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話　「付諸行動」

五月末，我期待已久的外宿學習日終於到來了。

目的地是縣內一處被大自然包圍的住宿設施，據老師所說，那裏好像可以做木刻？就是燒木頭畫畫的那種，還有登山，做咖喱，好像有很多活動！好像還有觀察生物之類的活動，總之我非常期待！小學的時候沒能去修學旅行，我到現在都還很遺憾呢！

「星宮！這邊這邊！」

上車的時候，間山同學已經先佔好了座位，向我招手。沒想到是最後一排的座位，大家都很擠地坐在兩人座上，她坐這裏好嗎？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你來得真慢，剛纔在做什麼？」

「突然想上廁所，結果上完廁所的時候已經開始移動了，我急得要命呢～」

「所以我才傳LINE給你，叫你早上出門前先上廁所啊～」

「啊哈哈，因爲太期待今天了，我坐立難安嘛。」

我從拿出自動鉛筆真的想刺過去的間山同學手中保護垣田同學。要是在這種地方鬧出流血事件就麻煩了，會被趕下巴士直接送到警察局。總之在間山同學冷靜下來之前，我必須保護好垣田同學！

「！冷泉同學也是天使系譜嗎……！」

什麼樣的人？會模仿格鬥家連續攻擊我的肚子，會把我的自動鉛筆和筆芯據爲己有，我一提就會捏住我的鼻子，會要我從父母的錢包裏偷錢給他，他就是這種人。我當然不可能把這些話說出來。要是告訴星宮同學，她肯定會告訴谷岡本人。

因爲星宮同學和冷泉同學在說話，所以我呆呆地望着窗外，這時冷泉同學向我搭話了。我正想轉向她，結果膝蓋撞到了正在睡覺的間山同學的頭。她會醒嗎！？　……沒醒，太好了。

「明明熬夜就沒意義了，你卻一直陪我到很晚呢～」

「！對不起！」

「就算你們這麼說……」

睜開眼睛後，星宮同學的臉又近在咫尺。再加上冷泉同學也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垣田同學」

「你換個名字吧。這樣誰都不會知道你是與能本吧」

「可是，我不久前裙子被掀起來了哦？」

「我不在意，不用道歉也沒關係哦。請抬起頭來，垣田同學」

「這個暱稱有什麼典故嗎？」

「你沒事吧？」

「什麼奇怪，太失禮了。很可愛吧！」

因爲只有我旁邊的靠窗座位是空着的，所以我稍微往間山同學那邊擠了擠，空出一個位置，結果間山同學瞪大眼睛瞪着垣田同學。

「喂，你幹嘛過來啊笨蛋猴子。去那邊！」

「？我知……！？」

「好了好了，有什麼關係嘛。間山同學，你要是再說這麼壞心眼的話，垣田同學就太可憐了。來，你可以坐下了，垣田同學」

「過分，只是因爲不知道你是誰纔沒讓你加入羣吧……」

「對不起，垣田同學。呃——只有女孩子的話很無聊吧……？」

「好友列表裏沒有你的名字」

剛纔女生們問了我『爲什麼要捲起裙子』，但我沒有老實回答這個問題。

好了，在到達目的地之前，就一邊聽音樂一邊優雅地度過吧。雖然旁邊有人不停地敲我的肩膀，但那一定是錯覺吧。我一個人坐在座位上，這種心態很重要。

「沒人邀請我！好過分！」

「好——」

「垣田同學是哪個社團的？」

「間山同學。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被叫成笨蛋猴子，再怎麼說也太過分了吧」

「你這騙子猴子，不打自招！！！」

兩人的聲音從眼前傳來。看來她們是幹勁十足地想要幫我取走眼睛裏的灰塵。

睡了一陣子的與能本同學也剛醒來就跳進了女生堆裏，三個人發出了三種不同的悲鳴。尤其是膝蓋被壓在最下面的星宮同學發出了最悲痛的叫聲。上面兩個人開心地笑着，遲遲不肯下來。這下，等到她們下來的時候，星宮同學的腳已經麻得動不了了吧……。

「原諒是原諒了，但還是希望他能徹底忘掉……」

「當然是從麪包超人那裏取的」

但是，坐在旁邊的垣田同學卻無聊地玩着手機。嗯——難得的校外學習，這樣太可憐了。怎麼說呢，只有我們享受樂趣，他卻享受不到的話，就太不公平了。試着和他說說話吧。

「內，內褲？那是什麼？」

「要是碰了這種狀態的女生，感覺手會放到奇怪的地方……」

「沒有吧。你總是馬上就生氣……」

「是嗎。那太遺憾了。來吧，垣田。把姿勢擺正，再來一發」

「星宮同學果然是天使啊……」

「不是初次見面哦，冷泉同學」

「你啊。對原諒自己的女孩子不分對象地到處說天使天使的很噁心，能不能別這樣？真的讓人很不舒服」

星宮同學和冷泉同學用平靜的聲音交談着。星宮，間山，冷泉，與能本是我們班上特別顯眼的4個女生，她們4個都是美人，性格也各不相同，但關係卻很好，所以無論男女都很喜歡她們。

