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話　「升上初中」

自從和海原君分別之後，世界就失去了色彩。

雖然他對我做過很多騷擾，還散佈了我根本不知道的謠言，但不管怎麼說，他最後還是想和我重新建立關係，而我也逐漸對他敞開了心扉。但是，當我提到在家裏發生的事情的瞬間，海原君就拒絕了我。

……小學生做那種事情，一般都會覺得噁心。海原君並沒有錯。正因爲沒有錯，我纔會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異物。

那件事似乎在我的心裏留下了巨大的創傷，最近因爲壓力的影響，身體狀況變得很差。沒事的時候也會突然想吐，生理期也很久沒來了。

生理期沒來倒是無所謂，但這種噁心感什麼時候纔會消失呢？難道會永遠持續下去嗎？我可不想這樣。感覺好麻煩。

「果然是裙子啊……」

我穿上爸爸爲我準備的初中制服，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鏡子裏的我，已經沒有了原本是男性的影子，只是一名穿着女孩子衣服的可愛少女。

……我無法相信這就是自己。留長的頭髮看起來就像在表現我的憂鬱。胸部也成長了，隔着衣服主張着自己的存在。我無法回到男兒身了，我發出了這種負面的感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背離，讓我好想吐……」

「我覺得不管什麼都要加蛋黃醬確實挺奇怪的」

「我這身打扮，不奇怪嗎？」

「啊，星宮……」

「別說得事不關己一樣」

「是嗎。不過，你從今天開始就是初中生了，要轉換心態好好努力哦」

「哎，怎，怎麼說呢。短嗎？膝蓋都遮住了哦？」

「唉。自己內心和外表的背離，讓我好想吐……」

「！？　間，間山同學！」

「因，因爲沒事做！只是這樣而已。我可沒有認真想成爲漫畫家哦……？」

「一開始總是畫不好呢。不過，只要一直練習，突然有一天，就會覺得畫得越來越像自己想要的樣子，然後就會有自己進步了的感覺！畫圖的成長曲線會突然上升哦！！」

「哇，好厲害。巨乳和巨乳抱在一起……」

「誰知道呢？應該是要和襪子或者鞋子的顏色搭配吧？明明有指定胸罩的顏色，卻沒有指定內褲的顏色，真是個謎呢」

「星宮？」

「這樣啊」

「我？我，我……稍微練習了一下畫畫」

「味噌湯，誒？」

「誒？？？壽喜燒加蛋黃醬啊」

那個男生爬起來，先看了間山同學的裙子裏面，然後又看了我的裙子裏面。

「我想是在制服的指定部分有寫」

「如果長度到腳踝附近的話我還能理解。強制規定這種長度，總覺得學校的人在想些奇怪的事呢」

知道我們是一個班的瞬間，間山同學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然後她突然抱了過來，那對大胸壓在我的胸口。看來升上初中讓她的情緒相當高漲。嗯，胸部……我的意識只關注在胸部上。胸部……。

「啊哈哈，因爲沒什麼時間嘛～」

「你說什麼！」

「那一塊的顏值好高啊？」

「……！！！那傢伙，他在看星宮！」

「好像很好喫啊！全部都好像很好喫！！」

「說什麼呢。現在不就是女孩子嘛」

「是嗎？嗯，如果以普通的感性規定這種長度的話，那我就會胡思亂想，覺得女孩子是不是很喜歡露出？」

「……我覺得很好喫」

「誒。胸罩之類的？」

「我也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菜幾乎都被蛋黃醬的味道侵蝕了吧。還有最後那個是什麼？把蛋黃醬加到布丁裏攪拌着喝是什麼？雖然我不否定，但那也太噁心了。

