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話　「調查」

自從和長尾君他們打雪仗的那天起，海原君就開始找我麻煩。就算問他爲什麼要做這種事，他也只是說「你裝什麼傻啊！」。

真頭疼，非常頭疼。筆盒被藏起來，室內鞋被扔進垃圾桶，盡是些絕妙的找茬方式，讓人很鬱悶。雖然我是個非常非常very strong的孩子，所以沒事，但還是有點影響到我的精神。

總之，現在的海原君不是能和我正常對話的狀態。如果和他說話，他還會推我的肩膀，扔東西，所以現在我應該做的就是調查海原君變成這樣的原因。

「就是這樣。」

「伊藤嗎～？說你的壞話～？真的嗎～？」

「很難相信吧。」

「很難相信。話說回來，你居然會抱怨，這本身就讓我感到疑問。」

「是啊……」

「星宮……？你在那種地方做什麼……？」

「我沒說那種話！　我有說過那麼沒禮貌的話嗎！？」

「好像是真的。」

「話說，你從敕使河原君那裏聽說的，那個人能信嗎！？　那個人總是說些無聊的謊話！」

「如果對我的事有什麼想法的話，不用客氣盡管說出來。我是個笨蛋，是個討人厭的傢伙，這次我終於意識到自己在這方面很遲鈍……」

「殺人魔。敕使河原同學以前給我看的便利商店雜誌上，有那個人的報道。」

我並不是覺得伊藤同學很煩才這麼說的。只是單純覺得很少有女生會像男生一樣和我打交道，所以才說出了自己的感想。明明沒有別的意思，間山同學卻說得好像我有惡意一樣。

「唔、噗！？」

確實。我們已經偷聽了20分鐘左右，但伊藤同學只說了些日常對話，完全沒有要說我壞話的樣子。伊藤同學果然是清白的嗎？如果是這樣，海原君和間山同學的告密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怎麼突然說這個？胸部？什麼壓上去，我們貼得這麼緊，哪有什麼壓上去不壓上去的。是自然而然就貼在一起了。

「……什麼意思嘛。我在外面不是一直注意着不傷害任何人嗎？」

「纔不是！　沒禮貌是事實吧！？　你回想一下自己說過的話！！！」

「哦——」

「！？　你說了嗎？　星宮」

「還有比這裏更適合躲藏的地方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噁心啊你們。關係好才噁心啊」

「真心話就是壞話吧！？　而且既然沒跟我說，那就是在說壞話吧！！　有話想說就直接說啊！！」

「星宮，背痛嗎？沒事吧？」

「有耶，好像還帶了望遠鏡？」

「什麼？」

「別管那些細節了。總之要祕密行動。要是被發現了，會傳出更多奇怪的謠言吧！」

因爲不太瞭解那個人，所以很不安。她會不會到處說啊。感覺會，她好像喜歡說閒話！

「哦！是什麼？」

「別再撒謊了垃圾！！！」

「什麼？」

我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長尾同學也太誇張了。

「啊，呃，蘆屋，這是……嗯唔！？」

「誰？啊，星宮同學？還有長尾同學……？」

「你在外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法否定。」

「敕使河原……？」

「刺客會集體行動嗎？集體行動的話應該是忍者吧」

「這樣就不能靠在你身上了，不要。」

總結一下，就是我背地裏說了海原君的壞話，然後伊藤同學聽到了，再告訴敕使河原君，最後間山同學從敕使河原君那裏聽說了，直接告訴了海原君？

「怎麼了，星宮隊員？」

「所以我說你根本聽不進去啊！而且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噁心啊你們。關係好才噁心啊」

海原君用飽含強烈憎恨的語氣說完，粗暴地抓起自己的書包，離開了教室。

我正想追上伊藤同學，海原君就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按在教室的窗戶上。伊藤同學低着頭，小跑着離開了教室。

