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话 - 研究所，其后 （4）

当初创造勇者的理由。

不久前，在解除叶夫根尼娅的第四道封印时获得的疑问，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首先，觉得跟不上对话的人，之后我会单独说明。现在要解释到那里的话就太冗长了。＂

＂明白。＂

卡拉点头向贝雅特丽齐回答。

虽然隔着盔甲没有实际触感，但能感觉到心脏正不规则地跳动。

＂根据初代魔塔主大人的说法，勇者并非从一开始就异常强大。但即便在当时，他也不是轻易就会死去的身体。＂

而畏惧死亡之人，必定会选择最快最安全的途径。

＂这个嘛。＂

所有前提都建立在成功唤醒勇者这点上。

希娅小声嘟囔着，说那家伙或许连魔王和普罗米修的力量都在觊觎。

现在正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造的肉体完成勇者觉醒的话，死的就是我了。

贝雅特丽齐对伊芙的话表示赞同。

还有为何要夺取勇者躯体，全都明朗了。

＂魔族战争时的勇者躯体能否做到这点尚不可知。但艾米里斯并非只想依赖这点。＂

＂毕竟包括头盔在内的赤红圣骑士团，原本就是为了模仿勇者而制造的。＂

听到克里斯的话，我不由自主眯起眼睛。

＂是的。若非信仰同一位神明，神圣力就无法转让。而且...＂

＂而这也正是神圣力特性的成因之一。＂

赤红圣骑士团中还有没能从佩拉留斯救出来的人。

我望着贝雅特丽齐的脸庞说道。

＂就像塞拉说的，那家伙贪得无厌。在做生存准备的同时，肯定也在谋划获取更多力量，以免自己的地位再次受到威胁。＂

＂圣女记忆中，有与之相关的内容啊。＂

＂而且即便身体崩溃，只要通过勇者的觉醒，就能重塑出最适合承载那股强大力量的身躯。＂

既然都要打造能容纳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划就会在那一刻终结。

＂可是，勇者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出的人会留在新王国。

而唯一可行的方法是——

贝雅特丽齐竖起手指。

＂应该可以这么认为。＂

当时未能获得叶夫根尼娅神圣力的克里斯，曾误以为叶夫根尼娅封印中的神圣力来自其他神明，声称其根本性不同。

贝雅特丽齐轻声补充：

但如果所有神明都被艾米里斯吸收。

＂原本神明本身就不完美，艾米里斯又怎会是例外。这就是强行用自身神力吸收其他神明力量的代价。吸收一两个或许还能承受，但艾米里斯可是企图吸收所有神明的力量啊。＂

贝雅特丽齐轻声说道。

因为那份神圣力本就属于艾米里斯。

＂换言之，也说明艾米里斯并未完全吸收其他神明的神圣力。＂

贝雅特丽齐点了点头。

＂就为了搞清楚这个，我的身体就被当成实验品了吗？＂

＂没错。＂

而所有教团神官的力量又都源自艾米里斯的话——

＂但由于仍混杂着其他神明神圣力的特征，所以同教团成员间才能转让神圣力的法则依然有效。＂

9;因过度追求力量而导致肉体崩溃。9;

虽然不愿承认，但屠龙者确实是强者。

希娅露出无语的表情说道。

＂贤者之石。＂

那么在根本性上自然别无二致。

＂连圣女都没能察觉到这点。不过从那个人的行动来看，最终也是想利用伊迪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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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贤者之石依然下落不明。

