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劍客獵犬的迴歸-第321話
《鐵血劍家的獵犬迴歸》 · 레고밟았어 · 404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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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劍客獵犬的迴歸-第321話
第321話 敗犬之淵（1）
[已離開地下3層『熟悉之地』]
[進入地下4層『黑海之島』]
地下3層的皇都區域逐漸模糊。
＂因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三層沒見過的面孔。
乾枯荊棘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片遙遠大洋中存在這樣的海域。
＂這是比那些永遠俯視我們的傢伙們爬得更高的、最初也是最後的機會！＂
比基爾微微頷首。
機會完全均等。只要努力誰都能向上攀登的世界。
樹洞中仍有大量液體晃盪作響，但他不再觸碰。
那是在萬物枯萎的黑白世界正中央巍然聳立的參天巨木。
乾枯荊棘堆後方隨即露出幾道人影。
那外形宛如海面突兀隆起的土墳。
這種延續了漫長歲月的統治結構被認爲永遠不會改變，階層流動也逐漸被視爲不可能之事。
正當比基爾從樹根上爬下時。
＂這是菌沙啊。＂
[阿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處置非平民的同學？＂
換言之，下層階級的存在絕對無法上升到上層。
水體本身也比尋常水沉重許多。
——在比基爾潑冷水之前是這樣的。
比基爾環視着下方的學生們。
都是地下三層沒見過的面孔。
那裏的海水漆黑沉重，無法承載任何漂浮物。
外面的世界由有錢有勢的傢伙們掌控。貴族、豪強，還有精英階層。
歸零基準。完全公平的世界。
＂……這樣就夠了。＂
＂……平民派？＂
僅浸到手肘深度，手背便立刻看不見了。
比基爾抖落海水，重新回到岸邊。
＂……其他倖存者呢？＂
比基爾在島嶼中央附近發現了一個奇異的存在。
＂是奈落樹的殘根嗎。＂
比基爾歪着頭表示不解。
就在這時。
比基爾拂去臉上乾涸的沙粒。
這意味着這座塔裏可能存在着比比基爾更早抵達的＂先駐客＂。
哐啷——鏘！
嘩啦——嘩啦——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山坡上逐漸現出身形的學生們。
＂這次明明輪到我們了！＂
68名倖存者全部通過單人傳送門四散分離。
＂沒錯，你不說我也知道。在拍賣會上讓貴族派和豪族派喫癟的就是你吧？從那時起我就關注你了。每次看到那些靠投胎才能坐在高位上的蠢貨們陷害你，我都痛心得很。雖然想幫忙，但當時我自己也自顧不暇。可現在不同了！＂
攪動水流時能感受到動作極度遲滯。
看起來像是從奈落樹主體延伸出來後迷路至此的衍生物。
道格瑪咧嘴笑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鏈，還有遍佈臉龐與身體的毆打痕跡。
山坡方向有幾名學生正投來戒備的目光。
[那傢伙周遊各個世界，將中意的部分撕下保存在深淵之水中。內部會形成各種拼布般的空間，這裏也是其中之一。]
個個都瘦骨嶙峋，眼中佈滿血絲。
所以對船員們來說，這裏是絕對不能進入的禁忌區域。
＂嗯。是海啊。＂
從地面突出的它既無枝幹也無葉片，只是扭曲着龐大身軀。