「但是雖然加點辣味是不錯，但我想享受蛋黃醬的風味啊。明太子只能偶爾換換口味」

「漫，漫畫家嗎？真好！我想看間山同學畫的漫畫！」

「……話說，這校服的裙子好短啊。一般都這麼短嗎？」

「沒那回事。我最近完全沒在畫畫，就算被間山同學超越也不奇怪。」

「…………我說星宮。我在想，是不是應該讓那些男的喫點苦頭？」

「是的……」

「也，也不是討厭……」

「巨乳僞娘美少女……」

「誒——。是這樣啊。那飯呢？」

「！真的嗎！？我想看我想看！」

「你不喫早飯嗎？」

「怎麼了。很奇怪嗎？」

「間，間山同學休息的時候都在做什麼呢？」

因爲我不太喜歡被粗暴對待，所以也學會了大人玩的遊戲，像是麻將跟撲克牌，所以有一半是用接待的感覺在陪他們玩。因爲大人對我施暴時一定是感到無聊的時候，所以只要讓大家開心，我的負擔也會減少。我必須像侍者一樣自衛，而且大家喝到爛醉睡着時，時間都已經是深夜，所以我幾乎沒有自己的時間。

「間山同學家裏的家務都是阿姨做的嗎？」

「誰是水藍色啊啊啊啊！？」

「好奇怪！！！」

沒問題，現在的學校對我來說是安全地帶，是能安心落腳的地方。就當作是這樣吧。

「不是動用暴力就能解決的。一旦被小看就完了，所以要動刀子」

一開始沒有加啊。追加是什麼意思啊。從間山同學的語氣來看，大概是在大阪燒上用蛋黃醬堆成山吧。

「你們這些混蛋！！！不準用奇怪的眼神看星宮！！！」

「我，我是1班的！」

「誒…………直接喫白飯吧」

「誒。那星宮你不會在豬肉湯里加柚子胡椒嗎？」

「早上好……我說，爸爸」

雖然我和爸爸的關係還是很好，但因爲關係變好，爸爸無神經的發言也變多了，讓我感到煩躁的事情也變多了。話說，他對我兒子做性騷擾的時候，我就沒覺得他是個好人。

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聲音可能傳到了她的耳朵裏，震動了她的鼓膜，但我不知道她的大腦有沒有把語言處理好。間山同學一直保持着猛獸般的表情。周圍的女生都被嚇到了。這樣真的好嗎？間山同學。

