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 「與父母的關係和和好」
《成爲非常開朗的少女的故事[Web版]》 · 千佳のふりかけ · 8819 字
自從被爸爸施暴的那天起,我和爸爸就很少交談了。或許是因爲對親生孩子做了無法挽回的事而感到罪惡吧,爸爸只會對我說最低限度的話,我也只會做最低限度的回應。
飯做好了。謝謝。洗完澡了。知道了。最近的對話大概都是這種感覺。
我並不是在拒絕爸爸。只是,我無法積極地找話題,也無法對爸爸說的話做出更多的回應。
我想,我們的關係並沒有變差。爸爸本來就不善言辭,我也一樣,如果不聽父母的話,就會變成這樣。我並不是那種能打從心底享受與人對話的類型,其實一個人待着還比較輕鬆。我本來就是個陰沉的人,所以纔會沉迷於一個人也能做的興趣。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
有時,我從客廳聽到爸爸悲痛的哭喊聲。結果爸爸還是改不掉超過酒量而爛醉的習慣,每隔三天就會抱着酒瓶,一臉悲傷地哭泣。
雖然我每次都會在那種日子不出房間,但配合爸爸的心情改變行動也讓我覺得愚蠢。一邊觀察別人的臉色一邊生活,那不是太不自由了嗎?我感到焦躁。
「又穿成這樣……」
「誒……?」
「哈?……哈?你這傢伙,真的太囂張了。因爲是寒假,所以就那麼從容嗎」
「那、那個,星宮!」
聽到我的話,間山同學屏住了呼吸。她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盯着我,嘴脣顫抖着說道。
「……我,是,堅強的孩子。」
以前沒有味道的家裏充滿了煙味。表面上,我被當作父親的親生女兒介紹給別人,所以在有別人在的時候不會被怎麼樣,但父親帶來的大人有時會叫我跟着他們。
「我都說了不需要」
我原本就從母親那裏聽說過「父親以前很調皮」。聽說他不是正經人。母親年輕時很崇拜他,所以跟着他走。我大概能理解母親被斷絕關係的理由。
「這樣啊。路上小心哦~雪還沒完全融化呢。」
「別不說話啊」
……心情比第一次被侵犯的時候還要糟糕。父親一邊叫着我的名字一邊侵犯我。他很清楚自己侵犯的是我,還做出這種事。
「啊?你這什麼態度」
「好~啊,爸爸!」
「別無視我啊~你這奴隸」
「你,你幹什麼啊!!」
「你給我適可而止。真的。好惡心,海原……!?」
自從爸爸暴走那天之後,我就沒碰過手機,一直裹着被子過着蝸居生活,不知不覺間手機就沒電了。冬天的手機不知爲何要花很長時間才能恢復電源,得早點插上充電器纔行。不然明天可能又會忘記手機的存在。
「你,已經不隱藏了啊」
「好冷,好冷……」
我很久沒去學校了,和海原同學最後的對話毫無疑問是糟糕透頂的,光是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我就覺得鬱悶。
「……你這傢伙」
「……什麼?你剛剛說什麼,憂?」
我坦率地說出了心裏話。雖然知道海原君他們不會認真聽我說話,但我覺得一直沉默下去事態也不會改變,所以還是說出了真心話。
「都,都是你的錯!我本來只是想開個玩笑,你卻亂動」
他真的打算扯壞圍巾,所以我拼命地抓住他的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子就當父親,不就只是這樣嗎。幹嘛說得那麼誇張。真是愚蠢。
「明明是喜歡的人,卻因爲我的錯而分開了。一想到這裏,就覺得那點事根本算不上什麼過分的事」
聽到我的話,海原君的臉不快地扭曲了。這種程度的話也能讓他生氣嗎?海原君爲什麼這麼沒有餘裕呢?一點小事就生氣,內心也太脆弱了吧……。
間山同學哭着向我訴說。我正常地拒絕了,畢竟我和間山同學沒有任何關係。而且,如果把間山同學帶到那裏的話,她也會被捲進去的。
是嗎? 我有在網上看到過,女孩子就是用那種方法賺錢的吧? 實際上我也是從做那種事情開始才從大人們那裏拿到錢的。我覺得沒什麼奇怪的……。
