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话 - 宠物人偶

那是凯一行人离开阿尔夫海姆数日后的事。

＂我等向神明艾米里斯阁下献上祈祷。＂

特莱吉耶与新王国的大教堂内，圣女卡拉的声音正在回荡。

这是为迎接新年交替而举行的祈祷日。

是以感谢平安度过一整年为主题的重要仪式。

＂有吗？＂

哈坎笑着说。

虽然他们明显心不在焉，但卡拉依然专注地继续着仪式。

『太好了』

卡拉的祷告结束后，教堂内沉重的空气微微缓和。

有些人已经露出疲惫的表情，甚至摆出＂求求你们快点结束让我们回去＂的脸色。

卡拉立即反驳。

卡拉早就察觉到了，却装作微不足道的样子驳斥了。

卡拉单手接住了那玩意儿。

9;祷告被听到了啊。9;

＂偏偏又没法强行压制。＂

当神明的力量如此增长后，神明会将更强大的力量赐予信徒，信徒们便能代行神明的力量。

9;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拉立即反驳。

就在这时，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自己的意志...＂

9;总算能从这个别扭的位置上溜走了。9;

＂请摄政大人训示。＂

＂就当是通行证之类的吧。＂

摄政派自然是追随摄政的势力。

在教团内部，这是与摄政在政治上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一群人组成的派系。

更令人惊讶的是，连新王国的摄政也出现在卡拉身后。

＂有何贵干？＂

但这念头也只持续了片刻，她很快觉得毫无意义而放弃了。

就在这时，从她身后传来了声音。

他做这些事的真正意图。

卡拉闭目凝神，正以圣女装束手持平日不轻易示人的教团象征——镶嵌着圣徽的锡杖，虔诚地进行祈祷。

在祈祷时，卡拉偶尔会感受到神对摄政的不满。

正因如此，教团成员在祷告期间都会倾注全部诚意。

当然这并非她主导的情报行动。

正因为偶尔会有这种想法，卡拉才无法单纯地认为他漠不关心的态度是件好事。

＂你当然不会明白。＂

＂当、当然。＂

神王派自然是追随教团之神的群体。

＂告辞了。＂

若摄政派势力扩张，最先搞小动作的必是索姆努斯。

但凡隶属教团者，都该对这些大人物的名字耳熟能详。

＂…虽然理解您想稍作休整的心情，但请再忍耐下。＂

＂我等誓将生命奉献给主——艾米里斯阁下的意志，誓将灵魂奉献，誓遵神王教诲永不违逆，誓以毕生仰望唯一真神……＂

＂是继续当宠物人偶活着，还是试着像人类一样活着。＂

＂...今天的活动就到此结束。＂

多亏于此，目前还没有出现直接弹劾摄政的动向。

＂对索姆努斯而言，你不过是工具罢了。＂

如果伊迪亚能以中立身份出面调解两方势力，这场混乱或许就能平息。

终于能抓住那个异端者，平息神的怒火了。

＂绝、绝对没那回事！我根本没这么想过！＂

这是索姆努斯亲自教导她的。

当然摄政也不是傻子。

单从人数来看虽非教团多数派，但放眼整个新王国内外，其势力绝不算弱。

虽然也不是完全无所事事，但主要都集中在研究或自我修炼上。

卡拉立刻直视着索姆努斯发问，对方笑着回答：

几天前卡拉还听说他带着芙比亚偷偷去了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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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如此，本该由他处理的工作全都落到卡拉头上——但她反而觉得这样更省心。

『还有佩拉留斯』

不可能对这种动向毫无反应，实际上已经开始准备反击。

＂也是，你不过是索姆努斯的玩偶罢了。＂

仿佛读懂了卡拉的心思，摄政上前一步。

因此新王国的局势变得有些复杂。

但她很快就平息了怒火。

因为她是圣女。

敏捷地回到房间的卡拉靠在为她准备的椅子上陷入沉思。

那是驱逐咒。

毕竟大家刚刚才全神贯注地完成祷告。

＂...无论哪种都很难断言不是呢。＂

是索姆努斯主导的，她只是代为接收消息而已。

＂早就知道？＂

虽说现在是教团重要活动期间，双方都竭力维持表面和平专心祈祷，平日里却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

＂说不定是他独特的和解姿态呢。或者是在暗示可以对摄政为所欲为。＂

是想放任摄政来获取什么。

一想到教团会变得多么吵闹，卡拉就觉得难以忍受。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开口了。

9;话说回来，差不多该有消息了吧。9;

＂是的。正前往矮人王国佩拉留斯。＂

9;摄政那边也在暗中集结势力...9;

