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劍客獵犬的迴歸-115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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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劍客獵犬的迴歸-第115話

第115話 大晚餐0;61;

賽特·勒·巴斯克維爾。他從剛纔開始就一直以溫和親切的態度對維基爾搭話。

＂好久沒回家感覺如何？還適應嗎？要哥哥幫忙嗎？＂

＂父親和兄長對你有點冷淡吧？不過那程度已經算對你特別溫柔了。畢竟你年輕又有才能。像我這種沒能力的人啊……唉，他們簡直像冰塊一樣。＂

即使知道重生前唯一效忠的主人竟是兔死狗烹的主謀，他內心也毫無波動。

其實根本不必特意回憶。

＂賽特少爺？是位好人呀。小時候原本和其他巴斯克維爾家的人一樣寡言冷淡……但自從『那樁醜聞』後性格大變。該說是變得溫和了吧？＂

連嗅覺遲鈍的維基爾都難以控制表情的口臭。

賽特剛閉上嘴，奧西里斯就用冰冷的語氣繼續說道：

漫長的晚宴終於結束了。

換言之，是奧西里斯那超凡的本能在無意識地厭惡着賽特身上的魔性。

＂弟弟啊，你最喜歡哪個騎士團？我覺得狼犬騎士團最棒。當然鬥牛犬和獒犬也不錯。啊，我小時候最喜歡杜賓犬騎士團了，制服超帥的！＂

多家孤兒院與保育機構的孩童接連失蹤。

賽特已經傲慢到連酒杯都不設防了。

……但是。

維基爾靜靜凝視着眼前溫柔搭話的賽特的臉龐。

當維吉爾正要離開宴會廳時——

＂你怎會知道？＂

雨果亦是如此。

每當賽特開口就像聞到腐臭般皺眉也是這個緣故。

維基爾聽得格外認真——因爲這正是迴歸前導致他被處決的原因。

維吉爾在心底暗暗咂舌。

當僕人們手足無措時，維基爾替他們隱瞞了這件事，自此大部分僕人都對維基爾抱有好感。

但此刻的比基爾終於能看清奧西里斯與賽特關係的本質。

維吉爾飲盡杯中酒，暗自思忖。

＂別用雞毛蒜皮的閒話打擾弟弟用餐，先把你自己的飯喫完。＂

＂家主大人想必是要談學院入學之事。容我提前祝賀少爺。＂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迴歸後的和平世界裏聞到，瞬間就明白了。

像是醃漬內臟與腐爛屍體混合的刺鼻惡臭，唯有經歷過滅世時代的獵犬才能嗅到。

根據辛迪溫迪的調查，安多克發生的大規模綁架案並非單純針對兒童。

雨果和奧西里斯。杯中沒有映出賽特的身影。

那個向來只顧自己時間的雨果？

維基爾瞬間恢復了冷靜。

＂對了，既然回來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果然是要進學院吧？畢竟奧西里斯兄長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意外地不算壞人呢。＂

維吉爾陷入了沉思。

＂要是有像你這麼能幹的弟弟在身邊輔佐我就好了。哈哈——＂

＂您午夜後另有行程嗎？＂

維基爾精準洞悉了這股惡臭的真面目。

明明沒有後續安排，居然會顧慮他疲勞而等到明早？

那些傢伙除非刻意用特殊魔法隱藏身形，否則不會在鏡面或水面顯形。

＂爲什麼賽特身上會散發這種惡臭？＂

待雨果離開宴會廳後，只剩維吉爾與管家貝里摩爾兩人。

迴歸後的維基爾不同。

＂昨夜剛收到學院發來的新生招募公文呢。＂

儘管是他獨有的方式。

魔物。棲息於魔界的存在。

但周圍其他人卻完全聞不到這股從賽特身上散發的異味。

＂爲父有要事相談。＂

比基爾稍稍退後幾步，觀察着奧西里斯與賽特的關係。

＂餐盤要向反方向傾斜。別讓餐具刮出聲音。＂

這種可能性雖低，但並非完全不存在。

孩子們最後共同出現的地點，正是賽特·勒·巴斯克維爾閉關修煉的修煉場。

＂是，父親大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話 大晚餐0;61;