在至今爲止生活的家裏走廊,母親也在的臥室,廁所,家裏外面,我受到了大人們的性虐待。讓我含着,插進來,讓我舔。被做了各種各樣的事,大人單方面地變得舒服,然後叫我閉嘴,威脅我如果打破約定的話就告訴外面的人。
我沒這麼想。不過,我覺得他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聲音會變大,態度也會變。但要是說出來不知道會被做什麼,所以沒說。
「生什麼氣」
如果一個長得可愛的陌生人穿着邋遢的衣服在家裏走動,男人會因此產生性慾或許也是沒辦法的事。但對我來說,對方可是自己的父親,所以噁心到極點。
「你說了吧。你沒記憶力嗎?」
我有些煩躁,也用強硬的語氣回話,海原君的表情變得更加扭曲,用明確的敵意的表情,甩動抓着我頭髮的手,把我扔到了積雪上。
「那我出門了!」
「對我的惡意。之前明明隱藏得那麼好,現在卻毫不掩飾輕蔑的眼神」
「不要聯繫哦。那是多管閒事」
「怎麼了?」
「不需要」
「啊?聽不見啊」
我從海原君手中搶過圍巾。看着被撕成兩半的圍巾,我的喉嚨變得難受起來,悲傷的感情湧上心頭。
「可,可憐什麼的!對自己孩子做出那種過分的事,怎麼可能被原諒」
「……!?你,你這傢伙,別想不吭聲就走!!」
嗯——雖然我知道只要主動對男人做色色的事情,他們就會變得溫柔,但對方是同齡的孩子啊。我不覺得這招會管用。特別是海原君,他好像很討厭女人。如果他對我惡言相向,我該怎麼應對呢?好難……
12月下旬,道路上的積雪越來越多。我踏進家門前的道路,雪就埋到了腳踝上方。這麼大的雪,車子應該也開不過來吧~爸爸是徒步去上班的嗎?每天都要這樣,真是辛苦他了。
「沒事的話就放開我」
「別這樣」
「住手!!!會扯壞的!!」
「在睡覺?已經中午了啊」
這樣家庭關係就恢復原狀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又變回了和普通家庭一樣的感情融洽的父女。雖然這樣很好,但問題在於學校的人際關係。
漫長的寒假結束,到了上學的日子,我揹着書包準備上學,爸爸看到我便向我搭話。
「是一樣的。這世上有很多無可奈何的事吧?無論結果如何,都是因爲我才導致了這一切。所以責怪爸爸是搞錯對象了」
海原君糾纏着撿東西的我,讓我更加生氣,我下意識地用手推開了再次抓住我頭髮的海原君的肩膀。
「不,那可不行。你用這麼少的錢給我買了這麼多東西,所以……」
是海原君。我在水車小屋前的岔路口發現了海原君的身影……我們不是那種能隨意搭話的關係,而且我也不想被他找麻煩,所以就裝作沒發現吧。
「很多事……」
一個人的時候,我儘量說出這句話。雖然內心崩潰,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但那樣的話就無法實現母親的願望了,所以爲了儘可能作爲一個普通的孩子活下去,我拼命地堅持着。
回到家,我也沒把買來的東西放進冰箱,而是直接把袋子放在玄關,然後跑上樓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我儘可能地選擇了不會傷害到對方的措辭,但不知爲何間山同學卻露出了更加絕望的表情。她一邊抽泣着一邊哭着,然後放棄去學校,爬上了粗點心屋的外樓梯。
「沒告訴!怎、怎麼可能說得出口啊,那種事……」
「你……!!」
「沒話可說。海原君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太主觀了」
「……錢,我放在這裏了」
「嘔!!!呸!嗚、嗚嘔!!」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打從心底享受與人對話的類型,其實一個人待着還比較輕鬆。我本來就是個陰沉的人,所以纔會沉迷於一個人也能做的興趣。
「憂……對不起。你還在生氣吧」
「憂……!哈……哈……」
斜後方有人踢了我的腰,我差點失去平衡。是在跟我說話嗎,真麻煩……。
就算被男人侵犯,普通女孩還是普通女孩。我意識到這一點,心情變得輕鬆,彷彿擺脫了附身的惡靈,與爸爸的關係也變好了。
