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話『視點不同，加害者亦不同』

「吶，聽說海原讓女生懷孕了，是真的嗎？」

「他本人好像否認了，但誰知道呢？畢竟他小學的時候好像就是個不良少年。」

「好可怕～」

結束晨練後，我爲了提交過期的作業而去了趟辦公室。在回教室的路上，我聽到了女學生們在走廊上聊天的聲音。

總覺得，關於海原君的謠言又進一步擴大了，而且內容還越來越誇張……讓女生懷孕，這難道是和我有關的傳聞嗎？

嗯——該怎麼辦呢。總之，我向所有能搭上話的人否認了和他交往的傳聞，但謠言的傳播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簡直就像傳染病一樣。真的能靠時間解決嗎？感覺事態正在不斷惡化。

話說回來，如果和我有關的話，那不就說明知道我懷孕情況的人就是散佈謠言的罪魁禍首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嫌疑人就只有一個……

「吶，海原，傳聞是真的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男真是沒救了」

「你這傢伙！」

「你有打算用的對象嗎？」

「都是因爲海原君說了多餘的話，男生們的心裏都萌生了被虐狂的芽。怎麼辦啊」

海原君放開我，然後踢了下站起來的垣田同學的肩膀。

「也許吧。真是給人添麻煩。所以，你找我有什麼事？」

「別盯着別人看，噁心死了！！你這個裝作受害者逃避責任的卑鄙小人！在對別人發火之前，先向傷心的人道歉！！道歉啊！向達海先生道歉！！！」

「！？這，這種時候還說這種話！？」

「嚯——」

「你、你又沒看到，別插手！」

「星宮和達海的三明治嗎……可以啊」

「你來了啊星宮。打聲招呼啊」

達海同學在人還沒散完的時候就開始說這種不得了的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學！但是，收到情書的話，不是會很高興嗎！」

「真的。大概撿個橡皮就會淪陷了。下次給她個橡子試試，她會高興地塞進嘴裏吧」

「你們都是我的敵人……！」

混在人羣中也不安全。連我都聽到了。

「……不要再和我扯上關係了。不要跟我說話，不要靠近我。」

「……爲什麼，總是我」

「谷岡同學在達海同學的正後方嗎？」

「哦。那傢伙要是再對你做什麼的話就跟我說」

「還問爲什麼。你剛纔差點被揍了。快逃啊」

「星宮。鞋帶鬆了」

「感覺你總是和女人有關的傳聞呢」

她的正面是垣田同學，她的桌子上掉着一個用膠帶揉成的球。

……雖然我和達海同學的關係不深，但也有很長的交情。一想到這樣的孩子被跟蹤狂騷擾，還被弄哭成這樣，我就無法保持冷靜。

「我初中畢業前就會迎來壽命的終點嗎？海原家的命運都寄託在妹妹身上了嗎？」

「硬要說的話，海原君當時是垣田同學那邊的人吧」

「嗯，謝謝松田君。因爲是室內鞋所以沒有鞋帶。你想被我踢臉嗎？」

「啊，等一下。那句話可能太羞恥了。可以當作沒說過嗎？」

「這倒也是。我可以看看內容嗎？」

「我記得去與能本同學家的近路就是那個隧道。騎自行車下坡很爽，但上坡很累……」

因爲海原君說了些失禮的話，我分開男生們，對海原君的腦袋施以鐵錘制裁。誰會高興地收下橡子啊，小瞧人也要有個限度。

我感覺他要繼續踢垣田同學的臉，於是慌忙抱住海原君的腰，阻止他繼續施暴。海原君慌張地說「喂！？別抱上來啊！？」，配合我的拉扯，和垣田同學拉開了距離。

「我逃的話，後面那些女生會被揍的吧」

「海原君！」

到了午休時間，我再次和冷泉同學一起商討今後的活動方針，然後在回教室的路上，我注意到教室裏和平時不同，顯得很吵鬧。

我狠狠地瞪了垣田同學一眼，他雖然有些畏縮，但還是回瞪了我。我應該沒有被瞪的理由吧？我努力壓抑着這股怒氣，開口說道：

谷岡同學，垣田同學，還有在遠處旁觀的間山同學都一言不發。如果海原君在場的話，或許會阻止我，但他去和別的班的橫井同學他們聊天了，所以不在這裏。

「話說回來，最近都沒怎麼說過話，和小學的時候相比，你的胸部發育得相當不錯呢。我的也發育得相當不錯哦！」

「所以說那是」

被達海同學捉弄的海原君有些不知所措。看到他這副樣子，達海同學咯咯地笑了起來。太好了，達海同學好像已經完全恢復了精神。周圍的同學們也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看到你剛纔扔球的方式我就明白了，你要是想打中人，就只能故意用力扔。你這藉口太牽強了，誰會相信你的話？別把人當傻瓜」