「實際上就是這樣。我感冒的時候，她也想自己做飯。那時候我實在是生氣了，就強行讓她去睡覺了」

「……其他的呢？」

「嗯。就算我想幫忙，她也會說『沒事，你去休息吧』」

話說，我好久沒見到她了。間山同學在去學校之前就回家了，之後一次都沒在學校露過臉……不對，畢業典禮那天她好像有來？我那時候沒和任何人說話，所以記不太清了。

沒錯，應該有寫指定裙子長度和裏面不能穿任何東西。我就是看了那張通知單才特意把頭髮紮成馬尾的。自己扎頭髮很難，費了我好大功夫，隨便扎的話頭髮還會亂蓬蓬的……。

我隨口回應了躺在沙發上看着電視的爸爸，然後走出家門。雖然爸爸的工作是從上午開始，但每天都要和他碰面，還是讓我有點厭煩。

「飯也沾蛋黃醬。沒有香松的時候就沾那個」

「就算這個村子再怎麼封閉，也不會做那麼奇怪的事吧」

「……黃瓜之類的？」

「誒！？連豬肉湯都不加嗎！？」

「裝作沒聽見吧！暴力是不好的，和小學的時候不一樣了」

「還有總覺得好像有指定胸罩的顏色。很奇怪吧」

「一般來說應該是反過來吧！從畫圖的技巧來看，星宮應該成爲漫畫家纔對吧！」

「間山同學是蛋黃醬狂熱者……」

我不沾蛋黃醬所以不知道。但是一定很好喫吧，因爲很好喫所以纔會產生這麼大的壓力。嗯。雖然我不想模仿。

「嗚哇，感覺好惡心……要在老師面前脫掉校服嗎」

「柚子胡椒？？？……那個，還有這種喫法嗎？在這個地區很少見吧。話說不是加七味粉嗎？」

到了教室後，間山同學還是突然暴走了，我只好全力拜託新班主任，讓她坐在我旁邊，而不是按照學號順序坐。

蛋黃醬洞是什麼鬼。出現了我不知道的單詞。

「喂，你們這些男生。看着我們偷偷摸摸地說什麼呢」

「聽說初中好像有服裝檢查呢。會被人看到嗎……？」

「你每天都在練習嗎？好厲害！」

「煎雞蛋很好喫呢！你是沾什麼喫的？」

「又不是要我的命……拜託你不要動用暴力啊？就算你說是爲了保護我，根據情況不同，我可能也保護不了你……？」

我努力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但間山同學卻有些支支吾吾的。我記得她好像說過，她可能有能爲我做的事，她還在在意那種事嗎？明明和她沒有任何關係，卻讓她感到內疚，真是抱歉……。

「我覺得不奇怪」

「蛋黃醬很好喫吧」

「哦。早上好，憂。」

「變成這樣也沒辦法。接受它吧，身體的變化是無法違抗的」

「不能相信啊。這個村子裏的大人們，都是些奇怪的人啊」

生氣了。把心裏想的說出來就生氣了。太不講理了。總之先求饒吧。

「我連七味粉都不加」

「誒！？直接喫！？好奇怪！！！」

「！你臉紅個什麼啊！星宮怎麼可能給你這種醜八怪！」

我不沾蛋黃醬所以不知道。但是一定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咬一口也很好，把明太子塞進蛋黃醬洞裏喫也很好！」

因爲感覺要吐了，所以強行打斷了她的話。前半部分的蔬菜，還有炸雞之類的我還能理解，但太依賴蛋黃醬了吧。那一系列的菜幾乎都被蛋黃醬的味道侵蝕了吧。還有最後那個是什麼？把蛋黃醬加到布丁裏攪拌着喝是什麼？雖然我不否定，但那也太噁心了。

「胸部晃得好厲害……」

「哈，哈啊。算了，無所謂……」

「太好了？？？」

來到中庭後，和別的女生聊天的間山同學再次發現了我，小跑着過來問我班級。

「蛋黃醬和什麼都很搭呢。是能襯托出任何食材的MVP。是主食呢。我覺得日本可以採用蛋黃醬代替白米」

「嗯。既然有指定，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星宮是幾班的」

「你那眼神！你心裏想的什麼快說！！」

「絕對要深思熟慮比較好！這種長度內褲馬上就會被看到！話說不穿褲子絕對很奇怪！」

我好不容易纔讓間山同學冷靜下來。本來以爲遠離了小6班的那些人，暫時可以過上和平的校園生活，結果馬上就出事了。看來今後的日子不好過了……。

「太好了，星宮！」

之後，新任班主任回到教室，制止了我對這個變態男生的攻擊，我們三人被帶到了學生指導室。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在我剛想「那有點不對吧」的瞬間，我的手臂就被緊緊抓住了。生殺予奪的權力被握在了她的手中。只要走錯一步，我的手臂肯定就會被她拿走。間山同學你是多激進派啊！

「沒怎麼看呢。因爲和爸爸兩個人一起生活，做家務什麼的，時間一下子就沒了」

「星宮也說我是蛋黃醬狂熱者！很奇怪吧！明明大家都用醬油和鹽，卻不會被說成醬油狂熱者和鹽狂熱者！爲什麼只有蛋黃醬會被當成怪人啊！！！」

「味噌湯你加什麼！」

「我，我不會覺得你奇怪哦？我覺得挺好的」

纔不奇怪。味噌湯本身就是完成品了。有味噌了。味噌本身就是調味料了。爲什麼還要加別的東西啊。

「星宮你煎雞蛋沾什麼？」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是直接去教室，而是去一個叫中庭的地方集合。中庭是什麼？什麼意思呢。

