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劍客獵犬的迴歸-第280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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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劍客獵犬的迴歸-280話

280話 金錢買不到的東西（2）

＂如果我給你一個能和女兒對話的機會呢？＂

＂……！＂

＂那麼，你能給我什麼？＂

比基爾的犀利反問讓德米安張着嘴說不出話來。

＂不。我是問你能給我什麼。＂

＂就是肉體還活着，靈魂卻在別處徘徊。以爲自己已經死了。＂

＂……喂。＂

＂死亡不是贖罪，只是逃避。給我負起責任懺悔到最後。＂

如今羅密歐已跨越死亡之門前往彼岸世界。

比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僵在了原地。

他又不是神官，沒義務聽無能父親的懊悔。

＂只要能讓我女兒恢復原狀……我能力範圍內的一切都可以拱手相讓。＂

＂那、那裏正是我女兒遭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德米安用強自壓抑的聲音說道：

有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這是比基爾不久前從卡爾欽之墓帶回來的古代遺物，是傳奇黑魔法師摩根·特傑西留下的少數幾件祕寶之一。

[……請起來吧，父親大人。]

比基爾站起身來，轉身走向飄動的窗簾後方。

靜靜呼吸的身體。但既然失去了愛與靈魂，活着也不過是行屍走肉。

確實似曾相識。

德米安再次抓扯着頭髮自責道：

比基爾看了眼波美拉繼續說：

比基爾造訪了德米安的宅邸。

＂召魂師。想和女兒說話就安靜待着。＂

德米安聞言大驚失色。

霎時羅密歐與朱麗葉的眼中都泛起淚光。

就在他思索回憶時，

要做交易就得說服對方，而這個過程必須讓對方明白：這筆交易對雙方都有利。

＂該不會是要殺了我和女兒，讓靈魂對話之類的吧？＂

當德米安沉溺在無盡自責的泥沼中痛苦時。

『這張臉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德米安幾乎要跪下來與波美拉平視。

＂嗯……沒有魂魂。在別處處。＂

波美拉盯着朱麗葉看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不是說你女兒。是那個男的。＂

沿着那條縫隙深入宅邸內部，只見德米安正焦躁不安地站着。

他對着轉身的德米安開口道：

＂……你來晚了。＂

與尚存肉體的朱麗葉截然不同。

德米安用彷彿肝腸寸斷的聲音訴說着悔恨與歉意。

朱麗葉伸出手。德米安被她的指尖牽引着，不自覺地抬起頭。

蓬鬆的白色長髮。澄澈肌膚上綴着大而圓的眼睛，睫毛如羽。

比基爾滿意地點點頭。

＂來得還挺快。＂

＂......這孩子是？看起來未免太年幼了。＂

正是波美拉。

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誓絕不會重蹈覆轍……啊啊，我爲何是這般貪婪的豬玀。＂

比基爾凝視着朱麗葉的睡顏。

比基爾輕撫着波美拉的腦袋說：

＂……。……。……。＂

並且永遠無法再歸來。

瞬間，德米安臉上掠過不安的神色。

比基爾簡短轉述了從波美拉那裏聽來的消息：

＂不是三蠢是三叔。總之，按之前說好的試試看吧。＂

朱麗葉——悲劇的女主角登場了。

波美拉燦爛地回答道。

＂姐姐找着啦！就在那條路盡頭的森林入口！被雷劈開的大樹底下！＂

聽完德米安的解釋後，她低頭看向躺在牀上的自己身軀。

＂哪有什麼難道。你們早就是夫妻了。雖然我這老骨頭的認可不值一提，但老夫心意已決。＂

＂波美拉，你的靈魂共鳴力是最強的。能做到吧？＂

那是你們的情況，不是我的情況。

不一會兒，她閉上眼睛開始凝聚魔力。

＂還能怎麼辦。所以才叫來術士不是麼。＂

[古代遺物本來就是時隱時現的東西啦。]