「星宮！？　這傢伙不行的！雖然星宮你可能沒注意到，這傢伙總是偷看女生的裙子！！　雖然他不會對我們這麼做，但肯定還在偷看女生的裙子！！」

「不是——。因爲間山同學很嚴厲，所以其他女孩子的溫柔就更加顯眼……」

「啊，呃……嗯。因爲沒怎麼和星宮同學還有冷泉同學說過話。要說無聊的話確實很無聊」

「！那，那個時候真的很抱歉！」

「沒關係的」

「雙人座都坐滿了呢。要說還有空位的話……就只有最後一排了吧？」

「誒！？爲什麼突然要這樣！？我做了什麼嗎！」

「看起來很痛。沒事吧？垣田同學」

「沒，沒什麼！請不要在意」

「咦？垣田同學」

「喂——」

「啊，抱歉，星宮同學。我現在突然不想碰了。你就放棄吧」

「什麼啊，你們三個昨天在聊天嗎？也邀請我啊」

「什麼？星宮，你被做了什麼嗎？我給你拿自動鉛筆來」

「好重！要被壓扁了！」

「好可怕。剛纔那句話不就是溫柔過頭了就會被殺的宣言嗎。饒了我吧……」

「呼——尿了好多——」

今天發生的事真是刺激啊。無論是視覺上還是嗅覺上，對青少年來說都太刺激了。一開始我還想，和四個女生坐在一起真是災難，而且偏偏還是這些人，不過只要結果好，一切都好。

「我忘了！我怎麼可能去掀女生的裙子！真不敢相信有人會做這種事！？」

與能本同學猶豫了一會兒後，不情願地操作手機，把暱稱和頭像都改了。這樣就可以邀請她加入羣了，這裏就由我來邀請吧。啊，還沒和她交換LINE。

「我現在必須對垣田同學施加暴力。要打還是踢？」

「我們決定打到你忘掉爲止，這樣你就能記住了吧？」

「你說什麼！？」

「要是能再溫柔一點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星宮同學和冷泉同學用平靜的聲音交談着。星宮，間山，冷泉，與能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星宮！」

垣田同學拼命地低頭道歉。像喝水鳥一樣，真有趣。

「膝枕啊。想的話跟我說一聲就好了」

「嗯，什」「爲什麼要和那個笨蛋猴子說話啊，星宮」

「！？啊——！說，說起來那天……垣，垣田同學！」

「誒……？那種物理性的動作能讓人喪失記憶嗎……？」

我從拼命求救的星宮同學身上移開視線，從口袋裏拿出耳機戴上。

因爲無法原諒自己的存在被輕視，所以想讓她們困擾，反正谷岡肯定是這麼想的吧。

「與能本同學，我也要」

「所以呢？」

與能本同學打開手機，把LINE的個人資料頁面給我們看。我們所有人都盯着那個畫面，然後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嗯。話說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香味直接鑽進了我的鼻子裏！這個從旁人看來不就像是要接吻的前一刻嗎！？絕對是的吧！

「……嗯。已經到了？……？雖然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總之我也來」

垣田同學猛地低下頭向冷泉同學道歉。我和間山同學第一天就被道歉過了所以沒關係，但面向冷泉同學低下頭的話臉就會靠近我的膝蓋，所以很害羞，希望他能快點抬起頭。

「哎呀，是這樣嗎？每天早上上學的時候，鞋櫃裏最先看到的就是垣田同學的鞋子，我還以爲你有參加社團活動呢」

「要是不開口的話明明就很可愛，真是可惜了」

「呵呵，你昨天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是天使啊……」

「！！拜託你們了！」

我摸了摸被揍的垣田同學的後腦勺，他突然抬起上半身，靠在牆邊向我道歉。怎麼了？

睜開眼睛後，星宮同學的臉又近在咫尺。再加上冷泉同學也探出身子，把臉湊了過來。兩位同班女生的臉都湊到我面前，我無法理解這個狀況，於是再次閉上了眼睛。

班主任從前面的座位上提醒我們。我一邊嘴上說着對不起，一邊對抱着頭的垣田同學說道：

不知爲何，垣田同學把視線從我們身上移開，看向巴士的前方。他像是在確認什麼一樣，眼睛四處張望，過了一會兒才把視線轉回我們身上。

「嗚哇！？」

「垣田同學垣田同學」

「不，不是……那個，間山同學。其他座位好像都滿了……」

「我沒有參加社團活動。剛加入就退社了」

……間山同學也是個美女啊。雖然因爲平時總是大呼小叫的，所以印象很淡，但看到間山同學安心地露出孩子般的睡臉，我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於是乾脆閉上了眼睛。

