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話『海原渚』
《成爲非常開朗的少女的故事[Web版]》 · 千佳のふりかけ · 8664 字
我討厭渚這個名字。因爲聽起來很像女生的名字,從以前開始我就經常因爲名字被取笑。
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喜歡這個名字,問母親「爲什麼要取這個名字」,母親回答是從以前喜歡的動畫角色的名字取的……一般會因爲這種理由,給男生取很像女生的名字嗎?應該要給妹妹取吧,出生的順序反了吧,我是這麼想的。
對了。如果妹妹先出生,我之後出生的話,肯定不會變成這樣。
「渚~!來玩吧~!」
和取笑我的名字,說我是女生的男生們不同,只有間山和我關係很好。不過那只是因爲父母關係好,所以見面的機會很多而已。我和間山,應該都沒有那麼喜歡彼此。
「所以說,不要叫我的名字。」
「?叫海原的話,會和爸爸媽媽搞混。」
「……我討厭這個名字。用姓氏叫我。」
這是平凡無奇的日常生活,所以纔好。
星宮眼神閃閃發光地說。臭男人,我從以前就覺得這女人的理想男性形象莫名地偏向大叔。
星宮打斷了我的話。她站起來,從被裙子遮住的胯下流出白濁的液體。
……但是,雖然星宮和各種各樣的人都很要好,但我並不像星宮那樣,擁有豐富的社交能力。星宮和我相處的時候,感覺只是在和衆多朋友中的一個玩,但我沒有那種餘裕,只能通過輕視其他朋友來勉強和星宮相處。
放學後,我前往與冷泉約好碰面的圖書室時,有人叫住我。我轉過頭去,見到今天應該沒來上學、身穿制服的星宮。
我無法原諒自己唾棄了和那傢伙一起度過的時光所形成的感情,於是乾脆忘掉小學以前的事,埋頭於某件事中。我選擇了逃避現實。
「你不是說因爲擔心我,所以要和我在一起嗎!爲什麼把我丟下!騙子!」
雖然因爲很久沒見了,我一開始還有點緊張,但星宮還是用以前那種親密的語氣和我交談,這讓我安心下來,同時也忍不住嘆了口氣。唉,我白擔心了。明明都發生了那種事,這傢伙卻好像完全沒放在心上……。
對我來說最想交好的朋友,被我斷定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前就覺得這女人的理想男性形象莫名地偏向大叔。
「呵呵呵。因爲胸部塞滿了母乳,所以很大,我自認容貌帶感度很高。」
就這樣保持距離的過程中,我們真的開始討厭對方了。所以每次見面都會互相謾罵,互相貶低過去。
那個怕生的間山和星宮關係很好?我對此只有疑問。她們兩個什麼時候有了交集?話說最近聚會的人數變少了,是因爲間山獨佔了星宮嗎?我開始這麼想。
「星宮!今天來我家吧!」
從那天開始,我和間山就互相保持了距離。因爲兩個人都很笨拙,所以不會想到依靠對方,支持對方,當時最好的自衛手段就是『互相厭惡』。
我和以前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程度的星宮憂,在小4的時候成爲了同班同學,開始產生了友誼。
「說起來,你能射那麼多發也挺讓人驚訝的。明明很多男人射一次就滿足了。你是因爲想讓我懷孕才那麼努力的吧?」
逃避現實出乎意料地順利。看來,不管什麼問題,只要時間一久就能解決的說法未必是錯的。
