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話『運氣變差了』

仔細想想，我或許對垣田同學做了很過分的事。就像他所說的，我確實只是在自說自話，完全沒有在聽他說話。

從垣田同學的角度來看，我應該是個讓他恨之入骨的人吧。這我可以理解。可是，我不懂他爲什麼要連累冷泉同學。

我邊跑邊想。只要讓冷泉同學一個人逃走，我再現身，應該就能成爲誘餌。可是，我們被叫去的地方是那種地方，別說岔路了，連可以躲藏的地方都沒有。通往與能本先生家的石階已經走完了。

「呼、呼！星、星宮同學！」

「抱歉，很累吧！可是他們還在追！」

「噫～！」

我拉着肩膀劇烈起伏的冷泉同學，來到放置着推土機和翻斗車的垃圾山廣場。糟糕，這裏是死路嗎？我環顧四周，想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但圍欄不知何時變成了白色石牆，找不到可以出去的地方。

雖然遠遠可以看到像是作業員們在管理的小屋，但看冷泉同學的狀態，她應該沒辦法跑到那裏。

垣田同學在廣場入口轉彎，一看到我們，也氣喘吁吁地拖着球棒往這邊走來。

「嘴脣破了，臉頰也腫了，我更擔心這些。筷子倒是意外地沒什麼影響」

垣田同學在離我們一定距離的地方停下腳步，用充滿敵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的鼻子似乎被打斷了，從歪曲的鼻子中流出了大量的血。

「一、一起躲吧！」

「就說了已經太遲了！！每個人都看不起我，我在學校已經沒有容身之處了！！！」

「快躲起來！我不會有事的！」

「是叫少年院嗎？要是那樣就好了，活該」

「你講的話也太亂七八糟了吧！！？」

「要是不拿錢過來，又會被欺負，所以我想偷錢！但是找不到錢包！！怎麼找都找不到，找着找着父母就回來了，一切都露餡了！！！要是說被欺負了會被報復，所以我什麼都沒說，只說想要東西！父母問我想要什麼要花上萬日元的東西！雖然有錢，但也不是有錢人啊！！！……因爲我說有那麼想要的東西，父母就把愛用的高價包拿去典當，然後把錢交給我。那些錢也被全部徵收，還被吐了口口水說太少！！！你覺得我的父母是什麼表情！？吶！明明都偷了東西，還對我說既然有那麼想要的東西，然後溫柔地對我說教！！！你覺得我是用什麼心情把那些錢交給那些傢伙的！！！！」

「冷、冷靜點！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錯，對不起！總之，我今後會想辦法洗刷污名，做我能做的事！總之你先把球棒丟掉！？好嗎？好嗎！？」

海原君和冷泉同學一起被帶到學校的保健室，之後好像去了醫院。

海原君抱着倒在我腳邊的冷泉同學和腿抖得動不了的我，球棒一次又一次地打在他的背上。海原君的嘴裏漏出氣息，由於他抱着我們，他受到的威力也通過肉體傳到了我們身上。

「不知道？」

家暴的恐懼在我腦中閃過，一想到眼前即將發生慘劇，我的雙腳便開始發抖，然後我直接撲向冷泉同學，用力拉住她的制服，讓她倒向我這邊。

「嗚！？」

「會被殺掉嗎！？再怎麼說也不會殺掉我吧！」

「谷岡躲開了我扔的球。」

海原君明明痛得皺起眉頭，卻還說這種悠哉的話。他之所以表現得遊刃有餘，是爲了不讓我擔心吧。他本人沒有注意到，他越是拼命，就越是適得其反嗎？

「我明明沒有說想玩，他卻硬要我跟他玩傳接球。我還在想是怎麼回事，結果那傢伙竟然說他躲開了我扔的球，扔向了女生，把罪名賴到我頭上……不對，不是把罪名賴到我頭上，而是從一開始就這樣煽動周圍的人，想看我被責備的樣子，然後嘲笑我。」

垣田同學大步上前，他的揮棒差點打到我，嚇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因爲你在散播謠言之後，又在日後當着大家的面甩了他！因爲你在那傢伙的評價上抹黑，傷害了他的自尊，所以纔會變成這樣！全部都是從你開始的！！」

