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話 「孩子是純潔的生物」
《成爲非常開朗的少女的故事[Web版]》 · 千佳のふりかけ · 7468 字
『少多管閒事。』
有人對我這麼說。我轉過頭,那裏有幾個男生,其中一人和我對上眼後,用銳利的眼神瞪着我。我一移開視線,他就咂了咂嘴。
『那什麼態度?好惡。』
有人對我這麼說。我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排球就用力地飛了過來。我用手護住臉,球打到我的手,掉到體育館的地板上彈來彈去。
『你知道嗎?那傢伙是爲了陷害伊藤才做那種事的哦。』
『我想也是。因爲伊藤同學不可能做那種事嘛。』
『爲什麼要陷害伊藤?』
『她喜歡長尾吧?因爲伊藤同學總是和長尾在一起,所以她嫉妒了。』
我呆呆地看着自己滿是創可貼的手掌,用牙齒咬住大拇指下面的肉。爲了忍住想哭喊的衝動,我用力咬住肉。如果疼痛能稍微分散這種感情,就算肉被咬掉也無所謂。
「無慘也沒雜魚宮那麼邪惡吧。如果拿來比較的話,那傢伙就是甘地那樣的好人了」
「……是。」
當我攪動自己的肚子時,剛纔發生的事在腦海中閃過,讓我感到噁心,我忍不住在浴室的地板上嘔吐。嘔吐物弄髒了睡衣,紅色和白色的液體混着胃裏的東西流進排水口,散發出令人不快的臭味。
我無法回答海原君的問題。恨嗎?當然恨。但是,現在不是能說出那種感情的狀況,而且全身都痛,光是站起來就竭盡全力了,所以也沒有抱怨的力氣。
「老師!我有聽到傳聞,星宮因爲伊藤和長尾在一起而嫉妒她。」
『對啊~被那種傢伙喜歡上,長尾同學也真可憐~』
『說不定她真的生病了哦?腦袋有病。』
在變成女人的身體之前,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我和海原君關係很好,也沒有被任何人欺負。媽媽也還在家裏,爸爸和媽媽表面上關係很好,我們的關係也沒有什麼問題,我覺得我們充滿了平凡的幸福。
我抓住爸爸的雙手,像揹負一樣把他搬到臥室。但是好重,因爲體格差距太大,所以搬起來很辛苦。
『是說,聽說他們在學校接吻,真的假的?』
我不想再遇到同樣的事,所以壓低聲音回到剛纔的浴室,再次大哭着用蓮蓬頭沖洗下半身。我用足以感到疼痛的力道用手指攪動裏面,一邊哭喊一邊把射進來的液體衝出來。
『啊哈哈哈!沒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管閒事。』
「我是堅強的孩子……我是,堅強的孩子……我是」
「咳!?」
一羣胖胖的男生看着營養午餐的菜單,開心地這麼說。營養午餐組的人來到教室後,他們馬上擅自把我的披薩拿走。老師還沒來教室。
「今天的營養午餐是披薩耶!好稀奇哦~!」
我剛要站起來就被踢了一腳。被踢的側腹很痛,但就這樣倒下的話可能會被圍毆,所以我用顫抖的雙腿勉強站了起來。
等爸爸醒來之後,一定會發現自己做了什麼吧。就算喝醉了也無所謂,爸爸的臥室裏應該還留着痕跡和血跡,只要看看自己的樣子,應該就能理解了。
其中一人這麼說,不斷在我的披薩上淋辣椒醬。披薩瞬間染成紅色,溢出的辣椒醬在盤子上累積成一片紅色海洋。
「對長輩要用敬語」
這次拳頭打在胸口,讓我呼吸困難。爸爸粗暴地抓住我的胸,說「果然是你啊!」。他是傻子嗎?看來他忘記自己的兒子變成了女人。
「……啊——伊藤?可以問你一下嗎?」
打了我5下左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上,我小心翼翼地走着,結果屁股被從背後踢了一腳,就這樣向前倒在了積雪上。
我吐到沒有想吐的感覺爲止,漱了漱口,回到教室,但腹痛還是沒有平息。正當我打算回到自己的座位時,山田老師叫住了我。
從原本以爲關係很好的人,和攻擊我的人成爲同類的那天起,我每天都過着無力的生活。
「真是的,竟然弄髒了人類的書包。你這傢伙,每次做點什麼就會罪加一等啊」
「爸爸,我洗完澡了哦~?」
『那傢伙老是說些好聽話……啊~一想起以前和她很要好的事,我就起雞皮疙瘩。』
「真笨手笨腳啊~」
海原君一邊說着一邊把我拉到路上。
「會的。在電影《Miss Sow》中,性格非常好的孩子也把欺負人的孩子殺死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呢?」
「不管怎樣都是死路一條,笑死。真是毫不留情啊」