雖然沒有意識到,但確實有這種跡象。穿着隨意的衣服在家裏走動,和父親偶然相遇的時候,他有時會盯着我的胸部和屁股看。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我做了什麼嗎……」
海原君痛苦地踢了踢我的肚子。我被踢到奇怪的地方,感覺要吐了,正捂着肚子咳嗽的時候,海原君抓住圍巾的手更加用力,發出了“啪”的一聲。
「那個,如果可以的話……來,來我家吧!反正還有空房間!而且」
「沒告訴任何人嗎?那就好」
購物袋裏的東西散落在了路上。我嘆了口氣,撿起掉下來的東西。
「明明幾乎都是他在喝,卻要我去買啊……」
海原君想要爲自己辯護的聲音越來越小……是因爲我哭了而產生了罪惡感嗎? 事到如今,明明我被施暴的時候也哭過。爲什麼現在才露出一副做了壞事的表情。真是莫名其妙。
和海原君擦肩而過時,他好像叫了我一聲。我沒看對方,而是面向前方走着,所以不知道。不過,海原君應該沒有事要找我,所以那肯定不是對我說的吧。我這麼想着,繼續往前走。
「回去之後,久違地給手機充電吧~」
「!那、那是……那個……我想跟你聊一下。」
但是,果然還是很噁心。我忍不住哭了出來,無數次地懇求他住手。但是,父親的理性已經蒸發,完全聽不進我的懇求。
「憂……」
「!你……!」
「啊……」
「……你,你傻嗎。那種東西,再買不就好了嗎」
「……唉。好冷。」
寒假結束的時候,我已經覺得無所謂了。
父親不再愛我了。應該說,我想他從一開始就不愛我。只是因爲我是他生下來的孩子,所以才義務性地盡到身爲父母的責任。如果我表現出不像小孩子該有的態度,他就會做出相應的對應。
「我?嗯……我身體很健康啊」
海原君從我脖子上搶走了圍巾。那是媽媽送給我的唯一一件禮物。我拼命地伸手想從海原君手裏搶回圍巾,但看到我拼命的樣子,海原君不知爲何更加生氣,他把圍巾舉向天空,然後用力拉扯。
我這麼一問,間山同學明顯露出悲傷的表情,驚訝地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突然說什麼呢?來我家,我完全不明白前後文的聯繫啊?
「如果我不是這樣的身體,爸爸就不用離婚了。如果我還是男的,他就不會想做那種事。也就是說,一切都是我引起的。爸爸離婚是我的錯,如果他因此被逮捕,那也是我的錯」
「不,你在生氣。應該說,你一定很輕蔑我這樣的父親吧。我明白你不想和我說話的心情」
要是死了該多好。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對別人產生了這種想法。
反正我自己就是污穢,事到如今就算攝取污穢,或是被射在肚子裏,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反正又不會死,就讓他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在睡覺」
「比起我……星宮你」
我試着做出小小的抵抗,但沒有演變成吵架。我單方面地被他毆打、踢踹,哭出來的話就會被侵犯。從來沒有發展成對等的互毆。
我不再說出囂張的話,變得會聽他的話之後,他不再對我使用暴力。但是,性虐待的頻率沒有改變。
「那、那個,星宮……」
「嗯!這是最後一次了,得好好去上學纔行!」
「……我沒有輕蔑你。不要貶低自己,媽媽不在,你很寂寞吧」
「誰,管你啊!這種破圍巾,再買新的不就行了!!!」
我拼命抵抗。但小孩子的力氣果然敵不過大人。異物感湧進腹部,內臟從內側被擠壓的感覺讓我喘不過氣。喘不過氣?嗯,喘不過氣或許比較好。因爲我不時會發出不想發出的奇怪聲音,而且噁心的感覺中還混雜着奇怪的酥麻感。
海原君自己撕破了圍巾,卻露出一副“糟了”的表情。他看着自己撕破的圍巾,臉色變得蒼白。
「星宮,拜託了……拜託了,依靠我吧……向我求助吧……看着我吧……!」
「都,都說了,是你……」
經過粗點心店門口時,我久違地遇到了間山同學。幸好第一個遇到的人是間山同學,我不禁露出笑容。
間山同學用別有深意的語氣重複我的話。總覺得她的眼神好像在憐憫我。我本來以爲她對霸凌不感興趣,但還是有在擔心我嗎?間山同學真是個好人!