「你真有勇氣。話說，從外面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嗎？」

哇。伊藤同學，海原君，間山同學注意到了我。三個人的反應和視線都刺向了我。這，這該怎麼辦啊。

「糟糕。糟糕了，星宮，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狀況！？」

「……星宮，你」

「體育課的時候會透出來，穿T恤的日子也偶爾會看到。」

「那傢伙很喜歡那種無聊的東西呢～像是恐怖故事或殺人魔。」

「我無所謂。每個人都有這種時候吧」

「你，你不是也笑了嗎！」

「很好笑對吧。配菜就是那個啦，自慰時看的東西。」

「這，這我當然知道……所以，我纔不想傷害她，纔沒有當着她的面說啊！」

「……我纔不管海原君呢」

「你是想說，只要自己不覺得是在說壞話，不管說什麼都不算說壞話嗎？你也太自私了吧」

從間山同學的回答來看，我似乎在無意中說了什麼傷害到她的話。我真是個沒用的人啊。媽媽說得對。沒有人會喜歡上這種傢伙……。

「要是被看到內衣之類的，你不會想死嗎？你的心雖然是男生，但還是穿着胸罩耶。」

「你騙誰啊。夏洛克・福爾摩斯是很久以前的人吧。」

「……我真的沒有說過海原君的壞話。你這樣逼問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沒說！　我沒說他的壞話！」