塔內每層時間流速不同，倒也不無可能。
雖然作爲末梢殘根，樹液濃度稀薄且量少，但也足夠維持一個人的生存所需。
下方傳來尖銳的呵斥聲。
他們對比基爾持續叫嚷着：
頸間的狗項圈、拖得老長的鐵鏈，還有遍佈臉龐與身體的毆打痕跡。
微甜而寡淡的液體滋潤了比基爾乾渴的喉嚨。
與生俱來的低賤身份、醜陋外貌、孱弱體格、糟糕天賦、貧困家境......這一切全都可以徹底顛覆。
德卡拉比亞開口道：
正式組織學生會。以及非正式組織的貴族派和地方豪強派。
這時，學生中看似領袖的人物向前邁出一步。
[明智的選擇人類。奈落水的樹液每次飲用量都有極限。超過界限的話，很容易就會魔物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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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溼的海風吹拂之處。
道格瑪對比基爾說道：
[明智的選擇人類。奈落水的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嘩啦——
＂……土壤乾涸龜裂，樹木盡數枯死。是兩種性質迥異的地形強行融合的結果嗎。＂
早已乾癟的內臟也久違地變得溼潤飽滿。
有錢、漂亮、英俊、高貴、學霸、強壯......所有在外部世界讓你佔據優勢的標準在這裏都歸零，回到公平的起跑線。
曾淹沒至腳後跟的巨型海嘯也不再追來。
真是奇妙的生態系統。簡直像是從不同世界各撕下一塊碎片，強行縫合在一起似的。
＂誰來了？該不會是貴族出身吧？或者是豪族？＂
島上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裏是絕對不能進入的禁忌區域。
他以彷彿整層樓都歸他所有的高壓姿態繼續說道。
嶙峋的枯木在灰色霧靄中如骸骨般時隱時現。
話語中透着莫名的傲慢。
但從未聽說過平民派這種組織。說到底平民這種身份怎麼可能組建派系呢。
道格瑪向四周張開雙臂。
科洛西姆學院內存在三大勢力。
＂誰允許你隨便喝那樹液的！＂
雖然曾發生過47人暴動這類極端事件，但所有嘗試都被殘酷而完美地鎮壓了。
面對比基爾的追問，道格瑪只是咧嘴笑着不作答。
＂我們生來就因9;遇見貧窮無力平民父母9;的原罪而遭受不公。但現在呢？一切都看等級與屬性！付出多少努力就會得到多少回報！現在機會終於輪到我們平民了！＂
＂……！＂
味道里帶着微弱的甘甜。
＂因爲我們屬於9;平民派9;啊。＂
＂也是呢。好端端航行的船隻突然毫無理由地沉沒，任誰都會害怕吧。＂
比基爾當然知道他的長相和名字。
＂我也一樣。那些貴族、豪族的雜碎們，根本見不得平民出身的人有什麼出息。雖然因爲多洛雷斯那賤人從沒拿過第一，但次席我可從未失手過。到了三年級甚至當上學生會副會長。這些年不知遭受過多少輕蔑的目光和羞辱。＂
『道格瑪。平民。安多克市出身。熱兵器科三年級，年級第二名。期末考試決賽中敗給多洛雷斯的傢伙。』
島嶼一半是黑沙，另一半是白土。
聽完道格瑪的演講，周圍所有學生都紅着眼眶頻頻點頭。
＂能喫。＂
＂你也是平民吧？我都懂。這些年很委屈吧。＂
前世讀過的大英雄回憶錄裏，也經常記載着靠奈落樹殘根汁液存活的事蹟，應該可以放心食用。
＂......但這裏不一樣。＂
但同爲科洛西姆學院的學生，多少有些眼熟。
原本比基爾應該經過68天才能墜落至此，卻因妖精突然終止任務，陰差陽錯混入了其他隊伍。
＂哪來的野狗偷喫我們的東西！＂
幾名學生拽動從廢墟里撿來的鐵鏈。
比基爾走到海邊將手浸入水中。
道格瑪立即回答：