「沒什麼用。但是我很在意。你說是因爲我。那麼,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不用變成這樣」
父母和妹妹的臉,冷泉的事,星宮自己的事,各種各樣的事情在腦海中混雜在一起,我變得不知所措,只能緊緊抓住“星宮懷了我的孩子很不妙”這個信息,用雙手抓住了淡然地不斷說着話的星宮的脖子。
確實有說過那種話的記憶,從那之後爲了讓間山稍微開朗一點,我帶她去各種地方玩,也陪她玩,但間山對周圍的態度完全沒有改善,所以我也厭煩了。
「不娘嗎?」
和星宮在一起的時候,不管做什麼都很合得來。我打心底覺得,即使長大成人,也想繼續和她保持聯繫。
「…………嗚,可惡——!!!」
我意識到自己只是因爲沒有其他事可做,纔會對星宮如此執着,甚至失控。一想到這裏,就覺得一切都變得很愚蠢。
星宮回覆我,態度一如往常,有些自大且胡鬧。我見狀後,鬆了一口氣,從她的態度看來,似乎不會演變成我所預料的狀況。
「我,我知道了!我也放棄上高中!初中畢業就去工作賺錢,所……所以把孩子打掉吧!如果養育孩子缺錢的話我會援助的!所以求你了」
「別說了。求你了,放過我吧」
每天放學後都去她家玩,打遊戲,到處亂跑。一起說老師的壞話,做蠢事被罵,班上的男生和高年級生起衝突的時候,明明沒有事先商量,卻幾乎同時和那個高年級生對峙,然後打了起來,總之做了各種各樣的事。
我一次又一次地射在裏面,每次射精,星宮都會緩慢地扭動腰部,嚴肅地蠕動着。比起快感,恐懼和罪惡感更讓我心如刀絞。
「我不知道」
悶痛隨即轉爲灼熱。啊,我大概死定了。
明明每個人都是獨自努力,隨心所欲地活着,隨心所欲地死去的生物,爲什麼我會對別人伸出自己根本沒被要求伸出的手呢?傲慢也該有個限度。也難怪,混入異物的話,當然會變得不正常。
我不想再因爲自己而讓她傷心了。然而,我又犯錯了。
「憂和渚,放在一起的話,我覺得我的名字更土氣」
我不想在星宮的心中,一直當個『衆多朋友中的一個』。我想成爲她唯一的朋友,成爲世人所說的『摯友』,被她特別對待。
「哦、哦……這理由的確能讓人接受。」
「?什麼事?」
她的脖子纖細白皙,摸起來很光滑,看起來很容易就能折斷,但現實不像動畫或電影那樣,我無法隨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身體。星宮將肩膀和下巴靠在一起,忍受着我勒住她的脖子。
「那我不能擋你了呢。真可惜。」
「這是什麼?」
還有,雖然我覺得就算變成了女人,過去是男人的事實也不會消失,但聽到那傢伙親口說出『和男人發生性行爲』這種話時,我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噁心感,於是強烈地拒絕了那傢伙。
星宮用一副傻乎乎的表情笑着,傻乎乎地捉弄別人,然後被別人制裁,又在扭打中獲勝,說着「活該——!」的星宮,是我至今爲止從未遇到過的人種,讓我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那傢伙變了,那麼我也應該配合她改變。我這麼想着,決定不再執着於那傢伙,但要是她尋求幫助或支持,我也會回應她。
在那之後,因爲太過混亂和罪惡感,我記不太清楚了。
一直在一起,無論發生什麼都會保護你,會站在你這邊,關係不會改變。明明就做不到,爲什麼還會脫口而出呢?
