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話　「少女的戀愛不會停止」

星宮被洗腦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明明還是個孩子，卻被討厭的孩子強暴，還被迫生下孩子，如果腦袋正常，根本無法承受這種打擊，就算自殺也不奇怪。

星宮爲了保護自己，假裝自己瘋了。藉由做出不正常的判斷，來維持內心的安寧。

海原爲了不讓自己的惡行曝光，爲了將自己的行爲正當化，洗腦星宮，讓她以爲自己對自己抱持着戀愛感情。如果星宮是因此才順從海原，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之所以拒絕我，也是爲了保護自己。所以那不是星宮的真心話。如果她當時接受我的話，現在的星宮就會崩潰。所以她才拒絕我。一定是這樣。

「可憐的星宮……」

我俯視着離開我家，踏上歸途的星宮，喃喃自語。雖然剛纔差點就灰心喪志，但因爲察覺到她的真心，所以又重新振作起來了。

不能因爲這種事就氣餒。我發誓要保護星宮。星宮現在正處於不幸的深淵之中，只有我站在她這一邊。我必須振作起來！

我強行加入了在附近座位上聊天的三個男生的圈子。因爲我和他們沒有交流，所以他們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那和我無關，我也不在乎。這些傢伙應該和海原關係很好，所以應該不知道霸凌之類的事情，他們應該能用公正的眼光回憶起和海原的對話記錄。

我可能對拒絕的眼神變得很敏感，下意識地抓住了海原的手臂。當我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起雞皮疙瘩地鬆開手後，他一臉不耐煩地轉過身來。

「是啊，你也是個渣渣，所以纔不懂！向欺負人的傢伙徵求意見是錯誤的！」

不行啊，海原太會僞裝自己了，不管問誰都沒能得到有力的情報。看來只能直接去問本人了。

「嗯……雖然我無法強烈反駁，不過，如果站在被欺負的人的角度來思考，看到欺負人卻什麼都不做的傢伙，應該也會被當成同類吧。」

「我說他好像很受歡迎，結果被他笑了。他說自己雖然長得好看，但內在是個淘氣包。他這是在委婉地說自己不可愛吧？」

「你不是已經做到了嗎？」

「束縛她的人是你吧！該解放她的是你纔對吧！？你是在以牙還牙嗎！？還是在模仿她！？」

「星宮應該那麼做！那孩子不管被做了什麼，都一直忍耐着！不那麼做的話，她就得不到回報了！！！」

「他尷尬地念了她的名字，然後馬上後悔了。其他沒什麼特別的，頂多說有機會的話想好好道歉？」

「噁心！因爲你把星宮當奴隸對待，所以對女人的身體也很瞭解！」

我對着海原宣泄出所有情緒，對他怒吼後，跑過他身邊，逃也似地回家。我既悲傷又不甘心，因爲憎惡，要是再繼續說下去的話，我可能會真的殺了他，所以這麼做一定是正確的。

「不，你有。你嘴上說是爲了保護她，實際上卻在控制她的人際關係。星宮什麼時候才能從你的束縛中解脫？」

「別再繼續施暴了，這裏是戶外，被人看到的話，你的立場會很危險。現在的話，還只會被當成情侶吵架吧。」

「你這混蛋噗！」

「不行！我看到你和星宮生的小孩在一起！我親眼看到了！你沒辦法抵賴！你就放棄掙扎，快點承認吧！？」

「騙人！新年參拜那天，你和星宮感情很好地在照顧小嬰兒啊！」

「是嗎。但要是你太愛管閒事的話，反而會被討厭的。如果你想和星宮搞好關係，那就作爲朋友保持適當的距離吧」

「！他怎麼說！」

星宮的心很脆弱，我身爲最親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我纔會採取這種行動。如果和海原在一起，要是我喜歡上他的話，被背叛時的傷害會更大。我明明是爲了阻止這件事纔行動的，爲什麼海原要懇求我『別對她做過分的事』？

「啊？所以呢？」

「不需要。我已經明白你的心意了，星宮只是個方便的女性朋友。我就知道是這樣，人渣！」

「在我看來是這樣。」

「我和你們不一樣！我發誓要保護星宮，雖然當時沒有勇氣，但是，只有我一直都在擔心星宮！！！」

「！你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明明就不是那個年代的人。他們還突然互相擊拳，喊着『耶～』」

