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話『步調開始一致』

我赤裸着身體，縮在自助洗衣店的角落等待衣服烘乾。

室內只有烘衣機運轉的聲音。間山同學先烘乾衣服，然後一邊遮住我，一邊幫我把風。

她什麼都沒說。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外面天色已暗。好想回家……好想回家。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可是，我殺了海原君，已經不能回那個家了。

我給很多人添了麻煩……間山同學爲了不讓我發現，一直忍着疼痛，保護着腫起來的手臂。

我不想被她討厭。我惹間山同學生氣了。她雖然拼命裝出平常那種開玩笑的語氣，但看着我的眼神卻有點冷淡。

好想回去。好想回到那個時候……好想見孩子們。好想再做蠢事，和大家一起歡笑。

「……衣服好像幹了。我去拿。」

「嗚呃……雖然我沒注意到做愛本身舒不舒服，但你這真心話也太噁心了」

我聽到了聲音。我這幾天都沒睡。一直裝睡，等待着天亮。所以，間山同學像我一樣，和其他客人進行性行爲來賺錢的事，我全部都知道。

我意識到自己的長相比其他人稍微好看一點。所以，我在那個司機面前脫了衣服。

「給我看看！這是插畫！你畫的哆啦A夢好棒啊！？」

「到時候會發現相親相愛的腐爛屍體的」

被她明確地責備，還沒來得及思考，眼淚就快要流出來了。不能因爲這種事哭，是我不好，所以不能哭。我是堅強的孩子，沒有資格哭，所以不能哭。

「……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睡在哪裏？」

我瞞着間山同學做那種事的時候，也祈禱着不要被發現。我強烈地祈禱，不管被做什麼都行，就是不要被發現。所以，我假裝沒注意到，我知道這樣更好。

「不是對不起，那要睡在哪裏？」

「這問題很難啊……」

「會不會有人來？還有，因爲有監視器，我不想久留。」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想要哆啦A夢！想要哆啦A夢的四次元口袋」