「你在幹什麼啊。誰叫你把文具放在學校!」
……老實說,即使不去在意那傢伙,我也已經住慣了這所學校,相當舒適。我將退出社團活動的時間用在學習上,有空閒時間的話,就與身爲女友的冷泉一起閒聊或互相教對方功課。
「我的人格明明是男人啊!?肉體變了,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改變~!」
……是嗎。星宮和間山,都是因爲我嘴上說着不負責任的話,中途卻撒手不管,所以才壞掉的嗎。她們兩個,都想要心靈的依靠。
星宮發出“嘻嘻嘻”的詭異笑聲,搖搖晃晃地向我走來。她走到我面前,把額頭貼在我的胸口,繼續說道。
「那我差不多該走了!再見,海原同學!」
制服上沾滿了汗水,星宮的重量和溼漉漉的肉體壓在下半身上……還有插入其中的感覺。
「那是因爲……」
「……放過你什麼?」
「啊,你是海原君吧?呀吼——!我是星宮!」
「不行~。話說回來,雖然你說是意外懷孕,但那時候海原君射了多少次來着?射了4,5次吧。這不可能是意外懷孕吧?這藉口,太勉強了吧?」
「你就該改變啊,自我意識也太強了吧。」
「纔不是挑釁!你,你給我適可而止啊星宮!!!這已經過火了吧!霸凌的事我道歉!錢我也會付的!所以別再這樣了!!!」
「對——對——!我想試試看那種事!和沒有女人味的臭男人一起喝酒!真令人嚮往——!」
「我可是有3個不知道父親是誰的孩子,這可是個大雷哦。要是知道了我家的情況,就算是百年之戀也會冷卻的」
「啊——冷泉同學啊。這麼說來,你們在交往呢。」
小學三年級的某一天,我以和間山玩捉迷藏的名義讓她數數,然後直接回家。
「我每天都會叫你來哦,雖然我搬去東京了。」
星宮的話,讓我想起了間山。
「你哪裏果斷了!?話說東京!?超遠的!那樣一年只能見一次面吧!」
間山受到打擊,忍住不哭,低着頭露出陰沉的表情瞪着我,這一連串的動作我至今仍記得。間山大概也隱約感覺到自己是個負擔吧。
「爲什麼,爲什麼啊!那……!」
「那我先走了。你馬上就能把事情辦完的話應該沒問題,但還是注意別被做什麼奇怪的事哦」
「不,不是不滿的問題!!」
至少我不喜歡間山。不管做什麼都纏着我,因爲對我以外的人很怕生,所以完全交不到朋友,因爲這樣,父母還強迫我和她好好相處。間山完全不聽我的請求,自我中心,又笨又遲鈍。說實話,她只是個礙事的人。
「我是個直率開朗、果斷堅強的女生,所以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之後再聊吧!如果你睡着了,我就去你家。」
「……星宮,」
我從頭部猛烈撞上地面,接着依序是肩膀、背部、腰部。身體表面與體內傳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多重悶響,後腦勺的腫包傳來某種摩擦的觸感,以及沙沙的感覺。
「怎麼可能啊!?」
我從妹妹手中接過交換物,拿着傘前往學校。
「你希望我怎麼做?」
「復仇……」
「都是我的錯……所以,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那傢伙不可能知道,但聽到那件事後,我非常後悔。確實,做那種行爲是噁心至極的事,但那和星宮是我最合得來的朋友的過去是兩回事。
「星宮?你今天不是請假嗎?」
「什,什麼!?那是你」
「大部分的人都有加入羣組吧。」
「你很乾脆嘛?」
「哪裏時髦了,這名字很娘吧,你是在耍我嗎?」
「哦,再見。」
我理應着地的腳與臀部並未碰到任何地方,當我的視野抵達星宮的腳邊時,才終於發現自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你很囉唆耶~除了你以外,我還有很多想打招呼的人!我也是想跟沒有交換LINE的人打聲招呼,所以纔來的!」
「3個……你連那個孩子也打算生下來嗎!?」
「如果你真的只是爲了這個理由就跑來學校,那也太蠢了吧。你到底花了多少時間在找梗啊?」
我不知道那之後她怎麼樣了。
「那就給我忍住啊。是你自己不剋制的,你得自己負責」
「啊哈哈!經常有人說我吵呢,誰讓我是這種性格!」
