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話　「因爲一旦回頭，緣分就會斷掉」

「唯，我去學校咯」

喫完早飯，我把餐具放在洗碗池裏，用手指戳了戳睡在嬰兒牀上的唯的臉頰，然後拿起包。唯拼命地向我伸着小手，發出可愛的聲音，讓我捨不得離開。好想再多疼愛她一會啊！

「休息吧。今天學校休息！」

「你在說什麼啊。不要無故缺席」

「唯在呼喚我！」

「唯就由爸爸來照顧。你去履行學生的本分」

「我可不會叫爸爸『爸爸』。你又把唯和我搞混了，好惡心」

「沒有搞混。好了，快去吧。要遲到了」

「確實是我選錯了交往對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海原同學嗎？你認識他？」

「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繫好。我得趕緊離開和她會合，不然她又要抱怨了」

「別給冷泉同學灌輸這種垃圾情報。冷泉同學，剛纔的話就從記憶裏刪除掉吧」

「你的運動神經應該不錯吧？」

「認識……爲什麼我會和那傢伙」

與能本同學像是放棄了似的說道。沒事的，與能本同學很正常。雖然不能詳細說明，但間山同學毫無疑問是有着異常性癖的人。希望你能挺起胸膛，相信自己是正確的。

「嗯，就是個和周圍人一樣土裏土氣的男生……」

進入體育館，和她們三人會合後踏上歸途。不出所料，間山同學問我剛纔在做什麼，我用「因爲想睡覺所以在保健室睡了會！」這種破綻百出的藉口搪塞過去。大家很輕易地就相信了，看來她們並沒有特別在意。下次開始還是想個更像樣的理由吧。

「也不是不行。你不用和那些女生聊天嗎？」

「是嗎。那明天顧問好像要出差，你也一起來吧」

星宮應該打從心底覺得做這種事的我很噁心，很瞧不起我吧。但是，如果不做到這種程度來創造一個只屬於我們兩人的祕密，我覺得星宮就會被某個人搶走。

「對了，間山同學，你說有事是什麼事？」

冷泉拿起書包，比我先一步走出了教室。她的腳步很輕快，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明明是在說星宮在做什麼，爲什麼冷泉會這麼開心？難道她和這件事有關？

星宮原本像哄嬰兒一樣溫柔的動作，現在卻用完全看不出有做過那種事的冷淡表情看着我。

「好——」

「真的嗎？那傢伙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因爲海原君做了這種事，棒球部的其他人又在遠處開始議論了。海原君，你還是多注意一下週圍的目光吧。

「啊哈哈，哈哈……那就別讓我做這種事啊。」

「確實是我選錯了交往對象，但我可不想變成間山這樣的蕾絲邊（百合）」

爲了把冷泉同學那被灌輸了下流詞彙的大腦洗乾淨，我用力搖晃她的腦袋，結果她逃走了。冷泉同學眼冒金星地抱住了間山同學。

「我今天也有點事」

「嗯。再見，海原君！」

其實，從第一次吸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想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參加社團活動了」

「我看看」

「那我告白吧，怎麼樣！」

……爲什麼？爲什麼又是海原？她不是說過那個孩子不是海原的嗎？新年參拜的時候，她也說過只是碰巧遇到而已吧？可是她卻瞞着我，連續幾天和海原見面？

「喲，海原君」

我不想相信，可是，這已經很明顯了吧。

「哈？……我們學校的棒球部，不是隻有男生嗎」

「你看。星宮也點頭說“是啊是啊”」

「纔沒有呢！我跟那個人只是偶爾會聊個幾句而已！」

星宮聽從了我的請求，不情願地按照我說的，背靠着稍遠處窗下的牆壁坐了下來。我來到星宮的正面，跪在地上。

「OK。慢走～」

「我和男朋友分手了！」

我這麼一說，星宮的表情就扭曲了，充滿了厭惡感。雖然沒有說出口，但她的表情就像在說『你這傢伙真噁心』，充滿了對我的惡意，但星宮很快地又把那個表情變成了扭曲的笑容，說道「啊哈哈。是嗎」。

