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話　「新年參拜背後」

與能本和冷泉住的地區不一樣，所以我還以爲今年終於能和星宮兩個人一起去新年參拜了，結果今年我也只能在爺爺家過年。

唉，真麻煩。每到這個時期，青梅竹馬海原也會來我家，我家爺爺和海原的爺爺，也就是神主的宅邸也很近，所以如果我上街閒逛的話，遇到那傢伙的風險就會變高。

嘖。我還以爲搬到媽媽在村子裏開的粗點心店就能和海原分開了，結果那傢伙偏偏也在這時候搬家了。

真是的，根本就是跟蹤狂嘛。爲什麼我到哪裏都有那傢伙在啊，如果神真的存在的話，就把他帶去天國吧。不，地獄比較好，把他帶去地獄吧。

「你要喫紅豆湯嗎？」

「不要～我已經喫不下了。」

「你沒喫那麼多吧。橘子你也喫到一半就不喫了。」

「我的胃不像媽媽那麼大嘛。」

雖然完全不想和那傢伙說話，但正如海原爺爺所說，和老人們說話更讓精神疲憊。爲了不碰到海原，就去神社的角落發呆吧。1點左右媽媽也會說回去吧，就忍耐到那個時候。

……唉。我真的很討厭這種鄉下地方。雖然爺爺和親戚們每年都會因爲看到我成長而感到開心，但自從我小學五年級左右開始，他們的眼神就都集中在胸部和屁股等女性特徵上，我早就看穿了，所以才討厭。他們毫不客氣地用那種下流、骯髒的眼神看着我，我纔不想和他們交流。

因爲海原爺爺問了我和那傢伙的關係，所以我就含糊地矇混過去了。雖然從小3鬧翻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互相討厭，所以不可能相處得好，但也不可能對爺爺說這種話。雖然關係不好但也沒有敵對，說到底也沒有交集，所以回答還可以也不算說謊吧。大概。

『雖然說可以隨便下命令，但還是先說好範圍吧？要是可以隨便下命令的話，我可不想被你逼着做犯罪行爲』

「那是，以前的事了，現在……」

『順便說一下，贏的人可以自由地使喚對方一整天』

『我現在要洗完手喫飯！』

老實說，我超討厭這種鄰居交流，所以想出去外面找地方打發時間。每年都要和其他人家交流，既麻煩又討厭。

「海原同學，你這樣會讓人誤會啦！」

『間山同學！！！』

「在、在壞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星宮抱着嬰兒，海原則摸着嬰兒的臉頰，星宮捏着嬰兒的手，讓他與海原握手，兩人和樂融融地聊天。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那傢伙和星宮在一起？星宮住的地方從這裏開車要幾十分鐘耶？無論怎麼想，星宮出現在這裏都很奇怪啊。明明如此，爲什麼？

「……別開玩笑了。」

『星宮，你現在在幹嘛？』

『我也來新年參拜了。真的好閒。』

『我聽說末吉是雜魚。所以要是我抽到末吉的話，我就打算一直嘲諷你，要是抽到其他籤的話，我就打算騙你』

因爲太無聊了，我一邊放動畫當背景音樂，一邊傳信息給星宮，結果她立刻就回了我，我還在想她怎麼這麼快，結果居然是在上廁所。就算坐在馬桶上，也不用回我啦。

『那要開始咯。預備～』

『我在大便。』

男人真是愚蠢的生物。噁心死了。媽媽明明知道我被用那種眼神看待，卻什麼都沒說。她認爲女人應該走在男人後面，這種落伍的價值觀真是令人無法苟同。都到了令和時代，還抱着那種過時的價值觀，真是太糟糕了。只有在這個時期，媽媽也讓我覺得噁心。大家都好惡心。

星宮的父親不知爲何也給了海原紙杯，到遠處開始抽菸。當他回來時，海原摸着嬰兒的頭，哄着嬰兒。星宮則開心地望着他們，眼神充滿疼愛與慈愛。

我心中開始躁動起來。我在見到樹後的男女之前，打開手機，傳信息給星宮……但無論我等多久，都沒有收到回覆。我心中更加躁動了。

我拍下寫着吉的籤紙，然後給星宮發了條『準備好了嗎？』的信息。她立刻回覆了『好了』。看來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只要看上面的時間就知道她有沒有作弊了。

什麼嘛，什麼嘛。我與伊藤交往，卻失敗了。初中時又傳出奇怪的謠言，但星宮幫我解決了，我原以爲這次一切都會順利。

『可以是可以。不過，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紅豆湯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看樣子與能本正在享受着普通的正月呢。家庭關係似乎也很和睦，真好啊。果然我家很異常吧，正常家庭的男性親戚是不會用色情的眼光看我的吧。好羨慕。

