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劍客獵犬的迴歸-第222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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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劍客獵犬的迴歸-222話

222話 那日的他與我的（3）

摩根·斯內克。

他既是摩爾加家族的一員，也是帝國軍註冊在籍的正規黑魔法師。

12-73062191，這是他的軍籍編號。也就是說，他是身份有保障、處於帝國管控與監視之下的軍人。

＂生命。對他人的情感。愛。友誼。信任。與世間萬物的有機聯繫。對活着的感激。生命的可貴。只有先理解了這些，才能真正理解死亡。萬物皆有正反兩面。＂

唯有跨越死亡之門，人類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與永恆。

＂你的旅途尚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扶666層-

失去弟弟與戀人後，連師父也離她而去。這就是背棄母親和叔父的報應嗎？

面向深淵中的黎明、露珠、晚霞與流雲呼喚的門扉，斯內克毫不猶豫地邁出腳步。

＂是，師父。＂

卡繆對此沒有多言，只是輕輕搖頭。

卡繆咬緊牙關試圖收束魔力，就像要捧回潑出去的水。

他們是熱愛一切生靈、憐憫一切逝者之人。

＂那種存在論的探討，等成功之後再考慮也不遲，老師。＂

斯內克以凝重的神情轉過頭來。

斯內克呢喃般的說話聲比腳步聲更輕，卡繆不得不更加凝神傾聽。

無論是曾經權勢堪比一國之時，還是衰落後沉寂數十載的歲月，亦或是再度被稱爲魔道宗家的年代，這些身懷異能之人始終如影隨形。

斯內克在心中如此思忖着。

卡繆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回想起跟隨師父學習魔法的日子，卡繆輕聲啜泣。

＂正是如此。＂

眼前出現了一扇門。敞開的門。

墓穴石室般幽寂陰森的空間裏，

＂……那已是人類的極限。再往後便是神的領域。＂

莫爾格·羅潔。過去在與野蠻人戰鬥中陣亡的卡繆的堂妹。

222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和我簽訂契約嗎？]

9;兩極相通原來就是這個意思啊。9;

僅此一擊，就讓她半邊大腦壞死、半身癱瘓。

斯內克也點了點頭。

時光荏苒。

[讓你與珍視之人重逢的力量。]

但現在飄來的卻是腐肉般的刺鼻惡臭。

伴隨着爆炸聲，卡繆重重摔落在地。

＂羅潔！＂

失去所有至親的少女。從雲端跌落至深淵。只能悔恨哭泣的人偶。

卡繆想看清聲音來源，但半身不遂的身體無法動彈。

混雜的情緒在胸中萌芽。欣慰、嫉妒、恐懼、憐愛，以及哀傷。

斯內剋死了。

聲音直接在她意識中顯現。

卡繆感到淚水湧上雙眼。

＂在必須完成的事業面前，人與神的界限毫無意義。＂

歸入黑魔道纔多久就能有此等造詣？

從而探尋門後無限的真理。

-暗扶666層-

卡繆悲傷地凝視着羅潔，輕輕搖頭。

在一旁見證這一幕的斯內克不禁驚歎：

他不明白魔法爲何會失敗。是因爲比基爾的肉體碎片太過陳舊了嗎？還是說水害鎮根本沒有他的亡魂？

卡繆神情恍惚地任憑水流沖刷着身體。

說卡繆已經掌握了人類已知的黑魔道全部境界也毫不爲過。

……就在此時。

斯內克身影消失在門內的瞬間，大門轟然關閉。

但脖頸卻無法轉動。全身如同石化般僵硬。

＂……！＂

＂比基爾那男人，就那麼好麼？＂

卡繆這才抬起頭。

按理論來說，這時候本該散發出人肉的氣味。

如今空無一人的地下洞穴。在這深不見底的孤獨墳墓裏，只剩一個未能死透的亡靈在無聲流淚。

很快，她的實力便突飛猛進到令人認不出的程度。

＂少家主。＂

卡繆這才猛然清醒過來。

＂完全復活魔法陣。是我個人的研究成果。＂

＂……師父！？＂

將生前身份難以辨認的破損屍體整理妥當，找到家屬移交屍體後收取報酬——就是這樣的工作。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被吸入其中，向着星辰與氣體雲漂浮的遙遠深淵彼端。宛如塵埃。