「當然有！意義重大！你加入的話，我們就能有更多時間和星宮在一起了！大家都會很高興的～！」

「啊～！我們有點趕時間，先走一步了！再見！」

「你不是想看星宮的愛情故事嗎？」

星宮瞞着我們和海原見面？不，她沒必要瞞着與能本和冷泉，所以肯定是隻瞞着我。她都跟冷泉說過想當棒球部的經理了，所以肯定是這樣沒錯。星宮不想讓我知道這件事，所以用『有事』這種含糊的說法來矇混過去，和海原見面。

「呼——好累」

「咦？不一起回去嗎？」

「間，間山同學？」

「只有臉」

不過，我也有點想暫時離開間山同學。雖然我不打算否定自己喜歡母乳，但作爲提供者，果然還是會覺得尷尬。

「？怎麼了冷泉」

冷泉發出依依不捨的聲音，跟在我旁邊。

噁心，噁心，真的好惡心！！！！　這算什麼！？　他們本來不就是男人嗎，到底要讓我這麼想多少次才滿意啊！？　爲什麼會變成那種關係啊！？　真的太離譜了吧！？

「哦，是星宮啊。你好啊～」

與能本和冷泉目送星宮離開。最近星宮放學後都去哪裏了，我完全沒有頭緒。但是，星宮離開時看起來比平時更開心，或者說她急不可耐地想要快點去那個地方，這讓我感到有些無法釋然。

「呵呵。她好像是去參觀棒球部的練習了！」

「被你發現了啊。冷泉知道星宮在做什麼嗎？」

……怎麼回事呢？現在回想起來，自從和星宮關係變好之後，我一直有點煩躁，心裏很不安。從壓力中解放出來的期間感覺非常短。但是，吸着星宮的奶，總覺得那種疲憊感一點一點地減少，讓我產生了一種謎一樣的安心感。

雖然很難解釋，但我不太喜歡被叫成獨角獸。畢竟我根本不在乎別人的處女。而且星宮本來就不是處女。

「啊，抱，抱歉。我沒事。啊哈哈」

「不行嗎？」

海原君在休息的時候過來，我遞給他毛巾，他接過毛巾後摸了摸我的頭。……爲什麼要摸我？

「不是挺好的嗎，來吧。你總是擺出一副鬱悶的表情。只要不是生理期，應該能去吧」

「你最好去眼科看看」

我狠狠地瞪着她。普通朋友纔不會喝母乳。間山同學是那種記不住自己做過的事的人嗎？

「要是星宮真的開始談戀愛，我會把那個男的踢飛」

「臉很可愛啊」

第一次聽到的聲音，第一次聽到的臺詞，讓我懷疑自己的耳朵，無法直視星宮的臉。我低着頭，過了一會兒，星宮主動問我「已經夠了嗎？」。

雖然我還沒來生理期，所以沒關係！但這是敏感的問題！真是的。

「原來你是星宮同學專用的獨角獸啊……」

在學長說完話之前，星宮就拉着我的手，強行拉着我跑了起來。她應該是不想讓我聽到「海原」這個字眼吧。她以爲我沒發現嗎？

間山同學也是，和我相處很久的人總會看穿我。我裝出來的開朗似乎沒有騙人的能力。以後要更認真地擺出表情說謊纔行。

「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才屈服了吧。自從說出這個詞之後，星宮在我面前也會開心地聊起棒球部的話題。

聽到我這麼說，星宮倒吸了一口氣。不知道她是怎麼理解我的話的，她用充滿攻擊性的眼神看着我，顫抖着把手放在水手服的拉鍊上。

「？好的。」

「早上好，與能本同學」

我呆呆地看了一會兒棒球部的練習，回過神來，我的目光一直在追着海原君。畢竟周圍的人我幾乎都不認識。雖然也有見過面的同學，但也沒說過話。比起看不認識的人，看認識的人當然更開心。