「搬家。我想你應該知道理由,因爲我幹了不少事,所以在這裏待不下去了。因此,我打算在新天地的都會享受單親媽媽的生活。」
「爲什麼總是丟下我!好過分!」
「呃……對不起。」
一開始還以爲她和其他人一樣會嘲笑我的名字,但星宮用完全不同的方式輕鬆地向我搭話。
「嗯——雖然說出口了,但自稱單親媽媽有點噁心呢。這單詞的雌性氣息太重了。」
今天起似乎會因爲颱風而持續颳風下雨好幾天。我抱着「明天之後會不會因爲暴風警報而放假呢?」的淡淡期待,走在陰天之下。
「別說了,這種話。是冷泉啦,她在圖書室等我。」
「還在?……還在?有什麼問題解決到讓你能說“還在”嗎?時間可不會解決問題哦?只是在時間流逝的過程中,有人幫你收拾了殘局,所以看起來像是解決了而已,問題可不會在你什麼都沒做的情況下自己解決哦?我,還沒對海原君完成任何復仇呢?」
「這是什麼?」
當心中的疙瘩不再明顯時,我與星宮重逢了。那傢伙懷了某個陌生男人的孩子,處於懷孕狀態。
我不想在星宮的心中,一直當個『衆多朋友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什麼?」
「你還在說這種話嗎!?」
「我絕對不會停下來的。海原君,你說我是你的摯友,但卻對我置之不理。這太奇怪了。爲什麼不幫我呢?」
我說過那種話嗎?……啊,說過。幼兒園的時候,剛認識的時候,間山和誰都不熟,看起來很寂寞,我因爲看不下去,所以對她說了那樣的話。真懷念。
「你聲音尖得和憂鬱這個詞完全不搭就是了」
「等一下!筆盒放不進去~!」
進入初中,我埋頭於社團活動,原本大腦容量就不足的我,很快就不再在意過去的事。
我低頭道歉後,星宮溫柔地拍了拍我的後腦勺。這是怎樣?因爲經常接觸幼兒,所以很習慣扮演母親的角色了嗎?不可能吧,我怎麼可能從現在開始變成男人。
星宮發出悲痛的叫聲,同時將我推開。
「可惡——我的性向明明還是喜歡女人!等我長大後,我要再做一次變性手術,變回男人!」
「……說實話,和你在一起不開心,反而很累,所以可以不要再纏着我了嗎?」
「爸爸不知道海原君的名字,所以這是巧合哦?很厲害吧……很噁心吧,渚君」
「星宮……!」
「……事到如今,問這個有什麼用?」
誰也不會提起星宮。她請假的期間在做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猜測,所以沒有理由去議論紛紛吧。
「哎呀,你在等誰?如果對方是男生,我可不會讓你走哦?畢竟我可是絕世美少女。」
「嗯,我忙着養小孩,也不想考高中了。我本來打算請假,但有事想告訴你,所以就來了。」
「渚~你帶傘了嗎~?下午會下雨哦~?」
「彆強人所難啊!?不管怎麼想」
「我不是問這個!你懷孕了……」
「你想在夏天還是冬天見面?果然要看泳裝的話,就要夏天?……你想用我的身體做什麼啊,變態!同性戀!色色的猴子!!!」
「哦,真的假的,那等我們都變成大叔後,就一起喝酒釣魚吧,也找橫井和長尾來。」
「咦!?你道別得太乾脆了吧!?太過分了!」
想獨佔星宮的感情太過強烈,因爲事情不如意,我開始對星宮冷淡,甚至對她使用暴力。星宮變成了女人,和我依然疏遠,還流傳着她在背後說我的壞話的傳聞。
……不妙。一放下心來,我的大腦就突然想起了多餘的事情。我跟這傢伙做過啊。不妙不妙,要是在這裏做出反應,氣氛就真的要被我搞砸了。還是趕緊走人吧。
如果還是小學時的我,大概會對那傢伙說出無情的話吧。噁心,我確實這麼想,內心也輕蔑她。
「你的名字是渚嗎?好時髦啊——!」
「咦~?不要~渚就是渚嘛。」
如果在這裏哭出來的話,我又會去安慰間山,她大概是這麼想的,所以才用對我表露惡意的形式接受了我拒絕。
「你真不懂耶~告別事件這種東西,比起隔着屏幕,還是在現實中進行才更有感覺吧。用拳頭互相碰一下,然後轉身舉起一隻手道別。這纔是完整的一連串流程!你太缺乏浪漫了,海原同學!」
「給我等一下!!!」
唧唧的煩人蟲鳴聲。水車轉動木材的嘎吱聲。遠處傳來的汽車行駛聲。在被這些聲音包圍的狹窄木屋裏,我和星宮進行了性行爲。
「是嗎~?憂鬱的憂和渚風的渚,時髦度絕對是渚君更勝一籌,不覺得嗎?我豈不是輸慘了?」