「星宮，你看起來很累」

「又不是解謎。如果這樣都讀不懂，那你就和以前的輕小說主人公一樣遲鈍了！真是的」

「說實話，很久以前就幻滅了」

不，不戴套！？那可不行！會懷上小孩子的……。

「我可沒主動親過你」

「我也沒有小雞雞啊」

「嗯，買。」

我們走了很遠。但離目的地還很遠。那天我們決定嘗試在網咖過夜。幸運的是，對方沒有要求我們出示身份證，但我有點擔心店裏的治安。

「對不起，對不起，星宮……對不起……」

「我想做」

「喂！？別，別說了……星宮，這是那個……」

「今天，是安全日，應該說……那個，雖然沒說過，我現在懷孕了」

「……我從來沒有不後悔過。星宮遇到慘事的時候，我一直都很後悔。所以事到如今，我不會後悔的。」

「我們之後會死嗎？」

「星宮你啊，小時候是什麼樣的孩子？」

「你不是說缺錢，無論如何都要我買嗎，所以我纔對你溫柔，結果你卻這樣！真是沒教養的母豬啊！喂！道歉，快點道——歉！你哭什麼啊，小鬼！」

「不是有監視器嗎？」

「間山同學！」

「那，那我爲什麼要刺傷那個人啊！？」

「畫好了！」

「我不會再坐車了。星宮，你也不要再做奇怪的事了」

「沒，沒有啊。爲什麼這麼問？」

「我懷的是海原君的孩子。」

「所以我想和星宮做」

「我，我……」

「你不是需要錢嗎？」

不知道是因爲一整天下來都忙得團團轉的疲勞，還是對我感到傻眼，間山同學的反應很冷淡。

我也知道，她本來只想用嘴，卻失去了處女。

「噓——你帶的女孩子，要醒了」

「改姓星宮。原來如此，去市役所應該就能改了吧」

「……這個月能到爺爺家嗎？」

「好痛！？你這臭小鬼！！！」

她沉默了。我也什麼都沒說。

「！？等，等一下！」

因爲休息的時候不小心睡着了，把麻煩事推給了間山同學。真糟糕，我越來越不知道什麼時候該睡覺了。怎麼辦，要不白天的時候做些可疑的事情，然後趁晚上睡覺吧……。

「人總有一天會閉經的」

「什麼啊」

「幻滅了嗎？」

「當然了，臭小鬼！你擅自拿了我的錢，就得做相應的補償！」

「到不了也沒關係。星宮，你討厭我和其他男人做愛吧」

「嘖嘖嘖。不是這個意思吧？不要字面理解，應該要讀出隱藏在其中的少女心吧？」

錢這種東西，對於回不了家的我們來說，是很快就會花完的消耗品。比起錢，我們更希望他們能直接把我們送到目的地。但是，果然沒有人願意冒這個險。現實和漫畫不一樣。

只要說出喜歡這個詞，間山同學肯定會動搖，然後老實下來。利用這一點的我，和剛纔那個男人一樣，或者比他更差勁。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會死嗎？」

「和我認識之前的星宮是什麼樣的孩子？告訴我嘛」

「你真貪心啊。我可是好好地寫了願望哦！你看看」

爲什麼我之前一直裝作沒注意到？爲什麼……間山同學明明是我重要的朋友，但知道她也在做同樣的事情時，我卻想着“她能代替我真是太好了”這種邪惡的事情！？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看起來很累」

「星宮，星宮……」

「……除了最後一個，都是你自打臉吧」

我拜託剛從卡拉OK出來的幾個大學生，讓我坐了一會兒車。

我用手用力地刺進去，男人的臉漸漸發青。

但是在那之前，必須想辦法對付這個襲擊間山同學的人。

「……這可能是我至今爲止聽過最讓我後悔的話。」

「所以，因爲我喜歡間山同學，所以不要再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吧？」

「好懷念啊。要寫什麼呢！」

男人的腹部流出大量的血，沾到了我的手上。我忘記了上面有指紋，沒有回收鐮刀就拉着間山同學的手跑了起來。

「……嗯。」

殺。除此之外我什麼都沒想。

「！？星，星宮，你怎麼起來了！？不，不是這樣的！那個，我」

「死了最好。那種傢伙」

「……要是有的話，就能讓間山同學懷孕了」

「……總，總之請不要對那孩子動粗。我來代替她」

「……討厭」

我想着今後可能還會走沒有路的路，於是把在購物中心和氣融融地買來玩的花花草草用的鐮刀刃，狠狠地刺進男人的腹部。

回過神來的間山同學拼命地向我道歉。明明只有我不好，卻讓間山同學道歉了。罪惡感讓我想死。

「這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不賣的話，誰會和你這種小不點拍視頻啊。很不巧，我的性癖很普通。我不會看視頻的，會賣給變態的蘿莉控大叔」