「那個？寶可夢？」

「是這樣嗎！？你不會去更衣室嗎！？」

「就，就算說了，海原君也完全不聽啊！」

不，站在男生的角度來想，確實會很在意。女生的胸部不是能隨便摸的，而且會讓人覺得色色的。我終於理解長尾同學想說什麼了。

我用力拍打地板。這樣啊，結果就算身體是女生，內在是男生就沒意義了嗎！我白高興一場了！

「我要揍你了哦？」

「我纔不是在推卸責任！我真的是沒有惡意才這麼說的！而且」

「大家都這麼說。嗯……可是再往後退就聽不到聲音了。」

「被發現會有什麼問題嗎？」

「在自己的座位上解開不就好了嗎？」

糟糕，我們不小心像平常那樣吵鬧過頭了。被不太熟的女同學發現了！

「糟糕～你絕對被看到了，應該說被當成配菜了。」

「什麼？你在這裏做什麼？」

「…………我會考慮的」

「我有肉彈裝甲，所以應該是坦克。你說誰是胖子啊。」

「如果他真的不願意，我就不說了！」

「但如果你也在，你絕對會參加吧？」

「我就是那位名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孫子。」

「你有什麼證據說我撒謊！？」

「不是啦！你不是事先說過了嗎！」

「我，我也不知道實際情況，只是把聽到的原樣轉達而已。有意見的話就去跟敕使河原說吧」

「你在幹嘛！？那不是大罪嗎！？」

「嗯噗……啊！？呃、呃！不是的！我和長尾同學是……呃！」

「現在纔想到？你講得好像解開埋藏金之謎一樣，不過你平常體育課換衣服的時候是怎麼做的？」

「這所學校治安這麼差，很有可能被偷窺……！」

「啊啊，糟糕，我也開始覺得羞恥了！這麼說來，我們二年級或三年級的時候，高年級生偷看女生換衣服被發現，還開了全校集會呢！」

「所，所以說，我並不是討厭和伊藤同學在一起，才說那種話的！」

採取行動是很好，但老實說，我本來沒打算這麼做，卻因爲開玩笑而做出這種事，害我沒辦法好好說明。蘆屋同學看着語無倫次的我，只說了一句『接吻了』。

「不是啦。誰啊，那個達默先生。」

「我哪裏騙人了！？」

「我只是說了事實而已！」

「接吻了。」

他一走，我緊張的情緒一下子放鬆下來，眼淚奪眶而出。我跪在地上，眼淚滴在地上，把地板都弄溼了。

「躲在窗簾後面換衣服，遲早會被誰發現吧。」

話說登場人物也太多了吧！　相關人員的9成都在這裏了，爲什麼大家都不太清楚情況？　不在場的敕使河原君的存在太礙事了吧！？

「沒有！你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

「…………就算我有什麼想法，也不可能直接對做出這種暴力行爲的人說吧」

「在這裏？」

「說不定，我也會在間山同學不知道的地方，說些傷害你的話……」

「笑屁啊！」

「我，我沒說過那種話吧！我一直把你當朋友的！」

「從體格上來看，你沒有忍者的才能吧。」

「威脅的方式太邪惡了。」

「說了，但是那是……」

「是的……」

「爲了不變成那樣，所以要祕密行動。我們是刺客。」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現在我和長尾君一起躲在教室的陽臺。理由是爲了監視在教室裏和女生們一邊閒聊一邊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伊藤同學。

「騙人，伊藤好像聽到了你對她的壞話」

怎麼辦，該怎麼矇混過去？要是被發現我們偷聽伊藤同學的對話，會被討厭的！我焦急地在腦中重播剛纔的對話，雙手抓住長尾同學的下巴，順勢吻了上去。

「我隱約能想到另一個接吻魔是誰！不過這下糟了，蘆屋同學絕對會把這件事告訴周圍的人！」

「我沒說。因爲現在最值得信賴的朋友是長尾君。其他人太可疑了。偵探的血液在沸騰。」

是我錯了。我明明裝出一副好人的樣子，卻沒有貫徹到底，所以纔會有這樣的結果。實際上伊藤同學也確實因此而受傷了，海原君也是，他肯定是因爲我的態度才做出那麼過分的事情的。

海原君的拳頭打在我的臉上。這一擊相當用力，我被打倒在地，抬頭一看，海原君也好像很痛似的，拳頭在顫抖着。

「海原君，你幹什麼啊……！」

「誒，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種事！」

「話說你雖然一副不會說別人壞話的樣子，但你不是說長尾是胖子，說橫井是遊戲宅嗎！剛纔說敕使河原的事也是，你說話很惡毒啊！！」

「不會說吧～」

「啊——也有這種可能吧」

「在教室裏用窗簾遮起來換衣服。」

「「！！！」」

「……夠了。我回去了」

「……可惡！」

「我覺得這種說法更有可能。如果在這種地方告密，大家都會知道她是那種人吧」

「哈，哈？　我該相信誰啊，間山，你說的是真的嗎？」

「啊哈哈。原來我們還沒絕交啊。你對朋友做了那麼過分的事，真是個討厭的傢伙」

「……一起回去吧，星宮」

「……那和說壞話有什麼區別？」

「那不是壞話，只是開玩笑而已！因爲是朋友，所以纔會開玩笑啊！」

「唔——身爲男人，是有點在意啦。畢竟你胸部這麼大。」

伊藤同學平靜地訴說着，海原君小聲地附和道：「是啊」。

雖然伊藤同學拼命地勸架，但海原君的猛攻並沒有停止。我也因爲要反駁他，所以事態完全沒有平息。

「你只是因爲有說過壞話的自覺，但又不想承認自己是壞人而已吧！」

「長尾同學……」

不知爲何間山同學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剛纔的發言似乎也包含着會傷害到間山同學的要素……哪裏？哪裏不對呢，我應該沒有提到間山同學的事……。

我和海原君夾着伊藤同學激烈地爭論着，伊藤同學突然用比我們更大的聲音喊了出來。我和海原君都被平時從不喊叫的她嚇了一跳，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不過海原是這麼說的。」

