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話　「睡眠很重要」

女經理要很早起。在晨練開始前，我必須在7點前到學校，打開社辦的門鎖，準備備品，用石灰畫白線，等待棒球社的大家到校。練習開始時間是7點20分，在大家到齊前，我只能幹等。

「呼啊……」

好睏，我只覺得好睏。我沒想到加入棒球社前，就必須提早一小時以上到校。

唉，好閒，好睏。每當唯夜哭時，我都必須起牀，還必須這麼早到學校，有點像拷問……

「星宮同學，早安。」

「早安……」

我拿出備品後，在社辦內的長椅上打盹，棒球社的男同學便魚貫地走進社辦。我心想他們沒事爲什麼要過來，但似乎是爲了來向我打招呼。我揉着惺忪睡眼，回應他們。

「你今天也好睏的樣子，沒睡飽嗎？」

過了一會兒，三年級的學長們也來了，把同年級的人從活動室裏趕了出去。學長們有幾個人和他們擦肩而過，走進了活動室，不知爲何坐在了長椅上……有一個人坐得離我很近。這個人總是和我距離很近，我有點不擅長應付他……。

「你都打什麼遊戲？有在玩那個嗎？大亂鬥。」

「是大事嗎？姿勢確實有點崩了，但感覺球速沒有下降多少」

「疼疼疼！？不，今天我只遲到了零點幾秒吧！？好疼！！！」

換上室內鞋後走在走廊上。海原君晚一步走在我旁邊，我立刻往他腰上打了2，3拳。

「痛痛痛！？笨蛋！？都說了別按啊笨蛋！！！」

海原君說『我總有一天會報復你的』，但我不認爲那一天會到來。現在的海原君太圓滑了，好像記不住被別人做過什麼討厭的事情。

「咻！咻！」

「找到了找到了」

「……喂喂，你突然說什麼啊，很噁心哦」

「這椅子真不錯。要不搬到教室裏吧」

「哦。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說了像經理會說的話啊」

「要是你又摔倒撞到肩膀，我可就不是無語而是生氣了哦？」

「不是再怎麼說啊」

做完前屈後，學長在我面前坐了下來。我稍微張開腿後，學長把自己的鞋底貼在我的鞋側面，然後抓住我的雙手手腕，把我的腿掰開。

「……這樣可以嗎？」

「這樣啊……是視角的問題嗎……」

我和海原君一起離開了保健室。然後在走廊上正好和棒球部的學長們擦肩而過，所以簡單地說明了剛纔發生的事情。學長們果然對我們說了『你們是情侶嗎，真火熱啊』之類的話，爲了否定這句話，我再次揍了海原君，然後走向教室。