「你不想接受我們的好意嗎?」
『尤其是對男生的頭頭海原,她根本是瘋狂討好。』
我知道男生們在散佈我不知道的壞謠言。我聽說他們說我偷偷殺貓殺狗,還在食物裏下毒。我明明不可能做那種事,大家卻都傻傻地相信,把我當成最差勁最惡劣的罪犯,將欺凌我的行爲正當化。
「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嘆了口氣,從我手中奪走了書包。
海原君一邊說着危險的話,一邊主導着把埋在雪裏的我壓在下面。雪的對面是樹籬,所以我的嘴並沒有被雪堵住,但單純地被三個男生壓在下面,身體很痛。
要是不聽他們的話,他們就會在學校裏散佈各種謠言。就算想向老師告狀,班上同學也幾乎都在監視我,所以在我去找老師之前,就會被他們架住。現在只能乖乖聽話了……
我被好幾個男生強迫揹着書包,走在積雪的路上。爲了不滑倒在結冰的路面上,我小心翼翼地走着,結果屁股被從背後踢了一腳,就這樣向前倒在了積雪上。
「之前不是發生過室內鞋不見的事嗎?結果那不是你做的嗎?」
「已經過了很久了」
「伊藤同學那時也是呢~明明是你自己做的,卻假裝在袒護她~」
伊藤同學可能是被周圍的人影響,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她也參與了騷擾我的行爲……她站在不知道有沒有參與的界線上。
我拼命掙扎想要逃跑,但毫無意義。不久後,下半身傳來強烈的異物感和尖銳的疼痛,讓我無法呼吸。
「還附贈辣椒醬?以前有這種事嗎?」
事實如何並不重要,只要能讓我成爲壞人就行了。如果我是無可救藥的壞人,對壞人的暴力就會變成正義的拳頭。大家就是用這種理由對我進行集體凌虐。
但是,從明天開始就暫時進入寒假,可以不用受到學生暴力。寒假結束後,到畢業爲止只剩下幾天,這段時間就算請假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那順便問一下,你有想到是誰做的嗎?」
「爲什麼……只有我……爲什麼……爲什麼……!」
「好痛!」
長尾同學雖然沒有參與騷擾我的行爲,但也不再和我有交集,而是和其他人來往。
伊藤同學從我身上移開視線。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尷尬地移開視線,默默地繼續喫飯。
「……不是我做的。」
「不知道。要試試嗎?」
『惡~好惡~!』
『真的真的。而且還是霸王硬上弓!』
「明明是自己做的,被老師罵了就想推給別人嗎~?個性真差~」
『就是說啊~只是因爲原本是女人,卻沒辦法再用生理期和胸部矇混過去,所以才那麼說的吧。』
「今後……每天,都會這樣嗎……?不要,不要……不要……」
『是說她的說話方式很煩耶。是想裝乖嗎?還是因爲公開自己是女人,所以開始裝可愛?』
危險。差點吐了。因爲不想弄髒自己的被子,我拼命忍住嘔吐,披着薄毛毯衝進廁所。
海原君用不耐煩的語氣吼道,然後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我就這樣倒在了積雪的道路上。海原君沒有表現出擔心我的樣子,打了一巴掌後就直接離開了。
「爲什麼要抵抗!我們是夫妻吧!?你討厭我嗎?我哪裏不好了!!!」
「死了的話就舉不了手了吧。是那個吧,聽說上吊自殺的話,死後會拉屎哦?」
『她原本就是用討好別人的說話方式呢。』
因爲不知道爸爸什麼時候會起牀來浴室,所以我只把睡衣上的污物大致清理了一下,然後把睡衣放在另一個桶裏,光着身子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哇!?」
「嗚嘔……嗚……」
「我們班沒有甘地真是太好了,星宮。如果有甘地的話,你就會被正義感和義憤驅使的甘地殺光全家,然後被用你的肉做成的咖喱餵食」
我無法回應老師的話。伊藤同學沒有站在我這邊,這件事對我造成的打擊太大,讓我完全沒注意到老師的話。
我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那句話,那句話已經變成了洗腦咒語。
在洗澡之前,爸爸明明還醒着,所以我還說「我洗完澡後,你要好好去洗澡哦!」。爸爸在客廳裏躺成大字形,發出很大的鼾聲。真是的,我明明一直跟他說,在這種地方睡覺會感冒的……
罪是什麼?爲什麼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要被大家當成壞人呢?