「只是在看吧！？不要因爲這種事就暴走啊！」

「就算是這樣！那個……那邊那羣男生，說我們像巨乳貼在一起一樣……」

「喂！爲什麼敷衍我啊！喂！」

「烏冬麪和豬肉湯是一樣的嗎？」

「風一吹內褲不會被看到嗎？」

和預想的一樣，我剛到粗點心店門口就遇到了穿着和我一樣校服的間山同學。

「唔！有男人靠近了！有長得像變態的猴子靠近了，星宮！」

懷疑地動說和萬有引力的人們，和現在的我是一樣的心情嗎？不抱有這種程度的心情的話就太失禮了，畢竟我記不太清蛋黃醬的味道。不由分說地否定是不好的。

「其他的呢？」

「誒？我沾醬油或者鹽吧。簡單又好喫」

「這樣啊……我覺得這種事，一般交給父母去做就好了」

「嗯，別這樣。一年級新生是這邊吧……？」

糟了，剛纔的發言失言了。間山同學已經知道我和大人們做過那種事了。可能讓她想起了討厭的事，得趕緊轉移話題……。

雖然有點擔心，但能消除出門前的不安，對初中生活抱有希望是件好事。

在聽了比小學時代嚴厲得多的說教後，老師讓我們說明事情的經過，我指着那個男生，間山同學也同時指着那個男生。然後，我們又同時說出“被這傢伙看到了內褲”這句話，於是那個男生被罰留在學校，用抹布擦完所有的走廊。

一開始沒有加啊。追加是什麼意思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味粉都不加」

哇，人太多了，我被人推了一把，胳膊碰到了間山同學的胸部……間山同學，一段時間沒見，你的胸部變大了啊！？　我得注意別表現在臉上。

因爲爸爸只有在颱風時期或者偶爾需要在施工現場過夜的時候纔會不在家，所以我希望他乾脆去村外工作算了。不管是什麼理由都好，我希望他能離開這個家。因爲爸爸在家的話，其他大人也會來家裏，讓我感覺很不自在。

「穿在裏面不就好了」

「蛋黃，蛋黃醬！？」

「什麼都不沾。和配菜一起喫」

「那你要加什麼？」

「啊，間山同學。能看到學校了」

「嗚誒……明明是第一天上學，我卻不想去了」

「其他的呢？」

「比如壽喜燒加生雞蛋？」

「七味粉也可以」

「啊哈哈。很容易想象出來呢。粗點心店的阿姨，感覺會想自己做所有事情，然後付諸行動」

「唔。星宮討厭蛋黃醬嗎？」

「還有章魚燒之類的」

我並不是在確認顏色。總之先折斷你的脊椎讓你死吧。雖然他發出尖銳的慘叫聲，但那又怎樣，我不會放鬆力道的。

「那不是當然的嗎。沒有香松的時候你沾什麼？」

「蛋黃醬的風味」

「什，什麼啊？你這是找茬吧，我們什麼都沒說」

「是這樣嗎？」

「不，不是啦」

「這裏人很多，別貼在一起！話說我是男的，別貼在一起啊！？」

「那個還好，另一個性格是不是有點太沖了？」

「間山同學會做飯嗎？」

「好了好了間山同學！冷靜冷靜！抱，抱歉突然就發火了！」

嗯，果然今後的學生生活，只有不安。我到底能不能平安地度過初中生活呢。突然沒有自信了，果然還是別穿裙子了。真的……。

怎麼說呢。我不知道。因爲沒喫過沾蛋黃醬的煎雞蛋……但是說奇怪的話，也是強加於人的想法，不太好。嗯，這裏還是先不回答吧。

……只是，就像間山同學說的那樣，總覺得同班的男生們都在用溫暖的目光看着我。我有點在意他們那種像來家裏的大人對我投來的那種活生生的視線。不過對方是同齡的孩子，和倫理觀崩壞的大人不同，應該會考慮這方面的區別來對待我吧。

「啊——明太子很好喫呢。烤明太子上加蛋黃醬咬一口也很好，把明太子塞進蛋黃醬洞裏喫也很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是直接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明有指定胸罩的顏色，卻沒有指定內褲的顏色，真是個謎呢」