「你太高看我了」

「那就算了」

「真是個大嬰兒呢。」

「別在意，與能本同學。去找下一個男人吧！」

「哦？你真機靈啊」

「不會太快了嗎？你們才交往不到一年吧」

誰啊。話說冷泉看起來這麼開心，是因爲發現了戀愛八卦之類的嗎？

「那我也不想被說壞話。不過算了，我知道了。雖然不知道你要怎麼填補空白的時間，但加油吧」

「技術室？這間教室是從二年級開始使用的吧。現在跟我們沒關係吧？」

「是你啊。我還想是誰這麼小，抓住了我的手臂」

其實，從第一次吸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想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哺乳期是以年爲單位的嘛」

「什麼啊。你也想玩投接球嗎？」

「辛苦了，海原君」

「我知道」

放學後，大家開始準備去參加社團活動。沒有參加社團活動的我和冷泉同學一起去間山同學和與能本同學的社團活動地點，這已經成了慣例。但是今天我沒有去她們那邊，而是一個人拿着行李走向操場深處的網球場。

「那傢伙居然揹着我出軌了！腳踏兩隻船！簡直不可理喻！！！」

「我和男朋友分手了！」

「從這裏看不到他和星宮同學說話時的表情呢」

「不是女朋友！只是朋友！」

「纔不是。是對妹妹的習慣。想想就知道了吧」

「我來看你練習。讓我見識一下熱血少年棒球的火熱吧」

「咦。你怎麼知道？」

「我沒在說那種事。我只是在拜託你不要告訴任何人……你只是嘴上說站在我的這邊吧。現在這種情況下，我不想聽你這麼說」

「你都看到了什麼？我只看到星宮用一種對你無語的眼神看着你」

「我不會讓你正式參加練習的。只是接接球而已，體力的差距不會那麼明顯」

「我知道哦。跟我來！」

過了一段時間，星宮開始主動說出『棒球部』這個詞。大概是冷泉一直纏着她問，她才屈服了吧。自從說出這個詞之後，星宮在我面前也會開心地聊起棒球部的話題。

「對不起與能本同學，我今天也有事」

不行，完全抑制不住了。冷泉一臉擔心地看着我。得笑着矇混過去。

「嗯。以後我帶專門借給海原君的毛巾過來吧」

「你打算每天都來嗎？」

在喝奶的時候，眼淚流了下來。我覺得自己很沒出息，很愚蠢，但是星宮溫柔地撫摸着這樣的我，接受了我。我被一種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悲傷的感情所支配，但是心中的陰霾卻消散了，化爲淚水流了出來。

「你不是每天都來嗎？來我們社團。」

「纔不骯髒。這是給嬰兒喝的東西，怎麼會骯髒呢」

「早上好，星宮」

不惜和我們分開也要去的地方，到底有什麼值得她如此期待的呢？我今天決定翹掉社團活動，去調查星宮到底去了哪裏，又做了些什麼。

星宮的頭上浮現出問號，用有些不安的眼神看着我。從她的表情來看，她大概已經察覺到我在想什麼了吧。

「我覺得她只是臨時起意隨口一說而已。不過明年說不定真的會當上經理。因爲星宮同學在和某人說話的時候看起來非常開心」

「我能把球扔到遠處嗎？」

「你看那邊，棒球部那邊」

我好煩躁。我明明這麼重視星宮，星宮卻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但是，如果我邀請星宮出去玩，她一定會立刻答應我的邀請，就算我強行纏着她，她也不會表現出厭惡的樣子，所以我無法主動向星宮詢問『你在做什麼』，也無法對她說『別再跟男人混在一起了』。

