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話 睡不着的拉帕娜
《轉生爲無情反派貴族的我運用掌握魔法站上魔法世界的頂點 ~本來認命不會有屬於我的女角,對方卻自己貼上來了~》 · びゃくし · 1979 字
「主子,下一招,上了。」
「這個訓練……主子大人難道真的改變了……?」
克莉絲姐姐與希爾德姐姐是跟我服侍於同一個主人的同伴。
但是說同伴也僅是同樣身爲奴隸的意思而已,我們三個人的過往、境遇和年齡都不相同。
然而在某種意義上,我們之間想必存在着堅不可摧的羈絆。
在不講理的主人謾罵與施暴之下,作爲一同忍受痛苦的夥伴。
主人……瓦尼塔斯•林德布魯姆變了。
確實,從前的他絕對無法想像會叫奴隸用魔法攻擊自己。
魔法……很痛。
被主人的光魔法攻擊時,我總會因爲痛苦與恐懼而忍不住放聲慘叫。
克莉絲姐姐和希爾德姐姐因爲都有鍛鍊身體的關係還可以不當一回事,但我不一樣。
我很弱小。
就算克莉絲姐姐向我說明主人的魔法沒有經過訓練而威力很弱,朝自己飛快射來的物體仍然會讓我感到恐怖。
當然,每次我感覺要被主人指名爲標靶的時候,克莉絲姐姐和希爾德姐姐都會出面袒護我。拉薇尼亞夫人每當發現我受了一點傷,就會透過傭人給我治療藥水。
所以我纔有辦法撐過來的。
因爲有夥伴們,有姐姐們和我一同忍受這些不講理……
可是,我如今明白那是錯的了。
「主人和希爾德姐姐看起來真的都好開心的樣子………………爲什麼?」
我無法相信希爾德姐姐竟然會開心地進行着一場又一場的模擬戰。
我不願相信希爾德姐姐看待主人的目光竟然產生了變化。
我甩掉神情擔憂的兩位姐姐,來到主人的寢室。
回過神時,我已經騎在主人身上了。
「嗚!? 主子大人,您這意思是!? 」
即使同樣身爲奴隸,她對於不講理的主人不會抱有恐懼心理,始終堅強地保持自我。她曾是我的希望,是我的憧憬。
什麼轉生,什麼變了個人,說不定都是隨口胡說的而已呀!
遲遲睡不着的我,看着眼前薄弱的背影與纖細的脖子。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撫摸我的手並不是把人當東西對待的感覺。
不……我已經無法再承受了。
希爾德姐姐從主人身上感受到了可能性。
「嘎、啊!」
然後,事件發生了。
正準備把雙手放到那纖細的脖子上時,我不經意回想起一件奇妙的事情。
在主人告知自己改變的那一天,我的耳朵、身體被他撫摸的那一天───只有在那時候不知道爲什麼,我竟不覺得主人的手骯髒。
「別哭了……過來這邊。」
那想必對於希爾德姐姐是很重要的東西,讓主人從一個微不足道的對手變成了期待將來的對象。
項圈緊縮起來。
在奴隸商店,我看到了。
因爲他摸我的動作很溫柔嗎?
但主人卻絲毫不以爲意。
我明明相信克莉絲姐姐和希爾德姐姐都是站在我這邊的說!
一切在我眼中看起來都是敵人,就連這兩人都無法再相信了。
可是……主人連這樣的行爲都原諒了。
痛苦倒在地毯上的我,把內心的一切都吐了出來。
「躺到這裏吧。」
「這是主人期望的事情……」
連反抗意志都早已被磨耗的我,即便不是『命令』也無法拒絕。
「!? 」
「拉帕娜!」
即使靠我弱小的握力,只要使盡喫奶的力氣應該還是可以折斷的脖子,就在我伸手可及的距離。
盡我所能地,對他抨擊譴責。
我不願聽到。
因爲我感到很舒服……甚至忍不住發出聲音來嗎?
實力不足的對手,不至於對自己產生危害的存在。
宛如曾經在哪裏看過的情景般,主人拉起我的手。
看出了某種東西。
儘管如此,我仍然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的頭躺到了主人的大腿上。
「拉帕娜……我去幫妳向主子大人說一聲。主子大人肯定也是……對,只是搞錯了什麼而已。他既然願意等待我同意變更契約,就不可能對拉帕娜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妳在自己房間等一下,我這就───」
啊啊,爲什麼?爲什麼那兩人都如此輕易就被騙了?
「咦……?」
當人着迷上一個人的瞬間,認同對方與自己一同前進的模樣。
然而,現在一切都變了。
主人要我陪睡,於是我躺到牀上。
對,我和克莉絲姐姐或希爾德姐姐不一樣。
強硬地……不,引導我似地將我拉過去。
「拉帕娜,打起,精神。」
被揍的事情,被踹的事情,被當成魔法標靶的事情,被辱罵的事情,被討厭的眼神看着的事情,被骯髒的手觸碰的事情,全部!我全部都沒有忘記的說!
藉由『命令』取消了懲罰。
對她來說,主人原本是個無所謂的對手。
「───妳說完了嗎?拉帕娜?」
那段難受痛苦的日子,我都沒有忘記。
看到了克莉絲姐姐在主人懷中一臉呆滯、迷失自我的樣子!
我───
彷彿在呵護什麼脆弱易壞的對象般……動作非常纖細。
「……爲什麼?爲什麼克莉絲姐姐那麼開心?以前明明那麼討厭不講理又暴力的主人,明明對我說過讓我們一同忍受的……爲什麼?」
「拉帕娜,今晚到我房間來……這意思妳明白吧?」
神情依舊,感情也沒有明顯起伏。
是爲了對反抗主人的奴隸進行調教的懲罰。
誠摯地與我面對。
想必在這時候,我已經到了極限。
對於做出反抗的我既沒有責備,也不感到無奈……始終真誠地。
「沒關係……克莉絲姐姐……我……會去主人的房間。」
一雙漆黑的眼睛俯視着抬頭仰望的我。
在她眼中,既弱小又沒有未來的我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