＂...比如说，可能是想在自己转移肉体前，先用伊迪亚做安全性实验。＂

＂还有后续。...如果仅凭一个人的觉醒无法构筑出承受全知全能的肉体。那要如何制造出这样的肉体。＂

希娅轻声问道。

这也是敌魔龙鲁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想说神圣力转让的事吧？＂

卡拉轻声说道。

和我一样身体濒临崩溃、被逼到死亡边缘的艾米里斯。

甚至获得了龙族特性的那具肉体，正是艾米里斯所觊觎的。

＂这一连串事件，以及所有实验，都只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展开的。＂

＂说到特性的话...＂

＂我曾说过，神圣力在根本性上是相似的。＂

＂再不然，就是为了制造真正完美的肉体而把伊迪亚也当成材料...＂

让这种人的意志主宰整个世界——

＂如果允许的话，我来……＂

很快伊芙也点头望向贝雅特丽齐。

将接近全知全能的自身力量注入勇者肉身进行转移——

＂...是那个纳骨堂啊。＂

抛弃所谓无用之物，为实现目的不惜造成危害。

卡拉说着微微颤抖。

正因如此身体开始崩溃走向死亡，卢门等伙伴们收集各种材料重组肉体，这才成就了勇者的觉醒。

但艾米里斯因对全知全能的贪婪而错误判断了自己的极限。

＂艾米里斯的肉体，正在崩溃对吧。＂

真到临死前会引爆什么炸弹都不奇怪。

＂在第四道封印时，我们曾得出结论认为艾米里斯是不完美的全知全能。现在看来这个结论没错。艾米里斯至今仍未完全吸收所有神明的力量。＂

听到塞拉的话，贝雅特丽齐平静地说：

据曾是勇者小队成员的初代魔塔主——如今已成为巫妖的卢门证言，当时的勇者被龙族在心脏施加了特殊咒语，从而获得了龙族的恢复力。

＂首先从这个重新梳理开始吧。传说中描绘的勇者特征。有人知道吗？＂

贝雅特丽齐点头道。

塞拉轻声说完后看向贝雅特丽齐。

＂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人类之间怎么可能相互融合...＂

＂那家伙想夺取勇者躯体谋求生存，进而实现全知全能啊。＂

其他神明也像艾米里斯一样拥有神力。

原来当时发生的事件，是艾米里斯在清理实验废品。

克里斯低声回应贝雅特丽齐的话。

＂...艾米里斯已经准备好了用于勇者觉醒的肉身。但是，现在还无法尝试勇者觉醒。＂

＂是因为龙族施加的魔法吧。＂

＂...首先艾米里斯看起来是个贪得无厌的性格呢...＂

＂与其说是察觉，不如说是被暗示了吧。当然不是明说，圣女是通过对自己下达的指令和演算，察觉到艾米里斯的状态。＂

贝雅特丽齐眯起眼睛说道。

＂正确答案。＂

这时伊芙双手交叠低语：

当这样说着的塞拉与我四目相对的瞬间。

所以，那家伙才会改变研究方向吧。

＂意思是屠龙者也不过是棋子吗。＂

＂和凯先生一模一样呢。＂

＂之前我们听说艾米里斯用自身神力吞噬了所有神明。＂

＂就算这样，那个自称神明的家伙也不该堕落成如此狰狞的模样吧。＂

从某种角度看，那家伙已无退路。

＂本来就有关于头盔——对你进行的实验的内容。普拉蒂娜圣女本人也肯定认为很重要。＂

＂制造肉体？人的身体又不是能随便拼凑的东西吧？＂

＂...勇者武具。＂

克里斯轻轻举手发言。

＂...你该不会想说神圣力转让的事吧？＂

＂对他来说异世界人不过是材料罢了。只是为了制造能驾驭全知全能的肉体所需的材料。＂

＂佩拉留斯的勇者武具不是被偷了吗？现在推测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索姆努斯。＂

放弃日渐崩坏的身躯，利用勇者肉体达成全知全能。

＂必要时——会亲手重塑吧。＂

＂若是勇者躯体，想必能承受众神之力吧。＂

＂……但光是想象就令人发寒。屠龙者绝非弱者，他们却自信能轻易制服这样的剑士。＂

他闭眼轻叹一声。

贝雅特丽齐颔首。

利用这样的家伙夺取的勇者之力与神明之力——说实话根本无法想象会有多强大。

她反复咀嚼着这句话，随后看向我：

＂人类之躯难以承受龙族恢复力，所以勇者的身体才会崩溃。而这或许正是关键——过强的力量终将以某种形式摧垮身体。＂

于是艾米里斯放弃用单一个体达成全知全能。

＂普拉蒂娜圣女居然能察觉到这个地步。＂

既然如此...

