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话 - 贝斯蒂亚的早上 （3）

早餐端上桌后不久。

幸运的是，在其他贪睡的同伴们醒来及时用餐、食物还没凉透的期间，朱莎似乎已经和贝雅特丽齐混熟了，正眼睛闪闪发亮地向她连珠炮似地提问。

＂那个...所以说要怎样才能进入魔塔呢？＂

＂通常要先在魔塔麾下的教育机构——学院里修完学业，毕业后才能进去。当然啦，毕业成绩必须优秀才行。＂

＂呃，如果成绩不好呢？＂

＂……要验证这个猜想还需要更多证据。＂

＂哎呀。＂

＂虽然这么问很冒昧...学院的学费...＂

＂想当魔法师？＂

＂那、那个...种族歧视之类的...＂

这番话似乎给了朱莎勇气，她眼睛闪闪发亮地开始向贝雅特丽齐提问，贝雅特丽齐也笑着逐一回答。

但单就这点来看有个疑点。

他随即向塞拉展示自己良好的身体状况。

＂而且现在就算想去也去不了了吧。再过几年就成年了...＂

索妮娅用事不关己般的轻松语气看着塞拉说道。

复制自身肉体的方法也存在。

＂朱莎小姐真是充满好奇心呢。＂

但艾米里斯没有选择这些手段。

与此同时她不由自主地低头看向自己腹部。

＂如果是我们的熊族公主殿下应该知道，学院入学没有年龄限制。必修修业期是3年，毕业年龄从17岁开始。＂

＂……要验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说要怎样才能进入魔塔呢？＂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雪原魔物都有共同弱点这事还挺有名的。＂

然后笑着对塞拉说道：

听到朱莎的回答，贝雅特丽齐差点没绷住笑容。

＂会威胁到我的位置呢。＂

＂没事。恢复得都能早起了。＂

＂原来如此？＂

＂刚才我说可能会变成更擅长魔法的体质对吧？这样的话魔法师们应该会非常讨厌吧。＂

神性确实会传染的话——

＂就是...看到魔法师阁下这么慌张的样子，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问题...＂

这份违和感的真面目。

＂是啊。＂

而塞拉似乎掌握着不同于火把或魔法的特殊手段。

但脸颊的温度却迟迟不肯消退。

交谈中，贝雅特丽齐似乎看穿了朱莎的梦想，咧嘴笑着说道：

＂蜂蜜？＂

面对希娅的提问，诺亚轻声回答。

索妮娅用事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朱莎有些羞愧地说道。

贝雅特丽齐立刻挤出笑容：

两人笑着开始品尝贝雅特丽齐煮的浓汤。

朱莎不安地搓着手指，偷偷观察她的反应。

为转移对方注意力，她立刻切入正题：

与已经成年、思维定型的自己不同，或许她能提出更灵活的想法呢。

听到朱莎的话，伊芙有些惊讶地望过去。朱莎笑着解释：

明明直到昨晚都未曾察觉的违和感，此刻却从二人身上鲜明传来。

看着这样的朱莎，

＂我在烦恼类似传染病的问题。＂

＂有什么办法吗？炼金术师大人？＂

明明自己说得含糊其辞，这少女却心领神会。

＂您刚才说看起来并不算坏...说不定会变成非常特殊的体质呢？比如能更好地操控魔法之类的？＂

"……贝雅大人？"

＂神性会传染＂

＂听起来比想象中简单嘛？＂

＂意思是说这几年还算小屁孩咯。＂

"那、那个，您真的不要紧吗？"

＂按我说的，感染这个传染病的话魔法师会增加，也就是说...会互相威胁到彼此的地位吧？虽然也有人会想互相促进，但肯定会有派系觉得『凭什么靠染病就能和我们平起平坐』而想要清除他们...＂

不知是性格变温和了还是怎样，她竟下意识选择了以往绝对会无视的选项。

"呜哇！那是我打扰您——"

索妮娅说着露出阴郁表情。

她一边听着凯、塞拉与诺亚的对话，同时回答着不断提问的朱莎。

＂具体怎么做？＂

当然诺亚补充说，只要看到魔物后退就得立即逃跑。

＂那么朱莎，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调查这件事？＂

既然怕火，采取相应对策就行。

注意到她异样的朱莎轻声问道：

两人笑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神性会传染＂

贝雅特丽齐笑着抚摸她的脑袋。

『没想到竟会有这种事...』

塞拉笑着说道：

她稍作思考，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但艾米里斯现在的肉体正以必须和凯展开生存竞争的速度崩溃着。