「咕哇！？」

被欺負了，作爲欺負的一環被要求捲起女生的裙子，就算這麼說她們也肯定不會相信，而且說不定還會傳到欺負我的谷岡和她的跟班們耳中，想到這裏我就無法老實回答。

「才，纔不會呢！要是對星宮同學出手的話會被你殺掉的吧！誰會去碰不發彈啊！」

……話說，雖然最後不了了之，但我還是親了冷泉同學的額頭啊。而且還是被她用頭撞到嘴脣。

名字很奇怪，頭像也是個不知道是什麼的軟綿綿的Q版角色，這樣誰會知道是誰啊。與能本同學在SNS上的形象和本人不太相符啊。

我撒謊了。我家離學校一點都不近，甚至可以說我家的位置勉強屬於隔壁初中的學區。騎自行車上學要花30分鐘以上，我都是在叫聲很特別的鳥開始叫的時候才從家裏出發去學校的。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幹什麼啊……」

「太好了，謝謝你間山！……嗯，這裏只有4個人啊。也把我加進班級羣吧」

睫毛好長！她用那雙大眼睛從極近距離驚訝地盯着我，我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啊，重新一看，這個人真的好可愛啊！？難怪谷岡一見面就迷上她了……！

「別碰啊，色猴子。敢碰我就殺了你」

「我被叫做不發彈了嗎……？」

「因爲間山同學很可怕，所以不太想交流……」

「就是內褲啊，垣田同學」

希望冷泉同學不會注意到這個事實。如果被她發現，這次我可能真的會被殺掉。希望她不會發現這件事，然後把我處刑。

「就，就連我都沒有被星宮膝枕過……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垣田……！！」

「把眼睛睜開」

「！？太，太不講理了吧！？我又不是自願變成這樣的！？」

變成這樣了嗎！？冷泉同學把身體前傾，把臉湊近我。好，好近好近！近到女生的香味直接鑽進了我的鼻子裏！這個從旁人看來不就像是要接吻的前一刻嗎！？絕對是的吧！

「閉上眼睛的話，就不知道灰塵的位置了」

「那我用巴掌吧」

「太慢了，垣田」

「……啊。抱歉，你說什麼……！？」

「冷泉同學，看得見嗎？」

「嗯——那我來湊近試試。嘿咻」

因爲習慣了平時接觸的女生的臉，被這兩位美女盯着看，讓我莫名地害羞起來。視線稍微往下移，星宮同學的胸部就映入眼簾，於是我將視線再往下移，看到了躺在膝枕上睡得香甜的間山同學的臉。

我勉勉強強地睜開眼睛。果然兩人的臉又映入了眼簾。因爲她們都在窺視我的眼球，我不知道該把焦點放在哪裏，身上冒出了奇怪的汗。哦哇！？睡着的間山同學溫熱的呼吸吹到了我的手腕！？這個狀況比掀裙子還要危險得多！！！？！？

「…………現在，空着的座位。好像只有……星宮同學旁邊的座位了」

星宮同學身後的冷泉同學也注意到了我們的對話，探頭過來看。

「你這個罪魁禍首在說什麼呢。怎麼樣，冷泉。能原諒他嗎？」

「看不見。嗯……垣田同學，能把臉再往這邊湊近一點嗎？」

「呼……呼……」

「啊哈哈，確實。被隨便說成天使的話也不知道怎麼反應呢」

那是因爲，爲了清理谷岡他們前一天放學後塞進我桌子的垃圾，我纔會早到學校。原來有人注意到我早上來學校啊……。

「！你假裝道歉，其實是在聞星宮的味道吧！你在聞哪裏啊，變態！！」

間山同學和冷泉同學一邊竊笑一邊聊着昨天我的事。聽到她們的對話，坐在冷泉同學旁邊靠窗座位的與能本同學不滿地說道。

「你有加入羣嗎？」

「終於冷靜下來了呢」

巴士出發後，過了20分鐘左右，與能本同學就發出鼾聲，立刻睡着了，於是我和間山同學還有冷泉同學開始閒聊。冷泉同學很時髦，所以聊天內容都是化妝和服裝之類的話題，對我們來說正好可以打發無聊的時間。