「小聲點。噓——有什麼關係，其他女生又不會讓你摸胸部。你很幸運耶。」

「不、不是的，蘆屋！？別誤會了！？我和星宮不是那種關係！」

不等長尾同學說完，蘆屋同學就轉身背起書包，加入女生的圈子。我無法阻止她，她就這樣快步和其他女生一起回家了。

「所以我說你根本聽不進去啊！而且我也沒說其他壞話！我不會說海原君的壞話，也沒什麼好說的！！」

咦？和預想的反應不一樣。不對，說實話我也不可能說“是的，就是我告的密”這種話。但是看她的反應好像真的不知道……？

「不是的。那個，我，我書包的帶子打結了，所以正在解開」

「我是從間山那裏聽來的」

間山同學那裏？聽到海原君的回答，我和伊藤同學同時看向間山同學。她握着拳頭，用指甲互相摩擦着開口說道。

「自慰是什麼？」

……中間還夾着敕使河原君和間山同學？　伊藤同學直接告訴海原君不就好了嗎。

一直沉默不語的間山同學突然冒出一句話，伊藤同學對此做出了反應。我因爲不知道她在說什麼，而且和海原君的爭吵也讓我情緒激動，所以用強硬的語氣對間山同學說道。

「你說了“明明是女生卻能理解男生的想法嗎”這種話！」

「如果真是這樣。」

「是真的。我只是從敕使河原那裏聽說的，真假我也不知道」

「這我非常清楚。」

等等等等，腦子亂成一團了。

「真的假的？……啊啊，對哦，你去年不在。」

「不才在下星宮憂，因爲一些緣故，現在身體變成了女生。」

「是嗎！那我們絕交！！！」

「好，好可疑～」

他抓住我的胸口，把我提了起來。海原君看起來很生氣，但表情中似乎也混雜着悲傷。我不太明白他的心情。他應該恨我恨得不得了，爲什麼還露出那種表情呢？

「誒，這是什麼。傳話遊戲？」

「我真的不知道啊！？　雖然我知道星宮一開始的時候確實說過『海原完全不聽人說話，好煩』！」

「纔不是！我真的什麼都沒說！」

「噗哈！呵呵，你很吵耶……！如果被發現的話，我就到處說你和我接吻了。如果不想變成那樣就安靜點。」

「那不是壞話吧！？　只是真心話而已！」

「反正是在說我壞話吧」

「話，話說，不是伊藤在說謊嗎？　要是被人知道在背地裏說別人壞話，形象會變差，之類的！」

長尾同學從陽臺沿着水管下去後，就匆匆忙忙地逃走了。伊藤同學向我這邊走來。

「所以我不是說了我根本沒說過你的壞話嗎！也沒想過！」

「哈？你也是騙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點不爽了，還被叫成婊子，實在太令人不快了！而且五年級的小朋友剛好會學到這個字眼！

「……！」

「就算星宮不覺得是在說別人壞話，但有些話聽的人會感到不愉快吧」

太牽強了嗎。但是我想不出其他理由了，畢竟平時誰都不會來這種地方。怎麼辦，伊藤同學的事也還沒解決，蘆屋同學的問題也太嚴重了。太像炸彈了。和長尾同學意外親吻的場面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沒有這回事。雖然他們確實把我當成不會說壞話的人，但也不能因此就說這次的事情是那兩個人的錯。

爲什麼這時候要說可疑啊！？　我看了間山同學一眼，她把頭扭向一邊。這是什麼感覺！？

「……你對伊藤也說了很過分的話吧，星宮」

「你們兩個都別吵了！先冷靜一下！！」

「不，我實在不敢去。雖然現在身體是女生，但我直到最近都是男生耶？不會被罵嗎？」

「我也是出於無奈。」

「咦？因爲我讓她哭了……」

「你和敕使河原也是朋友嗎！？我可沒看到你和那傢伙有交集啊！」

「我不是故意說壞話的！」

「……你這次真的讓我無語了」

「那你就直接說啊！」

「不要把胸部壓過來」

「你是偵探嗎？」

「別說了！！！」

雖然久違地和間山同學一起回家，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對話。我情緒低落，間山同學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氣氛很尷尬。

「你這傢伙！還在說這種話！！」

「配菜？那是什麼？我要被喫掉了嗎？傑佛瑞・達默？」

「你對朋友就能直接說出來啊！那果然你沒把我當朋友啊！！」

「你在說什麼？我可沒說壞話……」

「你騙人！！你說話也太假了！！」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星宮？」

「順帶一提，聲音最大的是你哦？話說回來，他們好像沒有在聊什麼奇怪的話題。從甜品的話題轉移到了演員的話題」

「你，你說了！　你說她老是纏着你，說你搞不懂她，說她明明是女生卻和男生關係好，說你搞不懂她！」

我想不到能讓她接受的藉口，正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站在遠處的海原君向我這邊走來，用冷淡的語氣說道。