「你聲音尖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實很娘,嗎?」
「因爲只有海原君在裏面射過,所以可以確定是海原君的孩子。太好了呢,海原君,是我們的孩子哦!」
「什、什麼太好了!?你在高興個什麼勁啊」
「驗孕棒」
「好痛!?」
「什麼事啊?」
「我什麼都沒說吧!?哪邊都無所謂啦!」
我抓住星宮的肩膀把她拉開。她低着頭甩開了我的手。
「這,這是意外懷孕,我也沒辦法吧!?就算你這麼說,我們還是初中生啊!?」
「渚~你帶傘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天不是請假嗎?」
「是你自己隨便跑掉的吧。」
「嗯,其實我最近要搬家,所以要轉學,就來向你打聲招呼。」
「結……!!!?什,哈!?你在說什麼!?你瘋了嗎!?」
「我昨天轉蛋轉到的!姐姐想要這個,所以你拿去給她!還有,你要跟姐姐拿貓頭鷹吊飾再回來哦!」
「很好。」
對我來說最想交好的朋友,被我斷定絕對無法交好的對象給奪走了。想到這裏,我對間山產生了敵對意識。
「話說,生了孩子就得負責對吧。我們結婚吧,海原君」
「你特地跑來告訴我這件事?用LINE說不就好了?」
「我看起來像是在高興嗎?」
在我對星宮產生類似獨佔欲的感情時,間山也開始和星宮交流了。
「……只有在自己讓我懷孕的時候纔會動搖啊。你這人真是得寸進尺,爲什麼你之前不對我這麼做呢?這就是我憎恨你的全部理由」
「沒有啊——我的名字也是憂,漢字是…………這個哦?那我的名字不也很娘嗎?」
「我不會停的」
「海原憂嗎~。感覺挺合適的。海原唯,海原凪……啊哈。明明有渚君,卻還有凪,真有趣。這麼說來我和唯也挺像的。感覺,像是隨便取的名字呢~」
「嗯。我會告訴你的家人。然後,毀掉你的家庭」
當時雖然不知道這個詞,但現在回想起來,間山是依賴着我。因爲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價值觀,所以很少有人會意識到從小時候就對別人伸出援手。正因爲如此,她纔會依賴唯一對她伸出援手的我,像寄生蟲一樣生活,就這樣長大成人。
……糟糕,冷泉和我妹的那個……交換的約定,結果我還沒給她……真的假的,要是就這樣死掉的話,我妹給我的東西,就沒辦法交給她了…………
「總之我不會把這孩子打掉的。我絕對會生下來。生下來後毀掉海原家,和流落街頭的海原君結婚,把你一輩子都綁在我身邊。當然,我並不喜歡你,所以不會再和你做愛,也不會和你一起喫飯,但你被我抓住了把柄,什麼都做不了吧?考慮到至今爲止發生的事,這很合理吧?所以你不能生氣哦,其實我也很想殺了你,但我拼命忍住了。海原君你沒有資格對我生氣」
「喂,比起我,喜歡你的人要多得多吧!?你去找那些人啊!」
星宮用陰沉的聲音說道。她一邊撫摸着自己的肚子,一邊用帶着淺笑的表情看向我。
「……爲什麼我就不行呢?爲什麼對我置之不理呢?騙子」
「啊,哥哥!等一下!」
「不行的。那是不行的。事實上,我就是被海原君的精子給弄懷孕的。你要負責啊,爸爸。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嗎?」
「……第二個孩子,名字叫凪」
「我小學的時候就懷孕了,初中一年級就生下來了。什麼?我們?你在挑釁我嗎?」
「你這果斷也太壞了吧。又不會死,隨時都能聯絡,偶爾也能出來玩吧。」
跳過道理和過程,總之先讓自己相信討厭對方,我們爲了不意識到青梅竹馬的聯繫,爲了不回到過去而努力着。
星宮嗤笑着。我從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能啊!?」
「有事想告訴我?」
「你這話可真殘忍。居然說打掉。這是殺人啊」
「?什麼?」
「哇,陽光角色的無自覺無惡意發言出現了。你剛纔明顯傷害了沒有加入羣組的人的心靈。快道歉。」
星宮的性格開朗得讓人覺得煩,像個傻瓜一樣,但和間山不同,她不會纏着我,而是和各種各樣的人交流。
玩捉迷藏的下一週的週一,我在學校和間山見面,她對我說了至今爲止從未說過的話。