「什麼？」

「那我真好奇你爲什麼會受傷啊。在樓梯上踩空也能毫髮無傷地着地不是小菜一碟嗎」

「真的真的！刈谷超強的！和他打絕對能提高技術，來打吧！」

「但是今天有醫務室的老師在嗎？大概去了也沒人吧」

「摸別人的頭，是能這麼隨便就能做的事情嗎？海原君，你是不是對所有女生都會摸頭啊？總有一天會被捅的哦？」

……煩躁。比起話題什麼的，或許我對他本人糾纏不休的態度感到煩躁。總是粘着我，碰我的身體，說些無關緊要的話。話又長，又悶熱，還一直聯繫我。

「騙人的吧，你被告白過很多次吧？那些全部都拒絕了嗎？」

「是兩碼事嗎？話說回來，既然你是我的經紀人，以後也會有同樣的機會，你就別糾結了」

「什麼時候來我家？」

「挺胸的話不就看出來了嗎？反正穿着體操服」

「星宮醬啊，你果然有男朋友嗎？」

「不——還是看不出來啊。你把手放在腰上，像這樣，把體操服拉起來的感覺」

「精神……」

火大。海原君看都不看我一眼，和關係好的男生並排站着，小聲地閒聊。他的聲音傳到了我這裏，他的說法讓我有點生氣。

「這，這點小事我自己能做。不用麻煩你」

「爲什麼我會被當成特別的人啊」

「痛得要死嗎。有點意思啊」

「這不是把我當成特別的人了嗎」

「算是吧……」

「唔。怎麼了，你寂寞了嗎？就像女朋友一樣」

「既然加入了就要認真完成職責。我會認真的。所以呢？怎麼了，肩膀痛嗎？姿勢有點奇怪」

「可以了。抱歉啊，星宮醬」

「哎？嗯……8點左右？啊，有時晚上覺得麻煩，也會在早上洗」

「嗯！所以，怎麼樣？會說什麼？」

不，正常來說會嚮明顯很困的人問這麼多問題嗎？說實話，我已經困到不想和他們說話了……。

「嗚誒。真的嗎？那不是大事嗎」

「那不就行了」

「我從來沒有交過男朋友」

那當然？……他好像理所當然地說出了這句話。我又被嚇了一跳。海原君，你是不是在無意識中說出了這種撩妹的話？你是想讓我害羞到死嗎？太可怕了。

我讓海原君坐在帶輪子的椅子上，趁機在架子上尋找溼敷布。哇，還有止痛藥啊。生理期的時候好像能用，要不偷幾片走吧。

「你啊……本來還以爲你從男生變成了開朗的女生，結果現在變成暴力女了啊？最近……」

「對女生說這種話是違反禮儀的吧。對吧，星宮醬？你很討厭這種傢伙吧？」

「你很在意嗎？那種事」

「……誒！？」

話說，嘴上說沒興趣，卻一直盯着胸部看。你到底把視線放在哪裏啊？雖然我知道面對面的話，會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裏，但偏偏是那裏？我希望你能正常地看地面。

「F有多大？」

「海原，你遲到了。真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當然」

「……嗯」

晨練結束。學長又過來粘着我，我委婉地拒絕了他一起去教學樓的邀請，換上水手服後在鞋櫃換鞋的時候，海原君過來搭話了。我給了海原君一拳。

「……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當然」

「好……」

「胸部？啊，不用在意。我對那種東西沒什麼興趣」

「那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咳！？」

坐在我旁邊喋喋不休的學長突然閉上了嘴，停頓了一會兒後，坐在對面的另一個學長突然問我是不是處女。對此，坐在我旁邊的學長故意提醒他……雖然我很高興他能保護我，但可以的話，我希望他不要觸及這個話題。因爲一旦觸及這個話題，肯定會有誰把它當作話題。

他居然敢小看我，我狠狠地往他的肚子上打了一拳。不，鬥牛犬也很可愛啊？但是這和我想要的答案不一樣，剛纔那句話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海原君也是，他絕對不是覺得我可愛才說出剛纔那個答案的。我看到他的表情了，他剛纔是在小看我。

「啊，話說，我之前就在想，星宮要不要也熱身一下？」

「你什麼都沒做嗎？」

我挺起胸膛讓他看胸罩的形狀，學長滿足之後就去參加練習了。

「我知道了。唉，感覺心情有點奇怪」

不愉快。不高興。

真的嗎？你摸我頭的時候有懷着感謝之情嗎？你摸得那麼自然，我感覺你就像個機器人一樣！

「好險～！安全！」

「是，呢。有，考慮的餘地」

「哎？……F罩杯」

我表示理解後，學長立刻繞到了我的背後。嗯——雖然明白他的道理，但我並不想讓他幫我。因爲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所以什麼也說不出口。被男人碰到身體，會讓我想起討厭的記憶，所以可以的話還是想敬而遠之……