卡拉略显慌张地端正了姿势。

因为神明通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努斯笑着说道。

＂哈坎。＂

这位平日追随者众多的摄政，此刻正带着亲信们混在前后排信徒之间装模作样地祈祷。

卡拉等待的是关于她亲自审判的异端者的报告。

＂再往下说就是侮辱了。＂

屠龙者无论从好还是坏的角度来说，都是个对周围漠不关心的家伙。

这是艾米里斯教团祈祷仪式的最终誓言，表明将一切奉献给神明。

卡拉一时火起，差点要用神圣力压制哈坎。

不仅是她，连几位出色的祭司都能明显察觉到神明强烈的不满情绪。

＂索姆努斯...＂

尤其是菲伦齐纳王国表现得尤为积极。

＂看吧。你根本不敢动手。＂

9;话说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教堂内沉重的空气微微缓和。

面对哈坎的话语，卡拉只是冷冷地瞪着他。

＂请将异端者及其同伙永远从艾米里斯阁下的领地上抹除。＂

也正因如此，祷告期间的气氛难免沉重。

虽然她对矮人王国知之甚少，但好歹知道些传闻。

虽说是神的代理人，但摄政毕竟站在新王国政治的顶点。

作为圣女，不能伤害教团的人。

立体雕刻的纹路不像是图案，倒像是直接用金属切削而成——就在卡拉怀疑这真是人造物时，索姆努斯的声音传来：

＂请不必担心，已经解决了。＂

＂听说前几天你亲自带着部下，把几个巨大的钢铁笼子运到了格马港。＂

看着这样的卡拉，哈坎噗嗤笑了出来。

简直就像在说眼前的摄政根本不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斯早就清楚笼子里的内容物了。＂

他什么时候来到身后的？

＂这是什么？＂

＂最近摄政在策划些什么？＂

＂够了。你也是新王国的人，是教团的一员。我怎么会对你出手。＂

＂记得吗？抓捕行动要听从我的指示。＂

＂向那些人展现神的威光吧。＂

＂怎么？不用你那了不起的神圣力教训我吗？＂

想到能暂时离开这个鬼地方，卡拉心里泛起一丝雀跃。

＂然而，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因为索姆努斯和屠龙者伊迪亚都没有采取特别行动。

哈坎可是摄政派中武力最强的人。

＂是选择索姆努斯，还是选择摄政。你差不多该好好做个决定了。＂

索姆努斯本来就会做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

原因很简单。

＂当然不知道。因为索姆努斯早就清楚笼子里的内容物了。＂

——不，并非全部。就在她身后，摄政与其党羽们正露出极度不悦的神情。

＂......＂

9;倒也情有可原。9;

索姆努斯笑着表示这就是他的全部指示。

＂我就是在侮辱你啊？＂

他绝不会主动说明的。

9;接下来轮到...9;

＂不知道。从没听说过。＂

索姆努斯笑着朝卡拉扔了个东西。

9;总算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纳王国表现得尤为积极。

卡拉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卡拉所在的大教堂里，遍布各地的艾米里斯教团祭司们举行这样的祷告会，向神明奉献信仰，而神明则以此为食粮增强力量。

＂毕竟，是他帮了我们啊。＂

然而，却不像卡拉祷告时那样有专注的氛围。

之后又传来消息说他没有立即返回，而是再度前往别处。

望着两派的政治斗争，卡拉在心底咂舌。

＂...你也该试着按自己的意志做选择了。＂

并非忘词，只是为诵读仪式最后的祷文调整呼吸。

＂我工作的时候会保持安静的。＂

9;摄政派和神王派么。9;

明明自以为掩饰得很好。

不知为何对这个词有些在意的卡拉抬起了手。

＂只需全力以赴。用圣女全部的力量杀死异端者就行。＂

随后又微微歪了歪头。

9;他根本不会告诉我吧。9;

＂算是吧，虽然没得到想要的东西，但事情进展顺利。＂

＂永远垂怜我等的神明啊，谨以感恩之言供奉，并将您的教诲作为我们生命的食粮……＂

＂你知道那些笼子里装着什么吗？＂

门轻轻开合，卡拉独自留在了房间里。

＂...哈坎。下次进来前先敲门比较好。＂

＂索姆努斯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索姆努斯回来的话，肯定会召集自己的支持者向摄政施压。

＂但愿事态别再恶化就好。＂

暗自欣喜的卡拉起身，独自朝自己房间走去。

＂最近似乎还获得了海外支援呢。＂

不过眼下政治斗争应该不会进一步激化。

无论她如何稍加阻拦，总有几位祭司会对摄政流露出不满。

＂幸好伊迪亚对这种事漠不关心。＂

哈坎笑着说道。

然后敲了敲门。

＂什么消息？＂

那分明是侮辱性的言辞，但卡拉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他露出慈祥笑容继续道：

9;不过，也没法完全阻止不满情绪就是了。9;