「不用了。今天沒食慾」

「……那，星宮最近也不怎麼看電視劇和動畫片了嗎？」

「我也是1班！我們一樣！」

「很好喫呢」

間山同學紅着臉按着裙子，不停地踢着男生的臉。我的內褲也被看到了，所以我也緊緊地抓住想要逃跑的男生的身體，加大了拉扯的力度。

不過，自從他開始欺負我之後，感覺他喝酒的頻率稍微減少了。他原本是因爲壓力才借酒消愁，現在因爲能做那種事來發泄壓力，所以沒必要用酒精麻痹自己了。

「………………大阪燒之類的」

「早，早上好……果然是女生的校服啊」

「那個女生是天使嗎……」

「嗯。上面寫着儘量穿淺色的內衣！白色最好，黑色不行之類的」

說得太誇張了。這種人應該叫狂信者吧。不巧的是我對蛋黃醬並沒有狂熱到那種程度，所以完全無法理解。

「基本上什麼都會加哦？雖然我不喜歡喫黃瓜，西紅柿和茄子，但加了蛋黃醬就能喫，炸雞，漢堡肉，咖喱，煮飯都會加，和海帶湯的相性也很好，所以會加很多吧？拉麪所有種類都會加，蕎麥麪，烏冬麪，素面也會加。啊！這是我們家的祕傳，把蛋黃醬加到布丁裏攪拌，像果汁一樣喝的話超」

爸爸每次都很早就喝醉睡着，所以根本派不上用場，我也有因爲這樣而喫虧的部分。不過也因爲這樣，爸爸最近才能早睡早起，過着健康的生活，所以是無所謂，不過爸爸也是有一定年紀的大叔了，所以希望他能多少參與接待大叔們的活動。

「腳踝附近？那不是昭和時代的不良少女嗎？」

「但，但是水果都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魚燒之類的」

「別撒謊了蠢猴子。你剛纔看了我和星宮的胸部」

「就是這樣！」

我把間山同學隔離在窗邊的座位，負責壓制她。就像馴服獅子的馬戲團一樣。

完全不懂完全不懂。雖然我不想否定別人的興趣愛好，但那絕對是不正常的。我可沒看過在擺着壽喜燒的餐桌上放着蛋黃醬的景象。

「是嗎？概率好低啊」

「……煮熟的西蘭花和蘆筍之類的」

「間山同學！？」

既然班級不同，海原君應該也不會散佈那些毫無根據的謠言，就算散佈了，也可以向新認識的人解釋清楚，解開誤會。而且間山同學也在，看她的樣子應該會幫我解開誤會，真是太好了。總之是安全的。

「星宮由我來保護。我不會讓這個班的男生爲所欲爲的……！」

「有兩個巨乳美女，神啊」

「是嗎？我不太記得校規……通知單上有寫那種事嗎？」

「黑色不行嗎……？爲什麼呢」

一想到我只能選擇把身體獻給爸爸讓他鎮靜下來，或者給爸爸酒讓他變成不知道會做出什麼的炸彈，我就覺得我抽到的父母卡真是大失敗。雖然從對方的角度來看，我抽到的子女卡也是大失敗，導致破產就是了。

「…………煎雞蛋的話會做」

間山同學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一臉不高興地走向那羣不認識的男生。這下不妙，得阻止她！

「有那種指定嗎？」

「啊——呃，啊——！明，明太子！把明太子撕碎做成明太子蛋黃醬，然後拌意大利麪之類的」

「誒！？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興地走向那羣不認識的男生。這下不妙，得阻止她！

「那是你的內」

「長得像變態的猴子，那連人都不是了。只是路過這裏而已吧。你太敏感了，間山同」

「！！！你剛纔說什麼，星宮！」

「很好喫吧？」

「怎麼了怎麼了！？爲什麼突然暴走了啊間山同學！！？」

「不是這個意思！就是，這個必須加那個，這個世界上不是有這種東西嗎！」

「啊啊啊啊啊！！？！？」

「不管什麼情況都保護不了你了！當然不行啊！我可不想只能隔着窗戶和間山同學說話！」

是故意偷看裙子的現行犯。我坐在摔倒的男生的腰上，爲了不讓他逃跑，我用手繞過他的下巴，用力把他拉起來。就在男生髮出慘叫的瞬間，間山同學的踢擊打在男生的側臉上。

「可能會被看到……」

我差點又要失言，所以用沒什麼時間當藉口矇混過去。因爲我不想在來家裏的大人還沒喝醉前回家，所以會先在外面打發時間，然後被大人使喚，接着喫飯，之後又會被要求做些什麼，因爲一直重複這樣的生活，所以沒什麼時間能花在自己的興趣上……

