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劍客獵犬的迴歸-第267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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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劍客獵犬的迴歸-第267話

第267話 贖罪折扣季（4）

多洛雷斯·盧恩·庫瓦迪斯。

她在午後前溜出宿舍，造訪了舊約派的一座神殿。

＂……這樣就不會被發現了吧？＂

一輛華麗的大型馬車停在了神殿角落。

＂路德樞機主教大人，您爲何會來此地？＂

暗行。她打算以非聖女而是普通人的身份來探查神殿。

同時——也是聖女多洛雷斯的生父。

但當時那個幫助過她的善良男學弟已不在此處。

9;舉行葬禮時需要真心哀悼的人，隨時來找我吧。9;

咚—咚—咚—咚—

她想起不久前在大學聯賽中看到的庫瓦迪斯課題。

多洛雷斯坦率承認了自己的心意。

從不詢問讀過幾遍聖經、是否背下讚美詩，也不要求去傳教鄰居、按時參加禮拜或繳納奉獻金。

他極少進行教義宣講或訓誡演說。

＂……！……！……！＂

伴隨着爽朗笑聲，白色兜帽被掀開。

＂啊、怎麼辦！？＂

多洛雷斯如是想道。

＂……維基爾？＂

『馬丁·路德·盧恩·科瓦迪斯』。

＂……人可真多啊。＂

路德以溫和而堅定的語氣作結：

然而純白的地板、牆壁和立柱反而讓她的裝束格外顯眼。

所以多洛雷斯纔會來調查這一切問題的根源——＂舊約派＂。

＂……何人？＂

＂哎呀，老身耽誤閣下太多時間了呀。＂

他來找多洛雷斯了。

他察覺到那道刺向自己的銳利視線，轉頭望來。

信仰聖歌科瓦迪斯僅有的兩位樞機主教。

＂雖然排隊買贖罪券的人很多，但基本都是小額購買者。那些犯下重罪或能支付鉅款的人一個都看不見。嘛，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焦躁感讓她想起曾經在走廊差點撞見奎爾蒂的瞬間。

募集到的捐款金額也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信徒衆多的原因能有什麼特別的？不過是選址好又人口稠密罷了。＂

亨伯特沉默不語亦不回頭。

片刻後，馬車裏走出一位身材挺拔的美中年，在羣衆歡呼中展露微笑。

那時的感覺和現在很像。

＂哎呀，沒什麼大不了的啦。最後因爲提案太激進被駁回啦。不過獨創性部分得到了認可，勉強及格而已。嘿嘿-＂

……然後。

《信仰聖家》/難度[★★★☆]

比起新約派神殿，舊約派神殿的信徒要多得多。

＂……嗚！＂

或許終究只是露水姻緣罷了。

從偏遠地區簡陋狹小的開拓神殿一路晉升至此的傳奇聖職者。新約派領袖。漢伯特最大的宿敵。

＂嗚嗚嗚？＂

而在副官頭頂。

距離地面數米高的石柱中段，多洛雷斯正手腳亂蹬着。

＂稍等，副官。在進入神殿前，我想先去在意的地方看看。＂

當前信仰聖家庫瓦迪斯的狀況可謂混亂至極，由於舊約派與新約派的激烈對立，已無暇顧及帝國各地事務，導致異端與邪教組織四處滋生。

執着的亨伯特在進入神殿前就派副官去追蹤剛纔察覺到的視線。

捂住嘴的粗糙觸感讓多洛雷斯想起一段往事。

正是亨伯特的副官。

他極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網（）

光靠販賣贖罪券？真的僅此而已？

9;其他任何時候也請真的隨時來找我。9;