比基爾將頭湊近樹瘤孔洞吮吸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屬於9;平民派9;啊。＂
穿過黑色沙灘再次回到枯木森林時，眼前出現了白色的土壤。
比基爾適可而止地停下飲用，從樹液旁移開嘴脣。
＂我知道。＂
而聚集在此的二十餘名平民，正是從那個選擇中活下來的人。
＂這裏有規矩。因爲湧泉的汁液量不多，所以要定時定量輪流飲用。你違反了這條規矩。＂
＂誰的飼料？＂
無論對方是人類還是魔物。
幾乎沒有浮力，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些靠投胎才能坐在高位上的蠢貨們陷害你，我都痛心得很。雖然想幫忙，但當時我自己也自顧不暇。可現在不同了！＂
＂我是科洛西姆學院熱兵器科三年級道格瑪。現任學生會副會長。你應該認得我的臉吧？＂
＂那麼吞噬世界部分時，原本居住在那裏的生命會怎樣？＂
＂喂！你是什麼人！？＂
＂……這條規矩是誰定的？＂
＂這不是明擺着嗎。你也從地下三層經過了吧。那些傢伙都成了飼料。＂
9;原來如此。是在塔內新出現的概念嗎。9;
從地下二層墜落到地下三層的至少還有五十人倖存。
道格瑪用帶着詭異熱度的聲音向比基爾伸出手。
當然他們並非全部。
＂我能幫你了，比基爾。握住我的手吧。難道要永遠被上代人建立的剝削體制吸血到死嗎？＂
＂你們怎麼處置非平民的同學？＂
……而比基爾睜眼所見，是地下4層的世界。
這是個對平民出身懷有強烈自卑感，同時對身爲學生會長兼年級首席、出身高貴世家多洛雷斯抱有強烈競爭意識與憧憬的男學生。
抬頭望去，黑色水平線的彼方正翻湧着狂暴的怒濤。
胸口的德卡拉比亞突然開口。
＂……這就是所謂的『黑水』嗎？＂
沿着漆黑堅硬的樹皮攀爬片刻後，發現了一個樹瘤孔洞。
水體整體呈現漆黑色澤。
全都是熟悉的面孔。
＂別太較真。這裏可是身份秩序逆轉之地。連豬狗都不如的貴族混蛋們，這種結局正合適。＂
那些僥倖躲過地獄犬的傢伙，必然會遭遇乾枯的血咒玉簪花，被迫做出選擇。
比基爾正位於漆黑汪洋中的孤島。
比基爾再次發問：
比基爾將頭湊近樹瘤孔洞吮吸起來。雖然感覺自己像條蟲子，但在生存面前這根本不值一提。
[阿姆杜西亞斯是世界吞噬者。]
畢竟是從地下三層遭遇血獸的玉簪花後倖存下來的傢伙們，渾身帶毒也是理所當然。
＂我知道你是誰。冷兵器科一年級的比基爾吧？看來你終於姍姍來遲地加入了『我們這層』。＂
聚集而來的二十餘人全都是平民。
比基爾試着攀上樹根。
＂會被一起拖拽過去呢。傳送到挑戰者所在的塔層位置。＂
隨着道格瑪的手勢，學生們左右分開。
能創造出這種詭異世界的存在不言而喻。
比基爾眯起雙眼。
據說在世界盡頭，某片遙遠大洋中存在這樣的海域。
彷彿要將整座島嶼團團圍住般肆虐的暴風雨。
幾乎沒有浮力，髮絲或衣角都不會浮上水面，而是徑直下沉。
＂咦？來了個新面孔啊。＂
孔洞中正汩汩湧出鮮血般赤紅的樹液，形成小小水窪。
聯想到在上層看到的科洛西姆學院和皇都街景，確實能理解這番話。
支配外部世界的權力法則，那個看似永恆不變的體系在這裏毫無用武之地。
這些人似乎比基爾更早抵達這層。
如同熔化的鉛液般粘稠沉重的黑色海水，無論落入何物都會沉沒殆盡。
島上瀰漫着不合時宜的溫暖氛圍。
土壤顆粒間延伸着像納豆絲般黏稠的白色菌絲。
比基爾用指尖蘸取少許嚐了嚐。
比基爾發問時，道格瑪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道。
『嗯...這麼說這幫人比我更早通關地下三層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