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话 - 梦想重逢 （1）

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虽然有些陈旧但很干净的天花板。

躺着的身体下方是陌生房间里的陌生床铺。

或许是工作后小憩的缘故，身体还残留着些许疲惫感。

当撑起身子往下看时，熟悉的修女服跃入视野。

＂说实话情况很糟。她既没好好吃饭也没睡觉。平时那么端庄的人，现在却...＂

绝非这般充满生活气息的温暖空间。

不过共同登场的人物和场景每次都不同。

请回来吧。

喘息片刻后。

由于是龙族领主居住地的缘故，虽称得上宜居，但终究不是人类居住的场所，总透着几分荒凉。

她确切地意识到，这具身体已不再只属于自己。

用略带疲惫的眼神望着克里斯的伊芙，很快点头说道，并用双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克里斯自我认知中，此刻她正身处隙间边境——龙族的领土。

虽然早知道她不知何时变成了这样，但直面时仍会令人无措。

俯视着异常沉重的身躯，察觉异状的克里斯陷入慌乱。

克里斯转身对凯轻柔地笑着。

『……我究竟梦到了什么？』

＂已经是第几次尝试了？＂

试图无论如何都要战胜悲伤的模样。

她悄悄观察着塞拉的神色，随即小心翼翼地开口：

就像现在这样，真实得令人心生怅惘的幸福梦境。

思念的声音呼唤着她。

然后，她又开始沉思起最近做过的那些梦。

＂又来了！！＂

＂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朝着塞拉所在之处进发。

＂啊……＂

＂塞拉！＂

听到克里斯的话，伊芙带着些许悲伤的神情点了点头。

＂是的。可能是太疲劳了吧，身体感觉轻松多了。＂

＂……嗯。＂

[克里斯。]

但梦中的她判若两人。

不速之客来了。

面对比平时更加无精打采、忧心忡忡的伊芙，贝雅特丽齐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说道。

『请帮助我们。』

毕竟在伊芙、塞拉或贝雅特丽齐的梦境里，会出现以克莉丝的经济状况根本无缘品尝的名贵美酒，或是炼金术讨论现场，甚至还要教导自己完全不懂的魔法师入门教材——

贝雅特丽齐话音刚落，伊芙与克里斯同时望向一个被魔法封印的箱子。

或许只是些许安慰。

过不了多久，不知不觉间位置变更的会议室里，贝雅特丽齐和伊芙正头碰头商讨着什么。

9;到底有什么契机呢？9;

塞拉将失败品砸向墙壁大喊。

那声音简直像在念诵咒文。

三人同时制住塞拉。

是因为太想念才会做这种荒唐的梦吗。

『凯阁下。』

＂我想见凯先生。＂

虽然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力强大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噬魂阵的范围也在持续扩大。＂

说完这句话，塞拉再次背对她们。

或许是知道缘由，贝雅特丽齐随即开口了。

似乎发生了什么令人担忧的事，伊芙悄悄用手掩面低下了头。

克里斯轻轻握住伊芙的手说道：

＂...听说米凯亚王国也变得危险了。＂

克里斯不由自主地感到不安起来。

连睡眠都吝啬给予——不，根本是彻底放弃了睡眠在拼命，这种状态任谁都看得出来。

望着圣杯，克里斯轻声呢喃：

＂塞拉。＂

看着比平时更加憔悴的伊芙，克里斯心疼地小心走近她。

每当忙碌终日阖眼小憩时，克莉丝总会看见各种奇异景象。

她确信这绝非自己凭空幻想。

＂即便为了凯阁下，我们也不可能停下脚步。＂

＂虽然不知道我这么说合不合适……但请您振作起来，伊芙大人。＂

＂凯先生！！＂

＂塞拉，请稍微冷静点！＂

克里斯回想着最该为此事哀痛之人的脸庞轻声说道。

9;凯阁下。9;

＂头盔的声音，为什么…＂

她不可能凭空精确复现出连内容、价格甚至味道都分毫不差的陌生事物。

这样头脑稍微舒适了些的她，从座位上起身前往同伴们聚集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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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自己能完成的话，或许还能救活凯。

为了安抚对方，克里斯用轻柔的语气说着。

＂凯先生……对不起。＂

然后开始崩溃。

虽然作为神明不用担心折损寿命，但因此消耗了极其庞大的体力。

＂说起来和以前相反了呢？以前可是我在安慰你。＂

而这次作为她最后的作品。

然而从那以后就杳无音信。

贝雅特丽齐看着她毫不犹豫地重复操作流程，这次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塞拉，现在该休息了...！＂