相反要是艾米里斯先找到，用他制造的肉体完成勇者觉醒的话，死的就是我了。

＂……神圣力的那种特性至今依然有效吗？＂

这就是艾米里斯的目的。

若让他集齐所有力量，就再无人能阻止了。

伊芙眯起眼睛说道。

塞拉的话让四周瞬间陷入寂静。

＂在不断制造和处理这些废品后，艾米里斯似乎研发出了分解多人肉体重构新肉体的技术...通过观察头盔，他得出结论：单凭一人觉醒根本无法承载全知全能。＂

我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为了生存而拼命挣扎，结果却莫名其妙变成了和亲手召唤来的异界存在之间的生存竞争。

随后望向贝雅特丽齐问道：

＂听说那家伙特别推崇伊迪亚。那伊迪亚到底是什么来头？＂

＂毕竟濒死的野兽最可怕啊。＂

看来艾米里斯已经动了手脚。

贝雅特丽齐补充道，要我们记住这两点。

＂...难道尸体魔像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如果是那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既然已经到手的……恐怕会进一步膨胀欲望吧。＂

既然都要打造能容纳全知全能的肉体，再多准备些力量容器也不奇怪。

暂且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放一边，我低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起当时还调侃克里斯，说神圣力比起魔力不是逊色多了。

这时一直沉默思考的塞拉开口了。

片刻后，希娅露出疑惑神情提问：

＂那么，虽然具体时间不明，但从艾米里斯获得其他神明力量至今，应该已经过去相当漫长的岁月。既然神圣力的特性仍未改变，说明艾米里斯至今仍未消化那些力量。＂

克里斯的脸也唰地变白：

只要能先找到它。

＂也就是说，原本神圣力在根本性上应该存在差异才对。＂

原来是指这个。

＂那家伙得出结论后，立刻让残存的赤红圣骑士团和圣女的复制品们一起送死了。＂

＂那家伙本来就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整天嚷嚷着要割舍无用之物。要是让这种家伙获得为所欲为的力量，天知道会给世界带来什么灾祸。＂

＂是啊。＂

＂所以艾米里斯借米凯亚王国来观察和处理这些残次品。＂

＂可是。那对那家伙来说伊迪亚到底是什么？＂

这种众所周知的事根本没必要特意说明。

这点很明确。

若在集齐众神之力后还能完全掌握勇者之力，那就真的所向无敌了。

况且关于神圣力的事，以普拉蒂娜圣女在领域的造诣，想必也隐约窥见了真相。

塞拉和伊芙各自说了一句话。

魔族战争时期，连众神都无法轻举妄动的魔王最终败北的躯体。

我不由自主地将手按在胸口。

克里斯望着我问道：

艾米里斯的计划就会在那一刻终结。

＂首先，觉得跟不上对话的人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造勇者的理由。

希娅说完后，贝雅特丽齐点了点头。

以他的性格，绝对干不出好事。

＂这么说来，尸体魔像是由多具尸体...＂

用怪物来形容都算轻了。

希娅这么说着，又轻轻按住额头低语：

现在正是为此付出代价的时候。

＂他是不是打算先利用伊迪亚完成勇者之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强大力量？为此甚至想亲自使用勇者武具也说不定。＂