「啊。恨我嗎?」
因爲毫無根據的傳聞而被討厭,不分男女都對我做出各種騷擾,我的話被無視。
到達父母的臥室,我想讓爸爸睡在牀上,卻絆到了什麼摔倒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這裏吧。喂,走啊」
媽媽拋棄了家人。爸爸開始酗酒,分不清夢想和現實的界限,變得依靠暴力……甚至對親生兒子……女兒,施加性暴力。
「我想也是!那得給你一點福利纔行!」
『啊哈哈哈!沒錯!腦袋有病,那傢伙是障礙者!』
山田老師的眼神變得銳利,但周圍的人說的都是謊話。老師大概認爲全班同學都站在公平的立場,所以打算平等尊重所有人的意見,但反過來說,這會誘導大家認爲多數人的意見就是真相。
「說話啊。話說,你明明被打了,爲什麼,不還手。喂。啊?你這傢伙,又在小看我嗎」
傷腦筋,以老師的立場而言,我陷入了壓倒性的不利局面。
「沒死的話就是超人了吧?太危險了,如果還活着的話就處刑吧」
最近,班上的同學都成了我的敵人。伊藤同學也成了其中一人。我只能這麼想。
「大概5分鐘就會死了吧」
「唔,是這樣嗎?星宮?」
到達父母的臥室,我想讓爸爸睡在牀上,卻絆到了什麼摔倒了。這時,我失去了支撐爸爸身體的力量,爸爸的頭撞到了地板上。因爲這個衝擊,爸爸睜開了眼睛。
老師搔了搔頭,重新轉向我。
『那傢伙明明只是個跟屁蟲,卻還敢那麼囂張!』
『就是說啊!而且她還一副瞧不起我們的態度。啊~真讓人火大~真的是氣死人了~』
「你道什麼歉?」
「我……很努力……我!」
「……我知道了」
「……你」
物品不見或者被弄壞之類的惡作劇,可能是因爲容易被老師發現,所以還沒有發生。但是作爲代替,我每天都受到暴力,所以每天都會增加新的傷口。即使傷口痊癒了,也會有別的傷口。
『從男人變成女人是什麼意思?怎麼可能有那種病。』
打了我5下左右,海原君嘆了口氣,從我手中奪走了書包。
「咿!?咿、咿、住手、求你了、求你了、呀、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嗚哇啊啊啊!!!住手、住手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
「罪……?」
「如果是這樣的話啊——」
我沒有任何煩惱。我只要裝作坦率,積極,純粹,像個笨蛋一樣就行了。我不會觸怒任何人,被當成笨蛋,被嘲笑,然後自己也笑出來,和別人開玩笑,爲無聊的遊戲一喜一憂,就這樣度過每一天。
他朝我吐了口唾沫。看到唾沫沾到我衣服上後,他咂了咂嘴,轉過身去。
「試試吧試試吧。雜魚宮~死了的話要舉手告訴我們哦~」
「那件事啊——我也姑且有聽說,但有點像午間連續劇,所以拒絕接受。總之,就是那個。」
『明明不是女朋友還死纏着人家。』
椅子被踢了一腳。兩人表情變得冷淡,用毫無感情的眼神俯視着我。
老師一不在,我就會被某人拳打腳踢。對我施暴的男生們都會擺出英雄般的姿勢,說出英雄般的臺詞,把我當成可恨的敵人進行制裁。而全班同學都會對此表示讚賞,我每次都只能作爲被打倒的敵人倒在地上。
「星宮,我知道你喜歡喫辣,但你一個人用那麼多辣椒醬是什麼意思?塔巴斯科辣椒醬是全班共用的哦?」
「!?等、等一下!你在做什麼!?」
但是,我也有憤怒的感情。所以,我瞪着看着我這邊,用試探般的眼神的海原君,把感情發泄了出來。
「我是堅強的孩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客廳裏躺成大字形,發出很大的鼾聲。真是的,我明明一直跟他說,在這種地方睡覺會感冒的……
他們瞥了聚集在遠處的女生們一眼。她們正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噁心笑容看着我……原來是她們指使的嗎?