＂……圣职者需要最大限度压榨寿命和神圣力来锻造的说法，原来是真的啊。＂

彼此的关系已经变换过好几次了。

里面摆放着散发金色光芒的小圣杯。

＂多亏了魔塔主、龙族领主和最初的圣女大人相助，勇者觉醒所需的准备几乎完成了。剩下的就是...＂

在众人悲伤之中，静静呼唤他名字的克里斯。

＂……原来是梦啊。＂

克里斯用指尖拭去右眼角的水珠轻声嘟囔。

听到克里斯的回答，贝雅特丽齐点了点头。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喂，大小姐？！＂

＂梦境这种东西，本就不该轻易示人。＂

请让我们能再次相见。

听着克里斯充满觉悟的话语，伊芙与贝雅特丽齐点了点头。

贝雅特丽齐小心地扶住两人的肩膀。

＂小姐您自己也难以保持清醒啊。我的过错更大...外面这么混乱，这里的人也都忙于应付外界事务，根本无暇他顾。＂

这次也立刻得到了回答。

＂请相信外面的各位都平安无事，现在正是需要力量的时候……请您务必振作起来。＂

＂觉醒的准备还差多少？＂

就在向他祈祷的那一瞬间。

自己虽然可以把家人般的存在都笑着带过，但展示给外人看的梦，大多不都会让人羞愧难当吗。

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家共同的目标。

回想起塞拉那完全不像女性的邋遢模样，贝雅特丽齐苦涩地说道。

正因如此，伊芙才会因担心家人而消沉，而最能理解这种心情的贝雅特丽齐正在安慰着她。

制造所需的原理几乎都已掌握。

整面墙堆满的失败品与灰烬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就在伊芙罕见地斟酌措辞时，塞拉已果断宣告谈话终结：

＂话虽这么说...＂

那人没穿常见的铠甲，只着普通布衣。

＂圣杯。＂

也清楚制作过程中对应的失败案例。

然后，在短暂的等待后。

平时的克里斯不会这样称呼凯。

沉浸在思绪中的克莉丝整理着衣装站起身来。

双手掩面跪了下来。

9;再这样下去，塞拉会连好好休息都做不到就倒下的。9;

凯笑着走向梦里的克里斯。

她扫落实验器材尖叫着，发出惨嚎。

＂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

仔细想想，连穿着的衣物也莫名宽松。

以及曾经研究过的、祖母制作的失败品和惊鸿一瞥的成功品记忆，她继续执着于研究。

突然被推门声与熟悉的脚步声打断。

面容憔悴却反复念叨着必须成功的模样，让熟知她往日形象的三人一时失语。

用空洞的眼神与颤抖的双手抓起实验器具，她又一次开始了制作贤者之石的尝试。

但怀着真心想念他的心情。

克莉丝心里微微泛起好奇。

这些消息都还没传到他们耳中。

伊芙轻声呢喃道。

＂……我这是欲求不满吗？＂

那依然是失败品。

昔日柔顺的长发如今随意披散着，就在塞拉准备继续投入研究的瞬间——

在无人能言的间隙，塞拉从座位上起身。

因为被抓住手臂的缘故，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能回到那个梦里吗……＂

不仅是她，伊芙和贝雅特丽齐也飞快地扑上来。

作为修女听到这种话本该羞耻地断然否认——

仿佛记得至今所有失败经验般，塞拉毫不犹豫地断言这是全新模式。

＂要小心啊。＂

虽知是梦，却真实得令人心悸。克里斯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也有像这次与自己相关的梦，还曾梦见过成为某大学教授的贝雅特丽齐被凯笑着拥抱的场景。

伊芙、塞拉和贝雅特丽齐惊讶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要是不小心刺激到她，恐怕会崩溃的。

＂…凯？！＂

＂简直像在偷看别人的美梦呢。＂

＂伯爵阁下一定会没事的。虽然知道你在担心，但至少在我看来，他可是个很会找安全地方躲藏的人呢。而且特别顽固。＂

她一定正怀抱着那份希望执着于此吧。

原因很简单——为防可能发生的爆炸波及封印，她特意选定了足够远的场所。

是胜是败。

＂醒了吗，克里斯。＂

塞拉所在之处，即使在领主宅邸中也算相当偏僻的角落。

并向不在此处的他祈祷。

＂凯阁下也一定希望您能振作起来。＂

＂我应该更好地照顾她的...＂

可现在却连那样的戏弄都想再听一次。

或许只是单纯的逃避现实。

随后，克里斯悄声问道：

＂啊啊啊啊啊！！！！！！＂

而其他人的梦则……

暴走的塞拉嘶吼着：

那份幸福绝非虚假。

克里斯为阻止塞拉而暂时放下的锡杖。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贝雅特丽齐转头望去，顿时语塞。