「一點都不好！！！！」

「然後啊～那個一直開着VC的外國人用流暢的日語說『明明喜歡蘿莉，難得來日本一趟卻完全找不到！和理想不一樣！』。我問他喜歡什麼樣的蘿莉，他發音超標準地說『Miyu！！Fate！！！』。我查了一下，他的興趣太犯罪了，笑死」

「我不這麼認爲。前幾天他們久違地來我家，很平常地一起玩遊戲哦。我被他們兩個像以前一樣痛扁一頓，他們也恢復了以前的粗暴舉動，也就是說他們已經敞開心扉了。」

現在的海原或許真的如星宮所說，個性變得成熟穩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對我使用暴力。但是，他的本質一點都沒變。海原只是改變了做法，改用溫和的言語傷害別人！這跟以前的他根本沒兩樣，他果然不該待在星宮的身邊！！！

海原從一開始便一直維持着遊刃有餘的態度，讓我無法壓抑心中的焦躁。我打算再揍他一拳，手臂卻被他抓住了。海原抓着我的手臂，露出超越傻眼、有些憤怒的表情，開口說道：

「！總、總之，你別再接近星宮了！和你在一起的話，她會變得不幸的！！」

「！關係好是什麼意思！」

我將自己的書包朝海原用力一扔，書包砸中他的身體後掉到地上，他撿起書包拍掉灰塵後，遞給了我。

「所以我想說的是，間山你和我們雖然惡的比率不同，但我覺得應該沒差多少。所以你沒有資格對那傢伙的事情說三道四」

橫井說了一句閉嘴後，嘆了口氣，無奈地說了一句「你還是沒變啊」，然後就離開了。橫井又懂我什麼了。

橫井悠哉地說着，我大聲地打斷他的話。周圍走動的學生們看向這邊，我一瞪過去，大家就都轉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樣，傷害別人都是不對的吧？」

「讓我轉移話題啊，你的妄想官能小說讓人聽不下去。」

海原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扭了扭脖子，伸了伸懶腰，雙手環胸，盯着我看。

「她，她感受到了！因爲」

「……星宮的話題，那傢伙有說過嗎？」

「欸——……？不，不管怎樣，傷害別人都是不對的吧？」

海原原本默默地任我毆打，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例子。我不希望星宮也跟我有同樣的遭遇。我只是這樣想而已。

「用那個女孩擼一發」

除了我以外，全世界好像都把我當成壞人，讓我忍不住流下眼淚。

「沒錯。他們給人的感覺就是那樣」

海原聽到我的話後抬起頭，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問道。

「欸，怎麼辦？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在說我不知道的事。」

「星宮同學？」

海原明顯擺出一副嘲弄我的態度。看來他打算裝傻到底。真讓人火大。

「我沒騙你。他好歹也會反省吧。之後他們好像順利和好了，不是很好嗎？我很高興，他們能像以前一樣感情融洽。」

「女生的話題？比如誰誰誰很可愛之類的？」

「放過她是什麼意思？要是她拒絕我，我打算默默退出」

海原將手放在膝蓋上，不知爲何對我低頭懇求。

「……？可憐嗎？你是說星宮是不情願地和他交往？」

放學後，我強行把正準備去棒球部的海原拉了出來，在回家的路上抓住他的衣領質問。他撓了撓頭，把想到的詞直接說了出來。

「還有別的吧。聊過那個吧，很久以前的卡牌遊戲的熱血戰鬥方式」

「有有有。還有就是，等級的話題？」

「那種話題無所謂」

「那兩個人，感覺和我們期待的不太一樣啊」

「！你、你既然知道的話，就別再纏着她了！」

「還有什麼事嗎？」

「真敢說啊。明明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以爲自己對自己抱持着戀愛感情。如果星宮是因此才順從海原，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唉……我最討厭那傢伙了，實在提不起勁。但什麼都不做放着不管，就等於對星宮見死不救，所以這也是不可避免的嗎？真煩人啊……