『這就是死亡嗎。』

＂好吧。如你所願。＂

模糊溼潤的視野中混入石屑，什麼都看不見了。

剩餘的部分隨着年歲增長慢慢攻克便是。

『願你成爲能熱愛生命的黑魔法師。』

＂原來如此。既有肉體碎片，靈魂碎片應該也會產生共鳴，屆時篩選即可。＂

＂摩爾加家族最初是靈安室，也就是停屍房。＂

卡繆直覺到。雖然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裏，但結果已經顯而易見。

甚至連魔道造詣都比生前更爲精進。

[我能賜予你力量哦。]

＂知道『忒修斯之船』的悖論嗎？即便取回身體、記憶與人格，他是否還是他——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我要尋找的是能讓亡者完全復甦的方法。＂

不久後，魔法陣中央有什麼詭異的東西開始蠕動起身軀。

＂你的旅途尚未終結，回去後要稱讚這世界的美好。＂

斯內克提起了燈盞。

聽着卡繆平靜的敘述，斯內克渾身竄過一陣戰慄的寒意。

＂這是爲什麼呢，師父？＂

＂咳啊！＂

＂不。在那之前，首先要警惕死亡。＂

＂這、這是！？＂

斯內克舉起油燈照亮地下黑暗，繼續說道：

久而久之自然常與亡者爲伴，隨着時間推移，逐漸出現了能與亡者對話之人。

上面繪製着極度複雜精密的幾何圖形。

……然而。

雖是從魔道深淵歸來之人，卻因從未踏入過自己內心而無從知曉。

令人震驚的是，方纔還生氣勃勃的肌膚，此刻已如風乾的羊皮紙般枯槁。

魔法陣碎裂，魔力逆流。

＂銘記於心吧，少家主。黑魔法師纔是最畏懼死亡的存在。＂

超越隨心操縱的屍體，擁有生前記憶與人格的屍體。

＂想復活的對象沒有遺體，這點你打算怎麼解決？＂

雖然無法辨認其真面目，但至少能確定不是比基爾。

卡繆疑惑地歪着頭。

正如現在的卡繆一般。

數十年前登上暗黨大議長之位時對＂那個女人＂說過的話，沒想到數十年後會對她的孩子再說一次。

由於是藉由高階黑魔法復活的緣故，她仍保留着最低限度的智力。

不，到了這個地步，那已不能稱之爲屍體。

爲了救卡繆，他獨自承擔了魔力暴走引發的大部分魔力反噬。

＂看來有必要先熟悉死亡呢。＂

＂當然難。真正困難的事啊。＂

或許此刻追隨他踏入那扇門內會更輕鬆些——卡繆突然冒出這樣的念頭。

卡繆在搜索水害鎮時發現了羅潔的遺骨，將她製成了亡者兵。

魔法失敗的代價唯有死亡。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呢。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照亮地下黑暗，繼續說道：

