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劍客獵犬的迴歸-第94話
《鐵血劍家的獵犬迴歸》 · 레고밟았어 · 327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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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劍客獵犬的迴歸-94話
第94話 先祖之靈（5）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巨響，攔水的堤壩決口了。
木柵欄紛紛倒塌，轉眼間規模驚人的江水開始氾濫。
＂全體上樹！＂
比基爾和艾因也互相攙扶着，緩緩踏上歸途。
然而。呆立原地的死亡騎士們卻沒能躲過洪流。
那是一把巨大的弓。
巴拉庫的戰士們各自帶着複雜的神情，注視着這位老薩滿的終末。
那個渾身是血、驚恐萬狀攀爬荊棘的阿赫曼。
因爲此刻氾濫的江水正是濃度極高的鹽水。
奔湧而至的浪濤瞬間將死亡騎士們吞沒。
他搖晃着更像是焦炭而非肉體的身軀，向整個世界發出淒厲的哀嚎：
阿赫曼顫抖着伸手抓向那些尖刺。
他像是嚇破了膽，或者說根本失了魂，仍不斷伸手攀附着荊棘樹向上爬去。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此刻——
巴拉庫的戰士們正集體湧向某處。
巴拉庫戰士們拖着被海水與疲憊浸透的身軀返回村莊。
＂唔唔……嗚嗚嗚……＂
＂……我來收尾吧＂
終於，一點火星落在了荊棘叢上。
死者中既有巴斯克維爾家的人，也有摩爾加家的成員。
巴拉庫戰士們陸續從樹上回到被沖刷過的地面。
皮肉如同破布般綻開，鮮血從周身汩汩湧出。
緊接着赤紅的火舌如長槍般尖銳地躥升，直追阿赫曼而去。
＂拜託了。請讓我來做＂
望着他，兩年前初到巴拉庫村落時的場景忽然浮現眼前。
即便如此，這老薩滿依然苟活着。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本無暇挑選較爲圓鈍的棘刺。
就在這時。
……然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吸入的濃煙早已灼爛了他的肺腑。
潮溼的樹木燃燒着，噴吐出巨量濃煙。
撲通！…啪嗒！…啪嗒！
而後從樹下墜落身亡，或因失血過多，或被火焰活活燒死。
就在此刻——
＂……撤退。＂
不死生物本就懼怕具有淨化污穢之力的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本無暇挑選較爲圓鈍的棘刺。
這把連弓弦都沒有的黑弓，分明是阿多奈方纔所持之物。
沿着荊棘攀爬的戰俘們，以及在他們腳下熊熊燃燒的火焰。
之後的話語已難以聽清。
他們的目標是空曠平原中央孤零零聳立的荊棘樹。
＂呃啊啊……啊啊啊……＂
戰士們以荊棘樹爲中心圍成圓圈，齊刷刷抬頭仰視。
因溼氣而搖曳的火焰轉眼間以驚人的速度壯大，向上竄去。
＂你們會後悔的！把我逼到這般境地絕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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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基爾也在水位下降後立刻跳回地面。
雖遺憾無法妥善收斂遠祖遺骸，但能借此淨化污穢也算萬幸。
綻開的傷口裏塞滿鹽水和雜質，引發地獄般的劇痛。
死亡騎士們雖能抵抗少量鹽分，卻扛不住如此排山倒海般襲來的鹽潮。
同時回憶着過去七十餘年間，因他的一言一行而或悲或喜的歲月。
他的臉彷彿在瞬間衰老了數十年。
比基爾再度將目光轉向阿赫曼。
當然，問題遠不止雙手。
強行驅使超出能力的高階死亡騎士，內臟早已化作爛泥。
＂救、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若專注於咒術的話，或許能達到莫爾格家魔道星阿道夫的水準吧』
向着頂端蔓延的火魔。
……良久。
但凡能觸及之物，不論什麼都得抓住。
受刑者們赤裸着身體攀登荊棘，全身浸透鮮血。
火焰與黑煙之間，某個身影驟然顯現。
雖然死亡騎士們憑藉強韌軀體扛住了衝擊……但問題根本不在於浪濤本身。
逐漸被染成猩紅的樹木。