他那神經大條的發言讓我感覺腦中有什麼東西斷了線。我一把揪住海原的胸口，順勢狠狠地揍了他的臉一拳。

「？怎麼了間山同學？」

「啊……不，關於這點，我沒什麼好說的。畢竟我也參與了欺負她的事……」

「我有幾次開玩笑地問過他『你喜歡星宮同學嗎～？』，結果他回答『我們是超級好朋友』，我差點沒笑死。他這是在委婉地說自己不可愛吧？」

「你限制別人的行動，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你這傢伙，對女生毫不掩飾啊」

「那種事不重要。比起那個，他之前有沒有對星宮說過什麼？」

……話說回來，我原以爲只有自己知道星宮的細微變化，偏偏這傢伙也察覺到了，讓我很火大。爲什麼你要擺出一副很關心星宮的態度？不想傷害她的話，就立刻去死吧。這種想法如濁流般充斥於腦中。

對自身的厭惡感、對周遭的惡意、對海原的嫉妒。在這些情緒的支配下，我心中的悲傷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同等的憎惡。

「是啊。他說開朗的女生比較受男生歡迎。啊，像間山同學這樣的美女當然也很受歡迎」

「我纔沒有纏着她咧。你仔細想想，間山，如果星宮的孩子的父親不是我的話，她就會認爲『自己被貼上和霸凌自己的人有孩子的標籤』，又會受到新的傷害。你要懷疑是無所謂，但別告訴別人，放在自己心裏。」

「唉……我先聲明，我發誓我沒強姦她，我還是處男，所以100％不可能和她生小孩。」

「……我只是在保護星宮，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什麼啦，你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好事嗎？你以爲逃避現實就能被原諒嗎！！？」

「我說啊……你真的該冷靜一下。」

「你認真聽我說話啦！」

「和海原？嗯——」

「……你仔細想想，橫井。海原他，欺負過星宮哦？他們怎麼可能和好，星宮太可憐了。」

「你當着間山同學的面說這個是想死嗎？？？」

「真敢說啊。明明是你洗腦了她，讓她變成一個方便的女人」

「你、你幹嘛突然發火啊。沒事吧……？」

「你們平時和海原都聊些什麼？」

「誰、誰是情侶啊！」

「莫名其妙啊，那可傷腦筋了——」

「啥？這是事實吧！」

「男生和女生不一樣，根本不知道有沒有經驗啊！」

什麼啊，這話題也太無關緊要了。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該說是辯解嗎？後來他好像很後悔，喃喃自語說那只是他一時失控。雖然因爲這樣，謠言變得煞有介事，但看到他那副可憐的樣子，誰也怪不了他。」

「別瞧不起我！！！你這混賬！」

「說得也是……那算了，你要怎麼想我都沒差，但別對星宮說難聽的話，她很可憐吧。」

「你講些能認真聽的話啊。」

我踢了海原的腳，但他卻不放開我的手，我只好使出最終手段，咬了他抓住我手臂的手腕。他起初還忍耐着，但因爲我咬得太用力，他便喊痛並鬆開了手。

「別裝傻了！我一次都沒！……一次都沒能對星宮說上話。明明什麼都還沒開始，就被你妨礙了。被你們妨礙了。要是沒有你們的話，我…………可是，爲什麼我非得被你說成那樣不可！？」

「海原本人有說什麼嗎？像是對這件事的辯解之類的。」

「你們同班你應該知道吧。雖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主張，但事實上『不管怎樣那兩個人都和好了』，所以你就別管他們了。外人不應該多管閒事地去說不該插手的事情」

「我們只是碰巧遇到。話說，你別跟別人說這件事哦？那傢伙的立場會變得很危險。」

「如果星宮能感受到就好了」

「你什麼時候變成占卜師了？能賺錢嗎？下次請我喫飯吧。」

「你給我閉嘴，真的給我閉嘴。要說女生的話題，我們確實聊過可愛的女生和戀愛之類的話題。除此之外就沒什麼印象了」

「如果不是事實的話，你要怎麼辦？如你所說，我曾欺負過星宮，當時留下的怒火應該還在我心中，正因爲如此，就算我們現在成爲朋友，我也會和她保持適當的距離。畢竟被霸凌的過去無法抹滅，也會在心中留下巨大的傷痕吧。」

「你、你以爲我是女生，所以就什麼都不會做嗎？很遺憾，爲了保護星宮，我什麼都願意做！」

「你今天生理期嗎？太歇斯底里了。」

我立刻把手伸進口袋，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大概是因爲我突然靠近，橫井說了句「好近，碰到我的胸了」這種無關緊要的話。我正想再揍他一拳，他馬上往後退，拼命道歉。男生真的好惡心。

