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話『沒有愛的聯繫』

好痛。好痛。痛到想死。痛到憎恨。好恨。好恨。好恨。

「第二個孩子……」

我被棒球社的某人搞大肚子，生下了第二個孩子。在我全身無力，汗流浹背，奄奄一息的時候，孩子在我身旁精神飽滿地哭着。

雖然生下他的過程再怎麼扭曲，孩子本身是無辜的。所以不應該對這孩子抱有惡意，而且他是我忍痛生下的孩子，應該要疼愛他，可是……

……好惡心。我只對他抱有這種想法。所以我把照顧新出生的孩子的工作交給爸爸。

「憂。孩子出生已經一個月了，你至少也該照顧一下凪……」

「……怎麼，你有事要忙嗎？還是累了？今天想睡覺？」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身爲母親……」

有什麼東西在我的腰上動來動去，下半身傳來溼滑的觸感……我有不好的預感，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你也太敏感了吧！？既然反應這麼激烈，那你的語彙裏也該有『討厭』這個詞彙了吧！？」

「馬太多了。」

唯成長得很快，現在已經可以自己走路了。她沉迷於玩積木和玩娃娃，也開始會畫畫了。她也理解了有限的單詞的意思，透過說話，比以前更明確地向我表達自己的主張。

「……啊？」

「啊哈哈！對對，奶奶。這樣就行了。也可以叫爸爸爺爺哦！」

「媽媽的媽媽？」

「嗯——嗯！馬麻！馬麻，喜歡？馬麻！」

不懂不懂。我聽不懂你爲什麼說不對。一歲小孩。是說，你明明學了『馬麻』、『兔兔』之類的單詞，爲什麼沒學『不對』？順序不對吧？

「嗯哼！」

「……間山她，好像開始上學了，我聽橫井說的。」

「沒有。你沒有立場說這種話。所以海原君沒有怨言。對不起，我會以此爲戒，今後好好做人。這就是你該說的話。明白嗎？」

「你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哈啊？」

我最後一次與星宮交談時，她的樣子明顯很異常。而星宮現在的眼神與當時相同，再加上她自己也做出犯罪聲明，我對此感到害怕，所以又開始不希望她來上學，而欺負她。

「希望你不要變成壞孩子。是『笑』哦。笑、笑。」

我越是疼愛唯，就越害怕未來到來。

那傢伙的存在該不會是一種毒吧？我這麼心想的同時，過去的回憶閃現於腦中，令我心底一陣發毛。

「嗯……？同樣的問題。是想喝奶嗎？」

「好痛！？」

唯一臉不安地問我「自己是不是好孩子」。如果只看她的行爲，我完全不懂她的意思，不過這種情況應該是那個吧？她看到我在想事情，誤以爲我在生氣，擔心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惹我生氣的事。

「關於這件事，我還沒辦法相信啊！？」

「好孩子？」

「嗯。是我。」

「我老爸不會做那種事的。肯定是哪裏搞錯了。你再調查一下，絕對會得出和上次不一樣的結果」

「……啊？唔？」

「所以我說不可能停手啊……如果在這裏做到懷孕爲止，我當然會向村裏的大家宣傳這件事。那樣的話會怎麼樣呢？」

「……咕！？」

「是兔子呢。好可愛。」

不知道是因爲缺氧還是神經被壓迫，雖然不知道原理，但被星宮弄暈之後，我大概過了五秒就醒了過來。

「我當然知道！！！呀哈哈哈！有什麼關係！唯是海原君的異母妹妹，是親戚沒錯，所以你不會抗拒吧！！！」

「……就這樣。」

「男人不都喜歡這樣嗎？開心吧，處男。」

「所以我說……！」

「沒做壞事的時候，不要露出那種表情。」

我沒有想太多，直接回答唯的問題，結果她哭了出來。和小孩子溝通好難啊！總之得先讓她停止哭泣，不然在其他房間讓爸爸照顧的弟弟也會跟着哭鬧！

我捏了捏唯小小的鼻子，她搖了搖頭，表示我的回答不對。

「不對不對！唯，別哭！我剛纔想吐和唯沒關係！唯是好孩子！好到可以將全世界的人都判死刑！」

「騙人，沒有可信度。」

星宮一邊說着，一邊稍微抬起腰，然後又深深地坐了下去。她一邊急促地吐着氣，一邊把腰沉下去，然後把手放在我的胸口上，開始慢慢地動起腰來。

看吧，她果然問了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我內心笑着，理所當然地回答她，然後抱起她，親了親她軟軟的臉頰。唯用手推着我的臉，想推開我。