『是間山啊。怎麼了？我正在看電視。』

『星宮輸了呢。總之在開學典禮那天，你要穿性感的內衣褲來學校哦』

發送後，星宮也停了一會兒，然後回覆了我。

……一開始，我對於胸部變大這件事還滿開心的，但漸漸地，我的胸部開始脫離巨乳的範疇，反而讓我覺得鬱悶。如果能長到恰到好處的大小就停下來就好了，胸部是贅肉吧？我纔不要呢。胸部變大就表示我變胖了，體重也會增加。唉……

算了。吉的話還有勝算，我就把這個當成我的手牌吧。

「……等等，那嬰兒是怎麼回事？」

「輸了比賽——！不知道會被怎樣，好可怕——！」

『間山同學！！！』

「是上初中了吧？真想看看她穿制服的樣子」

……話說，這樣看起來，海原與星宮只像一對父母，附近也看不見星宮爸爸的身影。不過，不可能有這種事吧，這怎麼可能…………

『那我去抽籤了。你現在馬上拍照。如果你作弊的話，我們就絕交』

「是是是，我閒着沒事，就出去一下。」

……？還有嬰兒的聲音。我原本以爲動畫聲的人是小孩，但既然和嬰兒在一起，那就是成年女性了吧。她的聲音真奇特～感覺會當聲優。

最近比起電視劇和電影，我更常看動畫。雖然這是星宮推薦給我的興趣，但自從我開始練習畫畫之後，我開始注意起動畫的繪畫方式，興趣完全被改寫了。聊動畫和漫畫的話題時，星宮也會聊得很起勁，感覺我的興趣也會就這樣轉移到宅方面。

欸、欸？……星宮的父母離婚了，自那之後，我便沒再聽說星宮家的女性八卦，那大概……不是她爸爸的小孩？不、不不不，但那又是誰的小孩？海原家的嬰兒？星宮家的嬰兒？我不明白，腦中一片混亂。

真羨慕冷泉家。漂亮的媽媽和看起來很誠實的爸爸，下半身不方便所以坐輪椅但感覺很溫柔的爺爺，還有不知爲何總是穿着和服但氣質高雅的奶奶。簡直就是理想的家族，和我家那些骯髒的親戚差太多了。

本來以爲穩贏的，這下不就變成二分之一的概率了嗎？星宮肯定會遵守約定，現在肯定在拍照，只有我作弊的話也太不公平了。

我隱約聽見坐在地板上的海原與女人的對話聲，但海原忽然語氣激動地喊出『星宮』一詞，令我噤聲不語。

「是嗎是嗎。你可是漂亮到配那傢伙太可惜了呢」

『OK——！結果出來後告訴我！我已經抽好了！』

星宮的父親回來後，星宮與海原便道別了。儘管嬰兒看起來很困，但當星宮站起來後，他便依依不捨地朝海原伸出了手。應該說，當兩人分開後，嬰兒便開始鬧脾氣，星宮又讓海原抱了嬰兒。

「……啊！」

誰管你啊。我再抽一次。如果能自由使喚星宮一整天的話，那不是超棒的嗎？我當然要再抽一次啊。正常來說。

我原以爲這次能和星宮一直要好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嘿咻。」

『強度是什麼？用吉或兇來決定勝負嗎？』

嬰兒不知爲何哭了起來，星宮從海原手中接過嬰兒，以熟練的動作哄着嬰兒，讓他停止哭泣後，海原佩服地對星宮說。

「……爲什麼？」

「嗚！嘔、嘔惡。」

無所謂。在一直說這種話的時候，就說明還想要把我跟海原湊成一對吧。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

『我現在來新年參拜了！停車場now！』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他、他明明還是個小鬼，居然生了小孩……

『還是祕密。一起數一二三，然後說出來吧！』

這種地方也讓人討厭。上了高中之後絕對要離開這種鄉下地方，去大城市住。

發送後，我停下手，又發了一條信息。

「欸？……星宮？」

未成年的男女生小孩雖然不是一件尋常事，但法律並未禁止。海原與星宮同年，所以沒有法律能制裁他們的關係。

「……礙事的傢伙，每個都礙事，礙事，去死，去死，去死！」

還是那麼孩子氣，很有星宮的風格。嗯——平時的話我不會感興趣，所以不會抽籤，但既然是星宮說的，那就接受她的挑戰吧。

無論我在腦中列出多少條件，但見到剛纔的光景與嬰兒後，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否定他們倆的關係。

