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話 瑪優麗佳•藍卡菲爾的苦惱
《轉生爲無情反派貴族的我運用掌握魔法站上魔法世界的頂點 ~本來認命不會有屬於我的女角,對方卻自己貼上來了~》 · びゃくし · 2205 字
從那之後究竟過了多少天?
被關在洞窟的幽暗之中,連時間的感覺都會變得遲鈍。
把莉莉卡抓走的札基亞司,後來也不時會出現在我面前。
「大小姐啊~~如何?苦不苦?想不想讓自己輕鬆點?畢竟妳是第一次被關在這種地方嘛,一定很難受吧?」
他彷彿只是爲了挑釁我而在我面前露臉,我也搞不懂這究竟有什麼樂趣。
「這麼說來,所謂的貴族千金好像很重視貞操是吧?要是讓周圍的人知道自己被一羣來路不明的惡賊綁架過,真不曉得會怎樣啊?」
「…………咦?」
「哈哈!就算這次交易順利,讓妳回了家,應該也沒有妳的容身之處吧?大家肯定都會嫌妳『污穢』而拒絕妳吧?唉~~真是可憐。瑪優麗佳大小姐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純潔啦!」
……平安回去之後的事情,我完全沒有思考過。
但他說得對,貴族是很重視體統的。
我……就算回去了,也會成爲藍卡菲爾家不需要的、存在、嗎?
「喂,妳又哭了?妳再怎麼哭也改變不了狀況啊。」
面對眼前不斷嘲笑的札基亞司,我不知不覺間開始考慮起死亡。
突然遭遇奇襲而當場喪命的護衛騎士們,爲了保護我而挺身自願成爲代替品的傭人們───還有莉莉卡……她現在的狀況究竟如何?
她那時的腳傷應該不深,只要有接受治療,即使會留下傷痕也還有痊癒的可能。
但是,竟然還傷害女性的臉,怎會有如此殘酷的人……
我甚至不知道她有沒有像我當初手臂的傷一樣用恢復藥水治療過。
深不見底的黑暗什麼都不告訴我。
死、死、死───這個場所只存在死亡的氣息。
沒有安寧可言,何時會遭兇刀傷身都不奇怪。
「當他還在當騎士的時候,家人就被殺了。明明只是善良過日子的一家人,卻慘遭殺害。自從那件事之後,札基亞司大人就瘋了。雖然說,吸血好像是他原本就有的興趣啦,不過也變得無法自我剋制了。覺得自己也像貴族一樣傲慢行事,有什麼不可以?這樣。」
「『流血冥狼(Blood Shard)』就是對札基亞司大人那樣的狂氣所着迷而聚在一起的人們,當中也有像大人一樣難以忍受貴族的蠻橫而投身爲賊的傢伙。妳真的很不幸,偏偏經過了我們剛好在潛伏的場所附近,而且還被剛到林德布魯姆領地不久,正在尋找下一個獵物的我們碰個正着。只要有哪個環節稍微錯開,你們其實就不會被襲擊的說。」
「黑色的……兔獸人?哦哦,這可真是稀奇。」
「!? 」
沙沙的布聲表示有人正在接近這個地方。這段監禁生活中變得敏感的聽覺,告訴我不同於往常的某位人物正在靠近。
不管我如何任性,他總會承受、勸誡、曉諭我。
「妳叫什麼名字?」
「嗨,瑪優麗佳大小姐,過得可好?」
「啊,大姐。」
「哦~~明明被監禁了這麼多天還保持乾乾淨淨的呢。那邊的姑娘們都已經髒到不行了,所謂貴族家的千金就是不太一樣。」
伊莎貝爾見到那模樣,又笑得更愉悅了。
那樣的父親大人(家人)會用輕蔑的眼神看待我?
札基亞司對待我的執拗態度也好,稍微的一點點不幸就讓我們被襲擊的真相也好,這些事實都讓我深深受到打擊。
「啊……那是……」
一起被關在這裏的四名傭人如今也只剩下安比與蘿拉兩人,無論我如何呼喚,她們都只會做出彷彿放棄一切似的反應。
女性的……聲音?
「怎麼會……」
「不是嗎?妳作爲人質其實只要命還留着就夠了,可是現在卻連一隻手腳都沒被砍下來,也沒有被那羣部下們凌辱。」
「怎麼?妳連這種事情都沒察覺到?既然遭到綁架,就算被做了什麼事情都不奇怪的說。」
父親大人不可能會捨棄我的。
看起來年紀比我小的她無力地垂着頭,讓我看不到臉上的表情。
那個惡賊帶進房中的,是一名獸人女孩。
伊莎貝爾「啊哈哈」地大笑起來,讓我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
真是太沖擊了。
用愛對待我。
「妳有、什麼事嗎?」
「大、大姐!」
看來在禮服底下還有穿類似防具的東西,呈現不自然的凹凸線條。
父親大人總是愛護着我。
簡單講就是妳敵人囉───女性笑着如此宣告。
「咦……?」
「…………我叫、拉帕娜。」
「嗯啊?別打斷老孃講話呀!……然後呢?有什麼事?」
現身的是一名身穿血色般鮮紅禮服的女性。說是禮服,但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隨處有布料破開,尺寸看起來也有點不合身。
「沒什麼,我只是想稍微聊聊而已。跟札基亞司大人會如此執着的大小姐聊聊看。」
……騙人,不可能會有那種事。
女性的厚底靴在地面上敲出叩叩的聲響,一直線朝我走過來。
然而,世事總是接二連三到來。有個人物這時忽然闖入監禁我們的這個大房間。
不好的念頭浮現腦海,同時讓我體認到了。
───我是不是應該選擇死在這裏?
「札基亞司大人他呀,很討厭貴族的。討厭那些沉醉於傲慢與權力之中,毫不懷疑地認爲自己無所不能的貴族們……札基亞司大人的家人就是被貴族殺掉的。沒有什麼天大的理由,只是因爲穿過馬車前方就被對方一句『放肆!』給殺掉了。」
我聽見叩叩的聲響在洞窟內迴盪。
「這、這個傢伙出現在咱們的據點前,因爲實在都不抵抗,我就綁住她帶進來了……」
對方觀察似的眼神中確實帶有敵意。
「執、着?」
可是,如果讓父親大人見到我這樣的慘狀,他會做何判斷?
究竟是否應當選擇自盡───我陷入深深的苦惱,被逼到了難以脫身的死衚衕中。
札基亞司的……同伴?
她用可愛又微弱的聲音如此報上自己的名字。
「嗯?哦哦,妳是不是搞錯什麼了?我叫伊莎貝爾,大概跟妳想像的是不同人物。畢竟我是札基亞司大人所率領的這羣『流血冥狼(Blood Shard)』的成員之一。」
「請、請救救我!」
「看守辛苦了。不用起來,我只是有些事要跟貴族大小姐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