不妙。她的容貌本來就很好，我本來就已經快要忍不住了，現在還被她這樣對待……！！？

「沒什麼。再見，海原君」

「都是些你沒聽過的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痛到憎恨。好恨。好恨。好恨。

「而且你剛纔的表情看起來有點舒服。啊哈哈，好惡心。」

「你看，小唯，你的朋友小兔兔在找人玩哦。」

雖然一歲小孩不管做什麼都很消耗體力，但玩的時候消耗的能量更是特別多。想讓她安靜下來的時候，讓她玩是最好的方法。好，唯也差不多要睡了，我該下樓去做晚飯了。

「唯是好孩子哦。這次是我不對，就算你哭鬧，我也不會罵你哦。不怕不怕，不用怕哦～放心吧！」

「嗚嗚，馬麻，喜歡？」

「你、你在笑什麼？」

「這個單詞不用記住。」

「奶奶？」

「啊咦——？不、不可以捏媽媽的舌頭啦。壞壞！」

我打斷爸爸的話，無視他，回到房間。雖然我是個不合格的母親，但這種事怎樣都好。說到底，我一次都不曾想過要生下他，名字也是……偏偏取了這麼可恨的名字，讓我更討厭他了。

「哇——嗚？」

儘管如此，我仍無法放心。

「所以我說不可能停手啊……如果在這裏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執拗地摩擦着我的腰，然後抬起腰，又坐了下去。

「媽——媽？」

「嗯。從唯的角度來看，就是奶奶。」

爸爸從樓下問我。我叫他不要上來，然後坐在椅子上，向唯招手。唯以前住的房間，現在是我的房間。

「……唯。」

「別動了！可惡！真的別再繼續下去了！」

某天，我走在回家路上時，遇到了星宮。我們偶然在分隔我家與她家的水車小屋前碰頭，彼此沒有交談，移開視線，朝前進方向走去。

「……馬麻。」

「馬麻！」

唯拼命地想重複我說的話，我則在她面前拿着兔子玩偶，搖晃它的頭。於是唯立刻對玩偶產生興趣，不安的表情也消失無蹤，開始做出符合她年齡的興奮舉動。

「唯……唯……」

星宮從國二的中途開始請假，升上國三後纔回到學校。

我向一邊扭腰一邊笑起來的星宮問道，她便躺在我肚子上，用腰蹭着我。

唯不安地抬頭看着我。我揉了揉她的臉，拉了拉她的臉頰。唯發出小動物般的悲鳴，我一放手，她就開始揉起自己軟綿綿的臉頰。我抱起唯，讓她坐在我的腿上。我緊緊抱住她嬌小的身體，她立刻發出「呀哈哈」的笑聲。

「啊哈哈！看，一罵你就會馬上露出快哭的表情。心靈太脆弱了～」

「噗！啊哈哈哈！你認真的嗎？要我去求助那些不承認唯的傢伙？海原君，你太不希望我來學校了，說的話都變得好惡心啊？」

「在國三的這個時期？要我浪費將來？」

我親了親唯的額頭，看到女兒露出開心的表情，我忍不住開口說道。雖然差點順勢說出媽媽對我施加的詛咒般的話語，但唯已經快要睡着了，應該不會留下記憶，所以我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媽——媽。兔！」

「唯長得跟我很像，所以很適合笑容。雖然自己說這種話有點奇怪，但我敢說笑起來的我是首屈一指的美少女！」

「我纔不開心！而且我也不是處男！」

「你很乖，我沒有生氣。不要露出那種內疚的表情，笑一個。」

叫我把拔還能接受，但叫爸爸把拔實在太惡了。雖然爸爸和把拔的年紀差不多……惡，光想就快吐了。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說什麼當不當女人……生下那孩子的人是你……」

「現在不是沉默的時候」

身體很疲憊，而且從外面透進來的光變成了紅色，看來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

我們單純還是朋友時，那段如寶石般璀璨的過去蒙上了一層陰影。星宮那張笑得傻乎乎的表情剝落，感覺有某種不明所以的東西在窺視着我。

事到如今，即使我感到內疚，但既然我的行動與心情背道而馳，就不可能成爲正常人。我藉由這種自罰式的想法，感到罪惡感稍微減輕了一些。

「對不起，唯！我也……不對，馬麻也喜歡馬麻哦！」

「星宮，你……！？」

「我很高興你爲我擔心，但與其露出悲傷的表情，不如保持笑容比較好。」

「！　……呵呵，出來了。活該」

「奶、奶？」

「？呃——……」

「媽媽。親親。」

「首屈一指？美少女？」

「惡爛，爲什麼我非得做那種事不可啊，莫名其妙。」

「這、這跟你沒關係吧……！」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明明是自己選擇並做出這種行爲，但自己的所作所爲實在太愚蠢，羞恥心與罪惡感令我胸口隱隱作痛。