「當面不敢說的話，就看着本人說壞話嗎。真噁心，性格真差」

「幸運嗎？唔……是幸運沒錯，但畢竟是原本是男人的傢伙的胸部……」

「我說你啊，變成女人之後，這種事不注意一下不行吧？」

「搞不好已經被低年級生看到了，只看到你的胸罩和上半身裸體。」

「你真的很狡猾啊！？　一開口就想着推卸責任！」

長尾同學雖然很傻眼，但還是稍微笑了出來。笑什麼笑啊，我現在可是嚐到了巨大的挫折感耶，要不是現在是這種狀況，我早就跟你吵起來了，混蛋。

「是那個嗎？回家後用手機說壞話？」

「隊長，我注意到一件不得了的事。這是世紀大發現！」

「有點興奮啊。如果她說我的壞話怎麼辦？」

「……我還以爲星宮不會說這種像女生一樣的話」

「等一下……？」

「我是從敕使河原那裏聽來的」

「沒事。要是低年級生叫你婊子學姐，我一定會笑死。」

伊藤同學在哭。她一臉悲傷地用手擦着眼淚，虛弱地說道：「你們兩個，別再吵了……」

「啊！？　我可沒說過過分的話！　你別亂說啊！？」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是……嗯唔！？」

「很有可能、很有可能。我去年在你請假的時候，也想在修學旅行的時候和海原他們偷看女生洗澡。」

那天晚上颳着很冷的風。可能是被風吹得覺得冷，我的心也像被緊緊勒住一樣痛。

「海原和伊藤只是把星宮當成神明一樣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什麼？」

「哈？你也是騙子嗎。真噁心啊你們。關係好才噁心啊」

「我哪裏得意忘形了！？　我明明很普通！」

「蘆屋同學！等一下！」

就在她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海原君用低沉的聲音向這邊走來。多虧伊藤同學站在海原君面前張開雙手，我才能免於被毆打，但海原君的怒火併沒有平息。

「是嗎？……間山同學」

「……什麼意思嘛。我不能在背地裏說出自己的想法嗎？大家不也是不考慮對方的心情，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嗎？爲什麼只有我因爲注意着這些，就變成我不好了！」

至於說海原君的壞話，我根本就沒提過這個話題，所以絕對不可能。即便如此，我也必須向他們道歉。但是，我有點害怕接近海原君……

「你從剛纔開始說的話就變來變去的！一會說沒說過壞話一會說只是開玩笑一會又說只是實話實說！盡找藉口！！」

「不僅被擅自當成接吻，還被說成是出於無奈嗎？」

「要是你這麼想，你的發現就完全沒意義了。」

「這就是你的真心話嗎！」

「你在外面也會對長尾說他是胖子吧」

「你這傢伙！！」

「伊藤同學要移動到這邊，這是什麼冷笑話嗎？」

「嗚嗚……我，我沒事。對不起，間山同學」

「我也是！啊啊啊啊啊糟糕糟糕糟糕！」

長尾同學說出不得了的話，我用力捶打他的背。這下可不得了，光是被當成女生就讓我有點不爽了，還被叫成婊子，實在太令人不快了！而且五年級的小朋友剛好會學到這個字眼！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和人接吻！」

「也就是說，現在的我可以盡情摸女生的胸部，也可以一起換衣服或洗澡，不是嗎！」

「……是的……」

「間山同學！？」

「真的有人會做這種事嗎！？而且你親得超輕的！這所學校都是接吻魔嗎！？」

「你這不是承認了，因爲不能當面說，所以纔在背地說壞話嗎？其他人我不知道，但你別對我這麼做。我真的會生氣的」

「我真的不知道啊！？話說我有跟海原說過那種事嗎！？最近我們都沒怎麼說過話吧！？」

「如果是我，光是想象就羞恥到想死了。」

「什！？那，那是因爲！」

「你的言行就是證據！」

「對面的校舍有四年級或五年級的班級哦。」

「還不是因爲你太得意忘形了！」

「那，那是」

雖然伊藤同學拼命地勸架，但海原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入任務？難道你認可我有忍者的才能？」