「是嗎……呵呵」

「……對不起。」

「啊？什麼啊，還有同伴……這邊的更可愛啊」

「……不要再消失到哪裏去了」

「哈！？噗！啊哈哈哈，什麼啊！現在的初中生這麼容易懷孕嗎？真噁心！你就是因爲和這種輕浮女是朋友，纔會自己主動找我搭話的吧，真是亂七八糟啊～」

「誒……？」

「……我今天什麼都沒看到。這樣就好，別在意」

「間山同學」

「啊，話題還沒結束啊。要是生下擁有我們遺傳因子的孩子，性格會變成什麼樣呢。絕對會是個討厭的孩子吧」

「漫畫裏纔會出現吧。我不記得自己小時候有那麼充滿正義感」

明明想和以前一樣互相開玩笑，但對唯一的同伴間山同學，卻只能抱有『害怕』的感情。

「別叫我的名字！」

「畢竟刺了人嘛。笨蛋，沒腦子。那個人死了怎麼辦」

離開便利店後，我們一邊看買來的漫畫，一邊喫着方便麪。買來的漫畫是現在流行的戰鬥類，平時的話可以沉浸其中，但角色的臺詞和描寫完全進不到腦子裏。

「在那之前每年都生我的孩子吧」

被她這麼一說，我慌忙用手捂住嘴，結果被她發現我做了什麼。但是間山同學並沒有罵我。

「……自助洗衣店，裏面就好。」

「那裝監視器就沒意義了吧，你是笨蛋嗎？」

不對，說到底，強迫間山同學做這種事本身就是錯誤的。間山同學只是在陪我犯下的錯誤，不能讓她做這種犧牲自己的事情！

「哈啊，哈啊，星宮！」

完全不聽人說話啊。到底有多困啊。

「沒什麼。果然還是隻屬於我的回憶」

我害怕經過休息區的警車，又擅自逃離了那裏。

「你拿的那些還不夠嗎！？你這臭小鬼，居然敢偷我的錢！！」

「哈。要是叫了店員，說不定會看到剛纔拍的視頻呢。朋友啊，這孩子含着男人的雞雞的視頻，你也不想被散佈到網上吧？」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個普通的孩子」

感覺自己的心正在一點點地壞掉。逐漸變得不像人，逐漸遠離原本的自己……不，表現得開朗的我纔是假的。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的我纔是原本的性格吧。

「……星宮。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星宮！」

「只有星宮，要一直在我身邊。到死爲止一直。絕對。約好了」

「什麼意思。星宮確實是個相當奇怪的人」

「……對不起，我說得太過分了。剛纔的話你別在意，星宮。」

「誒。間山同學……？」

「誒！星，星宮」

「…………雖然不打算花錢墮掉，但要是自然流產就好了」

「你們兩個都是十足的輕浮婊子吧。沒想到真的會發生色情書刊裏那種情節呢～雖然我對小孩子沒興趣，但把視頻賣出去的話能賺錢」

「因爲，就算討厭，那裏也是性感帶嘛。當然會舒服啊」

「到了爺爺家自然就會分開的」

「我和星宮的孩子，絕對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巨乳。應該生下來」

「不爽就馬上動手。一有困難就馬上賣身。還會偷錢」

……雖然她用輕蔑的眼神看着我，但沒有責備我，這已經很好了。我知道自己在做很瘋狂的事，但只是因爲這是最有效率的方法，所以才這麼做……這種事，我也不想做啊。

刺傷人肯定會被報警。我們又跑到了一個沒有人煙的草叢裏。

「因爲我腦子有問題。我可是會把一直關係很好的朋友從樓梯上推下去殺掉的人，肯定一有什麼事就會做出那種事……我有病啊」

間山同學的語氣有些強硬……她會煩躁也是理所當然的。都是因爲我，事情纔會變成這樣。她其實應該有很多怨言，但因爲怕我受到驚嚇，所以纔沒有說出來。

體力到達極限的間山同學甩開我的手，當場蹲了下來。她一邊喘着粗氣，一邊用害怕的眼神抬頭看着我。

「只是幻滅了，沒有討厭你」

這樣，算什麼朋友。太差勁了。太糟糕了。我這種人死了算了。

「聽了你一定會後悔的。絕對。」

我拼命地動着喉嚨，擠出聲音，間山同學溫柔地抱住了我。

但是，我不想和間山同學分開。那會更可怕。一個人面對自己犯下的罪行，絕對無法繼續逃跑。如果沒有間山同學，我的內心早就崩潰了。

第二天，我們放棄了擅自坐上車的計劃，決定搭便車。但現實並沒有那麼美好。願意讓兩個身份不明的孩子上車的好心司機，不可能那麼容易就出現。

「……我討厭蟲子，要睡在那間自助洗衣店嗎？」

「如果還有比現在更辛苦的困難在等着我們，那世上的人們的人生就太戲劇化了。把路邊行人的生活畫成漫畫，應該能賺上一筆吧」

「今天要在哪裏睡？」

「什麼？」

「我也一樣。我討厭星宮做那種事。所以，我不會再坐車了」

我拜託從柏青哥店出來的滿臉鬍鬚的大叔，讓我坐了一會兒車。

話說到一半，間山同學就發出了鼾聲。她入睡的速度還是和以前一樣快，甚至能和大雄匹敵。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很羨慕她。如果我也有這種技能，說不定就能活得更輕鬆了。