班上男生對星宮這麼說，帶她去某個地方。這種畫面出現過好幾次。

我又和星宮被分到同一班。

「好像不對。」

真傷腦筋，她簡直就像個會發出聲音的玩具。我怕唯的尖銳哭聲會傳進弟弟的耳朵裏，害他跟着哭鬧，所以只好抱着唯到二樓避難。

……真的。她是個好到不像是我生的孩子。唯長大後，知道我和弟弟是怎麼出生的，知道我因爲私怨做了什麼事後，應該會很失望吧。

「你要來騷擾我是你的自由，但可以不要聊我家的事嗎？要解釋那些很麻煩的。」

「………………啊，不行了」

「……嗯？」

「嗯——嗯——！」

她家的事？是指小孩的事嗎？如果是的話，我知道有謠言傳開……是以爲是我傳出去的模式嗎？

「我自己嗎？嗯——我不喜歡我自己哦。應該說，我超討厭的。」

咦？這傢伙是不是說了什麼很猛的話？雖然我不打算去碰觸，但話說回來，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兇惡了……完全沒留下開朗時的影子。

「馬麻！！！」

「都是些你沒聽過的詞彙呢。真希望你的嘴巴能早點變得靈光。」

「！唯……嗚……嗚……！」

「馬麻！」

「嗯？我也喜歡唯哦。啾啾。」

「你、你、你在做什麼！？你到底在做什麼！？

「唯喜歡媽媽嗎？」

「死刑？」

星宮說完，再次開始做愛。我覺得再這樣下去真的不妙，試圖說服她，但嘴裏被塞進了星宮穿過的內褲，無法說話。

她請假沒來上學的期間都在做什麼，很容易想象得到。但不只我，似乎有一部分的學生也一樣，所以即使升上三年級，對回到學校的星宮的負面謠言依舊不絕於耳。

……太異常了，這所學校裏到處都很異常。難以想象是現實的事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而星宮每次都位於這些事件的中心。

「要射了嗎？」

「……別習慣啊。你還是好好休息吧，真的。要是將來沒着落的話，我老爸那邊可以給你介紹工作」

當然，因爲她是考生，所以我無法做出太激烈的舉動。但即使如此，雖然對星宮很抱歉，但我希望她乖乖待在家裏，所以持續直接對她說「別來上學」，或是將她的東西藏到難以發現之處。

「喜歡？」

「間山她……」

「哈啊……星宮……！」

這、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別擔心！」

「只要和你生孩子，就算再怎麼不情願，你的父親也必須面對我！那樣的話，這次家庭一定會徹底崩潰！！！小妹妹知道自己的爸爸和哥哥和我生孩子的話，會怎麼想呢，真期待啊！！！啊哈哈哈哈！！！」

之後我陪女兒玩了一會兒娃娃，只見唯的話越來越少，開始昏昏欲睡地搖晃着腦袋。

我籲出一口氣，坐了下來。唯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抓住我身上的運動服，另一隻手則抓着自己的衣服，不時偷看我的臉。

「？星宮？」

「別把我當女人。」

「你明明就勃起了，真有趣。」

「好厲害，感覺就像走進了沒有出口的隧道。」

「我、我覺得很噁心！！！爲什麼我要和男性朋友做這種事！」

「……哈，真噁心。你真的和冷泉同學做了啊。哇，冷泉同學被玷污了。不可原諒。」

「唯是個好孩子哦。說你是世界第一的好孩子也不爲過，爲娘以你爲榮。」

「不要。不行。我不停。」

「現在？從以前開始就是了吧。事到如今，我已經習慣了」

星宮停下動作看着我。她的眼睛裏充滿了深深的憎惡和輕蔑，非常混濁。星宮敞開校服，解開胸罩的扣子扔在地上，以胸部完全暴露的狀態再次向我靠近。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你爲了做那種事，竟然做到這種地步」