『間山同學在做什麼？』

……話說，初中生的孩子說深夜在外面走也不擔心，果然還是鄉下啊。一般不是會擔心被可疑的人襲擊嗎。明明是有人失蹤的村子，也太和平了吧。

我謹慎地監視着兩人，發現海原抱着嬰兒。嬰兒彷彿將海原當作親生父親一般，雙手抓着海原，不斷揮舞着。

『真的毫無勝算啊。爲什麼你要跟我比這個啊』

『我可以再抽一次嗎？』

『是幾吉？』

「間山家的女兒也長大了呢」

與能本現在在做什麼呢？我沒去過她家，所以其實對她家人的組成還挺有興趣的。傳信息問問看好了。

『這可難說哦？說不定我是在打一場必敗的仗。』

『怎麼了？』

負面想法不斷湧現，填滿我的腦海。每當我對星宮抱持「爲什麼？」的疑問時，對海原的惡意便逐漸增加。你做了那種事，爲什麼又和星宮這麼要好？別開玩笑了，你這瘟神！我拼命地壓抑住想這麼說的衝動，守望着他們。

『新年不就是這樣嗎？懶懶散散地過，隨便喫點東西。』

無論我怎麼等，都沒有其他女人混進那羣人之中。星宮與海原原本開心地聊着天，當星宮父親出現後，他們同時指着父親，你一言我一語，又彼此相視，嘻嘻笑着。

合宿讀書會時，星宮的肚子稍微鼓了起來。我當時以爲她胖了，但以胖來說，部位太集中了，以胖而言有種突兀感。

『喂間山同學！！！你打算做什麼啊！？不要做奇怪的事情啊！？』

我無視了連續響起的提示音，把手機放進口袋裏，然後走向賣籤的地方。我搖了搖木筒，把籤紙拿出來，然後打開。

好了。既然沒事可做，就隨便喫點什麼打發時間吧。明明不是夏日祭典，卻有人在賣炒麪，或者該說是發炒麪？總之我拿了炒麪，移動到剛纔躲藏的樹蔭下，坐在同樣的位置上，拆開免洗筷。

『你今天有什麼計劃嗎？』

「最近和我家孫子怎麼樣？相處得還好嗎？」

「是吉啊」

星宮微笑地望着兩人，戳了戳嬰兒的臉頰。海原對星宮說了什麼，星宮鼓起臉頰，捶了海原的肩膀……感覺她不是真的在生氣，而是在掩飾害羞？不對，她好像在賭氣？雖然不知道她真正的想法，但那兩人在旁人眼中看來相當恩愛。

我回溯記憶後，感到一股突兀感，不由自主地發出聲音。

不可能。我之所以會這麼想，是因爲我被常識所束縛。

好吵。這次是聽到當地女孩子的聲音。不考慮時間帶，大聲說話，真像個笨蛋。而且因爲是動畫聲線，所以格外刺耳。星宮也有同樣的稀有嗓音，因此我對這種聲音有抵抗力，但對來新年參拜的其他大人而言，應該很擾人吧。

……不，等等？話說回來，星宮升上初中後，曾請過原因不明的長假吧？老師說她請假後才住院，仔細想想，這很奇怪吧？那麼……那是……

被爺爺叫進神社的宅邸後，被這個地區的成年人盯着身體看，還被搭話。雖然沒有直接被摸所以還好，但比前年更加露骨地用充滿慾望的眼神看我，所以心情很差。

嗯？好像聽到嬰兒的笑聲？是帶着小孩來新年參拜嗎？在這種時間帶小孩出門好嗎？不會想睡覺嗎？算了，怎樣都好。我喫起炒麪。

和與能本稍微聊了一會兒，話題告一段落，我關掉了聊天室。

「長得像媽媽一樣漂亮呢。已經是個大美人了」

『等一下，間山同學，這場比試不公平。我們還是不要比了』

「哦，去吧去吧。我家的笨蛋孫子應該也在神社裏閒逛，年輕人就別管我這種老人，和年輕人一起玩吧」

星宮也正好來新年參拜嗎？是住家附近的神社吧，要爬山才能到。那裏在比較遠的地方有破舊的神社和壞掉的地藏，氣氛有點詭異。

『你很閒嗎？』

海原雖然焦急，卻露出柔和的神情，打從心底疼愛着嬰兒。

『不抽。感覺很蠢。我不會因爲那種東西而一喜一憂。』

「那是以前的事了。」

星宮抽到了大凶。我抽到的是吉，當然是我贏了。

『冷泉，你現在在做什麼？』

『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還在廁所裏啊。看來她便祕得很嚴重。這麼快就回我，表示星宮也很無聊吧。過年期間沒什麼事好做呢——作業量也比暑假少。不過，星宮應該沒經歷過暑假的大量作業吧。