正當她拼命思考着面對漢伯特時的辯解之詞——

保持靜止。只要屏息不動，亨伯特就不會注意到這邊。

多洛雷斯正是爲解決這類問題前來實地考察。

低沉的嘶吼聲。傷痕累累的沙啞嗓音。

馬丁·路德和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渾然不覺罷了。

盧恩的信徒們紛紛脫帽低頭，爲漢伯特讓開一條道路。

副官連連搖頭轉身離去。

多洛雷斯後來曾去找辛克萊詢問過。

近來對亨伯特頻繁外出活動而馬丁·路德卻深居簡出的反差愈發不滿。

但辛克萊只是笑着迴避回答。

＂勿懼且立，以真理制勝。＂

＂就算要見面，派代理人或用書面交易纔是常理，親自登門簡直荒唐。＂

光是並肩而立就令人安心的存在。

＂孤軍奮戰什麼都做不成＂的陰鬱念頭總在心頭縈繞也是無可奈何。

……但理想豐滿，現實骨感。

多洛雷斯以任誰看來都鬼鬼祟祟的動作穿過人羣，潛入了神殿最偏僻的角落。

兩名戴着白色兜帽長袍的男子攔住了漢伯特。

戴着街頭常見、孩子們玩耍用的黑色小狗面具的男人，正緊貼在石柱上。

過着勉強餬口、衣不蔽體的日子。

身爲新約派聖女的她若公開前來，對方肯定會做表面功夫，因此只能選擇僞裝潛入。

躲過亨伯特視線藏身神殿角落的多洛雷斯鬆了口氣，歪頭思索：

只是當事人渾然不覺罷了。

但這裏是個死衚衕根本無處可逃。

諷刺的是，多洛雷斯一直畏懼着自己的父親。

尤其就寢前請安時，被他目光掃過身體的瞬間，總會產生被毒蛇纏身的錯覺。

資金鍊。多洛雷斯真正在意的正是這個。

漢伯特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起。

這個她此生最不願見到的人出現了。

但重逢之路遙不可及。

『……要是那位大人在身邊的話』

9;肚子餓或疲倦時，隨時來找我吧。9;

本就嚴肅的她今天表情格外凝重。

只是早晚去獨居老人的房間查看地板是否溫暖、有沒有穿堂風，去患病孩童身邊量體溫、問是否喫了飯，到行動不便者家中詢問是否需要幫手等等……

『亨伯特·L·科瓦迪斯』。

會花大錢買贖罪券的人，怎麼可能大白天公然來神殿呢。

當亨伯特禮貌地轉身準備離開時，

＂哪怕只有我一個人也要增加活動量。＂

路德同樣微笑着低頭，在額頭畫了個十字。

畢竟連那個恐怖的魔王不都聯手擊敗了嗎？

9;很好。完美無缺。9;

信仰聖歌《奎瓦迪斯》的兩位最高權力者同日同地相遇實屬罕見。

漢伯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9;家裏太冷或太潮溼睡不着時，隨時來找我吧。9;

多洛雷斯看見他的瞬間僵住了。

多洛雷斯慌得左顧右盼。

路德突然誦唸起聖經經文：

亨伯特聞言駐足。

其一爲漢伯特，另一人便是眼前男子。

爲購買贖罪券聚集的羣衆正注視着他們。

在他身後，同屬新約派的巨漢大主教莫茲古斯正挺直腰桿肅立。

她今天造訪舊約派神殿的目的相當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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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雖已更換，但氣勢與氛圍依舊。

＂以前好像也這樣過……？＂

＂哎呀！瞧我這記性！哈哈哈——戴着兜帽確實認不出來呢。＂

自從多年前因天賦神力被收爲養女以來，始終如此。

若是夜之獵犬在此，舊約派也好異端也罷，就連亨伯特都不足爲懼。

＂……噓。＂

9;說起來，大學聯賽第二輪就出過類似題目呢？9;

奎爾提——不，丹塔利安都死了，舊約派究竟如何維持財富？

當前信仰聖家庫瓦迪斯的狀況可謂混亂至極，由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特聞言駐足。

原以爲是異端審判官莫茲古斯準備的課題，實則是來自更高層的任務。

『路德樞機主教大人爲何會來此處？』

近來馬丁·路德在公衆場合露面的次數愈發稀少。

那不過是曇花一現的幸運罷了。

此人正是馬丁·路德樞機主教。

每次聲響都像有一條巨蟒緊緊纏住心臟。

漢伯特嘴角掛着禮節性的微笑，以無可挑剔的儀態問道。

9;需要搬運重物或幫忙出力時，隨時來找我吧。9;

最終只能這樣被副官發現了。

亨伯特是個敏銳的人。

面對路德親切的語氣，亨伯特只是擠出生硬的笑容。

＂這地上惡魔橫行欲吞噬我等。＂

"是這邊嗎？"

9;記得教皇大人親自審閱過辛克萊爾的答卷呢。9;

就在此時。

她想起不久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家族已經覆滅，舊約派的資金鍊依然穩固。

當然最大的差異還是在於募集捐款的金額。

說着用黑色兜帽和斗篷遮住了包括臉龐在內的全身。

但漢伯特看到他的瞬間，面部肌肉立刻繃緊。

＂……！＂

與衣着光鮮、談吐優雅的舊約派神父們形成鮮明對比。

忽然間，多洛雷斯腦海中浮現出一張面孔。

說不定他早已將自己遺忘。

不一會兒，亨伯特的副官快步走來，突然將頭探向最內側的石柱後方。

* * *

石柱後傳來了陌生的嗓音。

＂……啊？＂

有生以來第一次想要依靠的對象。

亨伯特對眼前的路德微微頷首：

即便作爲下屬家族的因杜爾根蒂亞家族已經覆滅，舊約派的資金鍊依然穩固。

有個男人一手攬着她的腰，另一隻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多洛雷斯感到心臟猛地沉到谷底，後背死死抵住石柱。