「……雖然沒有證據,但我覺得最可疑的是星宮本人。」
「喂,人不是會在水裏溺死嗎?人也會在雪裏溺死嗎?」
有人這麼說,往我的頭髮裏塞了什麼東西。我拿出來一看,是一張只寫着「醜八怪」的小紙條。
事到如今,我爲吵架時發生的事向他道歉。道歉的瞬間,海原君的眼睛因憎惡而扭曲,朝我踢了一腳。
「來,星宮特餐。你可要好好品嚐哦?」
「散佈你下毒,殺動物之類的謠言的人是我。把你塑造成最差勁最惡劣的人渣的人是我」
我和朋友的關係變得不好,開始受到欺負,被當成噁心的人,被憎恨,被誹謗,變得無法和別人對等地交談。
「玩笑就開到這裏吧。喂,走啊」
我裹着被子蜷縮着身體,忍住想要毆打還在隱隱作痛的下半身的衝動,握緊拳頭放在眼睛上咬緊牙關。越是意識到,胃裏的東西就越想溢出來,所以我拼命地想着別的事情。
「!?那、那不是我用的!」
具體來說,雖然沒有直接騷擾我,但會贊同說我的壞話和嘲笑我的對話。
……當爸爸注意到今天的事時,他會有什麼反應呢?會後悔,向我道歉嗎?還是認爲那只是夢,毫不在意呢?又或者,會認爲錯在我,對我破口大罵呢?說不定,理性會失控,又對我做同樣的事。
有人這麼說,戳了我的頭。我看着揍我的人,對方則罵道:「別看我,噁心死了。」
「好痛!痛……!」
我的抵抗是徒勞的,褲子和內褲被脫掉,下半身露了出來。我有不好的預感,所以想逃走,卻被爸爸抓住腳拉了過去,我試圖掙脫他的手臂,但爸爸用力握緊拳頭,打在我的肚子上。
「甘地繞了一圈變成心理變態了。會做到那種程度嗎?」
「……海原君」
「啊。說起來,星宮」
『就是那個!她以爲自己是誰啊?距離感太奇怪了,就是因爲這樣,她交到的朋友纔會都維持不久吧。』
「嗯……有這種事嗎?」
不,就算這樣!只要伊藤同學否定她自己藏起室內鞋這件事,老師應該也會聽我的意見纔對!我看着伊藤同學,用眼神向她訴說。
我用蓮蓬頭沖洗自己身體排出的穢物,只感到無比悲慘,不顧時間地大聲哭喊。我無法接受自己和父親做了那種事的事實,一次又一次地用頭撞浴缸。
「咦?沒有啊……」
無論我怎麼哭喊,爸爸都沒有恢復正常。無論我怎麼打他都沒有用,幾十次的抵抗被幾拳就打趴了。
「真過分。要是你說出這麼過分的話,我們說不定又會在大家面前說你的壞話哦。」
我,是哪裏讓人不爽呢。他有時會用憎恨,但又有些寂寞的眼神看着我,這是爲什麼呢。我不明白海原君的想法。完全無法理解。
「睡着了……」
「嗚!?嗚、嘔!!」
「不、不是!」
『而且她還很愛裝熟,真的是個婊子。』
「等等!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住手,啊咕!!!?」
我已經對小學沒有留戀了,乾脆在上初中之前一直窩在家裏吧。我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換上睡衣,走出浴室。
爸爸站了起來,可能是喝多了,他用有點充血的眼睛盯着我的臉,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推倒在牀上。爸爸的手放在睡衣的褲子上。
因爲毫無根據的傳聞而被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了,爸爸」
我不是很瞭解間山同學。她和長尾同學一樣,感覺只是和我無關的人們扯上關係,然後單純地離開了我。她沒有直接對我做什麼,也不會嘲笑我的壞話,只是單純地站在旁觀者的立場。
「你喝醉了嗎!?住手」
在洗澡之前,爸爸明明還醒着,所以我還說「我洗完澡後,你要好好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客廳裏躺成大字形,發出很大的鼾聲。真是的,我明明一直跟他說,在這種地方睡覺會感冒的……
「……對不起」
我根本喫不完。喫到一半,我便超越了對辣味的忍耐極限,開始感到噁心,連忙衝進廁所,拼命嘔吐,將刺激食道的刺激物吐出來。非比尋常的痛苦讓我淚流不止,汗如雨下。那根本不是人喫的東西!?