他敲擊火石引燃火種，隨即把常備的油料與少量火藥均勻塗抹在荊棘樹根部。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傳來慘叫聲。
水位退去。
所有戰士都驚得瞪圓雙眼。連阿奎拉也不例外。
往生極樂。
明明擁有超越六環的黑魔法造詣，偏要做戰士這種不擅長的活計。
艾因鄭重接過，將其摟在懷中。隨後朝着遠處佇立的阿奎拉奔去。
樹木燃燒的聲音喧囂刺耳。
比基爾垂首默哀片刻，復又抬頭仰望那株猩紅的荊棘。
此刻連皮膚與皮下脂肪都已燃燒殆盡的軀殼。
手背被刺穿，手指被鋸齒狀的荊棘撕得支離破碎。末節指骨甚至脫落。
比基爾凝視着這一幕陷入沉思。
生於洛可可之身，卻以巴拉庫之魂活過的，既非薩滿也非戰士的存在。
待比基爾點頭應允，阿勳這才上前。
＂……嗯。＂
阿赫曼又掙扎了數秒。最終如同他召喚的死亡騎士們般，化作黑色粉塵崩散。
火焰與濃煙很快將掛在荊棘叢半腰的阿赫曼徹底吞噬。
有人按住了比基爾的肩膀。
啪嗒！噼啪——嗞！
用八足夫人的甲殼鍛造的武器。任誰都能一眼看出是件非凡神兵。
＂……這是？＂
到頭來，阿赫曼真正的敵人正是他自己。
＂嘻——嘻嘻嘻嘻嘻！＂
一具又一具，屍體紛紛潰散凋零。
究竟是什麼將他引向這條悽絕的修羅之路？
滋滋滋滋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此刻——
比基爾發現了某樣東西。
他竭力抬頭想望向水害鎮對岸的村落。
是否因先前拒絕過比基爾的提議而耿耿於懷？阿勳察言觀色地提出請求。
偶爾有動作稍慢的戰士也緊抱住堅固的岩石，硬生生扛過了浪濤。
那裏有一具燒得焦黑的骷髏正張開雙臂嘶吼着。
與此同時。
脂肪燃燒的氣味濃烈刺鼻。
攀在樹上的阿奎拉望着阿多奈逐漸溶解於鹽水的軀體，喉頭滾動。
但爲了迎合巴拉庫的尚武風氣勉強模仿戰士，反倒成了敗筆。
比基爾拾起它，遞給身旁的艾因。
油脂滋滋作響的聲音四處可聞。
江水仍漫至腳踝附近，但完全不影響陸地行動。
時值雨季尾聲，洪水終究沒有繼續氾濫。
這蘇金江自古連海水魚都能溯游棲息，水中溶解的鹽分對不死生物效果拔羣。
他們臨終時即便與比基爾四目相對，仍緊咬牙關的模樣格外令人記憶猶新。
在江水狂暴地席捲一切時，巴拉庫戰士們紛紛爬上高樹躲避。
周圍寸木不生，唯有它突兀地刺向天空。樹幹上密密麻麻布滿尖刺。
靜靜沉在水底、向水面蒸騰着漆黑鬥氣的物體。
死亡騎士們的軀體逐漸化作黑霧開始消散。
樹梢上掛着熟悉的黑影。
每當他拼命攀附荊棘時，碎肉與內臟碎片便混着鮮血順着樹幹汩汩流下。
荊棘側面如刀刃般鋒利，末端似槍尖般尖銳。
積水的窪地中，被激流衝來的鯰魚怪和鰻魚正急促地撲騰着。
嗶剝！噼啪！嗞嗞！嗞嗞嗞！
阿赫曼。這頑強的老東西即使被洪水沖刷也未曾脫落，仍懸掛於此。
令人懷念的村莊。元兇阿赫曼既已消失，本該從此安寧的聚落。
理解了他爲何在最後時刻發出那般笑聲，又爲何執意要眺望村落的風景。
即便耗盡全部生命力，卻仍將巴拉庫神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吸入的濃煙早已灼爛了他的肺腑。
每邁一步，漫過腳踝的江水與水草般搖曳的藻類就在趾縫間搔出癢意。
不僅因爲舌頭燒焦，更因吸入的濃煙早已灼爛了他的肺腑。
阿赫曼。如今回想起來，他確實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全身都被刺穿、割裂、撕扯得遍體鱗傷。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良久。
在瘋湧的激流中，根本無暇挑選較爲圓鈍的棘刺。
即便耗盡全部生命力，卻仍將巴拉庫神話中的阿多奈轉化爲不死生物復活，還同時操控數名死亡騎士展現了驚人技藝。
最重要的是先祖高貴的軀體沒被阿赫曼的污血玷污。
族長阿奎拉下達了命令。
當戰士們剛回到村口時，終於明白了阿赫曼臨終警告的含義。
不過這恰恰證明了阿赫曼有多麼渴望融入巴拉庫的氛圍。
迴歸應去之處的先祖肉身，被奔流裹挾着散向水害鎮的每個角落——那裏正是他們誕生與成長之地。
沒有傳來慘叫聲。
雖然被火焰灼瞎的眼球早已什麼都看不見了。
漆黑的啞光。如獠牙般突出的尖角與棘刺。
就在所有人準備轉身離去的瞬間——
幸虧艾因反應迅速，巴拉庫的傷亡並不多。
在怒濤吞沒前，他用雙手扒着地面，拖拽着癱瘓的下半身爬上荊棘樹。
聽聞設計這殘酷刑具的正是阿赫曼本人，如今他卻要死在自己創造的虐刑之下。
轉頭看去，只見阿勳低垂着頭站在那裏。
嘩啦！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