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劍客獵犬的迴歸-295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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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劍客獵犬的迴歸-第295話

第295話 告白（3）

比基爾正沉浸在其他思緒中。

＂……Esse, Non Videri。＂

存在卻不顯露。

＂意思是現在不行對吧？僅限於9;現在9;。那等哥哥實現目標後，是不是就能有點餘裕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在這時。

她說的應該是在忒彌斯奎拉女子學院就讀過的朱麗葉。

聽到辛克萊的質問，比基爾不得不回到現實。

但少年卻不一樣。

＂就像剛纔說的，暗夜獵犬殺了我父親。雖然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但當時多洛雷斯學生會長就在旁邊。＂

＂嗨！早上好呀！＂

＂說來也巧，兄長和我膝下都只有一個女兒。＂

而且還是以首席身份。

＂爲何賦予我這樣的價值？我並非那麼了不起的人。＂

＂......說出來感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少年若無其事的回答讓少女忍不住真心笑了出來。

一個是次子德米安的女兒朱麗葉，另一個則是長子巴託洛梅奧的子嗣。

＂哥哥是怎麼看我的？＂

＂......＂

比基爾半張着嘴。

＂但現在好像能明白表姐的心情了。我的想法也改變了。校園生活中最珍貴的不是學分、畢業證、獎狀或資格證書。＂

「怎麼看」這種問題絕不只是在問真實想法。

『爲什麼我必須離開？』

＂……啊。＂

真是個令人爲難的問題。

＂以後推開我一輩子也行。＂

＂迄今爲止，我只見過一個人擁有和哥哥相同的眼神。就是我們父親。＂

辛克萊說完抬起了頭。

但辛克萊似乎有着不同的想法。

辛克萊口中，20級新生時期的記憶正緩緩流淌而出。

一起喝過酒，也一起打過工。期中考時發生意外，看到少年奮不顧身救出朋友的模樣，少女感覺心臟劇烈跳動。

比基爾靜靜起身。

其實並非如此。

辛克萊用確信的目光閃閃發亮地看過來。

帶着顫抖水汽的細弱聲音。

當比基爾神色凝重地搖頭時，辛克萊的表情反而明亮了幾分。

＂……嗯。果然。筆試滿分就是不一樣呢。＂

＂是吧。＂

面對比基爾的反問，辛克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屏息陷入沉思。

關於爲何來參加志願活動的提問。少年的回答很簡單。

辛克萊從比基爾懷中掙脫，跪坐着點頭。

而那天，少女覺得和少年稍微親近了一些。因爲說話隨意起來了。

少女對着少年小聲嘀咕。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發自真心地稱讚別人。

＂和哥哥談戀愛是我退學離開學院前唯一想達成的成就。＂

但在緊接着的課堂上，少年給專挑學生易錯題目的教授來了記漂亮的反殺。

＂……原本打算讀完四年級拿到畢業證後就隱居。『優秀學分』、『各種校外活動獲獎』、『四年首席』、『學生會主席』、『科洛西姆學院畢業生』。這些履歷就是我認爲能在學校、在青春盡頭獲得的最珍貴的東西。＂

比基爾沉思許久後問道：

＂現在我只有哥哥了。能理解我的人……＂

比基爾剛抬起頭，辛克萊就乘勝追擊般說道：

就連那位苛刻的教授都承認的少年筆試成績是滿分。比起990分滿分中取得931分的少女還要高出許多。

辛克萊揉着眼角笑道。

比基爾聞言暗自吞嚥。

辛克萊話未說完便低下了頭。

這個事實讓少女舒了口氣。

所以少女開始憧憬少年。同時也對他產生了憐憫。

從那時起，少女就對少年產生了好奇。

＂我明白。能讓哥哥這樣的人說到這個份上，肯定是相當宏偉的野心吧。＂

不存在比少女更聰明的學生。

那是迴歸前的比基爾這等下級戰士連覲見資格都沒有——不，甚至連其存在都無從知曉的雲端之上的階層。

但少年不是。

少女客觀來說很漂亮，身材也好。不僅聰明，外貌也充滿魅力。在人際關係中處於容易受益的位置。

＂雖然很抱歉，但我恐怕無法接受你的心意。＂

或許改變就是從那一刻開始的。

少年一副嫌麻煩的樣子想要躲開。

少女反覆咀嚼着童年時父親的話，完成了新生宣誓。

＂被分配到同一個地方做志願活動，真是巧合呢。＂

能讓我心情這樣大起大落的人，果然只有眼前的少年啊。

＂剛纔謝謝你幫忙。其實我超害怕的，那些學姐看起來超兇。＂

＂哈哈…我本來不是這種人啊……＂

無論缺失還是滿足，孩子們總會渴望它。因爲少女也是如此。

9;……努維爾巴格。以及滅亡時代。9;

少年嘴上說是因扣分而來，實際上卻非常認真地做着志願活動。

＂原來辛克萊就是巴託洛梅奧的女兒。＂

或許是受不了尷尬的沉默，辛克萊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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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少女對少年的稱呼變了。