「當然要說啊。嚇死我了……」

「也就是遷怒於人？」

「這到底是什麼啊」

「海原君！」

「很有可能。特別是與能本同學，感覺她會做這種惡作劇」

我這麼一說，周圍的人也跟着開始起鬨，喊着“沒錯沒錯！”“快道歉！”之類的話。完全被孤立的垣田同學握緊拳頭瞪着我。但我可以挺起胸膛說自己的發言沒有錯，所以也狠狠地瞪了回去。

「對吧！？可惡～！如果能變成渣男的話，我也想變成渣男啊～！」

「實際上你和星宮怎麼樣？你們不是同一個社團嗎，關係好嗎？」

「哦哦！？星宮同學！？」

「垣田同學，這是怎麼回事？」

「也不是討厭啦。雖然沒怎麼說過話，但一起行動的時候還是有的，要是被做了什麼奇怪的事，當然會生氣吧」

「垣田對女生有莫名的自卑感啊。他和達海同學坐過鄰桌，因爲纏着達海同學，所以被她討厭了」

「哦。和我家是反方向啊。越來越像與能本同學的風格了」

「好久沒量了，可以再量一次嗎？我們再一起進包間吧？」

「纔不告訴你！？就算要告訴你，也得等大家避開了再說吧！？」

「嗯，我會說的……話說，海原君小學的時候很討厭女生吧。沒想到你會像那樣保護我」

「咦！？」

事到如今，垣田同學還在爲自己找藉口。我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咂了咂嘴。

「就是啊，真的好過分啊～這傢伙明明在和我們玩傳接球，卻突然把目標換成達海同學，朝她扔球」

我贊成冷泉同學的意見，站在隧道的中心。我看了看手機，海原君發來了『你社團活動呢？』的信息。我只回了一句“被叫出來了，今天休息”。

「別用處男來嘲諷我啊。唉……喂，垣田」

我聽到奇怪的金屬聲，於是看向那邊，發現有人影拿着某種長條狀的東西朝這邊走來。那是什麼？……球棒？

回到教室後，我聽到了被男生們包圍的海原君的聲音。果然教室裏都在談論這個話題。不過，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而說出的臺詞居然是處男宣言嗎。看來當事人比我想象的還要不以爲然。我本來還擔心他會不會受傷，現在看來是不用擔心了。

海原君無奈地說道。這倒是無所謂，那個……你，你打算抱我抱到什麼時候？因爲被保護了，我的怒火一下子消退了，感覺好羞恥……。

「爲過啊。我還想活下去啊。想活着和大胸美女做愛啊」

谷岡同學在旁邊嘲諷垣田同學。我有點生氣，瞪了他一眼，他雖然嚇了一跳，但還是帶着朋友們笑着離開了。

「不能動不動就使用暴力啊！這樣下去海原君會變成壞人的！」

真是和平啊。他大聲地在感嘆什麼呢，周圍偷聽的女生們都嚇到了。因爲他說了這樣的話，所以大家都覺得傳聞是無憑無據的，只是單純的傳聞而已，但反而讓『男生真差勁』的印象更加嚴重了。明明以前在女生中還有好印象的，自己卻主動降低印象，這是在幹什麼啊。

「海原君。達，達海同學好像被那傢伙欺負了」

「誰知道呢。是討厭女生，還是說他只能對比自己弱的對手擺出強硬的態度？」

「間山也一起塞進去的話，感覺會很厲害……」

「達海同學？怎麼了？」

「包間？」「一起是什麼意思？」「達海同學的胸部也挺大的……」「一起進包間……！」

仔細一看，有個女生坐在座位上捂着臉在哭。那個女生和我上同一所小學，是少數不會躲着我的人，有一段時間座位離得很近，我們還聊過興趣的話題，所以我自認爲和她關係不錯。

「你那是什麼表情。這是你自己乾的吧。別裝作事不關己的樣子」

「我知道了，放開我！你這個姿勢，胸部都壓上來了！」

「海原君，我好歹能聽出海原君的聲音」

垣田同學無法忍受我的話，想要揍我。但我要是逃走的話，我身後的達海同學和鼓勵她的女生可能會受到傷害。所以當我準備承受他的攻擊時，間山同學從座位上站起來，同時海原君從旁邊插了進來。

