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话 - 圣女与孤儿院

那是在凯出发追踪贝雅特丽齐后不久，米凯亚王国发生的事。

卡拉站在某栋建筑前。

＂这里就是那家孤儿院啊…＂

望着这栋虽有些老旧却宽敞温馨的房子，卡拉再次看了看手中握着的纸团。

那是一张画着简易地图并写着某人留言的纸。

王不满地说道。

国王面露不悦地起身，

＂我像是会胡说八道的人吗。＂

但最终似乎意识到别无选择，强压怒火的男子说道：

＂不是那样的。倒不如说，你的遭遇真是曲折啊。＂

＂…搞什么。＂

＂当然。真是抱歉。＂

＂没错。本来因为龙族的事临时复出，过阵子又要退役了。复出也就是为了退役后开孤儿院攒点本金罢了。＂

西里乌斯冷笑着补充道。

＂...这样啊？＂

上次去佩拉留斯虽然也是必要行程，但听说相当勉强。

＂我们魔族必将胜利。＂

＂……祝您成功，白龙。＂

黛安娜的视线微微动摇，脸上浮现出焦躁神色。

方才还游刃有余的老妇人形象荡然无存。

很快她轻轻开口。

＂...要不要我把你那傲慢的嘴巴刺穿呢？＂

卡拉对着这样的黛安娜递出一张纸说道：

＂觉得抱歉就干点活抵饭钱。陪孩子们玩玩啊，做饭啊，帮他们洗澡什么的。＂

＂啊，是指驱逐反抗军和艾米里斯教团的事吧。＂

吸血鬼与国王彼此瞪视。

西里乌斯收回了指甲。

伴随着略带愉悦的声音，倒水声传来。

黛安娜这么说完后，用拇指指了指身后。

而她的瞳孔正和黛安娜一样剧烈震颤着。

＂您还有两个条件中的一项未能满足。要与我们同行还早得很。＂

＂开始了呢。＂

＂您指什么？＂

然后又推了回去。

感受着全身肌肉久违的酸痛，卡拉把身体靠在椅子上。

缓缓转过头，卡拉望向身后搭话的女性。

无论如何，计划不能毁在她手里。

米凯亚王国的天空正被污浊的猩红浸染。

小声嘟囔着：

＂早该敲了，举着手不累吗？＂

＂但您是人类之王。我是吸血鬼。既非您的臣民也非部下，没必要讲究多余礼节吧？＂

卡拉小心翼翼地掀开兜帽。

＂那份契约要等您履行承诺后才会生效。现在还不行呢。＂

＂这就奇怪了。索姆努斯为什么没告诉你这件事？难道知道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吗？＂

面对黛安娜的指摘，卡拉摇了摇头。

卡拉对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么开始了？＂

黛安娜殷切的目光让卡拉有些招架不住。

然后，愣住了。

卡拉点了点头。

黛安娜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仍点头说道。

想着应该没什么问题，就随意靠上去的卡拉。

＂有个叫乔治的家伙。年轻时我使劲使唤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泡的茶反而比我更好了。＂

既要处理凯委托的研究，还有其他事务缠身的阿萨姆。

＂刚才说的介绍信呢？＂

＂什么开始了？＂

＂你知道这事？＂

国王低声说道。

＂而且我女儿原本就是你坐着的位置的主人。知道吗？＂

逐渐显现出一名骑士驾驶马车的轮廓。

＂在这里。＂

听到菲伦齐纳王的话，西里乌斯笑了。

＂写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卡拉低头轻声回答。

＂姑且信你。＂

＂……这股气息！＂

就在这样说着看向黛安娜的瞬间。

读了半晌的黛安娜露出无语的笑容说道：

卡拉安静地喝着茶。

9;话说回来，这人真是黛安娜？9;