「……喂」
離別之際,沒能理解媽媽的心情,讓我有些遺憾。
「星宮的錯……」
父親的本性暴露出來了。我想父親大概不是喜歡上母親,而是因爲母親是美女,所以強姦她讓她懷孕,把她當成家人接納。
聽到我的話,海原君的臉不快地扭曲了。這種程度的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喂」
我不是因爲失去了圍巾而悲傷。也不是因爲自己的所有物被破壞而感到不甘。我恨說出這種話的海原君,但是,現在海原君怎樣都無所謂了。
因爲海原君好像有事找我,所以我看向了他,結果被扇了一巴掌。搞不懂,我該作何反應纔好。
「……有,有那麼重要嗎。你活該。來啊,打我啊。你把重要的東西給弄壞了啊? 打我啊!!」
「……打,我啊…………爲什麼這種時候……什麼都不做啊!」
照這樣下去,就算去學校也肯定會說出一些不體貼的話。該怎麼辦呢,總之今天先試着去學校一天,看看情況再考慮吧。反正去初中也沒什麼變化,如果今天能稍微消除一些不好的關係就好了,但事情也沒那麼簡單啊。唉,好不安。
海原君屁股着地,與其說是對我的行動,不如說是對我的話受到了衝擊,小聲地嘟囔着「別碰我」。
「我纔不管呢」。當不當父親和孩子有什麼關係。有了孩子就當父親,不就只是這樣嗎。幹嘛說得那麼誇張。真是愚蠢。
「瞭解。」
「不行!!!求你了,千萬別這麼做!!」
一旦有了最初的契機,用線編織的縫紉品就會被一點點的力量撕破。海原君的雙手輕易地撕破了我的圍巾。
我舉起雙手拿着的袋子給他看,看到這個動作,海原君的表情更加驚訝了。從剛纔開始表情就變個不停,這個人怎麼回事,真煩人。
自從認爲自己很骯髒,看開之後,我意外地能像以前一樣開朗。我意識到自己是因爲曲解了「普通女孩」的概念,給自己加上了不必要的美麗形象,纔會導致內心生病。
行爲結束後,父親單方面地侵犯了我,卻把我扔在一旁睡着了。我維持着被剝光的狀態,對自己悽慘的樣子感到絕望,哭腫了眼睛後,拖着沉重的腳步走向浴室。
「原來是這樣啊——哎呀——抱歉,那時候我正好要出門,手機沒電了!還有,之後也發生了很多事。」
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語氣很冷淡。但是,我並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麼好,現在卻毫不掩飾輕蔑的眼神」
間山同學什麼都不懂。因爲還很乾淨所以才能說出那種話。但因爲那是出於善意的話,所以也不能冷淡地拒絕。這裏就委婉地,儘可能溫柔地拒絕她的提議吧。
我的身體把被塞進來的污穢誤認爲營養,吸收掉了。所以隨着我的身體成長,頭髮和指甲變長,胸部變大,我越來越覺得我的身體本身變成了污穢。
「幹嘛啊」
「……別碰我!」
「你去死一死算了。」
「你太囂張了!居然敢看不起我!」
「!?不,分開更好吧!?那種事,就是虐待吧!?要報警或者聯繫兒童諮詢所」
我懶得理他,打算無視他直接回家,結果被他抓住了肩膀。真煩人啊,別在這浪費時間了,我想趕緊回家享受暖爐的溫暖啊。
要是死了該多好。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話就幫大忙了。如果暴露了,我和爸爸就要分開了」
「殺人是壞事,但在戰爭中殺死敵人是沒辦法的事吧?」
「怎麼了,憂?你要去學校嗎?」
我與母親之間唯一的聯繫被破壞了。我的腦海中只有這個想法。
「我沒說。你太自戀了」
喝醉後哭腫眼睛的爸爸,第二天早上一定會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睡覺。我爲了不吵醒爸爸,輕輕地給他蓋上毛毯。要是感冒了怎麼辦?不能喝酒也沒關係嗎?真希望他能多照顧一下自己的身體。