「但，但是！」

今天先放棄潛入車裏，和間山同學一起來到深夜的便利店。店員是個看起來很沒幹勁，睡眼惺忪的老爺爺。他一直在發呆，就算知道我們未成年也不會生氣，所以正好。

……我知道自己很卑鄙。因爲我知道只要這麼說間山同學就會安靜下來，所以才故意這麼說。

去死吧。

那樣的話，討厭我纔是自然的吧。間山同學說的話，我有時真的搞不懂。不是裝作不懂，而是真的不懂，太難懂了。

「那海……現在肚子裏的孩子要墮掉嗎？」

男人一次又一次地踢倒在地抽泣的間山同學……明明自己也是個毫無價值的微胖噁心男，有什麼好囂張的。

「請，請等一下！不要動粗，我要叫店員了哦！？」

「……誒？」

間山同學沒有說出明確的話，哭了出來。我抱住她的身體，提議今天就在這裏睡下。

間山同學又靠得更近了，她的手肘和上臂緊緊地貼着我的手臂。因爲夏天的溼度，間山同學的皮膚有點溼……不，雖然我用季節特有的感覺來描述，但這個汗，大概是因爲剛做過那種事才流的吧。情緒低落了。

那個司機是個壞人。所以正好。我舔了舔，含在嘴裏，把射出來的東西吞了下去。稍微讓他做了點事後，他同意在休息時間載我們一程。

「對不起。這是我至今爲止聽過最噁心的話。我有點被嚇到了」

穿上衣服，物色停在休息區的車，但沒有看到電影裏那種能從貨臺入侵的車。全部都上了鎖，看起來實在不像能藏身的地方。

間山同學小聲嘟囔着，把身體靠了過來，把手放在了我沾着血的手上。

「！不，不能對星宮出手！我知道了，我……我可以不戴套，所以，你只能對我出手！」

「那我也接受變性手術。到死爲止每年都懷孕吧」

「不是那樣的！我，是爲了讓你能稍微輕鬆一點，能快樂地生活，所以纔要錢，所以，那個」

間山同學一邊抱怨，一邊把我的短箋也掛到了竹葉上。願望寫在了背面，結果她好像沒注意到。不過，就算她注意到了，也只會讓我害羞，所以無所謂。

「……我」

「所以，因爲我喜歡間山同學，所以不要再做那種事了……我現在懷孕了，所以做那種事我更合適。對男人來說很方便吧」

「我付了錢，這點回報也不爲過吧？難道你以爲自己的身體有上萬的價值嗎？就是有這種人呢～明明技術不怎麼樣，卻對那種事很有自信。以爲年輕就有大筆金錢的價值，那就大錯特錯了。那麼想要錢的話，就去抓個蘿莉控來賺吧」

「……星宮。」

追上來的間山同學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她一邊哭一邊打我，我也一邊哭一邊道歉。哭着哭着，她又打了我一巴掌，然後打了我。被打後，嘴脣破了。