「我很溫柔哦？證據就是你還活着不是嗎」

「呵呵，是啊。雖然沒說過話，但裙子被掀起來了」

因爲我是被當作那羣人的尖兵，所以和這4個人坐在一起讓我感到很不自在。在坐上巴士之前，我曾試着問班主任能不能和別人換座位，但谷岡說『別任性了』，所以我才坐到了這個座位上。

星宮同學撥開睡在自己膝蓋上的間山同學的頭髮，用手指輕輕撓着她的臉頰溫柔地撫摸着……這種的，好像叫百合吧。光是看着就心跳加速了……。

「笨蛋猴子垣田！你，是想坐在星宮旁邊做色色的事情吧！！」

「是你對女孩子做奇怪的事情不好吧。我從之前開始就一直在想，你爲什麼要把女孩子的裙子掀起來呢？又不是小學生，那種行爲很讓人不舒服哦？一般來說」

隨着一聲“咚”的聲音，冷泉同學的額頭撞到了我的嘴。好痛！？嘴上一陣劇痛，我縮回了臉。

「哎呀——尿不太出來，浪費了不少時間。咦，沒有空位了！？」

「啊哈哈。是啊。只要不生氣的話呢」

「啊，是嗎？請坐——」

第一天偷看裙子是因爲想看兩個美女的反應而被絆倒，但之後對冷泉同學和與能本同學的性騷擾完全是谷岡在發泄不滿。

「垣田同學？」

「誰都不給我發LINE。唉，我被排擠了嗎？」

「不，不是對垣田同學說的。怎麼想都不可能是吧」

星宮同學拉住我的手臂，我順着她的動作，變成了把臉往前伸的姿勢。怎麼了？

「那個！那天，你，你看到我的內褲了嗎！？」

「？碰到的是腳吧？沒關係的。啊，不過要是碰到間山同學的胸部的話我會生氣的」

「……『嗚喵喵』？這是什麼，感覺是個很蠢的名字」

「纔沒有！自從第一天被你們痛扁一頓之後，我就沒再做過那種事了」

「果然還是殺了你。星宮，別妨礙我。星宮！讓開！」

冷泉同學放在椅子上的手滑了一下，把臉湊近的冷泉同學的臉突然向我的臉靠近。

「？怎麼了？」

「爲什麼與能本也要上來啊！？」

「我可沒有勇氣邀請這個過於神祕的賬號」

「我啊，之前被他告白了……因爲我對他不是很瞭解，所以想問問看垣田同學覺得谷岡同學是個什麼樣的人？」

「怎麼了？有灰塵跑進眼睛裏了嗎？」

「呵呵，你昨天晚上也一直在說好期待好期待呢。」

「喂——後面的女生在幹什麼。不要欺負男生」

「垣田同學！別光看着，快來幫忙！把這些人弄下去！」

「與能本同學，我們交換LINE吧！」

「真的啊。好可怕……」

「別對星宮說些失禮的話啊你這處男小雞腦色情猴子男！！！」

間山同學莫名其妙地把憤怒值拉到MAX，敲了下垣田同學的後腦勺。嗯，從那個角度敲下去，垣田同學的頭當然會掉到我的膝蓋上。害我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很害怕吧？間山同學一生氣就會毫不留情地動手。你是第一次被她真的動殺意吧？」

「刺殺還是不太好吧，間山同學。是冷泉同學的事。我們不是必須處刑垣田同學嗎？」

「沒關係，我允許！我允許你碰！所以快點弄下去！幫幫我！」

「喂——喂——垣田同學」

「呃！？　那不是四個女生坐在一起的地方嗎！？」

「那，那是……」

「……嗯，差不多吧」

「那你爲什麼這麼早來學校？是因爲離家近嗎？」

「好，好了。既然坐在椅子上，也不用擔心裙子被掀起來了。而且也把其他人捲進來了，浪費了大家的時間，所以沒辦法了。對吧？間山同學」

唉，夾在男生和女生之間，心情好沉重……。

「好重——！」

「怎麼樣，垣田同學。你把掀冷泉同學裙子那天的記憶忘掉了嗎？」

「再，再湊近的話，手會碰到星宮同學的腳的！」

欺負我的那羣人對這4個人也很友好，特別是谷岡還公開說過喜歡星宮同學。聽說他甚至都告白了，但星宮同學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而且每次想問出來的時候間山同學都會來妨礙，所以谷岡對這4個人的不滿正在逐漸累積。