順帶一提，解答這個問題的是一年級的優等生辛克萊爾。

"……唉"

介於大叔與爺爺之間的初老男性。

露出的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老者面容。

＂那麼我還有會議要參加，先告辭了。＂

當時究竟提交了什麼答案內容，又是如何獲得教皇認可的。

同時也是第一次渴望被人依賴的對象。

亨伯特每踏出一步，前方就自動開闢出道路。

＂我們那邊的神殿每次只有蒼蠅飛舞，亨伯特樞機大人巡視的神殿卻總是這般信徒雲集，這叫人怎麼忍得住不算算賬呢。哈哈哈——所以這才厚着臉皮來討教幾招訣竅嘛。＂

多洛雷斯不過是個學生，聖女頭銜徒有虛名毫無實權。

保育院的那一夜僅有短短一次。

＂果然沒人嘛。樞機卿大人真是的，最近變得特別神經質。＂

『……好想見他』

＂呵呵呵——來刺探情報啊。＂

曾經在走廊遇見奎爾蒂時，就被那隻強健有力的手拽進過更衣室。

他察覺到那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面交易纔是常理，親自登門簡直荒唐。＂

但得到的回應卻截然不同。

＂真理永生，帝國永恆。倫門。＂

多洛雷斯感覺心臟快要炸裂般劇烈跳動。

與亨伯特不同，馬丁·路德的傳教方式相當獨特。

亨伯特表情僵硬地發問，路德卻發出沙啞的笑聲。

＂原本以爲舊約派的捐款主要來自因杜爾根蒂亞家族……看來並非如此呢。＂

當前帝國正因日益猖獗的異端與邪教危害而苦不堪言。

請以庫瓦迪斯異端審判所的立場，提出肅清異端邪教並提升盧恩教團威望的方案。

多洛雷斯望着繞神殿排了好幾圈的長隊喃喃自語。

會花大錢買贖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陰鬱念頭總在心頭縈繞也是無可奈何。

……就在此時。

只是不斷尋訪年老、患病與貧困的人們，始終重複着這樣的話：

9;舉辦婚禮時需要真心祝福的人，隨時來找我吧。9;

這纔是讓民衆記住新約派存在的最好方式——

他對隨從抬手示意，朝石柱邁開腳步。

有個男人一手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一聲自己都未察覺的嘆息。

路德面向人羣繼續吟誦：

這或許是破天荒頭一遭。

暗夜的獵犬。

多洛雷斯慌亂地轉動視線。

只要與他同行，再艱難的事也能完成的自信油然而生。

『若有那位大人在，應該沒什麼困難吧』

＂哈哈——是這樣嗎？這可真是受益匪淺。果然都是在下德行不足的緣故啊。＂

馬丁·路德和他手下的新約派神父們總顯得寒酸又落魄。

這是涉及庫瓦迪斯家「異端審判所」的內容。

多洛雷斯猛地一驚轉過頭去，只見柱子後方有個熟悉面孔的男人正朝這邊走來。

9;記得教皇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心祝福的人，隨時來找我吧。9;

『夜之獵犬』

長着隨處可見的和善相貌，身材略顯矮小。

9;突然身體不適或沒精神時，隨時來找我吧。9;

若有若無的堅韌鋼絲正輕鬆承受着兩人的重量。

爲目睹這轟動事件，人羣蜂擁而至，多洛雷斯趁機安全脫身。

多洛雷斯無意間漏出了一聲自己都未察覺的嘆息。

9;遇到太過悲傷的事想嚎啕大哭或傾訴委屈時，隨時隨時來找我吧。9;

多洛雷斯艱難地嚥下乾涸的唾沫。

教皇之下最高權力的兩位輔佐者。

＂縱使親友、財富、名譽與生命盡失。＂

＂那麼舊約派的高階祭司們，究竟從哪裏招攬這些VVIP呢？＂

＂……久違了，路德樞機。＂

科瓦迪斯教派的聖徽——＂白盾＂紋章被油擦得鋥亮反光。

對着他的背影，路德繼續念道：

＂要想消滅異端和邪教，要麼舊約派和新約派和解聯手，要麼乾脆讓其中一方消失。再不然就將異端邪教一網打盡。但後者根本不可能實現……＂

＂哎呀！這不是那位大人嗎？＂

所以她不由自主地問出口。

但天不遂人願。

本就因教皇年事已高而日益嚴重的癡呆症狀憂心忡忡的多洛雷斯，

統領舊約派的實際最高權威，身居僅次於教皇的樞機主教之位。

多洛雷斯嚥下了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