卡拉这样说着，忽然想起赤红圣骑士团的事。

西里乌斯低头回答。

＂总之先做该做的事吧？＂

＂介绍信？给那个快散架的老头子？＂

＂管它介绍信不介绍信的，我可不想站着说话。进去聊吧。＂

介绍信终于递到了黛安娜手中。

＂所以也没法托庇于其他教团。＂

＂请宽恕。＂

待国王离开房间，西里乌斯轻声自语：

＂总之先欢迎你吧。艾米里斯教团的圣女大人。＂

＂……我脸上有什么问题吗？＂

黛安娜说得很轻松，但卡拉意外地觉得或许真是如此。

而菲伦齐纳王则静静地瞪着西里乌斯说道。

＂虽然也可以住在魔塔里…但那边现在情况有点复杂呢。＂

＂是介绍信。＂

＂……魔王可是承诺过给我平等地位的。＂

西里乌斯不知何时已站在菲伦齐纳王身后。

＂……你和普拉蒂娜，是什么关系？＂

那为什么还要拿茶杯来呢，卡拉微微眯起眼睛。

＂别看这样，现在可是在休假呢。＂

＂哈蒂教团和叶夫根尼娅教团。＂

随即取出一块小小水晶：

＂我是在问，你真的能在这片土地上驱逐艾米里斯教团，砍下叛徒们的脑袋吗？＂

即便看那个国王不顺眼，现在也不能杀他。

不知为何，那些无法睁开眼睛的骑士们，以及悉心照料他们的艾娜和阿萨姆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其他教团？＂

＂最好是这样。＂

长期与教团打交道的卡拉没有漏听这点，却假装没注意到般平静地说：

＂黛安娜？＂

重新望向国王：

不知是否真的有效，她看起来似乎稍微平静了些。

＂...不知道。＂

就在她刚要开口的瞬间——

＂多谢了。＂

＂……要是能来点强力的增援就好了呢。＂

不过这疑惑也只是暂时的，她喝下了杯中的水。

＂我很清醒。别担心。＂

黛安娜苦笑着点了点头。

9;说起来阿萨姆还有其他事要忙呢。9;

黛安娜静静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噬魂阵。按您指定的地点发动了。＂

卡拉打量着眼前穿着普通的老妇人。据凯所说，黛安娜应是米凯亚王国的将军。实在很难把眼前的老奶奶和那个形象联系起来。

最终对卡拉来说，投奔黛安娜是最佳选择。

＂希望你至少别落得个既打不过反抗军又赢不了艾米里斯教团，只会装腔作势的下场。＂

＂尚未完成呢。＂

感到不安的卡拉开口道：

＂不太清楚呢。菲伦齐纳的国王陛下。＂

＂为何？＂

＂比起那个，你真的有把握吗？＂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但帮忙搬这点东西总该没问题吧？＂

＂那……＂

看着像是谁边抱怨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带着难以置信却又半信半疑的神情问道：

在菲伦齐纳王宫的奢华房间里，品着红茶的西里乌斯说道。

＂来得正好。毕竟你当过圣骑士，没人比我更清楚那些家伙的追踪手段。藏个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西里乌斯语气里带着些许烦躁。

随后她定了定神，准备敲门。

＂试试看啊。你是打算亲手毁掉你那魔王的计划吗？＂

她斩钉截铁地说完，

接下来该考虑工作了吧。

卡拉察觉到了某种异样。

西里乌斯咧嘴笑着说。

＂...真让人火大。＂

感受到些许解放感的卡拉望着黛安娜露出微笑：

＂不过不是今天吧？＂

原本卡拉体重就很轻。

虽然有点爱捉弄人，但应该是个好人——卡拉安下心来长舒一口气。

＂感激不尽。＂

9;...怎么回事？9;

＂即便前路荆棘密布，我西里乌斯也必定会让计划成功。＂

＂辛苦啦，小姐。＂

＂没。反而很漂亮呢。＂

听到菲伦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件事？难道知道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吗？＂