它們通常分爲魔族與魔獸。

雨果叫住了準備離去的維吉爾。

若是迴歸前年幼的比基爾，大概會把剛纔的情形理解爲奧西里斯在壓迫賽特吧。

＂飯還沒喫完就如此聒噪。＂

突然又浮現出一個片段。

維基爾卻不同。

＂或許……真的或許，雨果可能並沒有罪。＂

＂適可而止吧。＂

＂是魔物的氣味啊。＂

就在比基爾因賽特口中散發的惡臭而皺眉的瞬間。

＂幸好發現得早才保住性命。不過可能是受驚過度，從那之後性格完全變得溫柔體貼了呢。大概是在生死邊緣領悟到什麼了吧……＂

一無所知的雨果或許只是基於片面判斷處決了維基爾。

＂……所以迴歸前在賽特麾下效忠的我，怎麼可能留下好印象呢。＂

卻故作鎮定地低頭行禮。

維基爾摩挲了一下下巴。

從很久以前起，賽特就不像巴斯克維爾家的人，心地善良又很會照顧周圍人。

過去，維基爾曾在巴斯克維爾家的萬藏書館引發過一場小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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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有種全身血液都凍結的寒意。

都是因爲被次子賽特的陰謀所矇騙。

距離安多克城不遠的一處區域。

雨果凝視着兒子良久，突然改口道：

當然，若換作普通孩童，恐怕早被嚇得縮成一團了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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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基爾陷入沉思。

畢竟任誰看那場面，都像是冷酷傲慢的長子在離間其他兄弟們的感情。

＂維基爾。三號餐刀不該用那隻手拿。＂

維吉爾在雨果面前立正站好。

＂罷了，今日已晚，明早再來見我。＂

他們正同情着垂頭喪氣的賽特。

迴歸前的維基爾亦是如此。

9;這樣看來感覺倒是挺新鮮。9;

普通魔獸確實會映照在鏡中或水裏……但據說魔族並非如此。

＂瞧瞧這個？＂

當時侍奉賽特的維基爾，因在自家附近地下室發現大量沾滿孩童鮮血的骨頭，被誣陷與魔族勾結。

維基爾根據從僕人們那裏得到的信息推理道：

那傢伙雖然現在披着次子賽特的皮囊，內裏卻極可能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對此毫不知情的賽特繼續親切地搭話：

＂我收購了一家保育機構，以捐贈名義調查孩子們的領養路線才發現的。這可是非法調查好不容易纔搞到的情報呢～＂

那份笨拙的溫情，似乎又濃了幾分。

生怕維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打斷了賽特的話。

比基爾用叉子戳起一塊肉時，賽特還在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辛迪溫迪動用金錢與情報網追蹤這些孩子的下落。