她是對同齡的朋友產生了母性嗎？雖然由我來說也很奇怪，因爲我正在喝那個同齡朋友的奶。

與能本大嘆一口氣，說了句「算了」，然後走向了體育館。冷泉也有事？　會是什麼事呢，家裏有事嗎？

我怎麼可能再要求再來一次，我只回了句「夠了」，然後站了起來。那天，星宮一次也沒有主動向我搭話。

「早上好！」

「這不是星宮嗎。怎麼了？」

我鬆開嘴，就這樣依偎着星宮的身體。明明可以踢我一腳把我推開，星宮卻什麼也沒做，只是抱着我，像對待嬰兒一樣，溫柔地拍着我的腰。

那天之後，星宮每天都會離開我們身邊，去看棒球部。她以爲我沒注意到，每天都很期待和海原聊天。

好懷念啊，棒球。小學的時候，海原君他們好像邀請我一起玩過幾次。和值日生的時候玩的不一樣，是正式的，不過也就是業餘棒球的水平，但作爲一項正式的運動，我還是覺得玩得很開心。

「其實和女生在一起的時候，我有時候也覺得不怎麼開心。畢竟我的內心是男人。現在看體育比賽更開心」

「都說了我不是蕾絲邊（百合）。吶，星宮，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對吧？」

「海原，你女朋友來了啊。炫耀嗎？」

「你在想什麼啊。你是笨蛋嗎？」

「咦？……我知道了。」

「真的假的。怎麼回事啊，大家都這樣。只有我被排擠了嗎！」

「哪裏羨慕了？」

「嗯。如果沒下雨的話，我會去看的」

「哎呀，這樣啊」

冷泉興奮地尖叫着跳了起來，我也跟着她開始仔細觀察星宮的周圍。

「學長真是會說話～不過，明年如果我有空的話，應該會偶爾去露個臉吧。」

我在粗點心店前遇到間山同學，和她一起上學。在母乳騷動之後，我和間山同學也正常地保持着關係。

「是哦～」

「怎麼了怎麼了。與能本，怎麼突然說這個？」

「是高田學長啊，你好～！」

「畢竟你還是男生的時候很活躍啊」

喂——海原君和投接球的學長在說些失禮的話。不要在本人能聽到的地方說些亂七八糟的話啊。

我一開始喝奶，星宮又溫柔地撫摸起我的頭。我不知道她這個行爲的真正意圖。本來她應該會覺得噁心，把我推開纔對，爲什麼她會接受做這種事的我，還撫摸我的頭呢？

「星宮同學。就算搖頭記憶也不會消失的。這樣很噁心，快住手吧」

「要是星宮真的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去社團活動嗎？」

「明天也會來看嗎？」

「誒？……間山同學？那個，你的表情好可怕……沒事吧？」

放學後，我和星宮兩個人走在走廊上時，一個理着平頭的二年級學生向星宮搭話。是棒球社的學長嗎？星宮和那個學長聊得很開心。雖然和海原說話也讓我很不爽，但和這個學長說話也讓我覺得星宮好像被搶走了，同樣讓我很不爽。

「嗯。星宮，你隨便找個地方靠着牆，然後坐下來。」

「啊哈哈！可是我沒辦法把太多時間花在社團活動上呢～我可能會變成幽靈社員哦？讓這種人加入社團有意義嗎～？」

冷泉把我帶到了學校的走廊上。爲什麼是這種地方？

「不知道啊」

「星宮，你很受歡迎呢。」

「我和男朋友分手了！分手了！」

「會把身體搞壞的」

「啊！就是他！間山同學！」

啊，棒球部好像要繼續練習了。棒球部員們一起動了起來。那個和星宮說話的男生也向星宮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面向這邊。我仔細觀察他的臉。

「不行啦！妨礙別人談戀愛會被馬踢的！」

「你還能分泌母乳嗎？」

抱歉辜負了你的期待，我覺得星宮不會交男朋友的。那傢伙的內心是男人，而且還有個孩子。這種人怎麼可能談戀愛。

我們停在了校舍四樓，被稱爲技術室的教室前。這間特別教室的鎖已經壞了，掛鎖也鬆了，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輕易打開。