* * *

紮根在波美拉意識中的亡魂木感應到她的天賦資質，開始搖曳枝椏與葉片。

穿過森嚴戒備外圍的蛛絲般縫隙。

父女、翁婿化解多年心結的場景本該十分感人——

朱麗葉和羅密歐點着頭淚流滿面。

波美拉歪頭的瞬間。

有位閉目沉睡的女子。

[……原來是這樣啊。]

＂我可沒說過能恢復原狀。＂

＂啊啊，我又讓這對夫妻分離了！我是多麼自私又愚蠢的笨蛋啊！＂

那彷彿是從很久以前就錘鍊至今的決心。

比基爾話音剛落，德米安和朱麗葉的視線齊刷刷射向羅密歐。

他至今見過無數爲借錢而絮絮叨叨講述自己遭遇的傢伙。

因爲與活體的羈絆尚未斷絕。

但比基爾搖了搖頭。

父親會聽到這句話的場合只有兩個。

不久，一張寬大柔軟的四柱牀映入眼簾。

就在此時，半透明的某物浮現在衆人眼前。

但每次德米安都在想：

＂縱有十張嘴也無顏面對你啊。慚愧得很，我這不中用的岳父。＂

＂人明明是你殺的，衝我發什麼火？＂

德米安聞言瞪圓了雙眼。

窸窸窣窣……

＂嚥氣了就該去陰間。這是天理。也是規矩。＂

比基爾、波美拉和德米安走到牀中央，低頭俯視着朱麗葉。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麗葉面前泣血般哭訴：

德米安剛要從座位上彈起來。

朱麗葉。布爾喬亞州的朱麗葉。德米安唯一的掌上明珠。曾是下任家主候選的兩位少女之一。一度被認爲最接近繼承之位的天才少女。

比基爾不耐煩地打斷連串疑問。

波美拉背後升起的黑色鬥氣逐漸凝聚成樹木的形狀。

＂你女兒現在化作生魂在其他地方遊蕩。既不屬於現世也不屬於冥界。＂

＂我……真是感激不盡。謝謝你出落得如此美麗動人……還願意管我這不成器的父親叫一聲爸爸。＂

他蹲下身與波美拉平視：

＂女、女兒！？＂

＂現在可以出來了。＂

＂什、沒有靈魂！？這什麼意思！？＂

＂......＂

原以爲已是谷底，誰知還有地下室。悔恨的層級竟是如此深邃。

9;終於見效了。9;

＂看情形男方已經徹底死亡，女方處於半死狀態，無法長久共存。強行把滯留在死亡地點的地縛靈帶到現世，現在該徹底前往冥界了。＂

德米安用隱含不安的聲音從旁質問。

[……咦？這是哪？]

＂只是讓你們能夠對話而已。＂

＂嗯……用三蠢上次給的木頭就可以！＂

無論是怨靈還是生魂，但凡與靈魂相關之物都能支配的權能。

這時衆人才發現，羅密歐從剛纔起就一直無法開口。

＂生魂因爲以爲自己死了，所以會苦惱爲何去不了冥界。嚴重時甚至會誤以爲自己還活着。＂

剎那。他僵在了原地。

利益的範疇裏從不包含敗者方的陳詞濫調。

身旁站着羅密歐的靈魂。

德米安的瞳孔正劇烈顫抖着，前所未有。

本應毫無關聯的兩個場所，此刻卻荒誕地重疊在一起。

而德米安正爲自己讓女兒經歷兩次生離死別的選擇陷入深深懊悔。

[謝謝您，父親大人。謝謝！]

婚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德卡拉比亞插嘴道。

＂什麼叫無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情況，不是我的情況。

＂什麼叫無所謂！我女婿眼看就要去冥界了啊！＂

9;所以呢？9;

德米安跪在朱麗葉面前泣血般哭訴：

波美拉搖了搖頭：

＂不過並非上策。畢竟那樣的話，結果不滿意也沒法退款呢。＂

[……親愛的。別丟下我。求求你！沒有你的世界我一刻也活不下去！]