「哦——看外表就知道了，但你這個狀態看不出來啊。我鬆手了，讓我好好看看」

「是嗎？你看，星宮醬都對你感到退避三舍了。都怪你說些噁心的話。要是你退社的話，可都是你的錯哦」

「那個，學長？」

「什麼都沒做」

「雖然沒興趣，但還是會在意吧」

「咳！？」

什麼很多次，只有谷岡君一個人告白過啊。雖然很高興他擅自把我當成美女，但這是過譽了，所以希望他不要說太多客套話。我不會高興的。一直被當成女人對待只會讓我感到煩躁。

吵死了。聲音在腦袋裏嗡嗡作響。拜託了，不要在我旁邊用誇張的語氣說話。真讓人不愉快。

「我不是在說你的外表啊，你傻了嗎？」

「是，的……呼！？好，好痛」

「……好的」

「好疼啊」

「是說過，但真的嗎？明明這麼可愛？會有這種事嗎，難道你對戀愛沒有興趣嗎？」

「這是什麼問題啊。F就是F啊。ABCDEF的F啊」

「……爲什麼說到這裏就不說了。我怎麼了？」

「好好好」

「撞到哪裏了？這裏？」

這個人，就是想看胸部吧。你就直說啊，真是拐彎抹角。爲什麼男人總是對胸部那麼感興趣啊。還擺出一副“我可沒興趣哦”的表情。真是莫名其妙，真是沒意義的自尊心。

在顧問面前集合，點名確認的同時在名冊上做標記，這時海原君終於來了。海原君被顧問用手指按着太陽穴，發出慘叫。真是看膩了的光景。

在練習開始前1分鐘，他們終於動了起來。練習開始前，所有社員都要集合，由我點名確認，所以必須和他們兩個一起去顧問那裏。嗯，真討厭。距離太近了，走起路來感覺會撞到。

「這，這點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喜歡嗎？」

「是吧。你給我道歉，星宮醬生氣了」

「醫務室？」

「你這個打人的人還敢說……」

「我來貼」

「確實。怎麼辦呢，貼個溼敷布比較好吧」

「別糾結……你就不介意嗎？看到男人上半身裸露的樣子？不會覺得害羞嗎？」

我用手扶着海原君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貼上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來貼」

「對吧？我來幫你。來，先從前屈開始」

「我是在誇你很了不起啊。我妹被摸頭的時候會很高興」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啊。在意的話就是有興趣嘛。沒興趣的話就不會問罩杯大小了吧。這個人怎麼回事，是悶騷的胸部星人嗎？

我用手扶着海原君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貼上溼敷布。嗯，貼得真漂亮。漂亮到我將來可以當醫生了。我將來的夢想又多了一個。

「爲什麼？是以前的男朋友對你做了什麼嗎？」

「抱歉抱歉。到極限了嗎。那接下來是開腿～」

「貼溼敷布啊。就這樣放着不管對棒球少年來說太不像樣了」

……不，你道歉就道歉，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學長們果然對我們說了『你們是情侶嗎，真火熱啊』之類的話，爲了否定這句話，我再次揍了海原君，然後走向教室。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腰上，像這樣，把體操服拉起來的感覺」

「誒——那是什麼？星宮是處女？」

「……啊——嗯，就是那個。因爲星宮你，感覺像小動物一樣」

「那和這個是兩碼事吧」

看到海原君被懲罰，大家都笑了。我也跟着大家笑了，但其實並不覺得有趣。和關係不好的男生靠得這麼近，手臂都碰到了，這種厭惡感更勝一籌。就不能稍微隔開一點距離嗎？

「沒想到你會這麼說！？很無聊嗎？不過工作內容確實都是雜務……」

「雖說是經理，但長時間活動或者一直站着的話，腰腿也會累的吧？做一下準備運動比較好吧？」

「都說了不要突然襲擊啊。就算是你軟綿綿的拳頭打到也會痛的」

話說，從對話的脈絡來看，我剛纔那句話是對這個活動室裏的兩個人都感到退避三舍的意思。不是說哪個人噁心，而是兩個人都一樣噁心。雖然他理所當然地把自己排除在外，但在我看來，你們兩個都差不多。

「別叫我處男……不過，怎麼說呢。雖然我知道你是星宮，但讓女生看到上半身裸露的樣子還是有點……」

「哪裏有讓人放心的要素？你對我使用暴力，我一點都不高興」

「今天也拜託了，星宮」

海原君穿好校服站了起來，他一邊道謝一邊突然摸了摸我的頭。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做，不由得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我抓住不情願的海原君的手臂，強行把他拉到保健室。正如海原君所說，保健室沒有上鎖，但裏面沒有人。明明沒有管理員，卻有空房間，這不是很奇怪嗎？

「真的嗎？啊，對不起。不過，女生的黃段子很厲害吧？這種程度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嗯……嗯！？」

「嗯。謝謝你，星宮」

「爲什麼啊。我纔不會對所有女生都摸頭呢。除了妹妹以外，我摸頭的對象就只有你了」

「是嗎？」

「好了，脫吧」

「沒錯。所以呢——」

不知爲何海原君突然和我拉開距離，瞪大眼睛盯着我。這是什麼反應？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不，是鬥牛犬」