「抱歉。今天也有別的事！我會在最終離校時間前和你們會合的！」

「那傢伙，在那種地方做什麼？」

「是想看！但一個人偷看太寂寞了。我打算過幾天直接去問星宮同學！問她有沒有在意的人或者喜歡的人！」

「嗯——間山同學好像還在介意我和海原君關係好。我得趕緊離開和她會合，不然她又要抱怨了」

「……呵呵」

「……海原君。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和女生聊生理期的話題比較好」

「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邊對冷泉說沒什麼來矇混過去，一邊握緊拳頭，壓抑着從心中湧出的怒火。

「以時間上來說，應該是明年春天吧～？」

「不是因爲對方是我，就可以隨便說吧！？」

「……別再做這種事了。很骯髒的」

「爲什麼我們要離這麼遠看啊。直接去星宮那邊不就好了？」

「……海原？」

其實，從第一次吸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想着『還想再做同樣的事』。今天會採取這樣的行動，我覺得這個理由佔了很大的比重。

到了學校，我和冷泉同學向便利店二人組打招呼，與能本同學突然氣呼呼地單方面對我們這麼說。和男朋友分手了，嗎。那確實很傷心，但突然聽到這種事，我也不知道怎麼反應。

不過，腳踏兩隻船啊。確實，才交往沒多久，就已經移情別戀了嗎？　我還以爲與能本同學的男朋友是個不錯的人呢，真是遺憾。我有點擔心與能本同學會不會變得不相信男人了。

絕對不是這樣的。不只是嘴上說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星宮這邊。爲了證明這一點，爲了和星宮兩人獨處，我纔會在學校做這種事。唯獨這一點，我不希望她誤會。

簡單地打完招呼後，我離開海原君走向體育館。冷泉同學說要去看看籃球部那邊。大家應該都聚集在體育館吧。

「……我去參加社團活動了」

「你以爲能一直隱瞞下去嗎？關於孩子的那件事」

「咦，間山也是？不去社團活動嗎？」

我不想讓任何人搶走星宮。星宮是隻屬於我的。怎樣才能獨佔星宮呢？想到這裏，我心中浮現出一個想法：『只要再次讓星宮孤立起來就好了』。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話很奇怪。是啊，本來這是給嬰兒喝的東西。那爲什麼我要喝朋友的母乳呢？怎麼說呢，感覺已經做了無可挽回的糟糕事了……。

「我當然知道。自從星宮同學開始有事外出之後，你看起來就一直很心神不寧」

「因爲對方是星宮啊」

「……今後，我也會定期地，做這樣的事。」

「毛巾，謝了。我過幾天洗了再還你」

「…………我，我知道了。行了。所以，不要把那孩子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海原君的提議讓我瞪大了眼睛。讓我混在男生的棒球部裏練習？　這不就是體力的拷問嗎？

「我也不清楚。她不想被人說壞話吧？」

「習慣性地摸女孩子的頭？你這人渣」

「我有點不喜歡這個說法」

我不小心發出了不高興的聲音，旁邊的冷泉一臉疑惑地看着我。我一邊對冷泉說沒什麼來矇混過去，一邊握緊拳頭，壓抑着從心中湧出的怒火。

「希望你早點來啊～要是有像星宮這麼可愛的女生當經理，我們每天都會很努力的！」

絕對不是這樣的。不只是嘴上說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學。去找下一個男人吧！」

「除了經理以外確實沒有女生。啊，對了對了。星宮同學說她想當棒球部的經理」

「精彩的東西是什麼啊。這裏可是學校啊？不會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於是我想到了一個辦法。爲此，我打算在學校裏把星宮叫出來，採取行動。