比基爾呵斥完德米安，再度轉頭。

＂所以叫你安靜點。＂

他像揣着懷錶的兔子般坐立難安，在原地不停打轉。

終於，發現比基爾的德米安用強自壓抑的聲音說道：

當德米安慌忙起身時，比基爾早已不見蹤影。

亡魂木的枝葉與根鬚不斷延伸，將遠方的生魂召喚至此。

比基爾聞言移開視線：

＂既然能召喚女兒的靈魂，其他事情都無所謂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低頭看向躺在牀上的自己身軀。

比基爾的話讓德米安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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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尚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生、生魂？那是什麼？＂

9;之前明明有實體，現在卻沒了形態。9;

＂在巴斯克維爾家期間，我通過偷學來的黑魔法復活死老鼠和甲蟲的技巧更上一層樓了。＂

＂丫頭。能把變成生魂的這具身體主人召喚過來嗎？最好是以可見的形態。＂

久違現身的德卡拉比亞插嘴道。

比基爾把這傢伙用力按回胸口，重新集中精神關注波美拉。

＂沒、沒時間？什麼意思？我女兒的靈魂好不容易纔回來！＂

朱麗葉輕輕點頭。

正如所言，羅密歐的身體正隨着時間的流逝逐漸變得透明。

在恆溫恆溼、光線柔和、飄滿寧神薰香的房間中央，

簡短的寒暄過後。

＂那、那裏正是我女兒遭遇馬車事故的地方！大道盡頭！有棵被雷劈開的古樹！＂

這時比基爾幫忙翻譯道：

不僅如此。

＂嗯！三蠢！＂

比基爾跟隨德米安的指引，前往別館深處的臥室。

德米安的表情瞬間呆滯，又恢復過來。

德米安毫不猶豫地說道。

＂沒時間了。趕緊把正事辦完。＂

但作爲生魂的朱麗葉卻無法追隨其後。

＂如、如果我的女兒能醒來。如、如果這真的可能，我再也不會對她發火。我要告訴她我無條件愛着她的事實。無論她做什麼選擇都會尊重，還會用一生來祈求她的原諒……＂

＂啊咧？咋又來個啥玩意兒。像是被大姐頭拎過來的崽子。＂

整整一個月後。

德米安瞠目結舌地看着她：

＂那倒也是個辦法。＂

斗篷翻動間，有個小小的身影窸窸窣窣鑽了出來。

＂……？＂

＂什、什麼！？這種事爲什麼不早說！＂

＂現在是該送走女兒的時候了。＂

朱麗葉同樣驚愕。

婚禮殿堂。與葬禮靈堂。

即使在夢裏也從未忘記的女兒。如果那樣的女兒能回來再交談一次。作爲父親，還有什麼代價不能付出呢。

＂喚醒小女有必要這樣目不轉睛盯着看嗎？＂

正是羅密歐。

＂這個姐姐。沒有魂魂。＂

比基爾乾脆利落地打斷了一切。

[父親大人！難道說……？]

有想投資的，有承諾給利息的，有要求延期還債的，還有說父母、配偶、子女等家人生病的……

＂那、那怎麼辦！＂

朱麗葉緊抱着羅密歐痛哭失聲。

＂是爲父錯了啊女兒。就爲了些雞毛蒜皮的理由忽視你的感受獨斷專行——這不成器的阿比，你一輩子都別原諒也罷。＂

朱麗葉與羅密歐相互撫摸着對方的臉龐，只能焦急地流淚。

＂明明發誓過……再也不會讓女兒哭泣……明明立誓絕不會重蹈覆轍……啊啊，我爲何是這般貪婪的豬玀。＂

只見波美拉指尖開始凝聚黑色魔力。

經歷過無數次冷酷交易的德米安，此刻終於恢復了本色。

這句如同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渾濁聲音，久久縈繞在耳際。

德米安也向他深深致歉：

滿臉困惑的朱麗葉身旁，又浮現出一道靈魂。

德米安困惑地轉過頭：

比基爾乾脆地打斷了德米安的懺悔。

＂這、這說的什麼話？嗯？孩子啊。能不能說完整點！＂

聽到這話的羅密歐猛然瞪大眼睛。

滋滋滋滋滋……

與生俱來的黑魔法師資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