「我知道啊！話說海原君完全不跟我說話啊！」

「你們在幹什麼，來了學校就趕緊熱身啊」

「那是因爲你是她哥哥吧！」

「FPS類的呢？」

不，我不知道啊？我沒問你對那種東西有沒有興趣啊？手臂交叉着被拉伸的話，胸部就會被擠壓，感覺有點被擠出來，變得很顯眼，所以我想說這樣很害羞，希望你不要這麼做。但是，他沒聽懂我的意思？

「我也有做不到的事啊」

「我摸你頭纔不是在工作。我是懷着感謝之情摸的」

我把一直放在頭上的海原君的手推開，抬頭看向他的臉。海原君和我對視了一瞬間，又把視線移向了旁邊。我感覺他在捉弄我，於是把臉轉向他視線逃走的方向，海原君驚訝地睜大眼睛，把臉轉向了別的方向。我又追着他的臉，從正面抬頭看着他。

「怪物獵人呢？」

你不是沒興趣嗎？結果還是繼續這個話題了啊。

「沒有我做不到的事」

「喫我一拳！」

「早啊，星宮。精神嗎？」

「……那個。這樣子胸罩的形狀會透出來。可以了嗎？」

「呃。已經這個時間了。走吧，星宮醬，顧問要來了」

「哦。這邊倒是挺柔軟的」

「……昨天不是說過沒有了嗎」

「呃，不，倒也不是不喜歡……」

「……男生有摸女生頭的習性嗎？」

「你是在裝吧。OK」

海原君不耐煩地回答後，把背朝向我。哦，肌肉發達，背好大啊。真好啊，看起來很擅長打架。好帥。

「哦——其實昨天在家裏的樓梯上滑倒了。當時撞到了，肩膀的感覺一直很奇怪」

「我是男的，所以不太清楚。比如大小上接近什麼，重量上接近什麼」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男人。從我的角度來看，看到同性的身體也不會有什麼想法」

「好了，這樣就行了。我們回教室吧」

「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才過了一分鐘就說出這種話。你要是不想讓我看到上半身裸露的樣子，那可就真的只是在搞笑哦？處男力太高了哦？」

「……嗯。確實」

「「「……好」」」

和海原君不同，被這個人摸頭完全不覺得舒服，反而很不舒服，所以希望他能住手，但因爲他是學長，所以也不能強硬地說出來……。

「……啊哈哈。好啊，感覺會很有趣」

我只是說感覺會很有趣，可沒說要去你家啊。當了經理之後我才知道，棒球部的人說話都這麼直來直去，讓人有點招架不住。說得難聽點，就是有點煩人。前天也是，我都說了不要跟來，他還是死纏着我不放。唉……。