「嗯！嗯！！」

「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度來看，就是奶奶。」

「星宮！？你這傢伙，幹什麼……！」

「嗯——嗯！！！」

「不行啦！」

「把拔？」

「……不喜歡的話，不來不就好了？」

「……喂，住手，我知道了，你快住手！」

唯拼命點頭，彷彿在說她終於明白我的意思了。我一邊提醒她這樣會把脖子弄斷，一邊回答她的問題。

「聲音比剛纔還高。爲什麼？攻略難度還沒結束嗎？……啊，你是因爲我說『我錯了』才反應這麼激烈——」

我敷衍她，她卻一臉拼命地指着我。嗯？

我累了，對一切感到疲憊，忍不住對唯說話。唯還不會思考，我卻向年幼的女兒尋求依靠，對她問道：

「你以爲……呼……是誰的功勞，你才能和她交往啊……」

我欺負她、無視她，就算她被做了什麼，我也裝作沒看見。過着這種日子，使我身爲人類的罪惡感逐漸麻痹。

「這孩子爲什麼最先學會的是討吻的詞彙啊。真是的。」

「你至今爲止一次也沒有保護我到最後，總是不負責任…………不過要是有了孩子，你總該負起責任——」

「嗯。我發自內心愛着唯。」

星宮跨坐在下半身被脫光的我身上。她的下半身被裙子遮住看不見，但透過觸感我大概猜得到是什麼情況。

難道說，她現在是打算玩那個嗎……？我抓住她的手臂想要把她拉開，但手指已經麻痹得使不上力。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哦……然後呢？」

「順帶一提，這是沒戴套的。」

「嗯——嗯！」

「我要全部奪走。家人，戀人，朋友，全部全部。然後和我體會同樣的心情。這就是我的復仇。只是程度相同的小小報復。你沒有怨言吧？」

「嗚哇啊啊啊啊啊！」

「開什麼玩笑！！！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那你要繼續過現在的生活嗎？我先說清楚，你現在在學校可是最讓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星宮！」

不過她這份心意值得嘉獎。她成長了很多，完全看不出不久前還只會咿咿呀呀，喫飯時還會把飯打翻，弄髒自己的手，開心地拍手。

「…………其他人意外地聰明，會帶着避孕工具侵犯我。明明做那種事就已經完蛋了，卻還是想避免最糟糕的事態發生。真是膽小鬼。」

星宮興趣缺缺地冷聲說道。她當然會是這種反應啊——畢竟我也不是有什麼話想說才叫住她的……

「是唯吧？你最喜歡了。」

「！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啊啊啊！」

「好痛……可惡………………！？」

「………………你是在問，我喜不喜歡我自己嗎？」

「馬麻。」

「那種事……？」

「我在。」

我原本不打算叫住她，但嘴巴卻違揹我的意志，擅自喊出了她的名字。

星宮小聲說了些什麼，但又打算直接回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

「可是我最喜歡唯了，所以我很以生下唯爲榮——」

「什麼叫無所謂。明明是把別人當成飛機杯還什麼的垃圾，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種事就已經完蛋了，卻還是想避免最糟糕的事態發生。真是膽小鬼。」

「當然已經進去了。」

「馬麻！喜歡！？」

唔，這是早了幾年的叛逆期嗎？真是囂張。

「星宮。」

我閉着眼睛嘆了口氣，突然感覺肚子上壓着什麼。是人的重量。而且，下半身……感覺怪怪的。風吹在皮膚上，有一部分還伴隨着溫暖和柔軟的觸感。

「馬麻！」

「媽媽呢？」

「喜歡！」

「哦、哦」

「乖孩子啦。我有點懂媽媽的心情了～」

男生們對星宮投以何種眼神，又偷偷摸摸地在做什麼，我當然心知肚明。應該說，我認爲沒有人不知道。

……話說，這裏是哪裏？我睜開眼睛，看到的是老舊的木造天花板。我躺在木板上，耳邊傳來水車轉動的聲音。這裏是水車小屋……？

與其勉強照顧他，對他抱有負面感情，不如不要干涉他。對我，對那孩子都好。雖然有人說喜歡的反義詞是漠不關心，但與其因爲討厭而傷害他，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有關係，這樣要好上一萬倍。