這個柔弱的孩子，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志願活動，可是拼命懇求負責人，費盡心思。

辛克萊捏扁喝空的啤酒罐。

下一個容身之處，將是讓學院宛如搖籃般溫和的殘酷之地。

少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自嘲般的喃喃被比基爾的胸膛所遮蔽。

成就感、奉獻精神、犧牲精神等等……冠冕堂皇的話。

＂……還是不行嗎？我該怎麼做纔好？要怎樣做哥哥纔會……＂

就連參加大學聯賽的列車上，被表姐學校的學長們找茬時也是如此。

總之。從那時起少女每次見到少年，總會裝作很熟的樣子打招呼。

孤兒院。少女拼命學習。當其他孩子陷入挫敗或認命時，唯有她始終閃耀着熱情與希望的光芒。

即便在帝國最高學府，少女的實力依然所向披靡。

＂我長得漂亮身材也好。還很年輕。劍術出衆魔法也拿手。更重要的是，我完全理解並支持哥哥的生活方式，有足夠的能力和耐心做後盾。絕不會拖後腿的。我真的很擅長這些。＂

從科洛西姆學院畢業後，辛克萊想必已成爲布爾喬亞家的家主。

性別不明，年齡不明，沒有任何已知信息的存在。

之後發生了許多事。

需要守護的、不能失去的東西，終將成爲軟肋。

＂照這麼說難道我就了不起嗎？＂

對於朝不保夕的人來說，沒有比組建家庭更危險的事了。

想到在如此廣闊天地裏自己的實力依然管用，少女不禁感到欣慰。

＂我在學校唯一信賴依靠的前輩，居然是殺父兇手的同夥。根本沒法相信。朋友？前輩？教授？我都不知道還能相信誰。所以越來越待不下去了。＂

瞬間，辛克萊將他的衣袖攥得更緊了。

＂意外地不怎麼擅長應付女生呢？＂

＂果然。我就知道哥哥會這麼說。＂

當她沒有用大家都喜歡的＂歐巴＂，而是選擇略顯特別的＂哥哥＂來稱呼他的瞬間。

＂這樣啊？那既然討厭歐巴這個稱呼，我換個叫法好啦。午飯前我會好好考慮的～＂

而在萬衆矚目的科洛西姆學院——

＂等您長大成人歸來時，一切都將屬於小姐。＂

少女之後的最高分不過是700多分，可見考試難度堪稱地獄級，但滿分者還是出現了，而且並非少女。

＂爲啥？我明明比你小一歲嘛。就算說話隨便點，該叫歐巴還是要叫歐巴呀。＂

難怪初次見到朱麗葉時覺得異常眼熟。

比基爾斬釘截鐵地搖頭。

全球頂尖的VVIP。

無論是在孤兒院還是名校，孩子們的想法總是大同小異的。

＂……這人還不錯嘛。＂

＂我的目標在非常遙遠險峻的地方。要實現還早......＂

德米安之女朱麗葉因中途放棄測試而暴露了真實身份，但巴託洛梅奧的女兒至今無人知曉其行蹤。

若非德米安曾提過，他甚至不會知道巴託洛梅奧的孩子也是女兒。

＂而且......我現在正在向哥哥傾訴最大的煩惱呢。一邊告白一邊搞成這樣，真是丟人。＂

戀愛這種事居然能被稱爲成就嗎？

＂這種級別的話，應該早就讓不少女生哭過了吧＂，少女不禁歪着頭納悶。

理所當然的回答。惡魔獵手談什麼戀愛，怕是會讓先走一步的戰友們笑掉大牙。

她這樣想着：

＂聽着怪彆扭的……＂

一個少年闖入了她的視野。

與惡魔的全面戰爭即將打響。

只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完抬起了頭。

＂歐巴！幹嘛裝不認識我！＂

＂我是因爲扣分纔來的。＂

比基爾沉思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現在不是考慮戀愛的時候。＂

甚至不確定是否真實存在的人物。

＂……哥哥。臨走前能抱我一下嗎？＂

＂那等哥哥實現所有願望之後……＂

那大概是第一次吧。第一次產生了想要了解別人的念頭。

所以少女在接近少年時有自信。自信少年不會討厭自己。

隨後舉起手中啤酒罐將殘酒一飲而盡。

以這句話爲終點，少女不得不離開家族。

覬覦布爾喬亞家下一代頂點的兩名繼承人。

＂到時候能接受我嗎？＂

辛克萊猛地摟住他的腰。

歷經磨難的少女以驚人低齡提前考入帝國最高學府——科洛西姆學院。

少女爲了能和少年在同一個地方做志願活動，可是拼命懇求負責人，費盡心思。

比基爾在辛克萊說完後依然沉默良久。

那座與象徵榮耀的科洛塞奧建築相似，卻承載着截然不同意義的——

＂我覺得如果是哥哥的話可能會相信我。哥哥不是一直在報紙上發表批判暗夜獵犬的專欄嗎？那你應該最清楚，暗夜獵犬是多麼窮兇極惡的罪犯。＂

辛克萊繼續說道。

辛克萊帶着決然的表情繼續說道。

這個柔弱的孩子，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嘴脣，揉了揉發紅的眼睛，突然挺直腰板回答：