这就是教团周期性举行大规模祷告的重要原因。

她收到情报说教团总部突然出现了一批大铁笼，又匆匆被运走了。

稍有不慎，两股势力就可能以新王国为舞台展开争斗。

她无法理解。

＂向在场所有信徒致以谢意...＂

＂我工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见啊，圣女大人。＂

即便摄政负责新王国的政治，但归根结底王仍然是艾米里斯神。

＂掌握到行踪了？＂

虽然信徒个人资质不同，施展神圣术的威力有所差异，但正值自身神圣力与神圣术强化的时期，信徒们不得不全神贯注地祷告。

卡拉想着只要掌握了异端者的下落，就能以此为借口外出。

摄政的声音在四周回荡。

在她面前，挤满大教堂的教团要员们正低头祷告。

卡拉轻声吐露真心话。

面对卡拉理直气壮的回答，哈坎笑着回应。

关于与新王国在金钱或政治上有关联的国家的高阶贵族——甚至国王都在暗中支持摄政的报告，早已呈递上来。

＂摄政大人，您倒是想了件相当有趣的事呢。＂

比如因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见啊，圣女大人。＂

那是一块刻着复杂纹路的金属牌。

卡拉笑着问道。

卡拉稍作停顿。

＂什么意思？＂

索姆努斯平静地补充：

＂哎呀，您看起来心事重重呢。＂

＂该不会是想用些有趣的生物搞个动物园吧？＂

明明早就派人去追踪了，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而且对圣女大人也有好消息。＂

结束后精神上难免会感到疲惫。

因为神明通过接受人类的信仰来增强力量。

听到这句话，卡拉的眉毛微微皱起。

＂……在此献上感恩祈祷，恭迎新年伊始。＂

至少不是那种会插手政治的性格。

9;能快点来就好了。9;

但最近不知为何，他总在外奔波公务。

卡拉决心尽可能保持中立，既不直接表现出谴责摄政的态度，反而极力阻止那些想要采取极端行动的人。

＂就是那个异端者的事。＂

卡拉冷冷地说道，哈坎却笑着举起手。

听到卡拉的话，哈坎狰狞地笑了。

＂说是指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说进入那里需要特殊条件...＂

看着这样的卡拉，哈坎也笑着回答。

短暂休息的念头被看穿，卡拉顿时有些慌乱。

索姆努斯没理由帮助这样的对象。

9;索姆努斯，帮了哈坎？9;

既然索姆努斯都这么说了应该没问题。

看着这样的卡拉，索姆努斯笑着说：

其实就算不是索姆努斯也能察觉——她的表情早就松懈了。不幸的是，平时根本没人敢和她亲近到指出这点。

正因如此，尽管他们在教团内的地位略显不稳，实际势力却已膨胀到令人难以轻举妄动的程度。

比如因为火山热能，全国到处都有……

卡拉眼中浮现出兴趣。

＂你心情不错？＂

负责主持的祭司缓缓说道：

新王国之所以被称为神王国，正是因为承认艾米里斯神为王的缘故。

9;虽然这也不完全是好事就是了。9;

＂...那就好。＂

卡拉轻轻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索姆努斯笑着说道。

＂你这家伙，是把我当傻子耍吗？＂

绝大多数信徒都虔诚诵读着祷文，炫耀般展示信仰。

听到哈坎的话，卡拉认真地考虑要不要举起锡杖揍下去。

哈坎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知不觉间摄政的发言已结束，主持人宣布了活动的闭幕。

还是单纯觉得有趣。

9;最近，总觉得神明似乎对摄政有些不满呢。9;

＂所以我才讨厌政治。＂

甚至能看到几个打瞌睡的人。

卡拉悄悄将金属牌收进怀里。

卡拉这么说着，正要移开视线时——

＂肃静！＂

＂是吗。＂

＂真可怜。所以你才被当成宠物人偶对待啊。＂

与此同时，感受到自己体内神圣力微弱地增长，卡拉轻叹一声。

＂真是丑陋至极。＂

但卡拉看起来有些困扰。

他们坚持认为新王国的王永远只能是艾米里斯神，并对摄政直接或间接地表达着不满。

虽然哈坎在嘲笑，卡拉决定无视他。

＂好久不见啊，圣女大人。＂

他轻声说道：

＂...以此结束祷告，请保佑并指引我们的灵魂与心灵。＂

至少他的视野与常人不同。

反正该说的都说完了，哈坎笑着离开了房间。

卡拉悄悄认可了这个想法。

＂索姆努斯忙于公务反倒成了好事。＂

她收到情报说教团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但放眼整个新王国内外，其势力绝不算弱。

在卡拉眼中这不过是群趋炎附势之徒，但无论哪边都不是她能强行压制的对象。

极端地说，如果神不满意而罢免摄政，摄政的所有权限都可能被剥夺。

因为刚才的私心杂念感到愧疚，卡拉下意识含糊其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