「呼嚕~嗯嘎~」
也許肚子裏面已經沒有固體了,吐出來的東西只是透明的液體。用水沖掉嘴裏的不快感,又急忙逃回房間。
「室內鞋的事先放一邊。不要獨佔大家的共有物。明白了嗎?」
『啊,對對對!請她幫忙撿橡皮擦的時候,她突然開始說個不停!那個樣子好惡心!』
如果我還是男生的話,身體一定會比現在更大,也會有肌肉,所以應該能更輕鬆地搬動他吧。在這種地方,我感受到了女孩子的不便。
『老師也真配合,居然聽她胡說八道。』
「嗚……嗚……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嗚哇啊啊啊啊啊!!!」
「爸爸,你醒了?」
「喂,快點走啊,雜魚宮」
『畢竟她原本就是宅女嘛。會不會是看太多漫畫,腦袋壞掉了?』
「聽我說話啦!?我喫不下辣的東西!」
「要是敢剩下來,就要處罰你哦?」
如果我試圖推開爸爸,他可能會殺了我,所以我只能用手捂着臉大哭。直到最後,爸爸才終於結束行爲,筋疲力盡地趴在地上,又開始打呼。
「人要多久纔會溺死啊?」
洗完澡後,我光着身子在換衣服的地方,把創可貼貼在身上的傷口上。手掌上有很多割傷。是撞到樹籬時造成的嗎……。
「你啊,炭治郎不也殺了鬼舞辻無慘嗎。按照這個道理來說,雜魚宮也應該殺掉吧?」
這種東西根本不能喫。然而,他們卻笑着在其他食材上也淋上辣椒醬。
『我也有同樣的經驗!該怎麼說呢,她很愛裝熟對吧?』
「不對,我不是媽媽」
「那就把雜魚宮按在雪裏,直到他拉屎吧」
我就這樣一直咬着自己手臂上的肉,直到睡着。雖然不知何時睡着了,但我的睡眠很快就被爸爸充滿絕望的叫聲吵醒。
然後,海原君。
某人這麼說着,同時絆倒我的腳。我跌倒的瞬間,背部被人踩了一腳。踩我的人笑着離去,完全沒把我放在心上。
伊藤同學稍微猶豫了一下,用窺探周圍人的目光環視一圈後,嚴肅地開口。
「?怎麼了,爸爸」
「……!?」
「……這樣啊」
和率先對我施暴的男生,那個叫甘地什麼的宅男分開後,海原君讓我拿着書包走在前面,而他跟在我後面。我向他搭話後,他停下了腳步,沒有回答我,只是看向了我。
「……你就是這種地方讓人不爽!」
「星宮同學,你搶第一張披薩,然後淋上塔巴斯科辣椒醬對吧~」
「對啊!明明叫你不要淋那麼多,你卻淋得像笨蛋一樣!」
一想到今後的現實,恐懼湧上心頭,眼淚奪眶而出。全身顫抖,想立刻從這裏,不,從這個肉體裏逃出去。
洗完澡後,我光着身子在換衣服的地方,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明明不可能做那種事,大家卻都傻傻地相信,把我當成最差勁最惡劣的罪犯,將欺凌我的行爲正當化。
「我、我喫不下啦!我又不喜歡喫辣!」
即使有顯眼的傷口,大家也會巧妙地向老師說明,說我是淘氣包,所以不會被懷疑,而且一想到這個地獄還要持續多久,我就覺得厭煩。
有人這麼說,推了我的書包。我的腳撞到眼前的樓梯,差點跌倒,女生們則嘻嘻笑着從我身旁走過。
「嗯……嗯~?」
「星宮,你喜歡喫辣的吧?」
自從變成女人之後,一切都變了。
去學校的話,說不定會受到更激烈的欺負。說不定上了初中也會被欺負。說不定上了初中也會被爸爸性虐待。說不定……這個傳聞,在這個狹小的鄉下傳開,初中朋友和完全不認識的人,也會對我做同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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