外的訪客敞開了房門。
卡繆站在懸崖邊,輕撫着下巴。
摩根·斯內克。
以塞列爾那點可憐的份額,就算拼命反抗,最多也就像被蚊子叮一下,每天產生約1秒的瘙癢感罷了。
就在她移開目光的剎那,整面鏡子驟然碎裂成數百片。
在卡繆的注視下,塞列爾完全縮成一團。
活像塊被扔到熱鍋上、因過度出汗而滋滋作響的黃油。
又是你啊。
卡繆的雙眸泛起暗紅光芒。
我的靈魂永遠無法掙脫……
"那惡靈必須離開。回到夜的冥界去。連作爲謊言標誌的黑色羽毛都不許留下一根。"
與同窗們哭笑着搭建慶典酒鋪,在街頭攬客或廚房掌勺。
熟悉的裝束。暗夜獵犬擋在了前方。這次似乎是另一個不同的人。
"等我回來那天……"
"比基爾最後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流逝到現在。
就這樣,塞列爾將所有權能與力量都移交給了卡繆。
聽到卡繆的回答,塞列爾明顯蔫了下去。
"『那傢伙』擅長料理,大概會在廚房忙活吧。那我就負責傳菜……不對,他長得那麼帥,肯定要拉去當招牌攬客。被女孩子圍住的時候,我大概會暗自喫醋……不過本小姐的姿色也不輸人就是了。"
[那、那是因爲……你違反了12小時契約。多虧懲罰機制,我才能保留一絲存在。]
從木地板上游移不定的陰影中
相信卡繆不僅能夠獨自復甦,最終更能掙脫惡魔的支配。
"你爲什麼沒有完全消失?"
卡繆如同夢遊般向前走去。
那個家族沒有女性。生不出女兒。
烏鴉答道:"永不復還"。
"喜歡。喜歡得不得了。"
在卡繆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道命令絕對不容違抗。
他們終究找到了戲劇性的妥協點。一個誰都不必不幸,大家都能幸福的方案。
當統治暗黨數十年的斯內剋死訊公佈時,代議員選舉將再度掀起腥風血雨的權力鬥爭。
"現在可不能讓世界毀滅。既然知道他還活着,我也還活着。"
他居然出現在學園祭的露天酒攤上。
"我要是有這張臉和這副身體,纔不會活得這麼憋屈。隨便抓幾隻小公狗吸精血就能變強了。啊~活着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