停學期間，我花時間照顧唯，但爸爸卻不停地問我。他從學校回來後，唯沒有聯繫他嗎？因爲太麻煩了，所以希望唯能代替我說明……

雖然這是非常痛心的故事，但就算你對我說這些……這纔是我的真心話。

「住手，垣田！已經夠了！？　……可惡！」

「你受傷了，別勉強自己，唯就交給我吧？」

咦咦咦咦咦咦～～？？？就、就因爲那種事而欺負人？？？因爲被女人甩了就遷怒於人，我覺得多少讓他丟臉一下才比較妥當吧！？

「海、海原君！？」

「你那樣真的會被判死刑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原君，我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手背傳來一陣陣的刺痛，手麻到動不了，頭部也受到衝擊，眼睛深處開始發疼，這時垣田同學又朝我的側腹踢了一腳。糟糕，我心中湧起和被爸爸虐待時一樣的恐懼。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眼淚都流出來了。

他們倆爲了保護我，被打了好幾下。明明不是我，垣田同學卻打了好幾下。這再怎麼說都太奇怪了，爲什麼他們倆非得遭受這種待遇不可？

「竟然被捲入暴力事件……學校裏發生了什麼事？憂」

「兩週就治好了，真是超人啊。」

「那就去死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學，好久不見……」

「嗚……！你、你們兩個都別動……」

「我、我知道你找我麻煩的理由了，但跟冷泉同學沒關係吧！？至少讓她逃走吧！」

「那就去死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不躲！我不允許你當誘餌！」

「吵死了吵死了，去死吧你！！！」

之後，我不知道垣田同學受到了怎樣的處分。我因爲過度暴力行爲而被處以兩週的停學處分。說實話，我覺得兩週太輕了，但考慮到對方拿着球棒攻擊，以及對方有明確的惡意，所以才決定這個時間。

看到我和唯的互動，爸爸喃喃自語。可惡，爲什麼我會遇到這種事。可惡的垣田同學，下次見面時給我記住……！我會狠狠地抱怨！如果又被報復，我會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四處逃竄！

「吵死了！你這混蛋！竟敢！！！」

「真的，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嘔，怎麼回事……」

「那就去死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們，開口說道。他說的，是那個把達海先生弄哭的事件中，我不知道的真相。

「你、這……！」

「我、我好像是同罪！所以我不逃！」

「笑得可真開心！？我是媽媽啊！？別把媽媽當傻瓜！」

「前途堪憂啊……」

我從海原君的懷裏掙脫，狠狠地撞向舉起球棒的垣田同學的軀幹。同時球棒的握柄部分打中了我的腋下，讓我感到疼痛，但我無視了它，騎在倒下的垣田同學身上。

「或許會，但你也不想死吧！？快點走啦，拜託你！！」

「雖然還有點痛就是了～」

「你不知道吧，你根本沒關心過！你們總是看着我被他們做了什麼，卻放着不管！和大家一起斷定是我的錯，責備我！你連聽都不聽我說吧，星宮！！！」

「海、海原君！不要，住手，垣田同學！快住手！！」

「沒什麼」

「……咦？」

「啊、啊啊啊！等一下，求求你等一下，垣田同學，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放過冷泉同學，求求你求求你！！！」

看到眼前痛苦呻吟的海原君，我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垣田同學也不斷往這邊靠近。啊——真是的！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我就應該邀請冷泉同學一起去參加社團活動！我們爲什麼要傻傻地聽從那張可疑紙條的內容啊！防範意識太低了！！

「停學就能了事嗎？用球棒打人，這可是殺人未遂啊」

我慌忙擋在冷泉同學前面，用屁股把她推着往後退。垣田同學一次又一次地用球棒砸向掉在地上的傘，每次砸下去都用幾乎要喊啞嗓子的音量發泄着心中的怨氣。

「是、是的。海原同學的傷也治好了。」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什麼事嗎！？不然的話，我想不到冷泉同學會被盯上的理由，頂多只有掀裙子那次或外宿讀書那次吧！？如果是那兩次其中之一，那也轉嫁責任轉得太誇張了吧！？我們纔是被害者吧！

「你是真心這麼說的嗎！？他拿着球棒追到這裏來了耶！」

「咦……」

「不行，你會被殺的。」

「等一下！被那種東西打到的話，我真的會死掉！」

「住手啊啊啊啊！！！」

垣田同學高高舉起球棒，打破雲梯車的玻璃。我千鈞一髮地躲過，但剛纔那球確實會直接擊中我的頭吧！？這個人腦袋有問題嗎！？

「星宮同學！？」

「海原同學還好嗎？他被揍得很慘吧。」

「不知道。應該也停學了吧」

「谷岡和他周圍的人，還有那些傢伙，都因爲我的家有點錢，就以朋友費的名義要我拿錢給他們。如果我的錢用完了，他們就會叫我從父母那裏偷錢！我偷了，已經偷了好幾萬圓！被父母發現，被罵了！被用輕蔑的眼神看着！可是那些傢伙又叫我偷錢！我拒絕了，結果就被他們那樣對待！！！」