背後傳來陌生的男生的聲音，緊接着是有人摔倒的聲音。我低頭一看，一個沒見過的男生摔倒在我的雙腿之間。

在集合地點聽了一個看起來很偉大的老師說了很長的演講後，發下來的紙上寫着自己的名字和班級信息。嗯，我好像是1班。

「唉……」

「那不是一開始就加了嗎……啊，追加啊！抱歉抱歉，因爲你說理所當然的話，所以不知不覺就反應了」

「抽到上上籤了啊……」

「……什麼都不加」

「但，但是水果都要沾蛋黃醬湯喫吧！？至少要確認一下」

「那不是當然的嗎。我問的是你只喫白飯的時候」

「嗯……很有女孩子的感覺。並不奇怪哦」

「烏冬麪會加七味粉……」

「不然怎麼確認呢？」

「那樣違反校規吧」

「你沒有畫畫嗎？你明明對畫畫那麼熱衷。」

「那不是一開始就加了嗎？啊，是追加的意思嗎？和我家一樣」

「咦，聽到了！？奇怪，想的事情不知不覺說出口了……！？」

「什麼？」

我沿着熟悉的道路走到一半，在粗點心店的方向左轉。我上的初中和小學在不同的方向，所以除了住在附近的人以外，不會遇到其他人，但要是遇到海原君或者間山同學的話，感覺也不奇怪，所以還是有點緊張。

「是啊。雖然我想穿男生的校服，但去服裝店的時候店主什麼都沒說就拿出了這套校服。因爲是這種感覺，所以我也什麼都沒說」

「……很奇怪嗎？」

「……香松？」

「啊啊啊啊要斷了，要斷了！！開玩笑的」

一開始沒有加啊。醬汁和蛋黃醬都是後來加的。難道她以爲章魚燒烤好的同時，章魚燒的表面就會出現蛋黃醬嗎？完全無法理解追加的概念。

「哎呀，腳滑了！」

「很好喫吧」

「那爲什麼豬肉湯不加！？」

「去死吧，你這個變態！！！」

「味噌湯裏也放了吧」

「咦？你還是以漫畫家爲目標吧！我會當你的助手的！」

「是吧。蛋黃醬很好喫呢」

「好痛，好痛，等一下，會死的！！？」

……小學生做那種事情，一般都會覺得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很奇怪嗎？」

「是嗎？我每天都在畫，但完全沒有那種感覺……」

「那樣纔好啊。太帶勁了……」

「哇哇！？」

「……黑色！水藍色！」

「沒，沒有好到能給別人看啦！因爲沒有人教我，所以只能一邊查資料一邊畫，但好像完全沒有進步……」

間山同學用兇狠的目光瞪着周圍，我一邊提醒她，一邊調整位置，讓她能看見我的臉。

在1班的集合地點，馬上就發生了糾紛。間山同學揪住一個光頭男生的胸口，全力地恐嚇威脅他。我趁機插進兩人之間，一邊按住間山同學，一邊對背後的男生喊道「快逃！我來想辦法！」。初中篇第一天就發生這種事嗎……。

「還有一個僞娘」

「烏冬麪也不加嗎！？」

「很好喫呢」

「順便一提，海原是3班，伊藤也是3班！小6的時候和我一個班的人一個都沒有在1班！」

「蛋黃醬」

「應該沒有想得那麼深吧……」

「「！！？」」

「去死吧啊啊啊啊！！！」

「很好喫！很好喫沒錯！！」

「早上好，間山同學」

「怎麼了？」

「間山同學，你還會在什麼東西上加蛋黃醬？」

「我剛剛不是說沒有想成爲漫畫家嗎！！」

她很開心嗎？對我來說，沒有欺負過我的人確實值得高興，但間山同學在背後也被欺負過嗎？

沒有啊。直接喫白飯的人也有吧。剛煮好的白飯很好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