居然會帶着哭腔窩在懷裏拋出這種致命提問。

當她擁有了唯一能用特殊稱謂呼喚的對象的瞬間。

對父母的愛。

這時。辛克萊跟着站起來，開口道：

這個柔弱的孩子，在上個輪迴成爲無名英雄前究竟經歷了多少磨難。

她閉上眼睛，用清脆的嗓音開始訴說。

＂時候不早，我該走了。＂

＂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話。＂

原來是血脈相連的緣故。

因爲每當那頭蓬亂遮臉的劉海晃動時，露出的那張素顏簡直帥到令人震撼。

通常問起爲何參加志願活動，得到的回答無非是那些老套的說辭。

第一印象很普通。不起眼的蓬亂頭髮。隨處可見的平凡名字。不上不下的實操與面試成績。

從那時起，少女開始用＂哥哥＂來稱呼少年。

面對比基爾的反問，辛克萊緊緊抿住嘴脣，揉了揉發紅的眼睛，突然挺直腰板回答：

只是緊緊攥着比基爾的衣袖。

然後在世人目光無法觸及的巨大黑暗帷幕背後操縱着世界吧。

比基爾託着下巴陷入沉思。

但向來都是別人接近她，主動接近別人還是頭一遭。因此少女用有些生硬的態度向少年搭話。

少女第一次受到這種待遇，感到有些陌生，卻還是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但即便是將來能長成參天大樹的存在，此刻也不過是片嫩芽罷了。

這時比基爾打斷了辛克萊的話語。

背後竊竊私語的孩子們漸漸爭先恐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攥着比基爾的衣袖。

辛克萊說到一半突然苦笑起來。

少女望着那個獨自完成廁所清掃、食堂分餐、管道維修、洗衣晾曬，一邊陪孩子們玩耍一邊還要整理操場的少年——這些本該幾十個人才能搞定的髒活累活，他居然全都遊刃有餘地完成了。

再加上隨着年齡增長愈發耀眼的美貌，徹底改變了一切。

比這些更有價值的，是與身邊人共度的回憶。

倒不如說在這方面他自認相當敏銳。

＂我也怕死了。＂

＂那、那個……＂

貴族小學。少女剛入學就遭遇身份歧視。實踐課成績與努力不成正比，莫名其妙頻繁輪到值日，還有那些看不見的隱性歧視、閒言碎語和欺凌。少女全都咬牙承受了下來。

那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少女心，是不是就此開始悸動了呢？

＂所以最初完全無法理解表姐。我有個中途從學院退學的表姐。＂

成就……？

比基爾可不傻。

結果並非總是公平的，但整體來看還算公正。

＂……現在問這個，到底什麼意思。＂

比基爾屏息陷入沉思。

9;我留在這裏的日子也不多了。9;

＂是那種懷揣着我這種平凡人連想象都不敢想的遠大目標，筆直向前的人呢。看眼睛就知道了。哥哥和父親是同類人。＂

眼前嬌小的少女，終將站上財閥資產階級的頂點。

懷揣愧疚的比基爾緊閉雙眼。

＂父母這種東西根本沒必要。反正人終究要靠自己活下去。父母這種存在，不過是在需要他人幫助的童年時期纔派得上用場，除此之外毫無意義。＂

年幼少女抱着泰迪熊向老管家發問。

* * *

＂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然後向上爬。有用的就利用，沒用的就毫不留情捨棄。＂

＂那就夠了。＂

＂……9;現在9;？＂

比這些更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居然能被稱爲成就嗎？

通常問起爲何參加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敗或認命時，唯有她始終閃耀着熱情與希望的光芒。

＂這樣就能解釋她畢業後爲何從世間消失了。＂

由苦難與試煉本身構築的恐怖建築。

雖然問了很多關於筆試成績的問題，但沒得到什麼滿意的回答，少女覺得少年真是個刻薄的傢伙。

就在這時。

管家只是恭敬地低下頭回答：

背後竊竊私語的孩子們漸漸爭先恐後想與她交好，曾帶着孤兒院偏見看待她的老師們也逐漸對她青睞有加。

當少女懷着莫名情愫接近少年時，少年卻說出了關於父母的驚人之語。

接着是第一堂課。

少女第一次知道世上竟有人這樣想，受到了些許衝擊。

＂……也是呢。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哥哥的呢？連我自己都好奇了。要覆盤看看嗎？＂

＂沒反應過來是在跟我打招呼。還有我們是同級生，別用歐巴這種稱呼。＂

那些她經歷的、以她爲中心的、從她視角出發的——

辛克萊環抱着比基爾的手臂稍稍用力，繼續說道：

和辛克萊一樣，他也即將離開科洛塞奧學院。

在出衆的實力與持續證明面前，所有歧視都煙消雲散。

＂所以現在…就現在這樣待一會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