『順便說一下，不要用文字來顯示結果，而是要拍照分享。不要有“其實我是兇，但我不想輸，所以就說是大吉了”之類的情況』

「反正你跨日之前就會離開家裏去神社，再稍微放鬆一下吧。」

『與能本現在在做什麼？』

『不要！！！』

海原應該是有樣學樣，但當受過星宮指導的他實踐後，嬰兒便立刻停止哭泣，抓住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海原又出現了？什麼嘛，爲什麼他老是來妨礙我！

「……好——」

「在、在壞掉之前快點拿回來，星宮！」

合宿讀書會時，星宮的肚子稍微鼓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什麼你要跟我比這個啊』

「星宮那邊應該也空下來了吧……」

雖然她又發了一堆信息過來，但我還是無視了。總之先把她帶回家吧。在房間裏讓星宮做各種羞恥的打扮，然後拍下來畫成畫，之後再拿給星宮看。我已經決定了，這就是星宮那天的命運。

我湧起一陣嘔吐感，將嘔吐物吐在神社境內。糟透了，爲什麼只有我必須這麼難受？爲什麼海原做了那種事，還能和星宮在一起！

「有什麼關係，你以前不是很粘他嗎？」

海原？呃，我纔想說附近有人在講話，結果是海原的熟人啊。而且，海原也來到附近了。糟透了，真不舒服，換個地方吧。

「那個……我可以去外面走走嗎？」

如果和星宮一起去新年參拜的話，應該會去那座小神社吧，說不定還能探索一下靈異地點。不過，和現在的狀況相比，那也好多了。比起接待那些有害的老頭子，還是害怕無害的妖怪更好，而且星宮也在身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上完廁所再回我啦。』

不好的預感成真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嘿咻。」

……她爲了和海原一起行動，特地來到這裏嗎？她住在海原家……？

「海原和星宮的……小孩……？」

「……哎，是兇啊」

他剛纔的確說了星宮吧？而且，回想起來，女人的聲音也和星宮一模一樣。咦？那麼，在我身旁聊天的女人就是星宮嗎？

『不要！』

星宮與海原如父母般疼愛着嬰兒，星宮的父親出現在他們附近。太、太好了！只要再出現一個女人，就能解釋成那是她與星宮父親的孩子了！拜託，拜託了，誰來一下。除了星宮以外的任何女人，拜託出現……！

「呀呀！噠呀！！叭呀！！！」

蠢死了。只是因爲偶然住在附近所以小時候一起玩而已，性格不合，而且我一次都沒有覺得那傢伙很帥過，爲什麼從客觀上來看會覺得我們是那種關係呢。是瞎了嗎。因爲是自己的孫子所以偏袒，想得太美好了。

『不行！你現在馬上拍照，然後把照片截圖下來，讓我知道時間。如果你作弊的話，我們就絕交』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麼海原又出現了？什麼嘛，爲什麼他老是來妨礙我！

不，我是笨蛋嗎？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星宮直到七月都還有來學校哦？從受精到生產要花十個月左右吧？假如星宮是因爲懷孕才請假，那她應該還在懷孕中吧。時間順序不合啊，我過於不安，腦中浮現了負面想法。

因爲太閒了，開始想念起和星宮聊天。打開LINE，輸入文字發給星宮，過了一會兒，她回了信息。

……明明都是男生，卻生了小孩？是在霸凌他的時候上牀的嗎？太噁心了吧，那是什麼鬼。星宮也是，爲什麼能接受這種事，還生了小孩啊？不可能吧，不可能，腦子有問題吧，沒常識嗎！！