維吉爾回憶着旁人對賽特的證言。

因爲從剛纔起，賽特口中就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惡臭。

這類似於人類與動物的區分標準。

＂看來需要重新學習貴族用餐禮儀。餐巾不是那個折法。＂

而且奧西里斯正以他的方式，爲初次參加正式晚宴的維基爾打點着種種細節。

聽到這話，賽特閉緊嘴巴低下了頭。

宴席散場時已近午夜。

＂沒有。只是擔心你太過疲憊。＂

這惡臭讓藏在動脈血管裏的巴力西卜都躁動不安，甚至連囚禁在巴力西卜寶珠裏的瑪丹怨靈都開始暴走——是劇毒的屍毒。

＂關鍵在於賽特的靈魂被侵蝕到了何種程度。＂

能散發出如此濃烈的惡臭，幾乎百分百是被吞噬了。

實際上週圍的僕從們都在用眼神譴責奧西里斯做得太過分。

＂雖然有點老古板……但意外地不算壞人呢。＂

歷經滅世時代的百戰老將、化作鐵血獵犬的維基爾，如今正以截然不同的目光審視着賽特。

對魔族而言，人類孩童的鮮血向來是大補之物。

看似高壓的挑剔，實則是像父親或長輩們那樣，在弟弟可能犯錯前就預先提點。

雖然冷漠疏離，卻能窺見幾分笨拙的人情味。

若是尋常範氏城的獵犬，恐怕早被賽特這般善意與親切感動了吧。

片刻後，他輕輕晃了晃酒杯。

＂……稍等。＂

迴歸前的年幼維基爾，曾經對那樣的他抱有好感。

生怕維基爾尷尬而不斷找話題的賽特。

在盪漾着暗紅色酒液的表面，倒映出雨果、奧西里斯和賽特的身影。

維基爾回想起昨晚辛迪溫迪送來的情報。

比基爾這才從賽特口中飄來的魔性惡臭中解脫出來。

聽過三次嘮叨後，他便展現出無可挑剔的餐桌禮儀，再無需多言。

這時奧西里斯才終於露出滿意的淺笑。

待到滅亡時代來臨，世人自會知曉（雖然要付出昂貴學費），但眼下無人知曉。

＂賽特·勒·巴斯克維爾恐怕並非人類。＂

＂大意了啊，賽特。＂

他甚至對端菜來的僕人們也一一問候。

貝里摩爾管家笑吟吟地對維吉爾說道：

生怕維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視線轉向奧西里斯。

＂待會我去你房間玩，給我講講水之國的經歷吧。我身體不好，總待在醫療城或者閉關修煉堂。啊，我的修煉堂離你當過副執政官的安多克市很近呢！＂

這位可是若有要事，哪怕深夜或黎明都會點亮整座城堡、把所有僕從從被窩裏拽出來開會的暴君啊。

魔族會吸食孩童的精血。

僕人們怕不是明天要改掛西窗的窗簾——畢竟太陽說不定會從西邊升起呢。

而且他只指出確實存在的不足，所言皆在理，反倒讓人生不出反感。

他們通過官方或非官方渠道被各地領養，之後便全部音訊全無。

令人驚訝的是，杯中映出的人影只有兩個。

這樣的男人居然會因擔心兒子勞累而推遲談話？

僅存於紙面檔案上的存活記錄。

比起雨果要有人情味得多。

＂真正的賽特恐怕那天就死了……現在佔據那副軀殼的應該是惡魔吧。＂

迴歸前這味道充斥天地令人麻木，但在迴歸後的和平世界裏聞到，瞬間就明白了。

……除了維吉爾之外。

魔族指擁有靈性的高等惡魔，而魔獸則泛指怪物，二者略有不同。

奧西里斯對賽特懷有難以名狀的不快與疏離感，因此纔想將其他弟弟們從賽特身邊隔開。

突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心底暗暗咂舌。

然後被處刑。重生了。

維基爾將視線轉向奧西里斯。

辛迪溫迪得意炫耀的模樣在腦海中栩栩如生。

＂所以雨果和奧西里斯都沒給過他好臉色看，害得他總是垂頭喪氣地過日子。＂

＂這個也嚐嚐。是我最喜歡的廚師特別精心製作的料理。怎麼樣？好喫吧？是鱘魚子醬配奶油烤制的～＂

維基爾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剩維吉爾與管家貝里摩爾兩人。

＂對了，既然回來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果然是要進學院吧？畢竟奧西里斯兄長也是這樣。還是打算繼續在安多克當副執政官？聽說愛戴你的市民們還遊行要求你永久連任呢？等我恢復執政官職務後，咱們可以一起共事！＂

賽特臨死前肯定滿懷着對父親和兄長的怨恨、憎惡、自卑、缺愛以及自毀傾向，這些正是徹底打開靈魂之門召喚魔族的捷徑。

面對維吉爾的疑問，老管家以早有預料的篤定語氣回答：

維吉爾再次震驚了。

＂啊？醜聞？哎呀，這話我只告訴維吉爾少爺您……其實賽特少爺曾經試圖自殺。就在因爲缺乏才能被家主嚴厲斥責的那天夜裏，結果……＂

巴斯克維爾家的盛宴僅前菜就用了兩小時，整場宴會持續了約五小時之久。

＂說起來多虧了你，安多克市變得和平多了吧？真是好事。本來應該是我去那裏當執政官的……可惜身體太差才能又淺薄，實在沒信心擔此重任。＂

＂不錯。現在總算像個貴族了。＂

奧西里斯打斷了賽特的話。

若有不足改正便是，而改進之處奧西里斯也從不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