「不管是討厭還是擺出強硬的態度，都找不到他特地做這種事的理由。明明只要漠不關心就好了」

以前與能本同學也改過“啊嗯啊嗯”這種用戶名，還發過“到哪裏哪裏來”的指令。因爲之前的聊天記錄還留着，所以一看就知道是惡作劇。這次是動了腦子，用不會留下記錄的紙媒來叫人嗎？

冷泉同學一邊帶路，一邊走進被圍欄圍住的昏暗小路。我還在想她爲什麼要我翹掉社團活動，結果只是惡作劇啊。把摺疊傘翻過來，裝滿水，準備給與能本同學來一發回擊吧。

「被知道大小也沒什麼吧？我是D！星宮呢？」

「殺人預告可不好啊……」

「哦。那傢伙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你做什麼的話就跟我說」

「就是發生了這樣的事啦～真是的」

「纔沒有受歡迎！如果受歡迎的話，我更想被直接告白啊！？真是的，到底是誰把我塑造成玩弄女人的渣男啊！」

「當然不行啊！？」

「你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還越來越誇張……讓女生懷孕，這難道是和我有關的傳聞嗎？

海原君用胳膊抱住我保護我，然後利用轉身的慣性對垣田同學使出了一記迴旋踢。垣田同學當場倒下，女生們發出了尖叫。

對於垣田同學的道歉，達海同學的回答是拒絕他的話語。聽到這句話，垣田同學維持着跪地的姿勢顫抖着，達海同學又接着說：「……好惡心。你給我滾遠點。」

「啊！？什麼啊！？你居然還跟蹤人家！？」

「誒？不行哦，我和海原君是朋友吧？」

「你們在幹什麼！？」

「我沒事。謝謝你，星宮，還有海原君也是」

拿着球棒出現的人，是垣田同學。

「這，這是……！情書！？在這個時代！？」

「你說好好聽你解釋是什麼意思？平時就經常找別人麻煩，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的不就是垣田同學嗎？爲什麼到了這種時候纔想讓人聽你解釋？連考慮對方心情都做不到，爲什麼還希望別人考慮你的心情？真是噁心」

真是的，這種時候才從嘴裏說出來，這不就是相當認真的慾望嗎？你平時都是一邊想着這種事一邊活着的嗎？太蠢了吧。

「有人？……？拿着什麼東西？」

這次，除了垣田同學以外，全班同學都團結一致，用各自的話語責備着他。有人只是簡單地重複着同樣的話，也有人像我和海原君一樣，說出了稍微長一點的話。這些聲音最終變成了要求道歉的聲音，所有人的聲音逐漸重疊在一起，最後變成了全班同學的『道歉』的呼聲。

「所以你就替達海教訓他了嗎？別做不習慣的事啊，我還以爲你的心臟要停了……」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但是從內容來看，比起情書，更像是挑戰書吧？而且還是命令語氣」

「我沒有討厭他，但是，他回家的時候會纏着我……我覺得很可怕」

「這是什麼情況！？你爲什麼和垣田打架！？這是怎麼回事！？」

「知道啊。從學校出來走一會兒就有鐵路，和星宮同學家是反方向。沿着鐵路走一會兒有個坡，坡上有隧道」

「別問了！」

「反正你心裏想的肯定是自己沒錯，不想當壞人。就算說不過別人，也希望別人相信自己的說法，不要責怪自己。很遺憾，這個世界不是以你爲中心運轉的。做了壞事不老實道歉，當然會被討厭。你早就成了所有人的敵人，說話之前先道歉啊！」

「……好想被夾在中間啊」

「不過，有很多地方都說不通啊。你從一年級開始就一直泡在社團裏，小學的時候還患有厭女症。變成渣男的話感覺很奇怪啊」

「第一次去量罩杯的時候，我也在場呢。還記得嗎？」

「哦，好可怕。星宮真的生氣了。你幹得不錯嘛」

「我也完全同意你的看法，但爲什麼偏偏是我，還有從鞋櫃裏放着紙條來看，冷泉同學應該也有收到吧？是這兩個人吧？」

「才，纔沒有冷卻！我還是很喜歡海原同學！但是，收到情書的話，不是會很高興嗎！」

義憤填膺的3名男學生抓住了跪在地上哭泣的垣田同學的手臂和皮帶，把他拖到自己的座位上。這種對待方式已經讓人懷疑他是否還被當作人來看待，但沒有任何人對此提出異議。

「比起那個，你聽我說啊星宮。我好像讓女生懷孕了」

「……冷泉同學，快逃吧」

冷泉一邊走着，一邊拿出了一樣東西。那是一張被折了好幾折的筆記本紙片。

「誰是松鼠啊」

「啊哈哈哈！以前我們都是飛機場，中間還留有空隙，現在一起進包間的話，就會擠得滿滿的了！」

「不先說清楚的話，你又會得意忘形吧……還有，你要誠心誠意地向達海道歉。這傢伙好歹也是我從小認識的朋友。你讓同小學的傢伙哭了，我本來決定要揍你一頓的，但還是阻止了。所以，你至少要表現出誠意啊，瘦皮猴」