「別推給我啊，自己想辦法解決！」

「你這不是說了嗎！！」

到了粗點心屋和間山同學分別的時候，她對我說了“明天見”。這句話讓我很高興，我強忍住又快要哭出來的感覺，也回了她同樣的話。

「糟糕糟糕……」

「哈？你也是騙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不會到處說啊。感覺會，她好像喜歡說閒話！

「唔，你怎麼知道？我應該沒說過吧。」

「等一下，伊藤同學！」

「雖然關係不是很好，但事實就是如此！他不是總愛說些虛榮的話嗎！」

「而且你還會和海原一起帶頭爬牆吧？」

「換個地方吧。」

「「！？」」

「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喂！？　太狡猾了！！」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接下來就是吹噓時間了吧？」

「哎呀，我就是冒着這種風險生活啊。」

「我和你換位置，我到後面去。」

「無法否定。」

罪惡感讓我胸口一陣刺痛。我正想道歉，剛開口說「對不」，伊藤同學就打斷了我，說：「別說了」。她一邊抽泣着，一邊走向自己的座位，背起了放在桌上的書包。

伊藤同學悲傷的表情，海原君懊悔的表情，這些都一直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我最喜歡的畫畫也完全畫不下去，結果什麼都沒做，就無精打采地鑽進了被窩。

「話說爲什麼要邀請我參加這個潛入任務？難道你認可我有忍者的才能？」

「我只是看氣氛配合着你而已！」

「可，可是……那兩個人……」

我被他抓着胸口扔到地上，海原君踢了我的後背。我痛得蜷縮起身體，他沒有繼續追擊，本應充滿憤怒的海原君的臉上，不知爲何流露出更多的悲傷。

「誒，不是。那個……」

「就是所謂的中二病吧。他還會騙人說自己有靈異照片，或是去靈異地點撿破爛回來。」

「嗯，嗯。那倒是沒關係……我剛纔說了什麼過分的話嗎？」

「是那麼久以前的人嗎？雖然我不太清楚……噓！伊藤同學要移動到這邊了。」

伊藤同學的聲音傳來。長尾同學迅速躲到陽臺的陰影處。

「我就是叫你不要這樣！」

「到此爲止吧，海原！！」

「爲、爲什麼啊」

「從下面應該不會發現吧。」

這時，留在教室裏的間山同學終於站到海原君面前，阻止了他施暴。

「但你從沒直接說過我的壞話！就算有也只是說我矮而已！」

「……我不管了。你這種人不是我的朋友。你是個討厭的傢伙，混蛋。給我記住」

「爲什麼道歉？」

「你剛纔也對我說了同樣的話吧！」

「好痛！你這不是揍了嗎！？」

海原君還沒有回去，時不時地偷看伊藤同學。是在等她泄露情報嗎？間山同學也沒有回去的跡象，一直盯着伊藤同學……是在監視嗎？

「爲什麼突然親……啊！？嚇死我了！」

「有那麼明顯嗎？」

因爲海原君的話太激動，我也被影響，用強硬的語氣反駁了回去。海原君看到我這樣，態度變得很不耐煩，除了我們4個人以外，其他學生都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教室。

「星宮？」

「海原和伊藤只是把星宮當成神明一樣看待而已。他們沒有把你當成和自己一樣的人……那兩個人才過分吧」

「你是在找茬嗎！！！」

「明天去學校之後，我得先向伊藤同學道歉……」

「……哇，怎麼辦？想象了一下，感覺有點噁心。」

唔——他很在意胸部碰到嗎？可是這不就只是脂肪嗎？我覺得這跟長尾同學把肚子貼在別人身上沒什麼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