「這麼晚了？再待在家裏一下啦，難得過年，等跨年的時候再去新年參拜不就好了？」

我無法忍耐，踹了前座幾腳，又趴倒下來。我受夠了，什麼都不想思考，什麼都不想做，我已經受夠這種鄉下了，好想快點離開……

『咦——！抽嘛！用籤的強度來比賽！』

我不願相信，輕輕地從樹後探出頭，偷看坐在神社地板上的男女。

「啊……嗯。還可以」

爲什麼我只能抽到雜魚籤啊，這個籤筒是不是壞了？還是說我的籤運太差了？我今年的運勢是不是太糟糕了？

合宿讀書會時，星宮的肚子稍微鼓了起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哎，是兇啊」

現在大概是星宮不會回信息的時間帶，所以我傳信息給冷泉……沒有回。她現在也是忙到沒空回信息的時間帶嗎？畢竟她家很有錢，就算和家人一起去外面喫飯也不奇怪。

我站起身，正打算移動時，正好聽到海原與動畫聲的女孩子在我躲藏的附近，坐在神社的地板上。

哼哼哼，要給她下什麼命令呢～？一整天都要聽我的話嗎？總之先命令她不管我摸哪裏都不能抵抗，然後再想想其他命令吧。

「哈啊……」

『那要開始咯。預備～』

家裏每個角落都打掃得很乾淨，沒有灰塵的臭味，看到我的胸部也不會露出下流的表情，一定也不會問我生理期或男朋友之類的問題。可以感覺到我們根本上的人格差異。

『你這是以作弊爲前提嗎！當然不行啊！星宮的結果就以你現在手裏的那個爲準！』

星宮與海原曾有一段時間互相避着對方，但星宮並未討厭海原，而從剛纔的狀況來看，海原也已經不討厭星宮了。反而……反而，他們比還是男生時感情更好，那模樣怎麼看都只像『男女朋友』，距離感就是如此。

『那我去抽籤。』

我下半身鑽進暖桌，盯着一直播放動畫的手機。

我坐在神社角落的樹蔭下，用手機看視頻打發時間。每年都是這樣，所以我纔不喜歡過新年。只有大人們樂在其中，小孩子什麼都沒得做，只能乾等着。我無法理解，這種被大人牽着鼻子走的時期，到底哪裏有讓人喜歡的要素。寒假前大家都會熱烈討論新年的話題，只有我一個人無法融入，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再這樣下去，我可能會遷怒到附近的東西上，弄壞它們，所以我漱了漱口，什麼都不想地坐上媽媽的車，躺在後座上。我原本想說回到古早味零食店的家後，要找星宮去玩的，卻無法如願了。

而且，在那之前也是，她肚子鼓起來的速度，似乎比正常變胖還快。如果那是懷孕特有的肚子鼓起方式，星宮在升上初中時，已經懷孕也不足爲奇……

我無視了星宮的信息，直接把照片發了過去。在信息發送完成之前，她似乎也放棄了抵抗，把照片發了過來。

「嘿咻。」

『你洗完手再回我啦。爲什麼這麼快就回我啊？』

「我沒興趣。爺爺不是要去找海原家的神主聊天嗎？」

好了，好閒啊。離跨年還有時間，能自由活動的時間大概有一個小時。到了23點，爺爺就會來叫我，把我趕到外面去，向親戚和鄰居炫耀我。

「以前還說過要和那傢伙結婚呢」

不好的預感成真了。眼前是海原與與他親暱地聊天的星宮。

星宮現在要喫飯啊。那她暫時不會回我了吧。怎麼辦，要做什麼好呢？我放下手機，趴在地上思考。

『不要！！！！！不行啊間山同學！！！事後才說這種話肯定是不行的吧！！！』

『星宮現在在做什麼？已經喫完飯了嗎？』

……星宮現在和海原在一起？

我原以爲這次能和星宮一直要好下去，爲什麼海原又出現了？什麼嘛，爲什麼他老是來妨礙我！

海原應該是有樣學樣，但當受過星宮指導的他實踐後，嬰兒便立刻停止哭泣，抓住海原的拇指，開始含在嘴裏。一般來說，嬰兒含着別人的拇指，應該會讓人覺得噁心，但海原並未露出不悅的神情，默默地任由嬰兒擺佈。

「喂，不要一邊說像大叔一樣的話一邊站起來。」

如果待在客廳，爺爺就會跑來要我幫他按摩背部和腳，所以我移動到二樓沒在使用的房間，避免遇到他。雖然爺爺家的黴味變得更重，讓我覺得不舒服，但現在只能忍耐。與其被那種品頭論足的眼神盯着看，還不如在充滿黴味的空間裏隨便找個地方睡覺。

『等一下，間山同學』

「……！」

『很閒嗎？不抽籤嗎？』

「啊哈哈……」

『哦～真好～』

『可以是可以。不過，既然你提出要比賽，那肯定不是兇或大凶吧。』

如果至少有其他兄弟的話，待遇或許會稍微改變，爲什麼我是獨生女呢。因爲這個原因，只有我一個人被分食，真想對媽媽抱怨一句『再多努力生一個也好啊』。

『當然要做啊？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