「不對,不對!!不是星宮的錯!!那是沒辦法的事吧!?」
「爲什麼?」
就這樣,我無視了和家人的關係,結果又被侵犯了。我似乎在父親沒有喝醉的時候下了樓,確認他洗澡前有沒有打瞌睡,結果就被他直接按在了地板上。
冰箱裏的食材減少了,所以我想出門買東西,於是換上外出服,圍上媽媽給我的圍巾。媽媽還在的時候,我有點不擅長應付總是對我下各種命令的媽媽,但現在卻很懷念她。
「住手……好痛……!?爸爸……!!」
我們的親子關係已經破裂了。父親不把我當成親生女兒,而是當成寵物之類的東西。父親開始把幾個品行不好的人帶回家,開始賭博。我想母親還在的時候他之所以會經常不在家,就是因爲和這些人出去玩。
「看到什麼?」
「……切。有什麼事?爲什麼要跟我說話?看不出來嗎?我可不想在外面閒逛」
「那種事暴露的話,爸爸大概會被抓起來吧?那樣太可憐了」
……媽媽被迫過着不情願的鄉下生活,還要照顧不正常的兒子和離不開酒的爸爸。那當然會自暴自棄。從我出生到現在將近10年,我想她沒有一天能放鬆心情。
「你是不是因爲我是一個人就小看我了?你以爲我不和別人在一起就什麼都做不了嗎?」
「不,那可不行。你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還被拽了頭髮。好疼。
「嗯——。嘛,我會考慮的」
因爲連自行車都不能騎,我花了很長的時間走到商店街,買齊了想要的食材,又沿着原路走回去。
他真的打算扯壞圍巾,所以我拼命地抓住他的身體,伸出手去搶。海原君爲了躲開我的手,身體向後仰,結果反而被我壓在了下面。
我剛想回頭罵他,海原君就滿臉怒氣地衝了過來。我被他推倒在了路上,他騎在我身上,抓住了我圍巾的一端。
「嗯!這是最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別這樣」
「啊,星宮!」
我拍開搭在肩膀上的手,正準備回家,結果購物袋被他從後面踢了一腳。雖然袋子沒破,但食材又散落在了路上。
「你一個人去買東西嗎?父母呢?」
「纔不健康呢!你生病了……心已經壞掉了!!」
海原君說着莫名其妙的話,逃也似的離開了。我緊緊抱着曾經是圍巾的東西,過了一會兒,把掉在地上的食材撿起來重新裝進袋子裏。
聽到我的回答,間山同學不知爲何開始顫抖,然後流下了眼淚。她當場蹲下,用手捂着臉,不停地喃喃自語着「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果、果然是那種糟糕的事啊!之前我就想過可能會變成這樣,但實際看到之後,我後悔了……明明我應該能做些什麼,卻什麼都沒做,當時太害怕了……也沒能告訴任何人……」
「…………在家外面,那個……星宮和造園屋的社長……在做糟糕的事」
雖然不知道她在道歉什麼,但說是因爲間山同學的錯,那纔是搞錯對象了。間山同學和我們家沒有任何關係,是外人。無論我遭遇什麼,責任都不在間山同學身上。她沒有理由幫助我,說實話,只要她不把那件事告訴周圍的人,那就足夠了。
造園屋。是古田先生嗎?糟糕的事……我能想到的,嗯,就是那種事吧。
「…………對你,使用暴力的事」
「…………話」
因爲沒有勝算,我決定不再反抗。我感覺到自己的感情逐漸磨損。
我都說了不需要。算了,再冷淡下去父親也會糾纏不休地繼續說下去,我決定不再對父親的意見發表任何意見。
「他說今天的拍攝地點有點遠,要到深夜才能回家。反正大家都是傍晚左右才集合,拜託你了!」
「……什麼」
「我沒這麼說吧」
我感覺自己的心被淋溼了。不知不覺中,大顆的淚珠從我的眼中滴落。
「…………爲什麼」
「被看到了啊」
「幹嘛,有什麼事?」
「永田先生說昨天把酒喝完了,讓我今天去買。他把酒錢也給我了,你下班後去買吧!」
「你是誰?」
大概是覺得父母在休息日的中午睡覺,孩子去買東西很奇怪吧。這很奇怪嗎?父母在工作日忙了一天,休息日睡覺休息也不奇怪吧。