毕竟连众神都无法轻易战胜的魔王，最终正是败在勇者手下。

每位神明力量的根本性理应不同。

为此才推出伊迪亚作为勇者，再吞噬伊迪亚来将一切收入囊中。

＂他观察过我？＂

＂凯阁下，还记得我在第一道封印时向您解释过神圣力吗？＂

接着我向贝雅特丽齐搭话。

本以为没能救出的人会留在新王国。

面对伊芙的提问，卡拉回答道。

会议自然进入短暂休息时间，除了喝水或稍微调整坐姿外，谁都没有出声。

贝雅特丽齐低声说道。

＂若真让其诞生，恐怕会出现几乎无法阻止的存在。＂

＂伊迪亚的剑术、勇者之力与诸神之力……＂

其他神明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明都被艾米里斯吸收。

接着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勇者武具。＂

＂说来也真是讽刺啊。＂

＂……虽然有点突然……＂

那家伙特别把我视为眼中钉的原因，这下也能理解了。

单论剑术，甚至在我之上的存在。

＂就像勇者那样，过于强大的力量会摧毁身体。……而艾米里斯至今都未能消化那些力量。＂

艾米里斯的神力并不比他们优越多少，容器容量自然存在极限。

贝雅特丽齐点头认可道。

那里正是克里斯首次与她共事的地方。

＂而且艾米里斯剩下的时间不多了。那家伙肯定会拼死一搏。＂

＂本来以为没能吸收普罗米修的力量就不算全知全能，现在看来问题出在更早之前啊。＂

如果我先找到贤者之石完成觉醒，我就能活下来而艾米里斯会死。

＂所有神明都融入了艾米里斯体内。各教团的神官们实际上与侍奉艾米里斯无异。＂

＂...通过召唤多名异世界人来实验能否重现勇者之力。并验证勇者觉醒所需的条件究竟是哪些部分。＂

＂那家伙知道你的身体正在崩溃。就算再怎么调整改造，连龙族之力都难以承受，何况全知全能呢——他应该是这么判断的。＂

＂因为是叶夫根尼娅大人亲口留下的真相。而且确实是事实。＂

也就是说，要让他的野心化为泡影，必须阻止这场关键的觉醒。

我凝视着贝雅特丽齐继续道：

虽然略微迂回，但即使勇者肉体失控产生异常，也不会立刻危害到艾米里斯。若要在速度与安全之间做选择，这确实是值得考虑的选项。

她平静地继续：

＂直白地说，尸体魔像确实算是实验副产品。是关于『如何将多具肉体融合为一』的失败品。＂

这也是敌魔龙鲁布鲁姆对佩拉留斯矮人们大发雷霆的原因。

一同举手的希娅察言观色后悄悄放下手，克里斯低头向希娅致谢后继续道：

＂他是不是打算先利用伊迪亚完成勇者之躯，再用这个身体获取包括武具在内的勇者之力，最后掌控伊迪亚来夺取一切？＂

克里斯闭了一次眼继续说道：

黛安娜提问道。

＂那个该死的混蛋，把人当什么了。＂

＂第一，从异世界被召唤而来。第二，危机时刻能发挥数倍力量。第三，能随心所欲地驾驭任何武器。第四，无论受多重的伤都能恢复如初继续战斗……是这样吧。＂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勇者之力绝对不容小觑。

众人因艾米里斯的目的而陷入短暂沉思。

也是他第一次目睹尸体魔像的场所。

＂艾米里斯追求全知全能，是因为畏惧死亡。而众神开始惧怕死亡的契机，正是魔族战争。＂

＂虽然并非本意，但我和那家伙现在是在争夺贤者之石的局面啊。＂

希娅轻声表示赞同。

＂他会不会在追求全知全能之外，还想要获得强大力量？为此甚至想亲自使用勇者武具也说不定。＂

＂但如果身体正在崩溃，那家伙的时间和机会都不多了。＂

＂但现在还有机会。＂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艾米里斯至今未亲自出手铲除我们的理由，以及暗中活动的缘由。

接着塞拉再次开口。

勇者觉醒最需要的材料。

贝雅特丽齐双手交叠，轻声说道。

克里斯点了点头。

＂可是，勇者躯体真能承载所有神明之力吗？＂