＂办法？＂

正想着该怎么捉弄她时，诺亚笑着望了过来。

传染条件已大致掌握。

＂贵是挺贵的，不过学院有魔塔的补助，所以设有奖学金。别看我现在这样，当年可是靠奖学金读完的哦？＂

＂......＂

＂为什么非要执着于勇者躯体？＂

＂好可爱。＂

＂...我只是从旁协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比起那个，凯先生。身体状态如何？＂

看着伊芙逐渐露出商人特有的精明表情，而克里斯还在快乐地吃肉时，塞拉微微转头看向了我。

面对贝雅特丽齐的提问，朱莎回答道：

于是在用餐时，她悄悄确认了两人的身体状况。

然而她此刻却有种脑袋被狠狠敲了一记的错觉。

＂唔，其实是...＂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这倒是很容易猜到。＂

索姆努斯——不，艾米里斯的目的，是制造能替代自己腐朽肉体的容器。

起初还以为是克里斯蒂娜的治疗残留。

＂如果真的一定要弄清楚的话就亲自实验...啊这么一说我想到个问题。＂

『神圣力...』

错过这次就再没机会了。

现在她甚至开始担心这会不会引发什么问题。

＂可以哦。倒不如说那个年纪入学的人还挺多的。我认识的人里就有17岁入学，20岁毕业后进入魔塔的呢？＂

"没事没事。"

此刻正在逐渐解开。

＂为了头盔。都是为了头盔。＂

而现在连塞拉和伊芙身上也出现了。

＂……仔细想想，那家伙的目的确实有可疑之处。＂

身旁的朱莎正忧心忡忡地仰望着她。

接着朱莎小心翼翼地看向贝雅特丽齐：

＂[神性具有传染性]＂

＂当然有办法。＂

朱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吧？魔法师阁下是想知道传染机制、被感染者的变化，以及是否存在隐患这些问题吧？＂

如今这句话的真意正在显现。

贝雅特丽齐像说服自己般想着。

按照诺亚所说，对付那些家伙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火。

虽然应该没察觉具体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贝雅大人？"

或许是旧习复发，吃着肉的克里斯眼睛开始发直。正当我犹豫要不要假装没看见时，一直在提问的朱莎突然笑着看向克里斯。

偷偷检查两人身体状况时，贝雅特丽齐暗自思忖。

＂没错。＂

『镇定下来。』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会觉得无所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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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感到揪心，一边又自我安慰着没资格过问，却仍为两人的变化感到震惊。

"抱歉，突然想起正在研究的课题。"

＂比起这个，刚才说到哪儿了？＂

虽然应该没察觉具体内容，但故意拐弯抹角的自己反而像个笨蛋。

朱莎微微做了个深呼吸。

＂是的。我们熊人族领地里栖息着旅蜂和冰蜂的群落。因为族人都很喜欢蜂蜜，所以会定期去采集。我们正在研究把养蜂作为特产品来培育呢。＂

＂所以说比起火把果然还是魔法更靠谱。但魔法也不是无限使用的吧？敌人规模越大、战斗持续越久，就越要节省不是吗？＂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我可是炼金术师呢。会用炼金术师的方式解决问题哦。＂

＂对手规模越大，魔法规模也必须相应扩大。＂

当然不能直接问＂神性会不会传染＂这种话。

＂啊、我是不是太冒失了？＂

贝雅特丽齐感到些许羞耻的同时，又对朱莎的意见产生了好奇。

这部分孩子气十足的想法让贝雅特丽齐也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

＂传染病？＂

当然可以认为勇者躯体足够强大。

贝雅特丽齐实力超群，确实能比其他魔法师支撑更久，但若总是依赖她，恐怕在抵达目的地前她就会先耗尽魔力倒下。

＂嗯...感染后会转变成特殊体质，并且会持续传播，但表面看不出异常的类型对吧？魔法师阁下是想知道传染机制、被感染者的变化，以及是否存在隐患这些问题吧？＂

但之后凯体内的神圣力并未消失。

看着比平时起得晚、几乎同时出现且心情大好的伊芙与塞拉，再联想到克里斯，贝雅特丽齐大致能猜到从昨夜到黎明时分发生了什么。

贝雅特丽齐咧嘴笑着说道。

＂虽然和我关系不怎么样，但橙塔的主宰者是猫耳兽人。虽然听说不是贝斯蒂亚出身就是了。＂

贝雅特丽齐一边回想着好友阿萨姆，一边笑着望向朱莎。

＂是距离问题啊。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首先尽可能保持现状观察吧？实在不行的话，就用身体直接调查。＂

＂……超过17岁也能入学吗？＂

＂朱莎。＂

贝雅特丽齐这才意识到自己让对方过分担忧了。

眼看朱莎又要脸色发青，贝雅特丽齐慌忙打圆场。

＂这、这是小时候的梦想啦...＂

＂嗯。之后会直接检查身体。看看这东西有什么特性，会引起什么变化。该怎么预防之类的。＂

为此需要构筑起勇者躯体来实现全知全能。

但视线始终未从两人身上移开。

但索妮娅扑哧一笑：

朱莎立刻涨红了脸低下头。

＂因为我是兽人所以身体比较结实，实在不行的话，我首先想到的就是用自己身体做实验呢。＂

但若真如朱莎所说。

看着比平时起得晚、几乎同时出现且心情大好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道不是吗？

这是艾米里斯教团前代圣女普拉蒂娜在遭遇惨剧后留下的箴言之一。

＂为什么？＂

＂那个...方便请教下您在研究什么吗？＂

这个贝雅特丽齐未曾与人商讨的疑问。

＂说得轻巧。要是挥得不够果断，它们就会找破绽咬你脖子。前两次可能还管用。但这些家伙吃亏后就会明白——火虽然可怕但不会立刻致命，转眼就会扑上来。所谓挥舞火把，不过是危急关头赌运气的最后手段罢了。＂