「要是不開口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動作能讓人喪失記憶嗎……？」

「你想說是我不好嗎」

「揉眼睛的話會傷到眼球的。交給我們吧。來，把眼睛睜開」

「！？可以嗎！？」

「沒關係嗎！？」

「可是……！」

剛剛還在覬覦我性命的間山同學枕在星宮同學的膝蓋上，靜靜地發出鼾聲。明明從走道上就能清楚地看到，真佩服她能睡得這麼香。這兩個人的反差感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學一直都是很可愛的女孩子！」

「確實沒怎麼說過話呢。初次見面，垣田同學，我叫冷泉」

「那我可能就會碰到了，所以不能湊近！」

班主任再次看向我們坐的座位，發出了無奈的聲音。看着三個女生倒成一團，她煩惱地嘆了口氣。三個人現在還在說着各自的話，誰也不聽誰的。真是羣愉快的人啊……。

「呼咕！？什麼什麼！？嗯？冷泉……？」

垣田同學一邊和氣憤的間山同學保持距離，一邊小心翼翼地從我面前走過，然後在我旁邊坐下。間山同學好像還想說些什麼，但因爲老師好像要開始講話了，所以她慌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半強迫地讓她閉嘴。

「內褲……看，看到了。因爲被我掀起來了」

「嗯。話說從羣裏面加好友不就行了？」

「那我用拳頭打」

「呀啊！？」

「我想邀請你，但我不知道你的LINE。你肯定用了奇怪的名字吧？」

「纔沒有這回事。間山同學一直都是很可愛的女孩子！」

「我啊，之前被他告白了……因爲我對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加入羣嗎？」

「咦，沒交換過嗎？」

「嗚誒！？」

「爲什麼跳過我？」

啊，先不管這個，我想起來了。垣田同學，你是不是在冷泉同學穿着危險內褲的那天掀了她的裙子？雖然能感覺到背後有什麼隱情，但不管怎樣，都必須處刑！

「間山同學！！」

「你想吵架嗎？」

冷泉同學的額頭撞到我的嘴後，勢頭依然沒有減弱，她的身體就這樣落到了睡着的間山同學身上。突然有人落在自己身上，間山同學被驚醒，用驚訝的眼神看着冷泉同學，承受着兩個女生重量的星宮同學發出了悲鳴。

間山同學的拳頭打在垣田同學的肚子上，我用手掌狠狠地拍在垣田同學的臉上。垣田同學的頭撞在巴士的牆上，痛得說不出話來。

這麼一說還真是。既然加入了這個聊天羣，那不用交換二維碼也能加好友。

冷泉同學少見地慌張起來，探出身子把臉湊近垣田同學。垣田同學也動搖地把上半身往後仰，回答道：「怎，怎麼了！？」

在巴士入口附近，我聽到班主任和姍姍來遲的垣田同學在交談。交談了一會兒後，垣田同學拖着沉重的腳步朝這邊走來。

「是啊。對不起，垣田同學」

「垣田同學和谷岡同學關係很好吧？」

「爲什麼！？　我都說忘記了！　真的非常抱歉，冷泉同學！　請原諒我！　請放過我吧！」

「啊，我在。怎麼了？」

「……嘿嘿」

「啊，是那天的事啊」

「星宮同學都說可以了，那就沒問題了吧！那我就坐你旁邊了！」

「太難懂了。好了，我把你加進羣了」

「誒，你笑什麼？好惡心」

「我，我自己能取！」

星宮同學的話讓我背脊一顫。我和谷岡關係很好？在旁人看來是這樣嗎？明明他本人把我當成奴隸使喚……

「不是星宮同學的問題，是因爲你在我旁邊我才這麼說的！」

嗯，如果只看他對我們的行爲，確實只能把他當成噁心的怪人，但他剛纔明顯是在意着某人的視線，想要矇混過去吧？感覺背後有什麼隱情，真相到底是什麼呢。

「！！！不行！」

垣田同學像是要矇混過去一樣，微微一笑，而間山同學則用真心覺得噁心的聲音罵道。

「這樣啊」

正當我在腦中抱怨谷岡的時候，有人從旁邊拉了拉我學生服的袖子。我因爲正在想事情，沒有注意到周圍的聲音，當我把臉轉向聲音的方向時，星宮同學的臉近在咫尺，讓我嚇了一跳。

「你們在幹什麼啊……」

「處刑！？」

「可，可是，星宮！」

確實如此。如果是小學生的話還能勉強理解，但都已經是初中生了還讓女孩子困擾的話，我也覺得這個男生很讓人不舒服。其他男生不管好壞都會和我們保持一定的距離，所以垣田的存在就更加顯眼了。他爲什麼要掀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