从刚才起就注意到她一直盯着自己喝的红茶，大概猜到了她为何会有这种不满的反应。

是认真的语气。

＂实现魔王大人的意志，就是我们胜利的道路。＂

西里乌斯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交易的事就随你吧。但你可要记住，作为交换条件是获得了你们协助的承诺。＂

于是黛安娜咧嘴笑着说：

卡拉轻声说道。

这时黛安娜拿着茶杯走过来对她说：

实际上是因为压力太大，才借着散心的名义去的——卡拉隐约听过这样的说法。

西里乌斯笑着说道。

＂这方面我们也会认真履行的。请放心。＂

＂这不等于要包办孤儿院所有工作吗？＂

面对黛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经习惯性地戴着兜帽了。

＂别看我这样，以前可是那个该死的教团的圣骑士啊。＂

曾在佩拉留斯感受过的不快气息扫过卡拉全身。

根据蝙蝠们搜集的情报，

这么一说，魔王确实做过这种承诺。

卡拉正有些慌张时，黛安娜咧嘴笑道：

＂…有没有凉水？＂

说到"圣女"时，黛安娜的声音微微发颤。

＂当真？＂

随后轻声说道：

＂好吧，你的苦衷我明白了。是想避开艾米里斯教团寻求庇护才来找我的吧。＂

面对黛安娜略带戏弄的话语，卡拉沉重地点了点头。

动弹不得的卡拉就这样被卷入了体力劳动中。

虽然对方起初对她颇为戒备，但提起克里斯蒂娜和同伴们的事后，那些人的态度就变得柔和起来。

随后她绕过国王，端起餐桌上的红茶一饮而尽。

看到这一幕的黛安娜伸手轻轻捏住介绍信。

听到眼前男子的话，西里乌斯稍作沉吟。

＂比看起来要粗暴的人呢。＂

＂今后请多关照了，黛安娜。＂

＂偶尔也会给你零花钱的，别这么沮丧嘛。我会全力转移教团那些家伙的视线。认真说来，在我的庇护下就算你身份暴露我也有把握摆平。＂

＂以前的部下？＂

＂虽然小姐看起来不怎么运动，但帮忙搬这点东西总该没问题吧？＂

不过赢得他们好感是一回事，托庇于此又是另一回事了。

＂...各种原因吧。＂

卡拉在心底这样失礼地想着，同时不动声色地低下头。

＂虽然比不上我以前的部下，不过应该还能入口。＂

至少找到落脚处了。

＂...这不太过分了吗？＂

＂注意下礼仪比较好。不知道坐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啊，当然房租也得交。＂

未能捕捉到她身影的王缓缓转头看向西里乌斯。

＂黛安娜。熟人都这么叫我。大热天还戴兜帽的小姑娘。＂

＂遗憾的是，我麾下的废物们都死光了。所以为确保胜利，我已经叫来了增援。现在正在等待他们。＂

当然黛安娜并不在意卡拉的举动，伸出手说道：

＂……至少要把加布丽埃拉还给我。＂

＂所以请放心。优秀的增援马上就到。＂

有些破旧的椅子发出咯吱的危险声响。

她条件反射般蹬地而起冲向窗边。

随着兜帽滑落，发丝被轻轻带乱，她顺手整理着散乱的头发。

＂您是？＂

＂为了增强你们的势力，我已经提供了我能提供的一切。记住，没有我，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不知何时起她已经习惯性地戴着兜帽了。

她望着月亮用从容的语调说完，

＂交易...＂

与在佩拉留斯和凯一行人分别时不同，此刻的她完全是一副旅行者装扮，还压低了兜帽。

黛安娜扑哧笑着，像是在说难道怕见阳光吗。

＂……魔族那些混蛋，究竟干了什么……！＂

毕竟作为前艾米里斯教团圣女，平时用兜帽遮脸已成卡拉的日常。

＂所有事。＂

＂确实。作为圣女来说，已经感觉不到神的保佑了呢，小姑娘。＂

＂因为我已经不是了。＂

因为搬运大量食材而疲惫不堪。

面对卡拉的提问，黛安娜无力地回答道。

去哈蒂教团是为了见阿萨姆和贝雅特丽齐的朋友——同时也是认识凯与克里斯蒂娜的圣女艾莉娅。

西里乌斯眯起眼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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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所以拿了冰水来。＂