我從妹妹手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使用暴力。星宮變成了女人,和我依然疏遠,還流傳着她在背後說我的壞話的傳聞。
她和冷泉約好要交換吊飾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雖然我覺得既然如此,回家時直接拿給她就好,但小學和初中距離頗遠,這樣會很麻煩吧。
自從與星宮發生關係後,她又不再來上學了。星宮的負面傳聞在她本人請假後,不到三天便轉移至考試或暑期輔導的話題上,如今已經不太會傳進耳裏了。
「爲什麼對我……爲什麼、爲什麼!什麼摯友啊,什麼、爲什麼!!爲什麼啦!!!!」
「啊,還有一件事」
我停下了腳步。我的腳在大腦做出反應之前,就擅自停了下來,拒絕離開這裏。
「我,我,我……不是,父親」
「你未免太自大了吧。你對自己的肯定也太高了,真是令人佩服。」
我不知道什麼是依賴,只覺得她是個纏着我的礙事者,我對怒火中燒的間山這樣說道。這大概是第一次明確地對間山表示拒絕。
那可不行。怎麼說呢,不行。絕對不行!只有那件事……。
星宮抓住我勒住她脖子的雙手小指。她握着我的小指,將手臂張開,從我勒住她的脖子中解放後,朝我的下巴使出頭槌。
星宮用一副傻乎乎的表情笑着,傻乎乎地捉弄別人,然後被別人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不妙不妙,要是在這裏做出反應,氣氛就真的要被我搞砸了。還是趕緊走人吧。
「我們之後再打電話吧。我今天有約了。」
我回過頭,看到星宮朝我遞出一個細長的東西。
但是,就算說出這些話,我的內心也不會變得輕鬆,只會傷害到星宮,沒有任何人會得到好處。而且,我本身也對她過去被我欺負的事抱有罪惡感,所以不可能在那種精神狀態下揶揄她的懷孕。在煩惱該抱持什麼感情之後,我最後對那傢伙抱持的感情是『擔心』和『憐憫』。
「你真不懂耶~告別事件這種東西,比起隔着屏幕,還是在現實中進行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互相碰一下,然後轉身舉起一隻手道別。這纔是完整的一連串流程!你太缺乏浪漫了,海原同學!」
「海原君。」
星宮嗤笑着。我從她的嘴型看出她看着摔下去的我,說『活該』。
星宮恍然大悟似地拍了一下手。
邀請她加入棒球社的事。更進一步地說,明明發生過那種事,我卻還想和她當好朋友,或許這就是錯誤的開始。
「你找我只有這件事嗎?那我要走了。」
「原來如此,瞭解。」
「討厭啦。生孩子可是痛得要死的。不過,只要生下這個孩子,我的復仇就大功告成了,我得努力生下來纔行」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啊,你從身材到人格都徹底變成女人了。」
「誰知道呢。我也不知道……我生了太多孩子了。只有我和爸爸兩個人的話,負擔太重了吧?反正也不會有人願意和我結婚,所以海原君,你來和我結婚吧?」
「帶了帶了~」
她隨心所欲,我行我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們會一起開心地做傻事,保持着這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和她一起度過的時間,逐漸變成了我上學最大的目的。
去學校前,我在玄關穿鞋時,妹妹跑過來遞給我某樣東西。這是小玩偶的吊飾嗎?
「……確實很娘,嗎?」
那傢伙雖然還殘留着過去的影子,但個性也逐漸變得有女人味,我想這也是我改變對待方式的原因之一。
「當然了」
被留在小屋裏的我,腦海中一直迴盪着我提問時星宮那痛苦的表情,一時無法動彈。
「搬家?」
星宮撿起掉在地上的內褲,直接穿上,整理好衣服,拿起包。她已經對我失去了興趣,就這樣一句話也沒說,離開了小屋。
「海原君。我又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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