「不行，他完全聽不進去。」垣田同學的情緒往不好的方向高漲，失控得停不下來。

「好久不見，冷泉同學。在那之後你沒事吧？」

「等，不妙，這真的會死……！」

「這樣啊，太好了！」

「不，就算你用那種鼻涕流個不停的聲音說……」

「誰管你啊啊啊！！！」

「可是，他絕對是衝着我來的吧！」

「呃，我差不多該走了。」

……真、真是可喜可賀！真是太好了，對吧～！！！

我離開不知爲何態度有些見外的冷泉同學，快步走向教室。嗯——那兩個人開始交往了啊！哦——是哦——！在教室見面的話，會、會很尷尬吧！

「那就去死啊！！只能殺了你，只能殺了你啊！！」

「是嗎？」

不，他停下來了。他停下來了。追到這裏來，卻聽從我的靜止命令，我搞不懂垣田同學現在的精神狀態。

被這樣亂打一通的話，以後就再也不能打棒球了。不僅如此，說不定還會死。我拼命地勸垣田同學住手，但他完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已、已經夠了！快放手，海原君！」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海原君！？」

等一下等一下！？他打算對冷泉同學也使出剛纔的揮棒攻擊嗎！？冷泉同學爲什麼不護住頭部！？那樣真的會變成打西瓜了啦，快護住頭！！！

「會死的！！？」

「停、停停！不要再靠近了，垣田同學！」

「不用了，你平時都在照顧她。啊！唯！爲什麼連盤子都打翻了！」

因爲位置關係的問題，垣田同學被毆打的次數更多。他的鼻子似乎被打斷了，從歪曲的鼻子中流出了大量的血。

我搶先這麼說，爸爸顯得有些沮喪。他打算這麼做嗎？我早就看穿了，你這個笨蛋，真是噁心。

我試圖逃跑，但腳抖到動不了。球棒已經逼近眼前，我護住頭部後，球棒便狠狠地打在我放在後腦勺的手背上。

「說到底都是你！要是谷岡沒有甩了你，他就不會被遷怒了！」

球棒揮空，失去平衡的垣田同學腳步踉蹌。我趁機從背後撞倒他，然後帶着冷泉同學逃跑，但我的腳絆了一下，連我也摔倒了。

「不過，還好沒有骨折。你是被球棒打的吧？」

「星宮同學不一起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啊、啊哈哈。星宮同學看起來也恢復精神了，真是太好了！」

「糟糕！？咿……！？」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們，然後放火燒谷岡家！！然後把所有惹我生氣的傢伙都打死！！！」

到達現場的老師似乎一眼就認爲我是引發暴力事件的主犯，先把我帶到了學校，之後在兩人的控訴下，垣田同學也被帶到了學校。

「嗚啊啊啊啊啊啊去死吧啊啊啊啊……！？」

我的鼻子雖然沒事，但因爲眼睛上方和臉頰被毆打，視野變得有些模糊。

「呼、呼……做到這個地步，已經無法回頭了……無法回頭……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之後我與放開球棒的垣田同學扭打成一團。說是扭打成一團，但不是青春漫畫裏那種爽快的打鬥，而是充滿憎恨與惡意的互毆。

不過，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一開始聽到垣田同學的話確實讓我很心痛，但那能成爲殺人的理由嗎？……我知道自己是目標，但連冷泉同學和海原君都被捲進來了？不對吧，太奇怪了。這樣是不對的。

「啊，好的。那麼……」

「我們已經被他看到了！？就算現在一起躲起來，最後也只會被他找到！」

確實，如果背後有這種隱情，我叫垣田同學道歉或許是個錯誤。但是，他應該要發泄的對象不是谷岡同學嗎？爲什麼非得第一個把我當成目標不可……？

「你就是看不起我吧！！！你那個時候不是說了嗎？平常的言行舉止怎樣怎樣！！明明什麼都不知道，還自以爲了不起地對我說教！！！你總是馬上就會妄下定論！！！說到底，就是因爲你那種討人厭的說話方式，害我被其他人排擠！！事到如今，我怎麼可能回頭！！！！」

「怎麼可能沒什麼……」

「星宮！？」

「怎麼可能不會有事！？他拿着金屬球棒耶！？會、會被殺掉的！」

「我不要！！」

「對、對不起。」

「明明從上初中開始就一直很要好！說到底都是因爲受歡迎的那傢伙完全沒有要回應你的意思，所以你才一反常態地告白，結果還被跟班的女生妨礙！因爲你在散播謠言之後，又在日後當着大家的面甩了他！因爲你在那傢伙的評價上抹黑，傷害了他的自尊，所以纔會變成這樣！全部都是從你開始的！！」