「這麼說可能也不爲過」

他明顯對我們充滿了惡意。既然他帶着兇器，還擺出那種表情，那他利用冷泉同學把我叫出來，以及他想做什麼，我都不需要花時間去理解。

話說，垣田同學又對女生做這種事了嗎？真是讓人無語……

「不就是萬年嘛」

「哦？……嗯？」

「對對。膠帶球會受到空氣阻力的影響，本來是不可能接不到的吧？星宮同學也在棒球部當經理，應該明白的吧」

「……算了，星宮是個老好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喂，垣田」

「原來如此，還有這種享受方式啊……」

「心臟？爲什麼？」

垣田同學離開後，班上大部分的人都聚集到達海同學身邊，對她說「已經沒事了嗎？」、「很可怕吧」之類的話。其中沒有男女之分。所有人都在擔心她，想要陪伴她。在我的眼中，班上已經團結一心了。

「雖然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你剛纔真的想揍星宮吧」

海原君對垣田同學的嘟囔做出了反應。但是，對於在這種情況下還想繼續找藉口的他，周圍的人似乎也打從心底感到輕蔑，周圍的學生也向他靠近一步，說出了「你剛纔那樣真的不行啊」，「這已經不是不懂得看氣氛的級別了吧？」之類的話。

達海同學一邊說着，一邊自信滿滿地挺起胸膛。哦——哦——男生們都在看那邊。女生們對此發出了「喂——！」的怒吼，但我覺得在這種情況下，真正應該生氣的是達海同學。男生的話，我覺得這是不可抗力。

「是你自己去當別人的敵人吧。你腦子有問題嗎？能不能別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垣田用這個球扔達海，把她弄哭了！」

「你這處男真是沒救了」

「我聽說了。明明是個沒用過雞雞的萬年處男，真是過分的說法呢」

「爲，爲什麼你總是不聽我說話！？」

「……明明自己被別人做了討厭的事就會抱怨，自己卻做這種騷擾別人的事。垣田同學，你真的沒救了」

「……這很可疑吧？我招誰惹誰了？」

「我也這麼覺得。不過學校也有即使不願意也必須和異性打交道的一面，所以是因此而積攢了壓力嗎？」

「我覺得應該沒有。至少從我的角度來看……」

「我有那麼醜嗎！？」

「我一開始也這麼想，還很興奮，但是內容怎麼看都不像情書」

我本來沒打算這麼生氣，但一想到他對達海同學的欺凌，我心中的怒火就瞬間膨脹，聲音中也充滿了怒氣。周圍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唔。你很興奮啊。對海原君的愛已經冷卻了嗎？」

「話說鐵路下面的隧道是哪裏？你知道嗎？」

「雖然星宮否認了，但也有傳聞說你和她交往了呢～」

「是嗎？那傢伙大概比你想象的要好搞定得多哦？稍微溫柔一點就會立刻淪陷了」

「垣田同學爲什麼這麼執着於女生呢……？」

「你之所以被谷岡同學欺負，也是因爲你的性格吧。在你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讓對方感到不快，日積月累就變成這樣了」

得到冷泉的許可後，我接過紙片，打開來看。

「作爲朋友。只是作爲朋友關係好而已。要說的話，和你們在一起的時間還更長呢，上了初中之後」

第二天放學後。冷泉有事來找我，於是我們前往目的地的途中，我跟她說了昨天發生的事。

「都說不告訴你了！？」

「這次因爲星宮阻止了我，所以就饒了你，但沒有下次了。下次我會殺了你」

坐在旁邊桌子上的谷岡同學從垣田同學的位置補充說明。

「真受歡迎啊」

「幹，幹嘛啊。連你也來指責我嗎！？你連話都不聽人說，只看表面就認定是我不好嗎！？」

被大多數人的聲音責備的垣田同學似乎已經失去了反駁的力氣，不用別人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吧？我招誰惹誰了？」