塞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认识的人里就有17岁入学，20岁毕业后进入魔塔的呢？＂

现在才注意到，恐怕是因为今早她决定亲自准备早餐，没去大家房间直接去了厨房的缘故。

"总之，如果想进魔塔就趁暂住期间告诉我。虽然看着不像，但姐姐在魔塔还算有点门路，能帮你安排机会。"

贝雅特丽齐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做了个深呼吸。

她所关注的正是塞拉与伊芙的身体状态。

＂那、总之话题扯远了，是我的话应该会用自己身体亲自验证，我就是这么想的。＂

然后——微微屏住了呼吸。

＂那个...这次其实也带来了采集的蜂蜜…超级甜哦。＂

＂是什么？＂

似乎有什么创伤记忆。

虽说现在的贝雅特丽齐应该能强行坚持，但果然还是不该勉强她，寻找更好的方法才对。

＂没有。＂

＂故意说得模棱两可，没想到你理解得这么透彻。＂

是在讨论雪原魔物们的弱点。

＂对。看起来不算坏事...该怎么说呢？感染后会获得特殊能力，但不确定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必须深入研究才行...＂

＂头盔体内的神圣力也比那时更强了。＂

看着这可爱的场景，原本有些睡意的伊芙与塞拉相视而笑：

贝雅特丽齐咧嘴笑着说。

似乎发现了新商机，伊芙眼中浮现出兴趣。很快她就向朱莎详细询问起采蜜和养蜂的方法，朱莎也开心地开始说明。

＂...你要是成为魔法师的话，一定会是个非常优秀的研究者呢。＂

忽然想起朱莎说过的话。

＂绝对没有私心。绝对。＂

如此一来，她能想到的假设只有一个。

＂两种选择。要么以在学院学过点魔法的身份去找其他工作，要么作为魔塔所属魔法师的助手工作期间重新参加毕业考试。不过后者是唯一能参加补考的方式。补考本身倒是可以考很多次就是了。＂

9;糟了，保持冷静比从前更难了呢。9;

贝雅特丽齐点头说道。

她充满自信的声音仿佛在说"交给我吧"。

＂五年前还梦想过从贝斯蒂亚去魔塔留学呢...但魔塔离贝斯蒂亚太远了，实在没法说走就走。所以最后...＂

关于魔法的部分，无论如何都像是朱莎的愿望。

贝雅特丽齐仍保持着发辫未解的状态，静静凝视着塞拉和伊芙。

＂肉、肉好甜！好软！好好吃！！＂

＂直接实验或许更有效率呢。＂

『不对劲...』

虽然嘴上这么说，塞拉的脸却微微泛红。

＂炼金术师不就是制造工具的人吗？＂

或者干脆持续制造血亲作为力量容器也未尝不可。

＂什么？＂

＂可能会很危险哦？＂

曾在克里斯身上感受到、某个瞬间也从凯身上感受到的神圣力，此刻正从两人身上散发出来。

塞拉则笑着回望索妮娅。

＂关键是用火来震慑敌人吧？既然要动手，最好还能兼具攻击性。持续时间长些就更好了？＂

而能进行调查的机会，只有在今天出发前往雪原前的这段时间。

而克里斯则陷入了许久未见的暴食状态。

＂因为生活在寒冷地带很少见到火，雪原魔物看到火焰会特别戒备。甚至会逃跑。所以在紧急时刻挥舞火把驱赶它们，都被写进生存手册了呢。＂

＂修女大人喜欢这个口味真是太好了。这是用蜂蜜腌制的肉哦。＂

她忽然觉得，稍微满足下这孩子的求知欲也未尝不可。

＂偶尔也有战士会先挥舞火把吓唬它们，再趁机用武器突刺来狩猎雪原魔物。＂

＂多亏了塞拉帮忙。＂

＂从头盔和克里斯身上检测到的神圣力，现在那两人身上也有反应了。＂

目前还只是假设。

反正都要转移，暂时换到更健康的肉体不是更合理吗？

＂这还用问。＂

她不断做着深呼吸试图平静下来。

难道不是吗？

自从和那个男人因孽缘纠缠在一起，并借助他的力量实现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夙愿后，贝雅特丽齐发现自己很难再对他相关的事保持冷静。

＂是吗？＂

贝雅特丽齐一直好心地回答着主要询问魔塔相关问题的朱莎。

意识到自己慌乱中说得颠三倒四，贝雅特丽齐羞得耳根发烫。

既然如此，当务之急本该是争取更多存活时间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