回到學校後，我首先前往冷泉同學的班級。一看到我，冷泉同學就過來找我說話。雖然她主動找我說話，嗯～？感覺有點見外？是錯覺嗎？

衝過來的人是海原君。其實我剛纔給他發了求救的LINE，但他來得比我想象的要早得多。但是，時機太差了。他正好在我被打之前趕到，所以沒有考慮後果就挺身保護了我，導致他重要的右肩被狠狠地打中了。

「那傢伙害我的立場變得很危險！同罪！！！！」

「還能回頭！別再打了！好不好！？我、我什麼都願意做！我什麼都聽你的，所以求求你住手！！！」

「是的。所以不需要幫忙。就算搞錯了，也別餵我喫」

「星、星宮同學，好久不見……」

我用力握緊拳頭，全力揮下，一次又一次地毆打垣田同學的臉。

「星、星宮同學，救我！！」

垣田同學在離我們一定距離的地方停下腳步，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看着我們，開口說道。他說的，是那個把達海先生弄哭的事件中，我不知道的真相。

我、我不想死。看到自己腫脹的右手背，這種想法更強烈了。但是，如果我在這裏逃走，冷泉同學真的會被殺掉！

「呃啊！！？」

「一切都太遲了！！！！」

垣田同學用球棒敲打地面。他那憤怒和悲傷交織的眼神讓我產生了罪惡感，胸口被緊緊地勒住。

「對啊，他渾身殺氣呢！所以你快躲起來！」

「他、他來了！星宮同學，他來了！」

「那、那個，呃，有件事我必須先告訴星宮同學！」

垣田同學大步上前，他的揮棒差點打到我，嚇得我腿都軟了。他的球棒打中了冷泉同學拿着的摺疊傘，被壓扁的傘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被球棒打了四次的冷泉同學痛苦地呻吟，嘔吐。再這樣下去絕對會有危險，我爲了保護她，把身體往旁邊倒，想代替她承受攻擊。

「好痛！？唯，不能打臉！」

「是啊……對方怎麼樣了？」

「冷泉同學，你躲到那臺白色挖土機後面！」

「……嗯，是啊。對了，憂，你喫飯不難受嗎？拿筷子不方便吧」

「呀哈哈！」

「不行，星宮同學！要逃的話就一起逃！」

……嗯？在我停學的期間，海原同學和冷泉同學？開始交往了？真的假的？真是太好了。

就這樣，我在家裏度過了兩週後，終於在7月到來之前回到了學校。

「是、是這樣嗎？我不知道……」

「……我和海原同學開始交往了。」

爲了保護摔倒的我，冷泉同學趴在我身上，球棒就朝她的背揮下。她痛苦地掙扎，但垣田同學又舉起球棒，想再打一次。我抱住她的頭，想保護她，但球棒又朝她毫無防備的背揮下。

「你、你先逃！」

「那樣肯定會被發現的！我會當誘餌，你趁機逃走。」

「那怎麼行！？」

「你那樣真的會被判死刑哦！？算我求你了，冷靜一點！不可以殺人！！」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雖然腫得不像話，臉上也坑坑窪窪的，完全高興不起來……」

被球棒打了好幾下的海原君和冷泉同學沒能阻止我們，這場互毆一直持續到海原君叫來的年級指導老師到來爲止。

「沒、沒那回事！我並沒有看不起你……」

……誰來救救我！　拜託了，誰來……！

「去死吧！！」

「星宮同學！！？」

「總、總之！如果垣田同學說不出口，就由我來跟老師說吧！那個，不要使用暴力好嗎？會變成無法挽回的事……」

「星宮同學不一起躲的話，我不躲！我不允許你當誘餌！」

垣田同學一邊叫喊一邊揮舞球棒，就在他狠狠地打中我的頭之前，有人從旁邊衝過來，球棒打中了那個人的肩膀，而不是我的頭。

「星宮！快離開！」

海原君試圖說服垣田同學，但看到垣田同學不正常的樣子，他從說服轉爲保護我和冷泉同學。

「哇啊！？」

我、我是堅強的孩子，所以不會逃走。沒事的，沒事的，我是堅強的孩子所以不會死，不會死，不會死！

「吧噗，吧！」

我也因爲手背和臉上的傷去了醫院，之後被叫到學校說明情況。等我做完各種事情回到家時已經過了晚上8點，老師開車送我回家。

我一邊抱着唯一邊喂她喫飯，結果勺子上的飯被她打翻了，還用手掌拍了我的臉。一陣刺痛傳來，我痛得眼淚都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