「別轉移話題！」

「獨、獨佔？我纔沒有！」

「我哪裏都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你吧。你欺負星宮，事到如今還不肯放過她」

「是啊。你還是老樣子，不知道在說什麼。不要一開口就踩滿油門好嗎？」

「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了。你和星宮是什麼關係？」

「哪有初中生不知道生理期啊，你未免太無知了吧。」

「炮友嗎？」

「……你知道我的心情吧？我對星宮的心情。然而，你卻妨礙了我。」

男生1狠狠地揍了男生2的臉頰。看起來好痛。雖然不是很懂，但剩下的兩個人聽到我的問題後，都抱着胳膊沉思起來。

「我說啊，我們都國二了，你也差不多該放下小學時代的事了吧。」

「！你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差不多該放下小學時代的事了吧。」

「你又會像以前一樣被我弄哭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感受到就好了」

「所、以、說，雖然你和星宮都拼命隱瞞，但怎麼想都是這樣吧！還有其他人嗎！？和那傢伙有關係好到會生小孩的人！……不，有是有！但對方是大人，應該會懂得分寸吧！你們還是小鬼，所以以爲不可能懷孕，結果就懷孕了，對吧！？」

「纔不是咧，白癡。我的意思是，你那樣看待她很失禮。」

「什、什麼啦，你終於露出本性了嗎？我先說，我可不會屈服於暴力！」

「騙人。」

「那去年呢？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或是不好的傳聞？」

「星宮同學當時也在場，她也跟着唱起了青春Amigo的副歌。她明明就不是那個年代的人。他們還突然互相擊拳，喊着『耶～』」

「這拳和保護她有關嗎？你是麪包超人啊，好帥哦。」

「……夠了是什麼意思？爲什麼你要說這種像以前一樣的話？」

「海原的情況？嗯～最近沒怎麼和他說話，所以不太清楚。」

「你在說什麼啊。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被貶低的星宮也太可憐了吧。」

我討厭那傢伙。他是個礙事的人。我恨他，僅次於海原！

「是啊。如果是昭和年代的人，感覺會在互毆之後到河邊聊一聊」

「！你在嘲笑我嗎！？」

說不定，我只是害怕星宮被海原搶走之後，自己又會變回那個膽小鬼。只會把海原的話照單全收，一點小事就會哭出來，沒有勇氣做傻事，只會要求對方接受自己自私的感情，而對方不願意接受的話，就反過來怨恨對方。我只是不想變回那個膽小鬼，所以纔想把星宮拉到跟我一樣的地方。

間山同學可能覺得自己是在親切地對待星宮，但那隻會給她造成負擔！

我絕對不會放棄。這次我一定要保護星宮到最後。就算要犧牲其他人。回到家之後，我拿出手機，打開藍色圖示的APP。

我一到學校，就叫住走廊上遇到的橫井，打聽海原的事。或許是因爲很久沒見面了，他一開始好像認不出我，但聊着聊着，他馬上就察覺到「這種只聽自己想聽的話的說話方式，你是間山嗎？」，於是我狠狠地揍了他的肚子一拳。

「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

「我的意思是看起來像情侶比較方便啦。而且，你再繼續揍下去的話，我在學校就無法幫你掩飾了。如果你要我幫你掩飾，那才真的會變成你說的封口哦。」

「還是帶你去看醫生比較好吧。不過就算我想帶你去，你也會抵抗吧」

「她雖然表現得很堅強，但比以前脆弱多了。我欺負她，她還要照顧非自願懷孕生下的小孩，再加上從男變女的環境變化，她的壓力應該不是其他人能比的。所以我不想給她多餘的負擔，拜託你別再傷害她的心了。」

「我們是朋友啊，普通的朋友」

「那肯定是欺負人的罪魁禍首威脅他們要自然相處啊！你以爲他們能打從心底和解嗎！？被欺負的人怎麼可能！？如果能那麼輕易看開，一開始就不會被欺負了！」

「間山，她沒有弱到需要你保護。所以已經夠了吧。」

「你、你有資格說嗎！？對我說！？莫名其妙！！！」

「承認什麼？你有點奇怪耶。而且那不是我的小孩。」

「正常來說，只要被欺負過一次，肯定到死都會憎恨對方吧！？不是嗎！？欺負人的傢伙就應該被恨一輩子，把那傢伙的全家都殺光，死後也永遠褻瀆那傢伙，纔是被欺負的人該有的心情吧！？怎麼可能把過去一筆勾銷，和對方好好相處！！！」