我正想說冷靜點，星宮的嘴脣就貼了上來。就算我想拒絕，但我的手臂被綁着，腦袋也被她用手臂固定住，無法動彈，她甚至把舌頭伸了進來，發出下流的水聲，再次開始扭動腰部。

「……？」

「……算了，你要怎麼想都無所謂。」

「當然有……！」

「嗚哇啊啊啊啊啊！」

「嗯……？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你是因爲我說『我錯了』才反應這麼激烈——」

「我知道！所以才叫你住手啊！？」

話題中斷了。當我打算朝家的方向走去時，這次換星宮說「海原同學啊」向我搭話。

「試着說說看奶奶？」

「兔兔……媽媽。」

「你不是不希望我來學校嗎！！？那我就如你所願！！！」

「吵死了。」

「一下子把我當女人，一下子又把我當男人，你真的很忙耶。真讓人火大，真的讓人火大。你去死一死算了！！！……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嗯！？呵呵！」

我一邊對一歲小孩說着不知道她聽不聽得懂的話，一邊用手指玩弄她的瀏海。

「嗚嗚……唯，乖孩子？」

雖然很明顯是因爲我經常親她，但那是身爲母親的肌膚接觸。我有點擔心她將來上小學的時候會不會變成接吻狂魔。

我被硬物從背後毆打了！？因爲頭部受到猛烈撞擊，我倒在地上，而某人騎在了我的肚子上。

「你是機器人嗎？」

「你太沒神經了……就是因爲你會說這種話，所以我纔不能原諒你。海原君你的話太輕浮了。你不要再把自己當成受害者和旁觀者了，你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當事人，而且還是加害者」

「憂？怎麼了？沒事吧？」

「對對，笑起來比較好。唯有點太愛哭了。」

「只要寫作業的話，內申分數要多少都能賺到吧。去保健室上課也可以。」

我急着想把她推開，但雙手卻動不了。我的雙手被自己的制服腰帶綁住，牢牢地固定在水車小屋的木板上。

不愧是我的孩子，是個溫柔的女孩。而且很聰明，已經能從人的表情判斷出細微的情緒了嗎？雖然完全猜錯了。

我輕捏唯的嘴脣，然後摸了摸她的頭，唯開心地笑了起來，鼻子哼哼地叫着。真是單純，真是可愛。

「……星宮！」

「唯，好孩子？」

……說起來，星宮還是男生的時候也因爲太擅長勒技，有一段時間還玩過讓人昏迷的惡魔遊戲。因爲真的太危險了，所以被老師狠狠地訓了一頓，之後就再也沒玩過。

「是哦。」

「嗚，星宮……真的別這樣，拜託你住手！」

「爲什麼！？」

「來吧。」

「呀哈哈！」

「欸，唯。」

我教唯笑的發音方式，她卻把手伸進我嘴裏，用手指捏住我的舌頭。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是因爲我發「笑」的音時舌頭的動作很有趣嗎？

「？我也喜歡唯哦？這是真心話哦——」

「什麼叫無所謂。明明是把別人當成飛機杯還什麼的垃圾，卻來問我的個人情報，真的很煩。要傳就傳，但要傳就加上這方面的說明啊。我真的，真的覺得很煩。」

「……唯，乖不乖？」

哎呀，怎麼又哭了。雖然我知道她是在配合我的心情，但摸我的臉……太善良了，做這種事的話，我會咬你的小手指哦。

「我想也是。你會這樣回答。」

倦怠感和快感讓我的全身都麻痹了。星宮執拗地摩擦着我的腰，然後抬起腰，又坐了下去。

就在那一瞬間，後腦勺傳來一陣鈍痛。

「嗯、嗯。喜歡喜歡——」

星宮小聲說了些什麼，但又打算直接回去，所以我也沒放在心上，雖然有點不放心，但我還是轉身走向回家的路。

「沒事！別擔心！」

「就像在告訴自己是個堅強的孩子。我以前一定也和唯一樣愛哭吧。這種性格是遺傳的吧。」

「是『笑』哦。說說看？」

因爲星宮流傳着『逢人就開腿的女人』、『就算懷孕也不必負責的方便女人』等低俗至極的謠言，所以大家都猜測他們在背地裏做那種事，而她本人也不強烈否認，因此當然會出現追求她肉體的男人。

星宮抓住我的脖子，用力勒緊。

幸好她沒有往我喉嚨深處打一拳，不然我可能會把唯扔到牀上。

「嗯，爲什麼叫把拔呢？太噁心了，拜託別這樣叫。」

「嗯——嗯——！」

冷泉則不同班，但那傢伙曾對冷泉做過很過分的事，所以我無法置之不理，開始監視起星宮。

「靈光……？」

「嗯。兔兔和媽媽都在這裏哦。放心地進入夢鄉吧。」

「不好意思，但謠言不是我傳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