照理说这种程度应该能制止暴走，但偏偏对象是塞拉，导致她们被震得微微浮空甚至差点飞出去。

大家都在共同经历苦难，互相扶持着。

不知为何，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那些本应是无意识也不愿展示的思绪。

望着堆积如山的失败品，塞拉深深低下了头。

＂凯阁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作已接近尾声。

＂早就不数了。＂

＂看来您恢复些精神了呢，伊芙。＂

若是塞拉真的倒下，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所以她能断定这是梦境。

＂……塞拉，你该休息了。皮肤状态很差呢。＂

微微发颤的声音里甚至能听出疯狂。

按常理说本该继续帮助他人，却因制造圣杯而陷入沉睡。

从那里，传出了她们渴望听到的声音。

伊芙静静地凝视着克里斯。

塞拉像是懒得再解释般用手指了指旁边，又埋头继续实验。

下一秒，熟悉的体温将她包裹。

想着至少要强行让她休息，克里斯抓住了塞拉。

为了制造出贤者之石。

＂...啊。＂

＂明明确实见过正确答案的……＂

＂克里斯。＂

＂让各位看到难堪的样子了。对不起。我本该更冷静些的。＂

在她突然行动的瞬间，伊芙露出疑惑的神情。

失败品不断堆积，寻找正确答案的日子就像在沙漠中搜寻细针般令人窒息。

＂说实话情况很糟。她既没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凯先生！！＂

然而，正因为还存在某些未知的要素，她才始终无法完成贤者之石。

＂……是啊。必须振作起来。父亲大人一定会没事的。希娅小姐也在努力着。我不能这么快就崩溃。最重要的是……＂

精神已达极限。

但她的声音似乎没有传达，塞拉继续闹腾着。

克里斯吓得跳起来冲向塞拉。

以克里斯为首，伊芙与贝雅特丽齐都已站在房间里。

而试图阻止她却被甩来甩去、精疲力竭的三人也向后跌倒。

＂...外面的消息不怎么好。黑色圣骑士不仅实力强大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噬魂阵的范围也在持续扩大。＂

伊芙缓缓看向克里斯。

虽然为了凯而坚持奋斗，但当有人达到极限时，其他人就会持续给予安慰和支持。

看着仍羞愧低头的伊芙，克里斯缓缓开口：

贝雅特丽齐面色阴沉地说。

塞拉斩钉截铁地回绝，声音冰冷坚决。这与她平日温和的说话方式判若两人。

大家都怀着同样的心情。

伊芙轻柔地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朝着塞拉所在之处进发。

有多少人牺牲。

＂哪怕只是声音也好，想再见到您。＂

＂贤者之石。＂

正在犹豫该说些什么时，贝雅特丽齐发现了克里斯的身影，就这样打起招呼：

塞拉忧郁地说道。

＂塞拉她...还好吗？＂

听到贝雅特丽齐的话，伊芙露出略带苦涩的笑容。

一人因专注于研究，其他三人则因卷入她的胡闹而狼狈不堪。

＂呜哇——！＂

对开始哭泣的塞拉，伊芙、克里斯和贝雅特丽齐轻轻抱住了她。

太过真实了。

不知何时出现的。

在罗克珊娜的指导下耗费大量时间，由克里斯打造出的金色圣杯。

克里斯慢慢低头检查自己身体。

＂塞拉…＂

伊芙与克里斯、贝雅特丽齐也立刻明白了。

＂大概不行吧。＂

凯以前捉弄她时说过的话浮现在克莉丝脑海。

自那之后，她便把自己关在那里继续研究。

＂多亏您的关心。＂

＂您一定会没事的。大家，都会没事的。＂

＂她的精神已经紧绷到极限了...塞拉小姐真的到极限了。＂

面对内疚的伊芙，贝雅特丽齐笑着安慰她。

方才幸福的梦境扰乱了心绪，但稍微活动身体后很快就甩开了那种心情。

知道完成品的样子。

克里斯献上了不可能被听见的祈祷。

自察觉恋心以来始终如此，他留下的空缺实在太过巨大。

塞拉无力地开口。

塞拉从未成功制作出成品。

准备工作已接近尾声。

＂因为恢复力量的希娅已经赶去了。她一定能救出伯爵阁下的。＂

不可能听错的声音。

＂虽然算不上...早安，不过看来你多少睡了些觉呢，修女小姐？＂

但能做到这点的人，此刻正以濒死状态被封印着。

随后，她以比刚才稍显明朗的表情向两位女士道歉：

9;...冷静点吧。9;