「那，那種事」

「不要，住手！求求你，住手！」

「間山同學，快逃！」

「……就算你突然這麼說，我」

「……也是呢。就算到了考試或者就職的時期，應該也不會像現在這麼辛苦了」

「同性結婚很難吧」

我要殺了你。

反正已經殺過一個人了，再殺多少人都一樣。

「看，後悔了吧？」

好痛。我的臉被輕輕揍了一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現在應該是最大的高潮了吧？」

「……星宮。你該不會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吧？」

「……明天，又得換衣服了」

今天我也裝睡等待間山同學回來，結果從車那邊傳來了男人粗暴的聲音。我慌忙站起來往聲音的方向走去，看到衣衫不整的間山同學被男人抓住頭髮。

「……那我不想到了。一輩子就這樣待在這裏吧？」

「……？」

我什麼都沒想就刺了人。又犯了罪。然而，不可思議的是，現在的我並不着急。是已經麻木了嗎？還是因爲確信剛纔的行爲沒有錯，所以才無法着急呢？

「也是呢。看到有孩子在哭，就會颯爽地去幫助他的男孩子。明明不是很熟，卻會去幫助他的男孩子」

我稍微抱緊了靜靜睡着的間山同學，感受着她的體溫，我也閉上了眼睛。

「差勁！」

「這問題也太突然了吧？方向盤都快被你擰斷了」

殺。殺。讓間山同學哭泣的傢伙全部殺掉。我要殺了你。

「對間山同學做了過分的事。光是這樣就沒有活着的價值了吧」

「因爲喜歡，所以才能和說着奇怪的話，做着奇怪的事的間山同學在一起。所以，你坦白說殺了人的時候，想要救我，我一直很感謝你」

「！……對，對不，起。」

「哦，是短箋！我們來寫點願望吧，星宮！」

現在是夏天。現場會飄出非常刺鼻的臭味吧。腐敗的進展看起來很可怕。兩個人類的腐爛屍體已經是武器了。

「……那要睡在哪裏？」

「孩子能生的數量不是有限的嗎。而且生那麼多的話會變窮的。還有就是生孩子太痛了，我再也不想生了」

「……因爲你身上有股臭味。」

「間山同學你看起來很困」

「知道了……還有，買點食物吧。」

間山同學抓住男人，用指甲抓他的臉。對此感到憤怒的男人狠狠地揍了間山同學的臉。

我一做出愛的告白，間山同學就停止了用一直無法對焦的眼睛說着不知道在對誰說的辯解。她用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看着我。

「你、這……！」

「！星宮，纔不是輕浮……」

「你撒的謎題有點難，我可能解不開」

「……但是，做愛有點舒服。我想和星宮做」

「那個，但是……可能有死角。」

「好，好痛，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爲我想不出什麼願望啊。硬要說的話，我想要哆啦A夢！想要哆啦A夢的四次元口袋」

「我啊，大概，喜歡過間山同學」

……雖然剛纔說我們之間還有距離，但考慮到開車的時間，我們應該已經離目的地很近了。再忍耐幾天，努力到那個時候吧。

「啊？怎麼了，小姑娘，你有意見嗎？我先說清楚，這是正當的行爲。我可是給了這個小鬼兩萬……？」

我知道，聽到她在哭，卻一直裝睡。

「寫好了！星宮呢？」

「你話中有話呢。在這種情況下埋伏筆合適嗎？如果把我們的人生當成漫畫的話，現在應該已經進入佳境了」

第二天，我丟下走累了先睡着的間山同學，向停在附近的出租車司機搭話。

在我們隨意逛到的購物中心的一樓，我們看到了裝飾着很多短箋的，不知道是竹葉還是樹的植物。間山同學久違地興奮地跑到那裏，開始用筆在短箋上寫字。

「等一下！？賣視頻，結果你還是打算散佈出去嗎！？」

「星宮！」

只是看着紙上畫的插圖和文字。過了一定時間後，毫無感情地翻頁。間山同學也什麼都沒說，只是靠在我身上，感覺她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漫畫上。

「你懷的是誰的孩子？」

那天我們玩得很開心，笑得很開心。感覺好久沒看到間山同學的笑容了。好久沒看到她捧腹大笑了。好開心。本以爲會永遠持續下去的時間，卻在一瞬間結束了，這是至今爲止最短的一次。

「現在就睡了？沒有回應？真的假的」

「爲什麼不做呢」

「那種事，其實我並不想做……」

「漫畫裏纔會出現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困難就馬上賣身。還會偷錢」

「…………要結婚嗎？」

「你這話也很噁心啊」

「可以親我哦」

有什麼關係嘛。我想脫處，而且既然要脫處，我想和間山同學做。

我忍住快要流出來的眼淚，喉嚨深處開始發痛。我想回去，想回去，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

「……如果不坐車的話，可能還要花幾天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看起來很累」

「謝、謝謝。」

大家，都只讓我坐了一小會兒。知道我們是初中生之後，就立刻想讓我們下車。因爲如果對初中生施暴的事情暴露了，馬上就會被逮捕，爲了規避這個風險，他們給了我很多錢。

「……就算是我，也覺得那樣有點過分哦？」

我想把之前沒考慮後果就花掉的錢賺回來，於是哄間山同學睡着後，我打算再去拜託那個男人，結果間山同學比我先一步靠近了停在便利店的車。

「沒有貼布……要買退熱貼嗎？」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