「噁心！？真的太噁心了吧！？」

「星宮同學真好啊。胸部大，臉又可愛。能和她成爲朋友真是值得尊敬啊」

「放學後，和星宮一起到鐵路下面的隧道來……？爲什麼是命令語氣？而且爲什麼我也要來？」

「真的饒了我吧，達海……」

「喂喂，星宮現在是幾罩杯？告訴我嘛！」

我抓住冷泉同學的手，拉着她跑向與拿着球棒的人相反的方向，也就是遠離學校的方向。

輕易就確定了放信的人。這人也太不謹慎了吧，至少指定個不會和自己家聯繫在一起的地方啊。這人是想搞惡作劇搞到爽嗎。

「你說什麼！？」

「達海同學，你爲什麼這麼起勁地說這種話？」

「話是這麼說，唉……你也太老好人了吧」

「我記得……」

「海原君！別做過頭了！」

「所以說，我又不是故意做這種事」

「那不就是與能本同學嗎。又想用水槍偷襲我？怎麼辦，要拿出摺疊傘嗎」

「你用這個球扔達海同學，把她弄哭了對吧？」

周圍的女生聽到達海同學的告白，紛紛指責垣田同學。垣田同學好像也想反駁，但似乎被女生們咄咄逼人的氣勢壓倒，沒能說出口。

「！？不、不是的！我纔沒有惡意」

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明明是自己主動找別人麻煩，而且還是找比自己弱小的女生，一旦對方哭了就堅持自己沒錯，只會找藉口。我從沒想過自己討厭什麼類型的人，但看到他我就莫名地火大。我最討厭的人大概就是垣田同學這種人吧。

「我說過了吧，我還是處男！」

「才，纔沒有冷卻！我還是很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話，感覺會很厲害……」

松田同學立刻跪在我面前，想要嘗試從海原君那裏得到的建議，我用很輕的力道踢了他的臉。不知爲何，周圍的男生髮出了「哦——」的聲音。

「剛纔說話的是誰！竟然有這麼變態的性癖！？」

「達海同學，你被球砸到了吧？有沒有哪裏受傷？」

他爲什麼拿着球棒，根本沒必要去想。

「是這樣的。今天早上，我的鞋櫃裏放了這個東西」

「在這裏等一會兒吧」

「唔？不知道……挑戰書？」

「我、我沒有討厭他……」

「真的嗎？」

隧道下燈光閃爍，顯得更加昏暗。角落裏有蟲子的屍體，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下來的雜誌碎片。這種地方真不想來啊……。

達海同學周圍的女生中，有一個正在鼓勵她的女生向我說明。雖然我沒有看到實際現場，但就狀況來看，她的說法應該沒錯。

聽到達海同學的回憶，同學們紛紛複述着她的話，來回看着我和達海同學。然後，我聽到了男生們咽口水的聲音。他們來回看着我和達海同學的胸部，似乎在思考着什麼。而海原君也不例外。

「不，我沒扔過膠帶球，所以不清楚。但從位置上來看，如果垣田同學對達海同學懷有惡意，那他確實有可能扔得到」

「你要求太高了」

「垣田同學居然會做這種事……」

「我也這麼覺得。所以你說我們是朋友的時候我很驚訝」

看到動搖的海原君，周圍的男生都笑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誰知道呢。會不會是與能本同學或者間山同學的惡作劇？」

達海同學在人還沒散完的時候就開始說這種不得了的話，我忍不住吐槽。海原君現在就在我的右後方，達海同學應該能看到他，爲什麼還要繼續說下去啊。

看到動搖的海原君，周圍的男生都笑了。反應不錯，從走向奇怪的話題一下子變成了搞笑橋段。很好很好。

「萬年？等一下等一下，不要擅自決定我一輩子都是處男啊？」

達海同學哭着接過谷岡同學的話，說道：

「因爲被男生包圍着，所以我覺得不是打招呼的時候。橡子是什麼啊。撿個橡皮就會淪陷嗎」

被大多數人的聲音責備的垣田同學似乎已經失去了反駁的力氣，不用別人說，他就跪在達海同學面前，說出了「對不起」。他的聲音在顫抖，從聲音中也能察覺到他正在流淚，但沒有一個人同情他。

被達海同學捉弄的海原君有些不知所措。看到他這副樣子，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可愛。能和她成爲朋友真是值得尊敬啊」

我撿起放在達海同學桌上的膠帶球，順從自己的感情扔向垣田同學。打在臉上的球掉在地上。垣田同學可能是因爲被扔球而感到煩躁，更加用力地瞪着我。

「我哪知道」

「挑戰書的話，應該是“在幾點到河邊等我！”這樣的感覺吧」

我心想：活該。就是因爲你平時品行不端，纔會落得這種下場。我也是受害者，冷泉同學、與能本同學、間山同學也是。他連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都分不清，一直做些惹人厭的事，所以纔會遭報應。

冷泉對垣田同學的騷擾也有痛苦的回憶。她雖然表情陰沉，但還是因爲與自己無關而沒有對垣田同學說出過分的話，只是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