「你剛纔說星宮的孩子是我的孩子吧？給我訂正。」

「……我纔不是外人」

「間山，你爲什麼要對她這麼執着？」

「聊過喜歡的AV女優吧」

「你又會像以前一樣被我弄哭哦～差不多該住手了，我說真的。你已經快超過限度了。」

「沒有吧。你以爲我是讓她看五元硬幣的擺錘嗎？你真是個浪漫主義者啊」

「沒有耶。啊，一開始的時候，好像稍微有人提到霸凌星宮的事。不過，我們班有很多人蔘與，所以很快就平息下來了。」

「！你也是這樣威脅星宮的吧！」

明明還沒到家，我卻無法再壓抑自己的情緒，於是停下腳步，大聲地哭了起來。我蹲在地上，用拳頭用力地按住眼睛，即使眼球都痛起來了，眼淚還是完全止不住。雖然有人過來關心我，但我完全無法回應，只能不斷地抽泣。

「唔，我、我也不是喜歡才這麼做的！你去死吧！煩死了！！！」

「除此之外……？都是些類似的話題」

「你們不會聊女生的話題嗎？」

就算我做的事是錯的，最後也一定能給星宮帶來好的結果。爲了迎接快樂的結局，就算過程再黑暗，星宮也會原諒我。我如此深信着，停止哭泣，再次踏出一步。

「好難啊」

我從海原手中搶過書包，瞪着他。他嘆了一口氣，坐到附近的長椅上，將手肘放在膝蓋上，拄着臉頰望向我。

橫井悠哉地說着，我大聲地打斷他的話。周圍走動的學生們看向這邊，我一瞪過去，大家就都轉頭離開了。既然會害怕，一開始就不要沒禮貌地盯着別人看啊，你們這些膽小鬼。小動物就該有小動物的樣子，趴在地上，額頭貼着地面，悲慘地低調地活着。

「是是是，對不起。我不想死，所以會再活一陣子，但你就原諒我吧。」

「你有被欺負過嗎？你說的話很不得了哦。欺負人的那一方姑且也是有尊嚴的。」

「洗腦？你覺得我能做到嗎？」

「無所謂……除此之外呢？」

「說得也是……那算了，你要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傷害星宮，我明明是站在幫助她的立場！

「海原主動提起的話題，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閒聊。比如他很擅長玩遊戲，或者是個超級好人之類的」

「…………？雖然不太清楚，但你可別因爲看不慣他們倆的關係就去搗亂啊。現在他們關係好像挺好的」

「你從小就一直傷害我，爲什麼事到如今才說那種話！！！我最討厭你了！！！！！」

海原是大人，星宮也是大人，橫井也長大了。只有我，完全沒有成長。只有我，不管過了多久，都還被過去所束縛，被過去的創傷所束縛，害怕着過去發生的事。

「可以打擾一下嗎？」

「……我，我……」

「有啊。」

別開玩笑了，你搞錯對象了。我纔不會傷害星宮，我明明是站在幫助她的立場！

「該說是辯解嗎？後來他好像很後悔，喃喃自語說那只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現在還不是緊要關頭，要和星宮接觸的話，必須再等一段時間，現在要先想辦法對付那些礙事的傢伙！

「？我以前也說過同樣的話嗎？什麼時候？我們關係還很好的時候？」

「你爲什麼要獨佔她到這種地步？」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不要擅自揣測我們的關係。我很困擾。」

「你腦子壞掉了嗎？要不要我帶你去看醫生？」

海原原本默默地任我毆打，但在我放緩攻擊後，他便喊着「好痛～」並撥開我的手。

「你還有餘力耍我！？」

「纔沒有。爲什麼你的腦袋總是會馬上飛到外太空？你從以前就是這樣，明明有很嚴重的妄想症，但剎車壞掉了，所以很難應付……」

海原用拒絕繼續對話的眼神盯着我幾秒後，站起身來背對着我。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擦掉眼淚。雖然剛纔露出了丟臉的樣子，但我不會再犯下那種錯誤了。現在還不是緊要關頭，要和星宮接觸的話，必須再等一段時間，現在要先想辦法對付那些礙事的傢伙！

……喜歡上海原的話，一定會受到嚴重的傷害。我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不希望星宮也跟我有同樣的遭遇。我只是這樣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