不是爲了作爲手段，而是追求其本質的純粹。

＂當然在死亡彼岸。門的那一邊啊。＂

『失敗了！』

這便是最後的贈言。

＂這種程度還不夠。＂

卡繆沒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終究是徒勞。

* * *

＂……正因知曉這點，那些超越人類境界的魔法天才們最終都會皈依黑魔道。越是聰慧卓越之人，越容易受到誘惑而動搖。＂

若真如此，自己就太可悲了。獨自留在這世上掙扎折騰的自己。

然而已經啓動的魔法陣無法停止。

卡繆在斯內克的教導下以驚人速度積累着知識。

暗黨總部地下室。向下延伸超過600層的地下空間。

須臾。兩位天才黑魔法師在術式前額頭相抵。

＂不能先熟悉死亡嗎？＂

＂因此莫爾格的黑魔道士們都明白，凡人窮盡一生所能探究的真理，不過是從沙海中掬起的一捧細沙。＂

或許他早已超脫這個充滿苦難的世界，成佛往生了吧？

……轟隆！

＂而且專門負責保管身份不明的屍體，只是個小家族罷了。＂

有人擋在了卡繆面前。

深淵對卡繆的牽引戛然而止。

連斯內克都未能完全承受的衝擊，同樣降臨在卡繆身上。

……等等，惡臭？

＂甚至反覆檢查多次也找不出瑕疵。＂

絕不能讓那東西突破魔法陣。

然而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星辰與氣體雲漂浮的遙遠深淵彼端。宛如塵埃。

那是盤坐在地閉目垂首的斯內克。

隨後視野中映入某物——

＂少家主！＂

但即便是他，也有不爲人知的隱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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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求得巴斯克維爾家協助，收集了些許血滴與頭髮。另外從水害鎮召喚來的衆多遊魂中，或許也混有他的靈魂碎片。＂

卡繆顯然將這等成就視爲理所當然，她的目光早已投向更遠處。

如今空無一人的地下洞穴。在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向斯內克說道：

位於中央的那些材料——

斯內克開口道：

黑袍翻飛佇立門前的男子。摩根·斯內克。

卡繆逐漸對黑魔道產生了興趣。

在這張與昔日＂她＂如此相似的面容上，自己究竟在追尋什麼？

……！……！……！……！

一個來歷不明的聲音傳來。

唯有發問。

與此同時。

＂可知『莫爾格』的起源？＂

斯內克又重複道：

＂那大部分真理在何處？＂

堪稱世人常說的聖賢般的存在。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東西突破魔法陣。

＂回去吧。＂

＂因爲在理解死亡、熟悉死亡之前，你必須先理解並熟悉生命。＂

＂所以嚴格來說，摩爾加家族的起源與死亡密不可分。畢竟初代家主就是能與亡者對話並驅使他們的存在。＂

但她連放聲哭泣都做不到。

『或許這孩子真能觸及人類黑魔道的終極』

是他親手關上了身後的門。

對溺水之人而言，這無疑是無法抗拒的救命稻草。

斯內克轉頭看向眼前的年輕天才。

＂比起剛纔復活羅潔的術式，這模型又進化了好幾個階段。＂

隨即轉向斯內克說道：

卡繆與羅潔緊緊相擁。

無數複雜的幾何圖形迸發出光芒。

連觸及肌膚的空氣都冰冷刺骨。

＂……好難啊。＂

那是如同初嘗蜂蜜般甜美的誘惑。

但這終究是徒勞。

＂居然已經能培育出具備靈智的亡者兵了，這真是驚人的成就。＂

即35升水、20千克碳、4升氨水、1.5千克石灰、800克磷、250克鹽、100克硝酸鉀、80克硫磺、7.5克氟、5克鐵、3克硅、其他15種微量元素，以及血肉的記憶……所有這些開始散發出刺鼻的惡臭、高溫與濃煙。

斯內克仍使用着帶有疏離感的措辭。

[小姑娘，要和我簽訂契約嗎？]

卡繆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終於，卡繆和斯內克開始向術式和材料注入魔力。

他對着卡繆語重心長地說道：

＂……從誕生之初就與黑魔道相連呢。＂

魔法陣啓動了。

這裏既不受帝國監視，也不被摩爾加家族察覺，是唯有暗黨大議員才知曉的場所。

他頭也不回地對卡繆說道：

『莫爾格0;Morgue1;』是人類尚未確立家族或國家概念時就延續下來的古老血脈名稱，繼承這個血脈的人主要工作就是收集無名屍體尋找親屬。

＂……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詣都比生前更爲精進。

與世俗偏見相反，真正的黑魔法師必須比任何人都更熱愛、更深刻理解生命。

斯內克的聲音陰沉而莊重。

一隻向她伸來的巨手。

斯內克的呼喊聲在耳邊漸漸飄遠。

沿着看不到盡頭的螺旋階梯拾級而下時，斯內克對跟在身後的卡繆說道：

＂那不過是追求表面酷炫的蠢貨在拙劣模仿黑魔法師罷了。＂

卡繆感到全身氣力驟然消散。

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

話音剛落，卡繆在斯內克面前展開一張巨型圖紙。

黑色氣流翻湧間，一具只剩骨骼與表皮的女屍緩緩站起。

轉瞬間只剩皮包骨的身軀。那是耗盡所有生命力的模樣。

斯內克的雙眼瞪大到幾乎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