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話 瑪優麗佳的震怒
《轉生爲無情反派貴族的我運用掌握魔法站上魔法世界的頂點 ~本來認命不會有屬於我的女角,對方卻自己貼上來了~》 · びゃくし · 2113 字
「拉帕娜,真可愛的名字呢。妳看起來沒戴項圈的樣子,是差點被抓爲奴隸的時候逃出來的嗎?」
伊莎貝爾一臉陶醉地輕撫獸人女孩的臉頰。
拉帕娜……那麼小的女孩子怎麼會到這種地方來?
「讓我看看……這毛色又黑又有光澤。兔獸人的毛通常應該是白的,黑毛可真是稀奇。妳肯定可以賣到很好的價錢。啊哈,放心吧。咱們會帶妳去找個配得上妳的主人。」
光是我們還不滿足,竟然要對這麼小的女孩子也伸出毒手嗎?
我忍不住叫了出來。
我實在無法按捺不語。
「請、請等一下!你們連這麼小的女孩子都要當成奴隸賣掉嗎!? 」
「是呀。咱們終究是一羣賊,不像你們這些貴族大人。我們什麼東西都能換成錢,什麼東西都要搶來維持生計。因爲這就是咱們唯一的生存之術。」
「就因爲這樣……連如此年幼的女孩子也……」
「真是個囉嗦的大小姐。拉帕娜妳說是不是?」
「…………」
表現畏怯的拉帕娜……眼神卻很清澄。
遇到這種狀況竟然不爲所動?
究竟是經歷過什麼事情,讓妳這樣……莫非妳有過什麼辛酸的過往嗎?
「…………對了,剛纔說過我有事要跟妳講呢。」
「…………」
「關於妳那些護衛騎士們───全都死了喔。」
「…………什麼?」
全部……身亡了?
「呼!呼!呼!」
儘管再難看,再怎麼受人輕蔑也無所謂。
對自己的先天屬性視而不見,一直隱瞞事實。
「…………」
進入魔法學園就讀的時候,大家都會調查自己最拿手的屬性,自己的先天屬性。
「去吧。」
「雖然札基亞司大人好像有跟妳約定過什麼事情的樣子,但那種話終究只是一種敷衍罷了。說到底,札基亞司大人怎麼可能會遵守什麼跟貴族大人之間的約定嘛。」
真是諷刺。
「怎樣呀,大小姐?要哀嘆自己的不幸嗎?假如沒有生在貴族家,妳也不用受這些苦的說。」
請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妳的。
是誰殺掉了傭人們?
不過,她肯定是感到很不安吧。
「啊啊!啊啊啊!」
伊莎貝爾見到圍繞在我身邊的成羣蒼蠅,當場驚慌失措。
先天屬性『蠅』───隱瞞這項醜陋卻也是上天賦與我的才能(武器)之一。
但是已經太遲了。
「沒關係啦。稍微把腦子搞壞一點,等到要交易的時候會比較方便。是不是?」
因爲太醜陋、太羞恥,讓我一直保密的事實。
「去吧。」
如此一來,就能從這裏逃脫出去了。
好奇怪的拉帕娜。
「騙人……」
我的好朋友,我的家人,無可取代的莉莉卡嗎?
那個莉莉卡嗎?總是在我面前露出天真笑容的莉莉卡嗎?
伊莎貝爾吊起嘴角說出的這句發言,我難以判斷真假。
所以當瓦尼塔斯•林德布魯姆拒絕測量先天屬性的時候,我不禁感到幸運。
沒錯,這些蒼蠅就是我自己。
「啊啊!啊啊啊!」
拉帕娜即使不太講話仍然點頭表示答應。於是在她的協助下,我破壞了關着安比與蘿拉的籠子。
但我……一點都不希望被調查。
「她死啦。簡簡單單就死了。雖然剛開始還會嚷嚷『臉好痛,好痛』什麼的,要死的時候倒是挺快,一轉眼就翹掉啦。」
但是,她笑着。
或許就在這一刻,我的內心有什麼東西壞掉了。
「大、大姐?」
聽着惡賊難聽的叫聲,我爲如今已不在的摯友嘆息。
如果我能不受恐懼支配,老實面對自己,抱持反抗敵人的心志就好了。
是誰殺掉了騎士們?
低調點頭的她讓我重新湧起決意,我絕對要把這些女孩帶出去。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瞞在心裏。
「難道、說……」
「嗯~~是不是其實不需要我?」
「嗯?拉帕娜,妳說了什麼嗎?」
彷彿對承受痛苦的我由衷感到開心般愉快地笑着。
明明只是擠出一點魔力而已,就讓我變成這樣……看來漫長的監禁生活讓我體力幾乎見底了。
「不……沒事。」
靠着如此一雙纖細的手臂……這女孩是多麼溫柔呀。
「另外再告訴妳一件事……那姑娘好像叫莉莉卡來着吧?」
都是……我的錯?
「怎、怎麼回事!那是什麼!」
「大、大姐?該死,看我爲大姐報仇───」
「哦、這樣。」
是誰害的?是誰害我們陷入這種狀況的?
「啊……拉帕娜,謝謝、妳。」
「怎麼會……這樣……」
「───黑蠅(Musca)。」
面對接二連三的死訊,讓我頓悟了。
我抱着即使在這裏榨乾自己的一切都沒關係的覺悟,擠出魔力。
拉帕娜扶着我的腋下,幫忙撐住我的身體。
如果在莉莉卡喪命之前,我能更早做出行動就好了。
「拉帕娜,我也一定會帶妳逃出這裏。請問……妳願意跟着我嗎?」
因爲這樣一來,我也不需要面對自己的祕密了。
「啊、啊、啊、啊啊───!!」
伴隨難聽的聲響,一羣黑色蟲子從我周圍飛出。
那兩人雖然還呆愣着,不過聽到我大聲呼喚,就忽然回神似地恢復了意識。
數不清第幾度的淚水從幹掉的臉頰又流了下來。
「呃,大姐,妳這樣擅作主張沒關係嗎?老大知道了會生氣吧?」
「啊、不要、啊咕……啊……好、難……過……」
「不過……我必須去救人才行。至少要把在這裏的她們救出去纔行。拉帕娜,請問妳願意幫我的忙嗎?」
───不對。
「莉莉卡……對不起。」
莉莉卡……死了?
要不然……是沒辦法殺死對手的。
「來,我們走吧!大家一定要平安從這裏脫逃出去!」
我的蒼蠅羣從伊莎貝爾的嘴巴侵入她體內,咬破她的肚子,讓紅色禮服上綻放鮮血之花。
「…………是。」
我一直都在逃避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着急促的喘息,我跪下單腳。
都是你們這羣不講道理的傢伙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