「嗯。這種話題有點……」

「不客氣」

「是，是的。別按啊？絕對別按啊？」

「……嗯。沒，事」

「小狗？嗯，像黃金獵犬嗎？」

「那無所謂！一加入社團就完全看不到海原君了！社員們太愛找我搭話了！」

「好痛！？別用手指按啊！」

「別這麼激動啊……」

……不，你道歉就道歉，然後給我閉嘴。你根本沒在反省吧，雖然我也沒生氣。

「我要求你解釋小動物感這個詞！我到底像什麼動物啊！」

「一般來說打棒球的人應該對肩膀的異常更加敏感吧。應該擔心自己的選手生涯會不會就此終結吧」

「你用非慣用手能貼好嗎？」

「……雖然不討厭，但你摸我頭的時候一點感情都沒有，就像在做工作一樣，這讓我很不爽！」

「放心吧。不管別人對我有多失禮，我只會對海原君這樣」

「呃……嗯……」

「……哈？」

「爲什麼我要害羞啊。我本來就是男人，內心也完全還是男人。從我的角度來看，看到同性的身體也不會有什麼想法」

「吵死了！真是的……話說海原君，今天投球的方式有點奇怪吧？」

「我纔沒有寂寞！話說不要說像女朋友一樣這種話啊。真是的」

「好痛。都說了不要突然襲擊了」

「就這樣變成屍體吧！」

海原君今天也會在集合時間快到的時候纔來嗎？他總是說集合的時候會晚點到。不過他家離學校最遠，這也沒辦法。

「不痛嗎？」

「喲。辛苦了——」

「你不喜歡嗎？」

「如果是遲效性的毒藥怎麼辦啊。你不會擔心之後肩膀壞掉嗎？你再怎麼說也是棒球部的啊」

「像小動物一樣？我不是說過我的身高是平均身高嗎」

「啊——你有點像偶像一樣被對待了。人氣爆棚啊」

「人氣什麼的無所謂！話說大家身上都是汗臭味！明明有汗臭味爲什麼還要粘着我啊！大家的距離太近了！！」

「啊？那是因爲你……」

「哦！那下次要不要來對戰？我們可強了！」

「身體很僵硬呢。洗完澡後做一下柔軟體操比較好吧？身體僵硬的話容易受傷哦」

「啊哈哈。說話方式真有趣～星宮醬大概幾點洗澡？」

「……大亂鬥，我有玩」

「經理好無聊！好無聊——！」

「運動部就是這樣啊。距離近也是沒辦法的，畢竟一起活動」

「對……我是夜行性……」

「爲什麼要移開視線！你是不是在想什麼虧心事！」

「完全沒有」

「你太蠢了，比起擔心我更覺得無語啊。那去教室之前先去趟醫務室吧」

「你明顯是在裝啊，不想被按就別說話。要貼上了，別動啊」

「手臂拉伸的方式……像這樣把手腕拉在一起的話，胸部會受到壓迫……」

「彆強人所難啊。我家很遠，遲到也是理所當然的」

「女生的黃段子啊。實際上是什麼樣的呢？星宮醬，實際上女生會說什麼樣的黃段子？」

「哈啊……」

「那你爲什麼突然摸我頭啊！嚇我一跳！」

不，我不是在問你該怎麼看。我是在問爲什麼我非得做那種事不可。如果這個人不是學長的話，我早就往他臉上來一記膝擊了哦？

「海原還是老樣子啊。再早點起牀吧」

「你說我傻！？」

我幫的不是海原君，而是三年級的某個人。幫得最多的是一直纏着我的學長。我推着體格遠比我大的人的後背。因爲有肌肉，所以反作用力很強，有點麻煩……

「那游泳課的時候怎麼辦？」

「會被沒收的吧。別說傻話了，背朝向我」

「不觸診怎麼知道患部在哪裏。這裏就是疼痛的中心？」

「早上洗嗎。難怪洗髮水的味道這麼濃。今天也是早上洗的吧？」

話說，明明是從和他差不多遠的地方來的，卻不得不這麼早來學校，真是搞不懂。如果海原君的遲到可以被原諒的話，那我也想在集合時間快到的時候纔來……不對，那樣的話經理的工作就做不到了。沒有意義啊。可惡……。

點名結束，顧問傳達完聯絡事項後，部員們開始運動前的熱身。我們以偶數分組做簡單的準備運動，但部員的人數除去我後是奇數，所以我必然要幫某個人熱身。

「話說，星宮醬的胸部挺大的呢。是幾罩杯？」

「那當然」

「什麼？」

「啊，如果很難回答的話就算了！我只是想和星宮醬加深交流而已。並不是想纏着女生，也不是無論如何都想聽那種話題！」

「因爲你小看我啊。好了，走吧。你打算抱着肚子到什麼時候啊，早會要開始了」

「海原，你遲到了。真是的，你什麼時候才能改掉這種散漫的行動啊」

「沒有吧」

「呼。謝謝，星宮」

我一邊呆呆地看着地面一邊回答，他毫不客氣地把手放在了我的頭上，粗暴地摸着我的頭……這個謎一樣的行動也完全搞不懂。雖然被摸了好幾次，但他到底是出於什麼意圖才做這種事的呢。

「……不想說嗎？」

「看外表就知道了吧。重量的話……怎麼說呢。就是肩膀之類的會很累」

「哦——好大啊」

我也是從很遠的地方上學的，而且比大家起得都早啊？而且我也是你的好朋友，至少看我一眼吧。明明說過加入棒球部的話大家都會高興的，關鍵的海原君卻還是和以前一樣，沒什麼交流……唉。總感覺虧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要說像什麼動物的話，就是小狗吧」

找到溼敷布的盒子後，我拿了一片回頭一看，發現海原君坐在椅子上轉來轉去玩得不亦樂乎。你是小孩子嗎。

「哦～你是那種喜歡打電動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