当务之急是有人能让她镇定下来好好休息。

接着，像是给自己打气般说道：

＂明明堪称神明却睡了整整两天呢。＂

随后，克里斯望着伊芙轻声说道。

但塞拉对这样的视线置若罔闻，继续着研究。

而且那个契机究竟是什么，能不能断言对她们来说毫无问题。

『……这到底？』

＂……塞拉。＂

但对那个仿佛有某种联系的梦，克里斯感到了疑惑。

看着和自己一样憔悴的伊芙，塞拉不由自主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目的只有一个。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她确实亲眼目睹过贤者之石的实物。

焦躁之下，为了节省哪怕一点点时间，她连自我管理都懈怠了。

忧郁感充满了房间。

难得一见的素颜上带着极致温柔的表情。

凭借大量资料与素材。

仿佛体内孕育着无比珍贵之物，一旦受伤就不仅是自己的事——这种预感异常鲜明。

有时是凯和伊芙在同一个屋檐下共进晚餐，有时又像是在塞拉的故乡与她同住。

听到贝雅特丽齐的话，克里斯点了点头。

身体沉重得反常。

＂要是再睡一次，能回到那个梦里吗……＂

短暂的沉默在三人之间流淌。

虽然抱着一丝期待，但作为女神的本能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但想到挚友正被无解的难题逼至精神极限，心中便隐隐作痛。

＂剂量，和刚才有微妙差异。是前所未有的模式。继续这样下去的话...＂

或许那真的发生过也说不定——这样的想法刚浮现，她就意识到至少在这里，梦里的事终究只是梦。

＂理论，我已经掌握了。材料也全部检验过。生成流程也确立了。剩下的只有成功。只有成功。必须成功。成功。＂

＂……是梦吗？＂

＂失败了啊！！！＂

＂做这么频繁的清醒梦也太奇怪了。＂

＂到底哪里有问题，哪里不对，顺序，材料，还是单纯运气？究竟哪里，哪里啊！！！！＂

怀着同样的心情。

梦里的当事人或许熟知这些，但对贫穷女神来说都是陌生领域。

若是他在的话，定能让塞拉安心休憩吧。

不由自主地伸手轻抚腹部的克里斯，

明白缘由的瞬间轻呼出声。

就在她试图从床上起身的瞬间，异变突生。

梦境多半与凯有关。

虽是偶然，四位女性围成圆圈仰望着天花板。

塞拉和伊芙开始互相拥抱。

＂没空休息。＂

＂多亏修女小姐拼命准备，现在已经近乎万全了。＂

9;伊芙大人...9;

＂听说教会的人有危险时，我也会这样的。没关系的。＂

毕竟大家都一样。

因为被抓住手臂的缘故，每当塞拉挥舞手臂时，像旗帜一样飘荡的克里斯喊道。

看着这一幕，克里斯闭上了眼睛。

＂是因为隙间边境的影响吗？还是说长期同行产生了某种联系？说到底为什么会梦见别人的梦呢？＂

现实并未改变。

＂凯先生……＂

深切体会到所爱之人不在的痛楚，彼此依靠着。

能做的只有安慰的话语和分享温暖。

即便如此，塞拉的啜泣仍不见停息。

在这片土地上恢复了肉体和力量的魔王直接前往了米凯亚王国。

经过好一阵子后，塞拉终于力竭，向后倒去。

克里斯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我会帮您的。

＂...这哪止几十次...＂

塞拉眯起眼睛回头望去。

请务必帮帮我们。

＂不过，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呢。＂

[…听我说。]

克里斯不由自主地环顾四周。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程也确立了。剩下的只有成功。只有成功。必须成功。成功。＂

怀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伊芙，克里斯缓缓开口：

贝雅特丽齐低声补充道。

＂如果要说休息的话，请回吧。我还要继续实验。＂

像成为女神前、自幼时起做的那样双手合十祈祷着，克里斯让心情平静下来。

结果，她掌心浮现出一颗散发着极其微弱虹光的宝石。

怀着所有人的悲伤祈祷着。

三位女士就这样朝着塞拉所在之处进发。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接着塞拉像是进行最后步骤般注入魔力，尝试生成贤者之石。

与自己相关的梦境通常都是第一人称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