＂...克里斯蒂娜的姐妹？不，不对...虽然那孩子也长得极其相似...＂

＂活过来了。＂

＂抱歉，我希望你能别再使用圣女这个称呼。＂

看着因初次体验社会黑暗面而微微发抖的卡拉，黛安娜放声大笑：

当卡拉倾身靠近时，黛安娜缓缓地——带着难以置信却又半信半疑的神情问道：

听到西里乌斯的话，对方咬牙切齿。

＂那真是太好了。＂

水晶在她手中泛起云雾般的波纹，

有种看到令人怀念之物的错觉。虽然对这初次体验的情感感到些许混乱，卡拉还是强作镇定地慢慢问道：

9;该不会要断了吧。9;

黛安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是在凯出发追踪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件事？难道知道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吗？＂

＂呀啊！＂

＂丫头，我问你一件事。＂

面对卡拉的提问，黛安娜笑着摇了摇头。

＂像现在这样戴着兜帽应该不会暴露真容...既然提到这个，你打算一直戴着它吗？＂

她锋利的指甲在即将刺入王颈部的瞬间停住了。

＂…去哈蒂教团可能会给圣女艾莉娅带来负担，也容易被艾米里斯教团的密探发现。＂

＂我只听说前代圣女普拉蒂娜大人的母亲还活着，但不知道是您。＂

黛安娜笑着说道：

看着这样的卡拉，黛安娜又扑哧笑了：

这源于她刚才见到黛安娜时感受到的情绪。

＂工作的话，去冒险者公会也不错。门路很多我会帮你安排。＂

坐在她对面的男子随即发问：

＂哈，真是。路德格这个独臂老头...＂

紧接着下一秒——

＂你应该清楚我是甲方而你是乙方吧？＂

刚才卡拉喝过的杯子里，这次装的是热茶。

随后平静地说道：

令人愉悦的冰凉感流过喉咙，冰冷的触感在体内扩散开来。

西里乌斯微微露出獠牙说道。

＂哎呀，这可真是。＂

但男子毫不在意地继续说：

＂……。＂

轻轻放下茶杯时补充道：

恢复冷静的西里乌斯爽快地道歉。

来见黛安娜前，卡拉已经暗中造访过这两个教团。

＂黛安娜，冷静点。＂

黛安娜这么说完后，这次稍微压低声音说：

＂…真是苦差事。＂

＂确实有过这个约定。＂

白龙行动的原因是为了找回加入反抗军的同伴。

＂一定要成功归来啊。＂

＂而叶夫根尼娅教团…说实话徒有教团之名，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装着看似足够吃几个月的粮食的拖车上，黛安娜咧嘴笑着说道：

现在是忍耐的时候。

＂说得好听。除了战败的消息外什么都没带回来的家伙。＂

黛安娜这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是克里斯蒂娜的根据地才去拜访。

＂所以放心把自己交给我吧，丫头...随时欢迎哦。＂

而叶夫根尼娅教团因为是克里斯蒂娜的根据地才去拜访。

＂当然。＂

突如其来的女声让卡拉浑身一抖发出惨叫。由于完全没察觉到背后有人，她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总之虽然可以投靠魔塔，但卡拉觉得这样会给对方添太多麻烦。

注视着昼夜兼程的凯，

＂抱歉。＂

看着像是谁边抱怨边写下的歪歪扭扭字迹，卡拉做了个深呼吸。

＂今后要同住一个屋檐下，至少该露个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