我讓星宮按住水手服，解開胸罩，把嘴貼在星宮的胸部上。我一吸胸部，過了一會兒，就流出了一種味道微甜的液體。我爲了不去意識那是什麼，只是心無旁騖地吸着喝着。

「……這裏是學校啊」

「我說過我是平均身高吧。海原君，我差不多要走了」

「星宮同學的春天終於要來了呢～好羨慕啊！」

「……嗯？」

「我說過了吧，與能本。和男人交往不會有什麼好事的。他們都是性慾的野獸。真是的，不聽我的忠告，纔會被玷污……」

被趕出家門後，我心不甘情不願地去學校。我爲數不多的治癒……嗚，要忍到傍晚嗎。修行太辛苦了，學校好長啊～讓我中午回去吧！

「哈？什麼時候？」

「棒球部？」

「爲什麼那傢伙會在意這種事啊？真是搞不懂」

……海原君看穿了我狀態不佳。我明明裝得很開朗。

「……我不是嬰兒。」

我作爲一個人類，也做過很瘋狂的事！？　可是他們做的事瘋狂到我的事都完全相形見絀了！　那兩個傢伙是瘋子嗎！？　明明是互相欺負的關係，而且都是男人，卻生了孩子，明明都做到這一步了，卻還想着原諒和被原諒，現在還友好地交往着？　腦子是不是腐爛了啊，真的！　真的好惡心啊！！！

「我怎麼不知道」

我只能任由煩躁感不斷累積，無法發泄出來。我對星宮抱持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情。

我凝神看向冷泉所指的方向，只見在一羣剃着光頭的男生們佔據着操場練習的角落，星宮正坐在一個背陰的長椅上。

但是，我不能這麼做。我已經決定不再重蹈覆轍，如果再次讓星宮孤身一人，讓她感到寂寞和悲傷的話，我自己也受不了。

如果星宮有事瞞着我，那我也要和星宮一起創造一個只屬於我們兩人的祕密。如果暴露了，那我就和她一起被孤立。我是帶着這樣的想法才做這種事的，我希望星宮能理解這一點。

「所以呢？星宮你什麼時候要來當我們的經理啊？」

「星宮同學的事已經無所謂了嗎？說不定能看到很精彩的東西哦！」

不過，先不說做過的事，她對我說『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星宮這邊』，我也不可能主動疏遠間山同學。而且性癖是因人而異的。就算自己無法理解，也沒有資格對別人的性癖說三道四。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不管發生什麼事，只有這一點是肯定的」

不管我多麼嫉妒，那都跟星宮無關。所以，像現在這樣若無其事地回答，對她來說是很正常的反應。我也已經不再對她追問下去了。

「進來吧。」

那孩子果然是在騷擾的時候，海原強姦星宮生下的孩子。發現懷孕之後，星宮和海原商量，以雙方都能接受的形式解決了問題，所以決定生下來。也就是說，他們開始交往了吧？不然的話，一切都太奇怪了，太矛盾了。

……如果就這樣撒嬌下去，不管星宮怎麼想，我都會真的變成廢人。我覺得自己會以不好的形式依賴星宮。所以我抬起身體，和同樣露出胸部坐着的星宮面對面。

星宮用冰冷而生硬的聲音說道。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強烈的責備之意。

我委婉地拒絕了穿着制服的海原君的提議，坐在了陰涼處的長椅上。眼前是和海原君穿着同樣制服的棒球部成員們，他們以等間隔的距離排成一排，玩着投接球。

我打開技術室的鎖，讓星宮進入教室後，關上了門。

「路上小心」

「哎呀，那位男生叫海原同學嗎？你認識他？」

我覺得她絕對不會回答。而且她肯定不會說實話，畢竟冷泉身邊還有我在。

「啊，抱歉。習慣性地就摸了」

「不行～男人都是性慾的野獸！交往完做愛完就馬上盯上下一個女孩子！」

「某人……？」

到了最終離校時間。棒球部的成員們開始收拾東西，我找到海原君後跑向他，周圍的人又開始議論紛紛。我無視他們，抓住海原君的手臂讓他停下腳步。

「是我有問題嗎？這樣啊」

「昨天吧？」

「還能分泌吧。畢竟嬰兒的哺乳期是以年爲單位的嘛」

「太露骨了吧」

「間山同學，你很在意星宮同學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