父親把三張紙幣放在地板上,然後走下了樓梯。不管怎麼想都太多了……而且全都是1萬日元。這是什麼,裏面也包含了對我施暴的費用嗎?就像援交一樣,真噁心。
「…………你這種人去死一死算了。」
「?哇,是間山同學!好久不見——」
無論怎麼洗澡,怎麼清洗身體,都感覺不到污垢被洗掉。無論怎麼吐,被塞進肚子裏的污穢都一直留在肚子裏。這種想法一直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回去之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過氣?嗯,喘不過氣或許比較好。因爲我不時會發出不想發出的奇怪聲音,而且噁心的感覺中還混雜着奇怪的酥麻感。
「我沒生氣」
「啊哈哈。那你能就這樣,不要告訴任何人的話就幫大忙了。如果暴露了,我和爸爸就要分開了」
「很正常吧。別連休息日都欺負我啊」
我曾經認爲媽媽是個過分的人,但如今我重新認識到,她其實是個溫柔又充滿愛的人。雖然一切都已經太遲了,但因爲失去而察覺到母親的偉大,我認爲是件好事。如果我繼續依賴媽媽的關心,她一定會崩潰的。
「路上小心~」
「……我看到了」
「間山同學,你沒事吧?」
雖然我已經習慣了,但被男人那樣對待真的很噁心啊?明明肚子裏什麼都沒有了,卻一直殘留着被插入的感覺,嚴重的話還會受傷。味道也是,舌頭會感受到令人反胃的苦味,連飯都喫不下去了。嘔吐感也停不下來。對男人的視線也會變得敏感。
「喂,別亂動啊!?可惡,給我老實點!!」
我把嘴裏吐出的穢物吐進馬桶。
「……?」
「爸爸因爲我的錯失去了重要的家人。即使變成一個人,也還是在養育我。其實他很不情願,但還是把我留在家裏。我對他有恩,不能以仇報恩」
「沒,沒那回事!不是你的錯,我竟然做出那種事……我,沒有資格當父親」
又被扇了一巴掌,還被拽了頭髮。好疼。
「啊!這麼說來,你有打電話給我對吧?那是什麼意思?」
他在說什麼呢,腦子壞掉了嗎?我是星宮憂啊,看不就知道了。明明已經看慣了我變成女生的樣子,爲什麼還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真是蠢。
「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論點完全不一樣!!!」
第二天。看到冰箱裏補充了食材的父親特意來到我的房間,想把購物的錢給我。
「哈!?你在說什麼……啊,住手!喂,住手啊!!!」
過完年的時候,我又開始遭受暴力。我想是因爲我對待他的方式不對。我毫不吝嗇地對他表現出覺得他很蠢、很噁心之類的負面情感,所以比起身爲父母的責任,他對於我這個囂張小孩的厭惡感變得更強烈了吧。
人多的商店街周圍和開闊的道路都除過雪,走起來很輕鬆,但過了水車小屋之後,雪就變厚了,走起來很困難。夏天酷熱,冬天大雪,這個村子真的很容易受到環境的影響!
果然人際關係很難。明明說了不會傷害對方的話,卻好像反而傷害了對方。伊藤同學說的『即使沒有那個意思,但對對方來說卻是討厭的話』,我必須更加深入地研究其中的含義……。
「你,你在說什麼……?多管閒事?」
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語氣很冷淡。但是,我並沒有覺得自己做了什麼特別糟糕的事。錢什麼的無所謂,我只是希望他能快點離開房間。
也許是因爲我現在的臉不是我兒子的臉,所以他纔會興奮。畢竟連我自己都覺得這張臉很可愛,別人看來應該會更可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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